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女友沦陷,人渣律师的复仇】(55-57) 作者:提左司 第55章 晚上八点,病房里很安静。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颜思珍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那张脸依旧苍白,但比早上刚出急救室时多了几分血色。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颜思珍已经这样守了一整天。
她不敢闭眼,不敢离开,甚至不敢有片刻的分神。
每一次姜靖璇的呼吸变轻,她都会紧张地凑过去确认;每一次姜靖璇的眉头微蹙,她都会心疼地抚平。
这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让她无法安宁。
就在这时,姜靖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只是微微一颤,像蝴蝶振翅。
但颜思珍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女儿的脸。
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要挣脱什么束缚。然后,缓缓地,那双杏眸睁开了。
“靖璇!”颜思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俯下身,双手捧着女儿的脸,“靖璇,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靖璇的目光有些涣散,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母亲那张憔悴的脸上。
那双红肿的眼睛,那布满泪痕的脸。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颜思珍凑近去听。
“……对不起。”
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像一把刀扎进颜思珍心里。
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可此刻,看着女儿苍白虚弱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盛满愧疚和疲惫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感到心疼。
撕心裂肺的心疼。
但凡她发现得晚一点,哪怕只是晚十分钟,此刻她面对的,可能就是女儿的尸体。
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样差点从她生命中消失。
颜思珍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攥着姜靖璇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流满面。
“没事……没事就好……”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没事就好,靖璇……没事就好……”
姜靖璇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
颜思珍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眼泪,然后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她快步走出病房,几分钟后,带着一名值班医生回来。
医生检查了姜靖璇的瞳孔、脉搏和伤口,又看了看监控仪上的数据,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这几天尽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多休息,多吃点补血的食物。”
“谢谢医生。”颜思珍连连点头。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颜思珍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将姜靖璇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慢点喝。”
姜靖璇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涩的食道。半杯水下去,她才轻轻摇了摇头。
颜思珍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正要扶她躺下,姜靖璇忽然转过身,将脸埋进她怀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孩子般的依赖。
下一秒,压抑的啜泣声从她怀里传来。
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见。肩膀轻轻颤抖,手指紧紧攥着颜思珍的衣襟,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母亲怀里的小兽。
颜思珍的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抱住女儿,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就像小时候姜靖璇受了委屈,躲在她怀里哭时那样。
“哭吧……”她的声音沙哑,“哭出来就好了……妈妈在这儿……妈妈陪着你……”
母女俩相拥而泣。
不知过了多久,姜靖璇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脸上泪痕交错。
“妈……”她的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太任性了……让你担心了……”
颜思珍摇了摇头。她抬手轻轻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傻孩子,”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你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靖璇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颜思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疲惫和愧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里一天的问题。
“靖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要报警吗?”
姜靖璇的身体僵住了。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颜思珍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不解,“靖璇,不管发生了什么,法律会保护你的。那个人……”
“妈。”姜靖璇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是自愿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颜思珍心上。
自愿的。
她比谁都清楚,女儿有多喜欢林哲言。
从幼时认识他,到二十四岁订婚,整整二十年的感情。
她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看着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那个男孩,看着她在提到林哲言时眼睛里闪烁的光。
这样的她,怎么会自愿委身于别的男人?
颜思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在说实话。
颜思珍心中百感交集……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她握着女儿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男人……是谁?”
姜靖璇的手指猛地攥紧被子,指节泛白。她垂下眼,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是自顾自地摇头。
“妈……我不想说。”
颜思珍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想骂她,想狠狠骂醒她,想质问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可看着女儿那张苍白虚弱的脸,那双盛满疲惫的眼睛,她硬生生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不想说就不说。妈妈不逼你。”
姜靖璇抬起头,看着母亲。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无尽的心疼和包容。
明明她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明明她差点丢下母亲一个人离开,可母亲还是这样温柔地对待她。
她的眼眶又红了。
“妈……”她的声音哽咽。
颜思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姜靖璇点点头,顺从地躺回床上。颜思珍给她掖好被角,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对了靖璇,你认识一位姓胡的女医生吗?”
姜靖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认识。”她的声音很平静,“怎么了?”
“今天早上她来过。”颜思珍说,“长得挺漂亮的,说是你的朋友。她还帮我们换了VIP病房,挺热心的。回头咱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姜靖璇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啊。”她说,“有机会的话,一定好好感谢她。”
颜思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起身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里,姜靖璇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睡吧。”颜思珍轻声说,“妈妈在这儿陪着你。”
姜靖璇闭上眼。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颜思珍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那个男人是谁,如果是自愿的,女儿为什么会自杀,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问。
女儿还活着,这就够了。
其他的,她会自行调查。
次日,锦华公馆。
许逸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姜靖璇的对话框。
“姜老师,早安。”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我今天可以去看你吗?”
一条条消息发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他皱着眉,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她刚经历那种事,情绪不稳定,需要时间消化。昨天他没敢打扰她,就是怕她情绪波动太大。
今天再等等吧。
他这样想着,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点早餐。走到楼下时,却看到公园里围了一群人,都是小区里的大爷大妈。
“听说了吗?七栋有个年轻女老师,昨晚割腕自杀了。”
“真的假的?多大了?”
