第五十三章 虽然我极度嫌弃他的出身,嫌弃他那张刻着底层烙印的长相,但我不想让他像他那个死在臭水沟里的父亲一样,在垃圾堆里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李雅威!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赵大爷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咆哮着冲到床边,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花五万块钱!倒贴五万块钱!就为了把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你连畜生都不如!”
“大爷,把他给医生!”
我猛地转过头,眼神变得如极地冰川般冷酷而决绝,死死盯着老兵的眼睛,“你要是敢把他留在阁楼里,只要我这口气喘过来,我能下地走动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掐死这个毁了我的野种!我不仅杀他,我连我自己一起杀!你信不信!”
我眼底那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恶毒与杀意,像一把冰冷的刺刀,瞬间捅穿了赵大爷的心脏。
老兵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看怀里那个无辜啼哭的丑陋婴儿,又看看床上这个满身血污、奶水横流,却长着一副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引以为傲的道德观在这间逼仄的暗室里彻底粉碎了。他意识到,如果把孩子留下,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真的会下毒手。
“行了老赵,亲妈都花钱买断了,你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
黑医生趁着赵大爷失神的瞬间,一把将那个裹在旧军装里的婴儿从他怀里夺了过来。
“放心吧姑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有远房亲戚在大山里,两口子老实巴交的,生不出娃,正缺个大胖孙子呢。这钱我拿了,人我带走,保证他这辈子都找不回这座城市。”
黑医生将那五万块钱揣进怀里,用破布将孩子严严实实地一裹,塞进宽大的雨衣下,连剩下的缝合都懒得做了,提起那个生锈的工具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门外的雷雨交加中。
“砰!”
沉重的铁门被风狠狠关上。
婴儿那微弱的啼哭声,彻底消失在了暴雨中。
阁楼里,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的奶腥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我像一滩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烂泥,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角滑落了一滴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悲哀的眼泪。
“呼……终于……结束了……”我喃喃自语。
然而,我没有等来赵大爷的安慰,也没有等来他平日里那种笨拙的照顾。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赵大爷像一尊僵硬的石像般站在床前。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克制与悲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度的陌生、冰冷,以及一种如同火山爆发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愤怒。
他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到阁楼角落那个生锈的铁皮柜前,从里面翻出了一条粗重、泛着冷光的铁链,和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
“大爷……您要干什么……”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比难产更恐怖的预感笼罩了我。
赵大爷转过身,拖着那条沉重的铁链走到床边。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种审判者般的冷酷与无情:
“我赵建国这辈子,救过人,也杀过敌,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丧尽天良、连自己亲骨肉都能倒贴钱扔掉的妖魔!”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我那条沾满鲜血的脚踝,将那条冰冷的铁链死死缠绕在我的脚腕上,然后“咔哒”一声,扣上了那把沉重的黄铜锁。
“啊!疼!大爷您疯了!放开我!”我惊恐地挣扎着,但刚生产完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没疯,是你早就疯了!”
赵大爷将铁链的另一头死死锁在床脚的钢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具赤裸、产奶的残破躯体,咬牙切齿地宣布了我的终极判决:
“你嫌弃外面的世界,你嫌弃你的孩子,好,那你就永远待在这儿吧!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校花,也不是什么高管,你就是这间阁楼里的一头产奶的畜生!我刚才说过,你这辈子,休想再踏出这道铁门半步!”
说罢,老兵转过身,没有给我留下半口热水,也没有看一眼我那还在流血的伤口,“砰”的一声甩上铁门,从外面传来了落锁的清脆声响。
在这个雷雨夜里,我用五万块钱买断了那个带着流浪汉基因的恶果,却也亲手将自己,永远地锁死在了老兵的铁链之下。
就在那把冰冷的黄铜挂锁“咔哒”一声锁死在我脚腕上的同时,黑医生已经将那五万块钱揣进了怀里,用雨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那个还在啼哭的丑陋婴儿。
他走到那扇生锈的铁门前,干枯的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脚步却突然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被铁链锁在床脚、瘫软在血泊中、胸前还在随着剧烈喘息而不断向外喷涌着浓稠奶水、下身一片骇人狼藉的我。似乎是看在那笔远超行情的五万块封口费的面子上,这个看惯了底层生死的粗鄙老头,终于在冷漠的眼底动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恻隐之心。
“姑娘,看在那厚厚一沓钱的份上,走之前,我也给你一句当医生的忠告。”
他没有理会一旁怒发冲冠、浑身发抖的老兵,而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底层兽医”特有的直白、血腥和残酷:
“你这副身子骨,早就被外面的男人彻底玩坏了。尤其是你下面……刚才我摸过了,松垮得跟下了十几窝猪崽的老母猪似的,宫颈也烂得不像样,全都是无法愈合的死肉。还有你胸前那对奶……简直是被药催成了两个大毒瘤,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止住、把里面的硬块彻底排空,迟早得发炎化脓,烂到骨头里。”
黑医生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冷冷地刮过我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孩子我拿钱办事,替你带走了,以后死活跟你没关系。但你这具身体,要是再不找个正规医院好好‘大修’一下,要是再这么不知节制地让男人搞下去……下次,可就不是生孩子大出血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扔下了最后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判决:
“你会活活烂掉,死在这张发霉的床上的。”
说完,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一件即将报废的昂贵玩具,不再多言,推开铁门冲进了雷雨交加的黑夜。