“二十四五吧,长得可漂亮了。听说还是市一中的老师。”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想不开……”
“救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有的说当场就死了,有的说送医院救回来了。传什么的都有。”
许逸的脚步猛地停住。
七栋。
年轻女老师。
割腕自杀。
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他踉跄着走到旁边的长椅边,一屁股坐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七栋……姜老师就住在七栋。
年轻女老师……二十四五岁……市一中……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真相。
许逸的手开始发抖。他掏出手机,颤抖着再次拨打姜靖璇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次都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许逸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草地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第一次在废弃器材室里,红着眼眶答应他的约定。
她在游乐城被他侵犯后,咬着唇默默承受。
她在湖畔醉酒后,主动握住他的性器,那双杏眸里盛满好奇。
她在病房里被他胁迫,一步步退让,一次次妥协。
还有昨晚。
昨晚她在视频里看到林哲言和胡语芝的画面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熄灭的光。
她喝酒时的沉默,她主动回应他的吻,她在高潮时流下的眼泪,还有她离开时那句“我们两清了”。
当时他以为那是她的妥协,是她的默认,是他们关系的新开始。
可现在……
“为什么……”许逸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为什么这么傻……姜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都怪我……都怪我……”
他一遍遍重复着,像疯魔了一般。
同一时间,第三人民医院,VIP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提示音。
姜靖璇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天多了几分血色。
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道刺眼的白色标记。
颜思珍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桂圆粥,一勺一勺地喂她。
“来,再吃一口。”
姜靖璇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咽下。粥熬得很烂,甜而不腻,是母亲一大早专门回去做的。
“妈,我自己来吧。”她轻声说。
“别动。”颜思珍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病人,好好躺着。”
姜靖璇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颜思珍放下碗,转头看向门口。
门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太过特别,天生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既有风情,又有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白大褂下,是杏色的真丝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脚上一双平底小白鞋,简约干净。
不知为何,她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眼底的青黑,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道深深的怨恨。那怨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的事。
等胡语芝看向她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锋芒,让人窒息的氛围。
颜思珍看看女儿,又看看胡语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站起身,热情地招呼:“胡医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胡语芝这才移开视线,走到病床边。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明艳却略显疲惫的脸。
“阿姨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出人意料的平稳,“我来看看姜老师的情况。”
“麻烦你了胡医生。”颜思珍连忙说,“靖璇恢复得挺好的,多亏了你们。”
胡语芝点点头,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看了看。她的动作很职业,很标准,翻看时甚至还能分出心神,用余光扫过姜靖璇的表情。
“姜老师恢复得很好。”她放下病历,声音平稳,“伤口没有感染迹象,各项指标也在好转。只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姜靖璇看着她,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柔,像春风吹过的湖面。
“胡医生,”姜靖璇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病后的虚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普通的寒暄,而是双方都知晓对方真实身份后的第一次正式碰面。
胡语芝垂下眼,没有直视姜靖璇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好久不见,姜小姐。”
姜小姐,不是姜老师,也不是靖璇。
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伪装。
颜思珍站在一旁,看看女儿,又看看胡语芝,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直觉,有猫腻。
她正要开口询问,姜靖璇忽然转过头,软软地叫了一声:“妈。”
“嗯?”
“我想和胡医生单独聊一会儿,可以吗?”
颜思珍愣了一下。她看着女儿,那双杏眸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小时候求她买糖吃时的表情。
她白了姜靖璇一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们聊。”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看向胡语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胡医生,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靖璇。”
胡语芝连忙点头:“阿姨您放心。”
颜思珍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姜靖璇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轻,很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胡语芝被那目光看着,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姜靖璇始终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看着胡语芝,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像在看一个有趣的陌生人。
胡语芝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姜小姐叫我来,就是为了这样看着我?”
姜靖璇挑了挑眉。
有意思。
这位胡医生,比她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胡医生,”她的声音很礼貌,很温和,“可以把口罩摘了吗?”
胡语芝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抬手,将口罩摘了下来。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那双狐狸眼上。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亮晶晶的,像会说话一样。怪不得他喜欢你。”
胡语芝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算什么?来自情敌的夸赞?还是某种嘲讽?
姜靖璇又笑了。那笑容依旧柔和,却让胡语芝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胡医生,”姜靖璇忽然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
胡语芝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平静地看着姜靖璇:
“姜小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姜靖璇看着她这副从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好。”她点点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她顿了顿,直视着胡语芝的眼睛:
“许逸手里的视频,是你给的吗?胡医生还真是慷慨啊,任由别的男人欣赏你的身体。”
胡语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些。
“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位胡医生,还真是沉得住气,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姜靖璇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胡医生,你知道吗?如果你只是让许逸得到我的身体,我可能会崩溃,可能会痛苦,可能会恨你们一辈子。但我不会死。”她的声音很平静,“可你偏偏让我看到了那个视频。你偏偏让我看到我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画面。”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守了二十多年的坚守,如此可笑。”
她顿了顿,看着胡语芝的眼睛:
“胡医生,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胡语芝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不甘,还有一丝警惕。
“姜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如果你要恨我,我无话可说。我做的一切,确实是冲着你的。”
姜靖璇眯了眯眼。
这女人……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是,”胡语芝话锋一转,“我没有想过要你死。”
姜靖璇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想说你是无辜的?想说这一切都是意外?”
“不是意外。”胡语芝摇头,“是我的选择。但我选择的是让你离开他,不是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看着姜靖璇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真诚: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自杀。”
姜靖璇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艳动人,气质出众,即使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某种骄傲的姿态。
这样的女人,居然甘愿做林哲言的情人。
“胡医生,”她忽然问,“你喜欢他什么?”
胡语芝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什么?”
“林哲言。”姜靖璇说,“你喜欢他什么?”
胡语芝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的冷静,他的强大,他的温柔只在特定时刻流露的稀缺。
喜欢他看她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喜欢他在床上时的疯狂,喜欢他事后搂着她时那片刻的温柔。
但这些东西,她说不出口。
“姜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她反问。
姜靖璇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我只是好奇,”她说,“一个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情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哪怕说破天,胡语芝也只是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小三,面对正牌女友,天然就处于劣势地位。
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姜靖璇继续说:“你知道吗,胡医生?我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因为我父亲,为了救林哲言死了。他用他的命,换回了林哲言的命。”
胡语芝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消息,她从来不知道。
“所以你看,”姜靖璇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胡语芝心里,“我父亲的死,换来了他的生。我守了他二十年,等他娶我。结果呢?”
她看着胡语芝,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说,我要是拿着手腕的伤口,跑到他面前去哭一哭,你说到时候,他是站在你这个情人这边,还是站在我这个未婚妻这边呢?”
胡语芝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姜小姐,你非要弄到这个地步吗?”
她所说的这种情况,是胡语芝最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毫无疑问,她在林哲言心里的分量,是远远不如这位正牌未婚妻的。
如果让林哲言二选一,那她绝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什么叫我要弄到这个地步?”
姜靖璇挑挑眉,笑得十分耀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胡医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忍气吞声,任由你们欺负吗?”
胡语芝看着她,攥紧拳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补偿。”
姜靖璇眯了眯眼。
“补偿?”