“砰!”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风狠狠砸上,医生那阴冷的脚步声和包裹在雨衣里那渐行渐远的微弱啼哭声,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死寂。空气中只剩下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羊水味、发酵的奶腥味,以及我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破风般的急促呼吸声。
那句“你会死在床上的”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在空荡荡的阁楼里来回回荡,也像一记千钧重锤,狠狠砸醒了被剧痛和疯狂折磨得仅存一丝迷茫的我。
赵大爷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里的黄铜钥匙“当啷”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他颓然地跌坐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布满老泪的脸,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呜咽。他太生气了,也太绝望了,那根铁链,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信仰崩塌的老兵,试图强行将我这个坠入地狱的魔鬼“拴”在人间、阻止我继续发疯的无奈之举。他怎么可能真的关我一辈子?他只是在恨,恨我的绝情,更恨他自己竟然对这样一个冷血的怪物动了真情。
而我,拖着脚腕上那条冰冷、沉重的铁链,彻底瘫软在被鲜血浸透的床单上。
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决堤而出,冲刷着我脸上混杂着汗水和血污的惨白面容。
胸前那两团因为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又受到分娩激素刺激而不断喷涌的巨乳,此刻依然在固执地分泌着浓稠的白色初乳。那些滚烫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湿透了我残破的衣襟,流淌在冰冷的铁链上,却再也没有一个属于我的孩子来吸吮、来喝掉它们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宝宝。
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和奶水交织流淌。我在心底深处,对着那个被我花了五万块钱强行扔进暴雨中的丑陋婴儿,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卑微、最痛苦、却也最清醒的忏悔。
妈妈病了。妈妈不仅身体烂了,灵魂也早就病入膏肓了。
妈妈是个离开男人的贯穿就活不下去的贱货,是个连自己下半身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只能靠出卖乳汁来换取变态快感的怪物。我甚至连拒绝一根假阳具的意志力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拥抱你?
如果把你留在这间发霉的阁楼里,跟着我,你只会受尽世间所有的苦难和白眼。你只会有一个随时随地会发情、被人当成母牛一样挤奶的“做鸡”的母亲,和一个死在臭水沟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乞丐”父亲。
我的冷血,我的绝情,我花出去的那五万块钱……是我这具烂透了的躯壳里,最后剩下的一丁点、畸形到极点的母爱。
忘了我吧。
在你未来那个哪怕贫穷但至少干净的山村里,好好活下去。永远……永远别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个怎样令人作呕的怪物。
我就算真的烂死在这张床上,也绝对不能弄脏你的人生。第五十四章 送走孩子后,随着黑医生那阴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雷雨中,阁楼里陷入了死一般的空寂。
我并没有像发疯一样去拽脚腕上的铁链。事实上,大出血的后遗症和会阴处那粗糙的缝合,让我连哪怕挪动一寸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是像一滩被抽走了骨髓的烂肉,瘫软在被鲜血和羊水浸透的床单上,任由胸前那对因为失去婴儿而悲哀地喷涌着初乳的巨乳,将我的衣襟湿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赵大爷一直背对着我,像一尊僵硬的石雕般坐在墙角那把断了腿的椅子上。黑暗中,只有他手里那根劣质旱烟的火星在明明灭灭,伴随着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整整一个小时,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他狠狠地将烟头按灭在水泥地上,拖着那条残疾的腿,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了床边。
“李雅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狠?觉得自己挺能耐?”
老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狂暴,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他像一个看着女儿误入歧途的苍老父亲,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以为你花五万块钱把他扔进大山里,就是给他找了条活路?你知不知道,你那是生生剜了你自己的心!你宁可被我用铁链子像拴狗一样锁在这儿,也不肯低个头、留住你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了什么?你又把你大爷我当成了什么冷血的畜生?!”
面对他的责骂,我没有反驳,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渗入发黑的枕头。
“大爷……”我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雷声盖过,“对不起……”
看着我这副将死之人的凄惨模样,看着我身下那片越来越大的暗红色血泊,老兵眼底的那层坚冰,终究还是被这满室的凄凉和心痛给融化了。
他眼眶一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着对这吃人世道的妥协,也有着对我的深深无奈。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带着体温的黄铜钥匙,弯下腰,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对准了锁孔。
“咔哒——”
沉重的黄铜挂锁弹开,那条冰冷的铁链从我满是勒痕的脚腕上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
“我赵建国能用铁链子锁住你的脚,可我锁不住你这颗已经死透了的心。”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重话,转身拿起那个洗脸盆,接了一盆温热的清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伺候重病的女儿一样,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去我大腿内侧干涸的血块,清理着那些源源不断排出体外的、带着流浪汉最后痕迹的腥臭恶露。
温热的毛巾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我再也绷不住了。
“大爷……您以为我真的不心疼吗?那是我怀了十个月的肉啊……”
我伸出那双还在发抖的手,死死抓住赵大爷粗糙的衣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终于在这间暗室里,撕开了自己心底最血淋淋的伤疤,将那些腐烂的过往彻底掏了出来。
“您不知道我在遇到您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在那个散发着馊味的地下室里,被老黑像野兽一样按在垃圾堆里内射;我在陈老板那几千万的豪宅里,被他们当成盛放刺身的盘子,被他们用各种恶心的玩具捅烂了身子……我这具身体,早就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只知道发情、只知道产奶的怪物!”