“对。”胡语芝点头,“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们都可以谈,如果你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可以打我一顿,我不会……”
胡语芝话还未讲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她面色有些不悦,却还是没敢发作。
“抱、抱歉,胡医生,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
“噗哈哈……”
姜靖璇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她笑得弯了腰,苍白的小脸因这剧烈的笑染上几朵病态的红云。
那对杏眸里盛着水光,长睫上挂着细碎的泪珠,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之前哭过的痕迹。
她就那样笑着,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胡语芝站在病床边,修长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她就那样看着姜靖璇,看着她笑,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般被取笑。
那张明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腔里涌动着屈辱和愤怒,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终于,姜靖璇的笑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染上了一层冷意。
“胡医生,”她的声音软软的,却让胡语芝浑身一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胡语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姜小姐,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姜靖璇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笑。”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胡医生,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很有意思。‘我可以给你补偿’……这是在施舍我吗?”
胡语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硬声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
“歉意?”姜靖璇挑了挑眉,“你的歉意,我不接受。”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留情。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明明虚弱得风一吹就能倒,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让她脊背发凉。
“既然姜小姐现在不想谈,”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那等你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我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姜靖璇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哲言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给我,还是先回一个吧。免得他担心。”
胡语芝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缓缓转过身。
病床上,姜靖璇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林哲言”三个字。
她抬眸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两人之间彻底攻守易型。
“胡医生,”她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害,“你怎么不走了?”
胡语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姜靖璇手里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能。
不能让林哲言知道。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却还是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回病床边。
“别……”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哀求,“姜小姐……求你别……”
姜靖璇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试图保持体面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抽走所有骄傲的困兽,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求我?”姜靖璇轻轻笑了,“胡医生,你这是在求我吗?”
胡语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求她。
向这个女人低头求饶,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她别无选择。胡语芝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压垮她所有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靖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从那张明艳却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肩膀,到被白大褂包裹的婀娜身段,再到那双并拢微微发抖的腿。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胡语芝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胡医生,”姜靖璇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和……嘲弄。
她明白姜靖璇在说什么。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但最终,她还是动了。
高傲的头颅缓缓垂下,脊背一点一点佝偻下去。膝盖颤抖着,弯曲着。最后“咚”的一声轻响,她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那双狐狸眼低垂着,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求你……”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姜靖璇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匍匐在她脚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胡语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胡医生,”姜靖璇的声音软软的,“你这是干嘛?怎么跪下了?”
胡语芝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不解。
她明明照做了,她明明跪下了,可这个女人还要怎样?
姜靖璇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下,随后缓缓伸出手,靠近胡语芝的脸。
胡语芝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
她以为那只手会扇下来,会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她咬紧牙关,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可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她鬓边。
温热的指尖将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动作温柔,不像是要发泄怒火的样子。
胡语芝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的目光。那双杏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好奇?
姜靖璇的手没有停。
那只白皙如玉的小手从她鬓边滑落,抚摸上她的脸颊。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然后又缓缓向下,描摹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指腹压在那饱满的红唇上,轻轻摩挲。
胡语芝的唇瓣微微颤抖,却不敢动。
那只手继续向下。
它挑开白大褂的衣襟,探进去,落在杏色的真丝衬衫上。那衬衫面料柔软,勾勒出底下高耸的山峦轮廓。
姜靖璇的手就停在那里,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度。
病房里气氛逐渐诡异起来,两个活色生香气质风格迥异的美女,却做着令人匪夷所思事情。
胡语芝的呼吸渐渐急促,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能感觉到它正按在她胸前。
她能反抗,能推开,但她不敢。
她只能跪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此刻那只手正试图去解衬衫的纽扣。
只有一只手,行动不便。她解了好几下,才勉强解开第一颗扣子。那动作笨拙,甚至有些吃力。
她抬起头,看向胡语芝。
“把扣子解开。”
那声音很轻,很柔,却不容置疑。
胡语芝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极不情愿。
她看着姜靖璇,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抬起手。
那双修长纤细的手搭在领口,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啪嗒。”
杏色的衬衫敞开一条缝,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第二颗。
“啪嗒。”
衬衫敞开更多,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
第三颗。
“啪嗒。”
衬衫彻底敞开。
黑色蕾丝内衣紧紧包裹着那对饱满的乳房,将乳肉挤出诱人的弧度。
那奶子饱满得惊人,比姜靖璇的还要大上一圈。
乳沟深邃,肌肤白腻如雪,在黑色蕾丝的衬托下愈发诱人。
锁骨精致,线条优美。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腰肢纤细,被牛仔裤的腰线勾勒得盈盈一握。
她就那样跪着,仰着头,挺着胸部,面向姜靖璇。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屈辱和不甘,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看吧。
反正都是女人,能怎样?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的神经。可那颗心还是在剧烈跳动,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那目光很轻,很淡,却让胡语芝浑身发烫。
几秒后,姜靖璇收回了目光。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艳,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兴致缺缺。
“行了,扣回去吧。”
胡语芝愣住了。
就这样?
她做好了被狠狠羞辱的准备,做好了被拍下照片的准备,做好了从此被这个女人拿捏的准备。
可她就看了一眼,然后就说“行了”?
胡语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愣愣地跪在那里,看着姜靖璇。那女人已经不再看她,而是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那样专注地看着手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胡语芝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颤抖着手,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回去。
白大褂的衣襟重新拉拢,遮住了一切。
她跪在那里,等了几秒,见姜靖璇始终没有抬头,才试探着开口:
“姜小姐……”
姜靖璇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起来吧。”她说,语气随意,“别跪着了,地上凉。”
胡语芝咬了咬唇,撑着地面站起身。膝盖传来酸麻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站在那里,看着姜靖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靖璇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翻看什么消息。
“姜小姐,”胡语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姜靖璇没有抬头。
“加个联系方式。”她忽然说。
胡语芝愣了一下。
“什么?”
“手机拿出来。”姜靖璇的语气很平淡,“加个微信。”
胡语芝犹豫了一秒,还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姜靖璇收起手机,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我不会告诉他。”
胡语芝的心猛地一跳。
“你……”
“但我有个条件。”姜靖璇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胡语芝的心又沉了下去。
“什么事?”
姜靖璇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胡语芝,那双杏眸里闪烁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她轻声说,“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胡语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可以把自己踩在脚下,可以把自己做的那些事全部告诉林哲言,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可她偏偏没有。
她只是羞辱了自己一番,然后就放过了她。
不,不是放过。
是要她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胡语芝想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柔弱的语文老师,不再是那个被许逸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女人。
她变了。
“行了,”姜靖璇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走吧。我累了。”
胡语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停住。
“姜小姐。”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谢谢。”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胡语芝靠在墙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心里。
她不知道姜靖璇要她做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已经有一部分握在了那个女人手里。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靖璇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昵称很简单:Yuzhi Hu。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她点开微信,翻到另一个对话框。
许逸。
消息还停留在早上那些未读的问候上。
“姜老师,早安。”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我今天可以去看你吗?”