我泣不成声,抓着他的手按在我那对滚烫、胀满奶水的巨乳上,“您看看我!看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果我把他留下来,我拿什么爱他?我只要看到他那张和老黑一模一样的脸,我就会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轮奸和羞辱!我会忍不住发疯的!我会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一个婴儿身上!”
赵大爷的手僵在了我的胸前,他看着我近乎癫狂的眼神,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我花那五万块钱,不是为了撇清麻烦,我是为了买断他的过去……”我把脸埋进他粗糙的掌心里,泪水洗刷着他手上的老茧,“只要他去了山里,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亲妈是个靠卖奶为生、随时会发情的贱货,他就能清清白白地做个人。大爷……我是在救他,也是在放过我自己啊……”
雷雨声渐渐小了,阁楼里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哭诉声。
赵大爷默默地听着,那双曾经握过枪的手,此刻温柔地抚摸着我被汗水浸透的乱发。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他眼中冷血无情的女人,其实是用一种最残酷、最自私,却也最决绝的方式,完成了她作为母亲最后的献祭。她宁可背负着抛弃骨肉的骂名,宁可自己在这间阁楼里烂掉,也要给那个带着原罪的孩子换取一个干净的明天。
“丫头……大爷错怪你了……大爷老糊涂了……”
老兵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滴落在我的脸颊上。他俯下身,连同我那破败不堪的身体和满身的血污、奶渍,一起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别怕,孩子送走了,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了。大爷守着你,只要大爷还有一口气在,这间阁楼就是你的家。”
那天夜里,在解开了铁链和心结之后,我们两个被世界抛弃的灵魂,在这片满是血腥和恶露的废墟中,第一次真正地依偎在了一起。
产后的泌乳高峰让我的胸部硬得像两块滚烫的石头。当夜深人静时,由于没有了婴儿的吸吮,那种几乎要将胸腔炸裂的胀痛感再次袭来。
“大爷……涨得好疼……帮帮我……”
我虚弱地靠在老兵的怀里,敞开了衣襟。
赵大爷没有像往常那样拿来保鲜袋。他看着我这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眼中不再有那些压抑的欲望,只剩下纯粹的怜惜。他低下花白的头颅,像一个真正的丈夫,更像那个替我抚平伤痛的“大孩子”,温柔地含住了我那红肿的乳头,在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中,一口一口,将那些原本属于恶种的乳汁,连同我的悲哀一起,全数吞咽了下去。
送走孩子后,阁楼里彻底空了。
我并没有立刻离开,事实上,大出血后的我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那个黑医生虽然手黑心狠,但好歹看在那五万块钱的份上,给我留了几盒消炎药和强效止疼片。
接下来的整整四十天,我把自己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阁楼里,度过了一个也许是世界上最凄凉、最畸形的“月子”。
名义上,没有家人照顾,没有婴儿的啼哭,只有我一个人在承受着骨肉分离的孽力回馈。但我知道,如果没有赵大爷,我早就烂死在这张发霉的床上了。
这个退伍老兵,成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尽职的“父亲”,也成了这间暗室里最温柔的“丈夫”。
他不再让我把奶水卖给暗网上的变态。他每天拄着拐杖去菜市场捡那些便宜却新鲜的猪蹄、鲫鱼和排骨,用那个缺了口的砂锅,在楼道里给我熬出一碗碗浓白的补血汤。我每天躺在床上,感受着下体生剪撕裂的剧痛慢慢变成麻木的钝痛。身下的床单换了一次又一次,上面沾满了永远流不尽的腥臭恶露,那是我的身体在拼命排出那个流浪汉留下的最后一点肮脏痕迹。而赵大爷,就那样佝偻着背,在冷水里一次次替我搓洗着那些浸满血污的脏布。
最折磨人的,依然是胸部。
虽然恶种被送走了,但我那对被药物深度改造过的巨乳并没有停止疯狂的工作。产后的泌乳高峰让它们每天都硬得像两块滚烫的石头。每当深夜,哪怕我再怎么恶毒地咒骂那个孩子,当夜风吹过铁皮屋顶时,乳汁依然会出于母体最底层的生物本能,悲哀且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打湿衣襟,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每当这时,赵大爷就会放下烟袋,默默地爬上床。他不再带有任何暴戾的情欲,而是像一个最听话的婴儿,将花白的头颅埋进我那两座滚烫的肉山里。
“丫头,大爷帮你排空……憋坏了要得乳腺炎的。”
他含住我那因为涨奶而发紫的乳头,大口大口地、心无旁骛地吞咽着那些原本属于恶种的口粮。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下体钝痛与乳房被吸空带来的奇异舒爽中,流着泪沉沉睡去。
这种日子,平静得像是一场偷来的幻梦。
熬过了最艰难的产褥期,当恶露终于排净,下体的伤口结痂脱落,身体重新长出粉红色的嫩肉时,我知道,梦该醒了。
那天午后,赵大爷下楼去给我买药了。我扶着墙,第一次走到了阁楼那面破了一半的镜子前。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剩下的八万多块钱。这笔钱,是用我的尊严、我的身体,甚至是切断了我亲生骨肉的未来换来的买命钱。我不想像普通女人那样去买名牌包,也不想存着买什么狗屁房子。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因为长期哺乳而巨乳下垂、下体狼藉不堪的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极其疯狂、也极其冷血的念头:
我要“翻新”我自己。
既然我的灵魂已经彻底烂透了,那我就必须把这副皮囊完完整整地修好。我要把那个被流浪汉内射撑大、被兽医用生锈剪刀剪坏的肉洞补好,我要把这对下垂产奶的奶子拉回原位,我要把这段充满血腥、精液和奶腥味的肮脏记忆,用最高级的手术刀一点点切掉。
我要洗心革面,我要再次变回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清纯女大学生”。第五十五章 傍晚,赵大爷回来了。
阁楼里没有开灯,我洗了个澡,这是四十天来我第一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我没有穿那件旧军大衣,而是赤裸着身体,只披着一条单薄的毯子,坐在床边。
赵大爷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决绝。他放下手里的药袋,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大爷。”
我站起身,毯子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露出我已经恢复了些许白皙的身体。那对虽然微微下垂、却依然硕大饱满的巨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我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那件旧军装的纽扣。
“丫头,你身子刚利索,别胡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双手想要推开我,却停在半空中,不忍落下。
“大爷,我这身子已经干净了,恶露排完了,伤口也长好了。”
我跨坐在他那条残疾的大腿上,双臂紧紧搂住他宽厚的肩膀,将脸贴在他布满胡茬的脸颊上,“这四十天,您把我当女儿伺候,当老婆疼爱,当妈一样吸奶……今天,让我干干净净地,做一次您的女人吧。”
那是我们之间,最漫长、最温柔、也最心碎的一次缠绵。
没有了陈老板别墅里的野蛮暴虐,也没有了之前欲火焚身时的绝望发泄。我引导着他那根属于老兵的坚硬,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一点点推入了那个刚刚愈合、重新变得紧致的甬道。
“唔……大爷……抱着我……”
我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弄疼了我刚长好的新肉。每一次深入的抽插,都带着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不舍和诀别。阁楼的破木床发出细碎的摇晃声,在安静的城中村夜晚,显得格外凄美。
我们在床榻上翻滚。当他大汗淋漓地趴在我的身上时,我主动托起那对依然沉甸甸的巨乳,将乳头塞进他的嘴里。
他像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断奶的悲伤婴儿,死死含住那颗肉粒,一边用力地在我的体内冲撞着,一边贪婪地、近乎哽咽地吞咽着我最后为他分泌的乳汁。
“丫头……你要好好的……出去后,别再让人作践了……”他在喷射的那一刻,滚烫的精液和眼泪同时落在我的身体里和胸膛上,发出一声如同老狼般的呜咽。
我紧紧绞紧了他,任由他的体液在我的深处浇灌,闭着眼睛,吻着他花白的头发:“谢谢您,大爷。雅威这辈子,不会忘。”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我在他沉睡的呼吸声中,悄无声息地穿上了衣服。
我戴上那副巨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眼中最后的一丝眷恋,然后裹紧了那件宽大的黑色羊绒风衣,将那对曾经引以为傲、又让我受尽屈辱的巨乳死死勒在怀里。
我没有留下一分钱,也没有留下一句纸条。我踩着清晨的冷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奶腥味,却也给了我最后一点人性的伤心地。
我拿着手机里仅存的十万块钱,坐上了通往临市的高铁,直奔那家最高端的私密整形医院。
那是专门为有钱人的情妇和想要“从良”的高级外围洗白身份、重塑肉身的地方。而我,李雅威,即将从那个手术台上,迎来一场最血腥也最彻底的重生。
“李小姐,您确定要做这种级别的全套深度修复吗?”
在这家位于临市最繁华地段、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冷杉香薰和顶级消毒水气味的私密整形医院里,穿着定制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看着我那长长的诉求单,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这里是专门为顶级富豪的地下情妇、或是那些赚够了快钱想要“洗白从良”的高级外围提供重塑服务的地方,但他显然很少见到像我这样,要求得如此极端且彻底的客户。
“做。”
我坐在舒适的真皮检查椅上,毫不避讳他探究的目光,冰冷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处女膜最高级别的高仿修复、阴道壁3D紧缩加厚、宫颈陈旧性撕裂缝合、还有全身所有的妊娠纹和色素沉积剥离……把所有能证明我生过孩子、被男人粗暴贯穿过的痕迹,统统给我从这具身体上抹掉,一点不留。”
“这需要极大的痛苦和漫长的恢复期,而且费用不菲。不过,只要钱到位,技术上都可以实现。”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恢复了职业的冷漠,“那您单子上填的‘乳腺特殊处理’,具体是指什么?”