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姜靖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她的手指落下去,在对话框里打了三个字:
“我没事。”
发送。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里安静得可怕。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没有秒回。
姜靖璇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回复。
以往那个总是秒回,总是轰炸式发消息的许逸,这一次却沉默了。
———
与此同时,锦华公楼下的长椅边。
许逸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的头埋得很低,肩膀不再颤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没事。”
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许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没事。
姜老师没事。
她没死。
许逸的眼眶再次泛红,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眼泪,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颤抖着手,想要回复,却又生生止住。
“算了,还是别再打搅姜老师了……”
重重呼了一口气,许逸踉跄着站起身,他现在很想见她,却又不敢见她。
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剩下一句。
平安就好。 第56章 一周后,第三人民医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靖璇站在窗前,沐浴在金色的光线里。
她今天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脸色不再是刚入院时那种惨白如纸的模样,而是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只是还略带几分病后的清减。
那双杏眸重新变得清澈,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是米白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
左手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完全覆盖,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喧嚣。
可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靖璇。”
身后传来颜思珍的声音。
姜靖璇转过身,看到母亲正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走进来。
那是医院安排的心理医生,姓周,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而专业。
“姜小姐,请坐。”周医生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姜靖璇顺从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静。
周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专业的审视。
“姜老师,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好。”
“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好,每天能睡六七个小时。”
“会做梦吗?”
“会。但醒来后就记不清了。”
“食欲呢?”
“正常。我妈每天换着花样做,我比入院前还胖了两斤。”姜靖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自然。
周医生点点头,又问:“最近有没有觉得情绪低落,或者有想哭的冲动?”
姜靖璇想了想,摇头:“没有。刚醒来的那天哭过,后来就没了。”
“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吗?”
姜靖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会。”
“想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姜靖璇看着周医生,那双杏眸里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只有一片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说,“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周医生注视着她,片刻后,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姜靖璇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态度配合。
半小时后,周医生合上评估报告,站起身。
“姜老师,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姜靖璇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感激。
“谢谢周医生。”
周医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你的心理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但记住,如果以后有什么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姜靖璇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门上,随后明显怔住,似乎在看着什么。
颜思珍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走廊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就那样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病房里的几人。
隔着玻璃,姜靖璇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双眼睛……
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人像是被什么惊到,猛地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颜思珍皱起眉,正要开口询问,姜靖璇已经收回了目光。
“妈,送周医生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颜思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推门出去。
几分钟后,她回到病房。
姜靖璇还坐在床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周医生走了?”
“嗯。”颜思珍走到她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刚才那个人……”
“不认识。”姜靖璇打断她,语气随意,“可能是认错人了。”
颜思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知道女儿在撒谎,但她没有戳破。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们回家。”
姜靖璇点点头,掀开盖在腿上的薄被,垂下双腿。白皙的脚丫子从裤管里伸出来,脚趾小巧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颜思珍从床边的袋子里取出两只雪白的棉袜,蹲下身,托起女儿的脚。
那动作很自然,就像小时候给女儿穿鞋袜一样。
姜靖璇低头看着她,看着母亲乌黑的发顶,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妈,”她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颜思珍头也不抬,仔细地将袜子套上她的脚,抚平每一处褶皱,“你现在是病人。”
姜靖璇没有再说什么。
两只袜子穿好,颜思珍又取出一双平底鞋——米白色的软皮休闲鞋,简约舒适。她扶着女儿的脚,一只一只穿进去,系好鞋带。
“好了。”她站起身,拍拍手,“走吧。”
姜靖璇站起来,挽住母亲的手臂。母女俩一起走出病房,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迎面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姜靖璇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夏日的燥热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车水马龙的味道。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母亲。颜思珍正拦出租车,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姜靖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妈。”她轻声唤道。
颜思珍转过头:“嗯?”
姜靖璇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颜思珍白了她一眼,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傻样。”
出租车停下,母女俩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汇入车流。
锦华公馆,7栋2301室。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姜靖璇推开门,走进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的水墨画,角落里那盆绿萝。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颜思珍关上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坐下去,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长,很长,像是把这一周所有的紧张、恐惧、疲惫,全都吐了出来。
姜靖璇看着她,心里一酸。
这一周,母亲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喂她吃饭,陪她说话,给她擦身,夜里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那双眼睛里始终带着警惕,像一只护崽的母兽,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
可此刻,回到家里,她终于撑不住了。
“妈。”姜靖璇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靠在她肩上,“辛苦了。”
颜思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将她搂进怀里。母女俩就这样靠着,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颜思珍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疲惫:
“靖璇,一中的期末考已经结束了。现在估计试卷都改完了。”她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姜靖璇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怎么想的?”
颜思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和担忧:“高中的教学压力太大,妈妈建议你直接辞职算了。修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
姜靖璇愣了一下。
“辞职?”
“嗯。”颜思珍握住她的手,“妈妈有能力养你。到时候你要是想工作了,可以到我所在的杭城大学做一名助教。妈妈这点人脉还是有的,给自己女儿开开后门不成问题。”
姜靖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经过这件事,母亲肯定不放心她继续留在一中,想要将她带在身边。
姜靖璇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妈,”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让我考虑一下好吗?现在是暑假,还有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再看。”
颜思珍那双眼睛始终温和,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考虑。”她笑了笑,拍拍姜靖璇的手,“不想这些了,先想想中午吃什么。妈上网买点菜,给你做好吃的。”
姜靖璇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一疼。
这一周,母亲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眼眶周围一圈青紫。
“妈,”她拉住颜思珍的手,“别麻烦了。叫个外卖就行。”
“不行。”颜思珍摇头,语气坚定,“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做的好。你现在需要补身体,得吃好的。”
“可是你……”
“别可是了。”颜思珍打断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玩会手机,等着吃饭就好。”
姜靖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
颜思珍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水龙头的流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
姜靖璇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
她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傲慢与偏见》,那是她最喜欢的书之一。然后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开书,静静地看了起来。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侧脸。翻书的手指白皙纤细,动作轻柔。
时间在书页的翻动中静静流淌。
厨房里,颜思珍忙碌的声音持续不断。切菜的“咚咚”声,炒菜的“滋啦”声,油烟机的嗡嗡声,交织成一首生活的协奏曲。
姜靖璇偶尔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那画面太过寻常,却又太过珍贵。
姜靖璇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不是私信,而是工作群的消息。校领导发了一条通知,说期末考的成绩已经汇总出来了,并附上了一个文件。
期末考。
姜靖璇愣了一下。这一周她完全沉浸在别的事情里,几乎忘了学校的事。
她点开文件,下载,打开。
成绩单密密麻麻,按班级排列。她教高一三个班,高二四个班。
她先看高一的成绩。
高一(2)班,平均分113.5。高一(5)班,平均分112.8。高一(7)班,平均分114.2。
都很不错。
姜靖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孩子她教了一年,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这种成就感,是别的东西无法替代的。
她继续往下翻,看高二的成绩。
高二(1)班,平均分115.6。高二(3)班,平均分114.3。高二(4)班,平均分112.9。高二(6)班……
她的目光停在那一行。
高二(6)班,语文平均分101.2。
这个分数不算差,但相比其他班级,明显低了一截。她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查看每个学生的具体成绩。
名字一个个扫过,分数一个个看过。110, 108, 115, 97……
然后,她看到一个刺眼的数字。
72。
连及格线都没过。
姜靖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名字那一栏——许逸。
72分。
她教了他这么久,他的语文成绩她再清楚不过。
平时月考,他基本都在110到120之间,状态好的时候能上125。
这次期末考,他居然只考了72分?
姜靖璇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许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她发的那条“我没事”,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他居然一周都没联系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姜靖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然后她开始打字,语气毫不客气:
“许逸,你语文考了72分?平时都能考120左右,这次期末考怎么考成这样?是想气死我吗?”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那条消息迟迟没有发出来。
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又停了。然后又闪烁,又停。
姜靖璇等了足足两分钟,才终于收到回复。
“……”
就三个点。
然后又是一段长长的输入。这次终于发出来了:
“姜老师,对不起。这次是我没考好,辜负了您的教导。我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复习没跟上。您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把落下的补回来,不让您失望。”
姜靖璇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挑。
这回复……也太规矩了。
以往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脸没皮的许逸,那个动不动就“姜老师我想你了”“姜老师你好美”的许逸,居然能写出这么正经的检讨?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姜靖璇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然后她开始回复,语气同样公式化:
“知道错了就好。暑假不要贪玩,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发送。
对面又是“正在输入”,但这次只闪烁了几下,就停了。
没有回复。
聊天至此终结。
厨房里,颜思珍的声音传来:“靖璇,吃饭了!”
“来了。”
她放下书,起身走向餐桌。
接下来的几天,颜思珍对姜靖璇寸步不离。
每天早上,姜靖璇睁开眼,就能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或是看书,或是玩手机,但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她上厕所,母亲会守在门口,隔几分钟问一句“好了吗”。
她洗澡,母亲会站在浴室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直到她出来。
她午睡,母亲会每隔半小时进来看一次,确认她还在呼吸。
姜靖璇知道,母亲是被吓怕了。
那晚的画面,大概会刻在她心里一辈子。
“妈,”有一天晚上,姜靖璇实在忍不住了,“你这样盯着我,我压力很大。”
颜思珍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抬起头,白了她一眼:“怎么?嫌弃妈了?”
“不是嫌弃……”姜靖璇无奈,“我只是想让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真的。”
颜思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削苹果。削完后,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递到她面前。
“吃。”
姜靖璇接过,小口吃着。她看着母亲,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妈,”她轻声说,“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颜思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那晚之后,她主动提出和母亲一起睡。母女俩躺在床上,像小时候一样。她抱着母亲的手臂,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妈,”她的声音有些酸涩,“对不起。”
颜思珍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姜靖璇靠在她怀里,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缠着母亲。陪她做饭,陪她看电视,陪她散步。晚上主动钻到她被窝里,抱着她的手臂入睡。
接连几天下来,颜思珍终于受不了了。
“姜靖璇!”那天晚上,她瞪着又一次钻进她被窝的女儿,“你都多大了,还天天缠着妈睡!”
姜靖璇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缠着你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缠着我了?”
颜思珍被她气笑了。
她伸手掐住姜靖璇的脸,用力拧了拧:“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姜靖璇也不躲,就那样笑着看她。
颜思珍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些。
“行了行了,”她松开手,把姜靖璇往外推,“滚回你自己房间睡去。再缠着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姜靖璇赖着不走:“我不。”
“姜靖璇!”
“妈——”
母女俩闹了一阵,最终姜靖璇还是被赶回了自己房间。
但她知道,母亲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半个月后,姜靖璇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道原本触目惊心的刀口,现在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条细细的线,横亘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医生说,这道疤会慢慢变淡,但不会完全消失。
姜靖璇看着那道疤,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它就像一枚印记,提醒着她曾经走过的那段路。
那天晚上,母女俩吃过晚饭,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颜思珍忽然开口:
“靖璇,我过两天要去一趟首都。”
姜靖璇愣了一下:“现在?暑假期间,你还要出差?”
颜思珍点点头:“首都大学有个交流会,讲师职级以上的都得去。我跑不掉。”
“去多久?”
“三天。”颜思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姜靖璇笑了:“妈,我都二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
“你小时候反而更省心。”颜思珍白了她一眼,“现在越大越让人操心。”
姜靖璇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反驳,只是乖乖点头:“你放心去吧。我保证每天向你汇报动向,乖乖在家等你。”
颜思珍看着她,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算你识相。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怎样?”
颜思珍皮笑肉不笑:“你一定会体会到老母亲的手段。”
姜靖璇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表情:“妈,我错了。我一定接,二十四小时待命。”
颜思珍满意地点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颜思珍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一袭黑色的纱裙,质地轻盈,裙摆到膝盖下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
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她侧着头,对着镜子戴上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钉,衬得她气质愈发知性。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包裹着丝袜的小腿线条笔直优美。
姜靖璇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
四十三岁的女人,保养得却像三十出头。皮肤紧致,身材窈窕,五官精致柔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
“妈,”她忍不住开口,“你今天真好看。”
颜思珍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少拍马屁。在家老实待着,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姜靖璇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裙摆,“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颜思珍转过身,看着女儿。
姜靖璇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左手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清晰可见。
颜思珍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她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妈……”姜靖璇愣了一下。
“在家好好的。”颜思珍在她耳边轻声说,“妈妈爱你。”
姜靖璇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伸手回抱住母亲,用力点头。
“我也爱你,妈。”
颜思珍松开她,又掐了掐她的脸,然后拎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姜靖璇送到门口,看着母亲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颜思珍朝她挥了挥手。
“三天后就回来!”