“还有这个……”
我死死咬了咬牙,用那双因为刚刚度过凄凉月子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缓缓解开了那件昂贵黑色羊绒风衣的纽扣。风衣里面是真空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买不到能装下我现在这种畸形尺寸的正常内衣。
“哗啦——”
随着衣襟向两边猛地敞开,那对失去了布料束缚、硕大得几乎有些恐怖、沉重地垂到肚脐上方的巨乳,像两头挣脱牢笼的怪物,猛地弹了出来,在无影灯冰冷的空气中剧烈而沉重地晃动着。
薄如蝉翼的苍白皮肤被撑到了极限,透着下方狰狞的青紫血管网,紧紧包裹着里面沉甸甸的、仿佛永远也排不空的乳肉。那两颗因为长期被手工粗暴挤压、被老兵吸吮而变得紫红外翻的硕大乳头,在接触到诊室冷空气刺激的瞬间,竟然当着这位男医生的面,不受控制地发生了一阵轻微的痉挛。
“呲——呲——”
两股浓稠、腥甜的乳白色奶水,像坏掉的水阀一样直接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淫靡的弧线,滴滴答答地落在诊室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嘶……”
医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哪怕他是见多识广、阅女无数的顶级整形主刀,也被这种连哺乳期双胞胎产妇都绝不可能拥有的、极其恐怖的奶量和病态尺寸彻底惊到了。
“天哪……你这胸部……你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医生甚至忘了戴上无菌手套,下意识地用手托起了我左边那只正在滴奶的巨乳。那沉甸甸的、如同灌满水银般的分量让他眉头紧锁,“乳腺管被暴力扩张得异常粗大,乳头括约肌完全松弛损坏……这根本不是自然发育的结果。你是不是被长期注射过极高浓度的进口兽用催乳剂?这……这简直是把你当成一头活体奶牛在强制圈养啊!”
这种被专业人士赤裸裸地揭开“母畜”老底的极度羞耻感,让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但我死死掐住大腿,强迫自己抬起头,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
“能……能治好吗?”我控制不住地带着一丝哭腔,声音破碎,“我想让它停下来……我不想再像个漏勺一样到处漏奶了,我想穿上正常人的衣服,我想重新做个人……”
医生收回手,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这种情况拖得太久,乳腺已经形成了不可逆的病理性增生。我也只能给你开最大剂量的强效回奶针,配合口服的激素阻断药,强行抑制你脑垂体的泌乳素分泌。奶水,只要下猛药,应该是能彻底止住的。但是……”
他用一根消毒棉签,指了指我胸前那两团虽然正在逐渐松软、却依然庞大得骇人的肉山。
“你已经被极度撑大的皮肤纤维、以及那些因为药物增生的乳腺组织,是绝对缩不回去的。以后它们虽然不会再让你尴尬地喷奶,但这个夸张的尺寸和重量……恐怕你这辈子,都只能带着这对异于常人的‘大波’生活了。除非,你愿意再做一场风险极大的缩胸切除手术,切掉多余的肉,但这会在你的胸口留下极其恐怖的十字型巨大疤痕。”
留疤?像一个被肢解过的科学怪人一样,带着满胸口的刀疤去面对未来的男人?
绝不。
“那就只打回奶针。”我闭上眼睛,在那一秒钟内做出了最决绝的决定,“只要它不流奶,只要它表面看起来是完美无瑕的就行。至于大……就让它一直大着吧。”
这不仅是对留下疤痕的恐惧,更是我灵魂深处那头已经被彻底异化的“母兽”,在潜意识里做出的最后保留。
这对曾经带给我无尽屈辱、被权贵们玩弄揉捏、甚至被我用来卖钱换命的畸形巨乳,此刻已经成了我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上,最极致、最淫荡、也最能轻易摧毁男人理智的终极武器。
手术的过程极其痛苦,那是一种要在清醒的麻醉下,听着冰冷的手术刀一点点切开死肉、重新缝合黏膜的残忍剥夺。而术后的恢复,更是如同走在刀尖上般漫长且煎熬。
但我死死咬着牙,在临市那间散发着高级冷杉香薰的病房里,把所有的惨叫都咽进了肚子里,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第五十六章 打了最高浓度的强效回奶针后,我的乳房经历了几天犹如身处地狱般的恐怖胀痛。那是一种乳腺管被强行封死、乳汁在体内无处宣泄、仿佛随时会自爆的烧灼感。熬过那段发烧的极寒之后,它们终于在药物的压制下,慢慢停止了那种令人羞耻的喷射,渐渐干瘪了一些。
但那种干瘪,仅仅是停止了“漏奶”。它们依然硕大得惊人,失去了饱满的张力后,变成了两团沉重、绵软的水袋,死气沉沉地挂在我的胸前。而那两片乳晕的颜色,更是因为之前被不同男人的过度吸吮、以及长时间的粗暴挤压,彻底变成了那种永远也洗不掉的、透着风尘气息的深褐色。
为了掩盖这一极其刺眼的“母畜”特征,我花高价网购了特殊材质的强力束胸内衣。每天清晨,我都会像对待仇人一样,用那种粗糙、没有弹性的绷带式内衣,死死勒住这对绵软却巨大的乳房,一层又一层,直到几乎无法呼吸,试图用这种极其暴力的物理方式,把它们生生压平,硬生生伪装成一个正常清纯女孩该有的B罩杯。
每一次勒紧,胸口的皮肤都会被勒出红紫色的血痕。但那种因为缺氧和压迫带来的剧痛,对我来说,却像是一场最神圣的献祭,像是在对我这具已经烂透了的、淫荡的身体进行最严厉的惩罚。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去重新钓什么有钱人,更不是为了去骗未来的丈夫。我只是想……拼尽全力地去骗我自己。