姜靖璇笑着点头。
电梯门缓缓关闭。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靖璇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许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她问成绩,他回复道歉,然后她公式化地叮嘱了几句,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距离和许逸发生关系的那晚,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姜靖璇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在家吗?”
发送。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还是没有回复。
姜靖璇也不急。她放下手机,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傲慢与偏见》,继续看了起来。
阳光缓缓移动,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直到傍晚时分,手机终于响了,是许逸发来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态度看起来格外冷淡。
“在。”
姜靖璇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在”字,嘴角微微扬起。
这态度,还真是冷淡得可以。
她没再回复,起身走进卧室。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叠放的衣服,最终停在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
那是前段时间刚买的,吊牌还没来得及拆。
她伸手取下衬衫,又抽出那条烟粉色的高腰半身裙。
站在穿衣镜前,她褪下身上的居家服,露出光洁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身。
镜子里的人,除了左手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已经看不出任何病态。
她穿上衬衫,真丝面料滑过肩头,垂坠得恰到好处。
V领的线条利落又温柔,露出精致的锁骨。
灯笼袖从肩线处轻轻垂落,袖口收得精巧,抬手时便漾起细碎的褶皱,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晃动。
裙子是高腰的设计,利落的褶皱从腰侧斜斜铺开,把腰线收得愈发纤细。
裙摆堪堪盖过大腿,走动时便随着步伐轻晃,软而挺括的面料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她从首饰盒里取出一串珍珠项链,对着镜子戴上,莹润的珠光映着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至极。
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她想了想,没有扎起来,就这样散着。
走到玄关,她的目光落在角落处那双高跟凉鞋上。
那是细带的款式,鞋跟不高,三厘米左右,简约优雅。
她俯下身穿上,鞋带在脚踝处缠绕,勾勒出纤细的足踝。
她站在玄关的暖光里,看着镜子里的人。米白与烟粉交织,珍珠温润,整个人像揉碎了春日的软雾。
然后她拿起手机,开门离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七点。夏日的天黑得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她走进电梯,指尖轻触,数字键亮起。
24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里映出她的身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杏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走出电梯,站在2401房门前,抬起手,摁响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像是椅子被绊倒,又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房门被拉开。
然后她看到了许逸。
他就站在门里,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几乎遮住眼睛。
脸上油光光的,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渣,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丧的气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姜靖璇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许逸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姜、姜老师……”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同时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把门关上。
姜靖璇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站那别动。”她开口,语气严厉。
许逸的动作僵住,真的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垂着脑袋,头发遮住眼睛,不敢看她。那只握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
姜靖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许逸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低着头,目光无处安放,不知怎么就落在了她脚上。
那双高跟凉鞋。
细带的款式,简约优雅,鞋带在脚踝处缠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双鞋是他第一次带她逛街时挑的,至今一次也没穿过,可现在,她就穿着这双鞋,站在他面前。
许逸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玄关的灯光里。米白色的真丝衬衫,烟粉色的半身裙,颈间一串珍珠项链。长发披散,杏眸清澈,整个人美得不真实。
快一个月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轻易就能令他深陷其中。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惶恐,有愧疚,还有一种他拼命想要压制的、深深的眷恋。
姜靖璇任由他看着,直到他的目光从震惊变成痴迷,她才轻声开口。
“看够了吗?”
许逸瞬间回过神来,面色涨红,嘴唇颤抖着“我我我”了半天,却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姜靖璇没再理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和他擦肩而过,走进屋内。
玄关处乱糟糟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有运动鞋,有拖鞋,还有一双不知扔了多久的袜子。她扫了一眼,额角微微抽搐。
再往前走,客厅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地上到处是垃圾袋和外卖盒,塑料袋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快餐盒里的残渣已经干涸发硬。
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啤酒、白酒、还有几瓶不知名的洋酒,横七竖八地躺着。
吃剩的外卖盒子堆成小山,里面的食物已经变质,散发着一言难尽的味道。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食物腐败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
姜靖璇“啧”了一声,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将袖口往上撸了撸,露出白皙的小臂,然后弯腰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几个垃圾袋。她抖开袋子,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餐盒和酒瓶。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许逸终于回过神来。他关上房门,转过身,就看到那个纤细的背影正在弯腰收拾垃圾。
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抹淡雅的清香。那香味钻进鼻腔,让他心头发堵。
他不知道姜老师为什么会突然到来,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但她居然还肯见他,居然还肯和他独处,这让他的内心再次悸动起来。
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再次获得了神女的眷顾。
客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酒瓶被装进袋子的声音。许逸心头一紧,想到她的身体状况,来不及多想,快步走进客厅。
“姜老师!”他冲着她的背影喊,“我来就好,你别忙活!”
姜靖璇回过头,面露嫌弃之色。那双杏眸瞪了他一眼,两只白净的手已经沾满了油污。
“都成垃圾堆了,你怎么看得下去的?”
许逸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姜靖璇没等他回答,再次俯身,将茶几上最后一个餐盒塞进垃圾袋里,系紧袋口,放在地上。
许逸站在原地,心中无比尴尬。
被心中深爱的人,看到自己邋遢不堪的样子,还让人家来帮忙收拾卫生,这是每个青春期少年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早知道她会来,他就算不睡觉也要把屋子收拾干净。
姜靖璇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地上已经堆了三四袋垃圾。
她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正要继续收拾,余光瞥见许逸也拿出垃圾袋,赤着膀子就要加入战场。
“等等。”她叫住他。
许逸愣了一下,转过头:“怎么了?”
姜靖璇仰起头看向他,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因为出汗贴在脸颊边。她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问:“家里有皮筋吗?”
许逸又是一愣。他留意到她披散的头发,确实有些不方便。
“扎头发的那种?”他问。
姜靖璇点头。
许逸回想了一下。他一个独居的十七岁男生,家里怎么可能有这种女性用品。他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姜靖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有。你先别把手弄脏了,帮我把头发扎一下。”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逸却整个人愣在那里。
帮他扎头发?
姜老师让他帮她扎头发?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
得知她自杀的消息后,他本来已经打算远离她,默默关注她就好。
他不敢再打扰她,不敢再靠近她,怕自己再一次伤害她。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让他帮她扎头发。
许逸心中天人交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试探,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但他并没有傻傻地去问,而是遵循身体本能的意志,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下一刻,姜靖璇站直了身体,走到他面前。
离得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额头带着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耳尖泛着浅浅的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皮筋在我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
口袋?
许逸下意识地打量她。今天这身打扮,轻薄的白色衬衫,烟粉色半身裙,也没背包,哪来的口袋?
裙子是贴身的,一看就没有袋口。
至于衣服……
那件白衬衫倒是有口袋。
但,那个位置……!
“咕噜”。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高耸的胸脯前,左边那个位置,确实有一个口袋。
不会是那里吧?
许逸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
姜靖璇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似乎又红了几分。她微微侧过头,不去看他,但那傲人的胸部,却无声地挺了挺。
刹那间,许逸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位置!
要拿吗?
拿的话一定会碰到她的胸的。
姜老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难道她不介意吗?
那饱满绵软的胸部就这么挺着,像在向他招手。他离得那么近,近得能看到衬衫面料下隐约的形状,近得能感受到那柔软的存在。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快点。”
姜靖璇催促了一声,手指微微攥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别耽搁时间,屋子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许逸深吸一口气。
他顾不得想这是不是试探了,快速伸出手,探向她胸前的口袋。
他的手指触到衬衫面料,触到那下面柔软的温度。只是一瞬间,他感觉到那饱满的弧度,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擦过那不可思议的柔软。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那触感,手指就已经抽了回来。
在他手上,静静躺着一条黑色的小皮筋。
姜靖璇转过身,背对着他。
“扎一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许逸看着她乌黑的长发,看着那光洁的后颈,喉结滚动。他伸出手,将她的秀发拢到手中。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刚要绑,姜靖璇就开口打断:“太低了,扎高一点,不然容易散。”
“好。”
许逸重新聚拢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发往上托。随着这个动作,她光洁的后颈完全露了出来,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么近。
近得他能看到她颈后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香味。
他强压着想要亲一口的冲动,手指颤抖着,给她绑了个高马尾。
绑完后,他深深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后背都沁出了汗。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
姜靖璇抬手摸了摸马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她继续俯身收拾。
“我来收拾,”她说,“你把垃圾都丢下去。”
许逸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坚持。他回到房间,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然后拎起那几袋垃圾,开门下楼。
垃圾很多,哪怕他每次都拎得满满当当,还是跑了三趟才全部丢完。
回来时,玄关处的鞋子已经被摆放整齐。运动鞋并排放在鞋架上,拖鞋塞进鞋柜,就连那双不知扔了多久的袜子,也被捡起来放在洗衣篮旁边。
他走进客厅,姜靖璇正在拖地。
她弯着腰,握着拖把,动作不紧不慢。
马尾扎在脑后,露出优美的颈线。
衬衫的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许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姜老师,”他走过去,“你不用这么辛苦,放着我来就好。”
姜靖璇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肯拖的话,就不会脏成这样了。”
许逸语塞。他想解释自己平时不是这样的,但又觉得这没什么说服力,眼前这一屋子的垃圾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继续拖地。
忙碌了大半个小时,客厅里那股酸臭味和食物变质的味道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雅的芬芳。
那是姜靖璇身上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好闻得让人心醉。
许逸看着她鼻尖沁出的汗珠,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拖把。他刚伸出手,姜靖璇却看着他,皱了皱眉。
“你几天没洗澡了?”
许逸的动作僵住。
由于刚才忙活了很久,身上又出了汗,他身上的汗味就更浓郁了。他自己闻不到,但姜靖璇就站在他面前,那味道肯定很明显。
他的面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老师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如果是一年前的姜老师,他相信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味,也不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她会委婉地提醒,或者干脆装作没闻到。
可现在的她……
姜靖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许逸愣住。
“赶紧去洗一洗,”她说,“身上都酸了。洗完了出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连语文都能考不及格。”
许逸嘴角一抽,略显狼狈地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姜靖璇继续收拾。她把拖把放回阳台,把抹布洗干净晾好,把茶几上的杂物整理归位。忙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轻轻舒了口气。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许逸走了出来。
半干的头发被他撩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略显消瘦的脸。
那双眼睛不再被头发遮盖,显得清亮了些。
下巴上的胡渣还在,但比刚才清爽不少。
上半身依旧什么都没穿,露出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身材,下身穿了一条清凉的短裤。
他走出浴室,就看到姜靖璇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纸巾擦汗。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许逸的脚步顿住。
姜靖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停留了一秒。
“把衣服穿上。”
“哦。”
许逸乖乖回到房间,套上一件T恤,然后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坐得不近不远,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如果换做以前的他,早就找借口凑上去了。但现在他不敢。
没错,就是不敢。
姜靖璇拿起面前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水。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睫毛纤长,鼻梁挺秀,唇瓣因为喝水而显得更加润泽。
她放下杯子,侧过头看着许逸。杏眸流转,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晌。
然后她轻声开口。
“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许逸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先问成绩的事,但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十七八岁的少年,”姜靖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厉,但其中也夹杂着明显的关切,“酗酒、邋遢、不修边幅,还有一点学生样吗?”
许逸看着她,心中酸涩。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然是因为她。
但许逸不能这么说,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颤声问:“姜老师……你还好吗?”
姜靖璇轻轻点头,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我很好。”
她抬起手的时候,袖口滑落,露出左手手腕。
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条细细的线,横亘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许逸的目光落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道疤,那道她亲手割下的疤,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它不是之前那种被纱布覆盖的样子,而是一道已经愈合的粉色痕迹。
那痕迹那么浅,却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心里犹如针扎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段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他觉得自己是她走上绝路的推手,觉得是自己将她逼到了那个地步。
那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在想,如果他没有和胡语芝狼狈为奸……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如果他能早点离开她……
好在最终没有酿成大祸。
可那道疤还在。
它会永远在那里,提醒着她曾经走过的那段路,也提醒着他做过的事。
许逸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姜靖璇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又没凶你,”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哭什么哭?”
许逸摇摇头,抬手擦拭眼角。他的手指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
“痛吗?”