我想骗自己:我还是那个骄傲的、一尘不染的清纯校花李雅威;我没有在那个散发着馊味的地下室里跪着求欢;没有被三个恶魔般的男人在餐桌上轮奸;没有生过一个长着流浪汉脸的丑陋恶种;更没有像一头母畜一样,在阁楼里被人挤奶取乐。
我想用下体那层冰冷的手术缝合线、以及身上这件紧绷到窒息的束胸,像贴符咒一样,死死封印住我体内那头名为“性瘾”的贪婪野兽。
我买了一大堆关于心理调节、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专业书籍,堆在病床前。我像个重度强迫症患者一样,清空了手机,删掉了所有的黄色网站浏览记录,拉黑了所有可能联系到的买家,甚至彻底注销了那个曾给我带来无数变态收益的暗网视频账号(尽管我心里很清楚,那些我赤身裸体喷射奶水、吞吐欲望的高清视频,早已在那个灰暗的地下世界里疯狂流传,永远也无法删尽)。
我想重新做人。哪怕是做一个戴着面具、活在壳子里的人。
……
整整三个月的术后恢复期,像是一场漫长的闭关,终于熬了过去。
算上之前被囚禁的孕期,以及那个暗无天日的月子,我彻底离开正常社会的生活轨道,已经整整一年零两个月了。
在这一年零两个月里,我像一个被劈成两半的幽灵,活在两个极其撕裂的平行世界里。
在现实的那个世界里,我在肮脏的城中村挺着巨大的肚子卖着人乳,在潮湿的地下室被流浪汉疯狂内射,在漏雨的黑诊所里被兽医用生锈的剪刀剪开下体生下恶种;
但在那个每个月准时拨通的电话里,在父母和所有亲戚朋友的眼中,我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在南方某偏远秘密基地参加“保密项目封闭集训”、前途无量的优秀高管。
为了彻底圆上这个弥天大谎,在这一年零两个月的地狱岁月里,我无数次像个惊弓之鸟般,残忍地拒绝了母亲想要视频通话的请求。
我只能躲在漏雨的阁楼里,或者在刚刚被陈老板抽去底线的豪宅大床上,用颤抖的声音谎称是偏远基地信号不好、手机摄像头摔坏了、或者是保密项目有极其严格的通讯规定。每一次,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关心和引以为傲的嘱咐,我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却只能死死咬着牙,把眼泪咽进肚子里,继续用那张刚刚吞吐过肮脏欲望的嘴,编造着“我过得很好”、“领导很器重我”、“学到了很多新东西”的完美假象。
现在,这场长达四百多天的噩梦,终于在物理层面上结束了。
我独自站在临市高铁站喧嚣的候车大厅里。头顶是刺眼的冷色调白炽灯,周围是行色匆匆、拖着行李箱的正常人。
我身上穿着一套在路边摊买的、最朴素也最宽大的灰色运动装。我不敢穿任何修身的衣服,因为那件为了掩盖尺寸而特制的强力束胸内衣,正像一层铁布衫一样死死勒着我。那对虽然打了最高剂量回奶针、却依然硕大且极其敏感的巨乳,在粗糙绷带的压迫下,正随着我的呼吸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我素面朝天,头发剪短了一些。在别人眼里,我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和消瘦之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单纯、文静、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除了我自己知道那个被缝合过的残破子宫、那层用几万块钱重新做上去的高仿处女膜,以及胸前那对用束胸死死封印的沉重累赘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从这副清纯的皮囊上,看出我这一年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地狱。
我深吸一口气,在高铁即将检票的前十分钟,拨通了老家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做完手术、离开阁楼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打回去。
“喂,妈……”
“雅威啊!是你吗?!”电话接通的瞬间,母亲的声音立刻变得异常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焦急的哭腔,“你这死孩子,上周说项目到了最后收尾阶段特别忙,怎么一连好几天都没个信儿!电话也打不通,你想急死你妈啊!”
听到母亲那带着浓重乡音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声音的那一刻,我这一年来在各种变态男人身下筑起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差点瞬间崩塌。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高铁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那种极度疲惫,“项目……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好!结束了就好!”母亲在电话那头连声念佛,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或者你们那个保密单位给你转正了吗?是不是直接留在那边的大公司当高管了?”
“妈……”
我握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说出了那个我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演练了无数遍的、用来给这荒唐而肮脏的一年画上句号的完美借口。
“我……我没被选上。”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穿着廉价白色运动鞋的脚尖,声音低沉、沙哑,“这一年的封闭考核……太难了。我最后还是不及格,被淘汰了。公司……没留我。”
“啊?怎么会这样?”母亲显然极其意外,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你不是一直说表现挺好的吗?领导还夸你来着……”
“是我太笨了,那个项目的要求太高,竞争压力太大……我真的拼了命去学了,但我这身体实在吃不消,天天熬夜,脑子都木了……”
我顺势带上了真实的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候车大厅光洁的地砖上,“妈,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在外面拼了……我什么都没得到……我想回家。”
这句“我想回家”,一半是演给母亲看的苦情戏,一半,却是我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泣血哀鸣。
我是真的累了。这副被彻底玩坏、又被强行缝补起来的破败身子,这颗装满了精液、奶水和暴力的肮脏灵魂,现在急需一个最安全、最干净的避风港,去像只鸵鸟一样死死地藏匿起来。第五十七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母亲心疼到极点的叹息声。
“哎呀,没选上就没选上吧!什么保密大项目、什么高管大公司的,那钱是给人赚的,把人累坏了可不行!”母亲的语气立刻变了,从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望女成凤,瞬间变成了最毫无底线的护犊子,“我就听你最近打电话的声音,虚得连点力气都没有。回来!赶紧回家!妈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韭菜肉饺子,咱们在家这边找个安稳的清闲工作,只要你在妈身边,咱不遭外头那份罪了!”
“嗯……谢谢妈。”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早已决堤,无声地砸在候车大厅光洁的地砖上。
谎言,终于在此刻完美地闭环了。
在父母和所有亲戚朋友的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在外大城市拼搏了一年零两个月、因为项目压力过大而导致身体透支、最终遗憾落榜回乡的乖乖女。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这具皮囊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蹂躏,我这颗心究竟“干”了些什么肮脏的勾当。
我擦干眼泪,拎起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随着检票的人流,步履维艰地走进了通往站台的通道。
“叮咚——您乘坐的GXXXX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们在安全线内等候……”
广播里播放着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我站在站台边缘,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几乎将我生吞活剥的南方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那些纸醉金迷的高楼大厦,那些散发着尿骚味和腐臭的后巷,那个埋葬了我初夜、见证了我像母狗一样被受孕的地下室,都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老黑死了。在那座山顶豪宅里,我曾听陈老板和王总喝茶时轻描淡写地提起,他派去抢那十万块钱的打手下手太重,把那个在后巷里翻垃圾的乞丐活活打死了,像条野狗一样扔进了臭水沟;
陈老板从云端跌落,成了穿囚服、戴手铐的阶下囚;
那个带着老黑原罪基因、长着一张猥琐面孔的亲生骨肉,被我用五万块钱彻底买断,永远流放到了不知名的大山深处。
还有……赵大爷。
列车呼啸着进站,车厢的狂风吹乱了我的短发,我的眼前浮现出那个退伍老兵佝偻的背影。
那个在城中村漏风的阁楼里,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大骨汤吊住我这条贱命的老人;那个在雷雨夜里红着眼眶为我接生、拼死护着我的老兵;那个在无数个我被涨奶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深夜里,放下所有的尊严与底线,像个最听话的婴儿一样伏在我胸前、大口吸吮着我乳汁的“大孩子”。
他是我这场荒唐、糜烂的地狱之行中,遇到的唯一一个好“父亲”,也是唯一一个给过我真正温度、用残破的身躯填补过我空虚的好“男人”。
而我,却用最自私、最决绝的方式,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间沾满血腥味和奶腥味的暗室里,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给。他现在,大概正拄着拐杖,看着那张发黑的空床板发呆吧?
这所有的肮脏、罪恶、疯狂,以及那份畸形却真实的温情,似乎都随着这列火车的启动,被无情地抛在了身后的铁轨上。
……
几个小时后,列车到站。
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北方初冬寒冷的空气如利刃般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战。
“雅威!这儿!妈在这儿!”
熟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呼唤声穿透了人群。我抬起头,看到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的母亲正站在接站的铁栏杆外,踮着脚尖,拼命向我挥手。
那一刻,一种比在豪宅里赤身裸体还要强烈的、极其恐怖的愧疚感,像冰冷的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我。我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只能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还没等我把那句演练好的“妈,我回来了”说出口,母亲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栏杆缺口处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毫无保留地抱在了怀里。
“死丫头……可算回来了……让妈好好看看,怎么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了……”
母亲一边心疼地掉着眼泪念叨着,一边出于最纯粹、最热烈的母爱,用力地勒紧了我的身体,想要把她这一年多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唔——!”
我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整张脸在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母亲那毫无保留的拥抱,让我胸口受到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挤压。
那件我花高价买来的特制强力束胸,虽然在视觉上勉强把那两座肉山压平了一些,但那是通过极其残忍的暴力压缩才实现的。此刻被母亲这么一抱,那对被死死勒在绷带下、依然处于敏感恢复期的巨乳,仿佛要被生生挤爆了一样,传来一阵连着神经的钻心疼痛。
更糟糕的是,母亲显然感觉到了异样。
她松开我,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着我的胸口,甚至出于母亲的关心,伸手隔着我厚厚的灰色运动服轻轻摸了一下。
“雅威……你这儿……”
母亲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困惑,“怎么这么硬?而且……好像比以前大多了?刚才都顶着妈的肋骨了。”
我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仿佛做贼被当场抓获,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纯棉内衣。
那是因为那层粗糙的布料下面,死死勒着两团硕大无朋、满是青筋的肉球啊!那是因为它们曾经被注射过最高浓度的兽用催乳剂,曾经像真正的奶牛一样日夜不停地喷射着给老头和变态们引用的奶水,甚至现在,哪怕已经打了最强效的回奶针,那些增生的病态乳腺依然肥大得惊人啊!
“妈……我……”
我触电般退后半步,慌乱地躲开母亲的手,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用我在回程的高铁上早就准备好的谎言掩饰道,“那是……那是增生。医生说我这一年在那边搞封闭项目,压力太大,天天熬夜导致内分泌严重失调,得了很严重的乳腺结节和增生,里面肿得厉害。为了防止恶化,所以得天天穿这种特制的矫正内衣死死勒着……”
“啊?增生?里面长结节了?严不严重啊!”
母亲一听是熬夜熬出来的病,立刻把那一丝怀疑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令人鼻酸的心疼,“我就说那大城市的高薪工作不是人干的,拿命换钱啊!把你这么好的身体都给累坏了!走,赶紧回家,妈天天去菜市场买黑鱼和排骨给你炖汤补补,咱们不去外面卷了,就在家慢慢调理。”
“嗯……好……回家调理……”
我勉强挤出一个苍白却乖巧的笑容,像个真正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挽住了母亲的胳膊。
在转身走向出租车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胸前那对被残酷束缚的巨乳,因为刚才那猛烈的一挤,那两颗深褐色的乳头竟然再次不合时宜地充血、硬挺了起来,在粗糙的束胸布料上狠狠地摩擦了一下。
一股极其熟悉的、带着微弱电流的酸痒感,顺着乳腺的神经,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直冲下体深处。
我隔着运动裤,悄悄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又感受了一下那处被最高明的手术刀重新缝合、紧致如初的下体。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生理性的悸动强行压了下去。
……
接下来的半年,我过上了一种我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极其安稳的“正常生活”。
家乡的冬天很冷,但我那间位于二楼、朝南的旧卧室却永远温暖如春。床单是母亲用阳光和肥皂水晒过的,散发着好闻的棉花味道,没有一丝一毫发酵的精液味和令人作呕的奶腥味。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厚厚的毛衣坐在客厅里,陪着父母看那些家长里短的无聊肥皂剧。中午,餐桌上永远摆着我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馅饺子、热腾腾的炖排骨和清炒时蔬。我不需要为了生存去讨好任何人,不需要在冰冷的地板上爬行,也不需要去忍受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在父母和亲戚邻居的眼里,我依然是那个虽然在大城市受了点挫折、但依然文静、清纯、知书达理的大学毕业生。我甚至在母亲的安排下,去家乡的图书馆找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清闲工作,每天在墨香和安静中度过。
我以为我真的逃掉了。
我看着自己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看着镜子里那个衣着保守、笑容恬静的女孩,我以为只要修补了身体的残缺,只要离开了那座魔窟般的城市,切断了和陈老板、老黑、赵大爷的一切联系,我就能彻底戒掉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瘾,把那段地狱般的记忆永远埋葬。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种被权力、暴力和欲望反复碾压后产生的“性瘾”,是一种已经溶解在血液里、刻在骨髓深处的剧毒。
当我在老家这种安稳、洁净的日子过得足够久,当我的身体终于彻底恢复了元气,当那层花了几万块钱修复好的高仿处女膜,开始在深夜的被窝里隐隐作痒时……
那是比那个死去的流浪汉老黑更可怕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疯狂反噬。
在这个春风沉醉的深夜,我躺在童年那张干净的单人床上。隔壁传来父母安稳的呼吸声。
我满头大汗地在黑暗中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颤抖着双手,解开了那件已经勒了我半年的强力束胸。
“波——”
那对因为营养过剩而重新变得丰腴、硕大无比的巨乳,在黑暗中弹了出来。
我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却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虽然有着人工的紧致、却早已泛滥成灾的泥泞之中。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
在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安全的房间里,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餐桌上的生鱼片、闪过摇晃的阁楼木床、闪过老黑那双粗糙的手和赵大爷那沧桑的脸。
我流着泪,在那层虚假的膜外疯狂地揉弄着自己,发出一声只有地狱才能听懂的、无声的悲鸣。
我知道,那个清纯的李雅威,永远也回不来了。 【本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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