姜靖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淡,像是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轻轻笑了。
“都过去了,”她的语气温和,“我不怪你。”
这一刻,许逸再也忍不住了。
他捂住脸,失声痛哭。
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像个孩子。
姜靖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用最卑劣的手段胁迫她,用最自私的方式占有她,在自己住院的时候,却又卑微地躲在角落里,偷偷注视着她。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的姜靖璇,已经不会那么容易心软了。
她抽出几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好啦,”她的声音无奈,“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许逸接过纸巾,捂住脸,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但肩膀还在颤抖,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里。
姜靖璇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他平复。
十多分钟后,许逸终于停止哭泣。他放下纸巾,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抬起头,看向姜靖璇。
她就坐在那里,面带调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也带着一丝温和。
许逸面上不免有些羞臊。他一个十七岁的大男生,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实在是丢人。
姜靖璇看他缓过来了,便站起身。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许逸他想要挽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两人走到玄关。许逸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鬼使神差地,他说了一句:
“姜老师,我可以抱抱你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姜靖璇“嗯?”了一声,扭过头望向他。
灵动的杏眸望着局促不安的少年,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许逸眼睫低垂,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也怕看到她眼中的厌恶。
他正要开口挽回,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下一秒,姜靖璇已经张开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香味。
她的手掌轻拍他的臂膀,声音温柔。
“别想那么多。也别太自责。”
许逸整个人僵住,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他微微欠身,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那肩膀单薄,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住。
鼻尖贪婪地吮嗅她身上的气息,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许逸才抬起头。
他看着她绝美的面容,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她的脸近在咫尺,近得他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脸缓缓靠近。
姜靖璇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微微收紧。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但她没有闪躲。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唇。他离她那么近,近得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然后,他克制住了。
他的唇最终落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退开半步,松开了手。
姜靖璇站在原地,看着他。灵动的杏眸里闪过一抹错愕和难以置信,但又被她立刻掩饰下去。 第57章 深夜,酒店套房里。
颜思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首都的夜景。霓虹灯海在她脚下铺开,车流如织,她却无心欣赏。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刚洗过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还带着微微的湿气。
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姜靖璇的脸。
“妈。”姜靖璇笑着唤了一声。
颜思珍仔细打量着屏幕里的女儿。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景是熟悉的米白色墙壁和那盆绿萝。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颜思珍的目光落在她嘴唇,那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是那种很温柔的豆沙色。
再往下,是一件月白色的衬衫。
颜思珍状若不经意地开口:“打扮得这么漂亮,今天出门了吗?”
“嗯,下午逛了会儿街。天气热,逛了一身汗,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哦?”颜思珍笑了笑,“和谁一起啊?”
“一个人。”姜靖璇回答得很快,“就是想出去走走。”
颜思珍点点头,没再追问。
母女俩聊了些家常,问了问彼此吃饭没有,叮嘱对方注意身体。
聊了十来分钟,姜靖璇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手机提示音。
“妈,那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姜靖璇说。
“好。”颜思珍笑着点头,“你也早点睡。”
挂断视频,颜思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软件。
屏幕上出现她家里的客厅画面。
画面很清晰。姜靖璇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放下手机,抬手捋了捋头发,然后起身,走进卧室。
颜思珍拖动进度条,查看今天的录像。
上午和下午一切正常。
19:23,女儿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就是现在屏幕上这件月白色的衬衫,还有那条烟粉色的裙子。
她走到玄关,换了鞋,然后开门出去。
直到晚上八点多,她才回到家里。
颜思珍看了一眼时间,一共出门整整一个小时零十八分钟。
她又调出定位软件。那是她偷偷装在姜靖璇手机里的,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必须确保女儿的安全。
定位显示,今晚19:23到20:41之间,姜靖璇的轨迹一直在锦华公馆小区内,没有离开过。
颜思珍盯着屏幕上的轨迹,眉头渐渐皱起。
小区里。
去的是哪一户?
见的是谁?
颜思珍揉了揉眉心,靠在床头,盯着屏幕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女儿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个笑……
颜思珍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开心,不是甜蜜,更像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在和谁聊天?又去见了谁?
会不会是那个让她割腕的人?
毕竟除了这件事以外,自家女儿也没什么好和她遮掩的,颜思珍的手指攥紧了被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盯着屏幕里的女儿,目光复杂。
靖璇,你究竟在做什么?
此刻,锦华公馆,2301室。
姜靖璇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逸的对话框。
许逸:【姜老师,今天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真的,特别感谢。】
姜靖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她没有回复,只是看着屏幕。
很快,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许逸:【那个……姜老师,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你放心,就是正常的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姜靖璇盯着那行字,目光停留了几秒。
正常的吃饭?
她轻轻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个字:
【好。】
对面几乎是秒回:【真的?!】
然后又是一条,语气明显收敛了一些:【那、那明天中午可以吗?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
姜靖璇:【可以。】
许逸:【那明天十二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姜靖璇想了想,回复:【不用。你就在家等着,我去找你。】
许逸:【好,好的。那明天见。】
姜靖璇没有再回复。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见。
“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她轻声呢喃,眼神幽暗。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姜靖璇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的打扮比昨天更用心一些。
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法式方领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方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锁骨窝里,垂着一条细细的项链。
那是许逸送她的那条。
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当初他送她的时候,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收进了抽屉。今天她特意找出来,戴上。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系着,留出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化了淡妆,杏眸清澈,唇上是那支豆沙色的口红。
左手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还在。她看了一眼,没有刻意去遮,就这样露着。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出门。
电梯在24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还没走到2401,门就已经开了。
许逸站在门口,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那里,有些看呆了。
今天的姜老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整个人看上去恬静又优雅,锁骨上那条项链,还是他之前送她的礼物,以往从没见她戴过,可今天不知为何,却戴上了。
还有昨晚的那双高跟鞋也是,明明之前还那么抵触,结果莫名其妙地就穿上了。
她的一连串怪异行为,让许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能明显感觉到,姜老师……似乎在有意地亲近他。
姜靖璇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不认识了?”
许逸回过神来,面色微红,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姜老师你今天……特别好看。”
姜靖璇笑了笑,没说话。
许逸今天也收拾得很干净,头发剪短了,下巴上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走吧。”姜靖璇说。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许逸试探着开口:“姜老师,我骑摩托过去吧,方便。你放心,我开得稳,不会让你害怕的。”
姜靖璇看了他一眼:“不用。打车过去就行。”
“为什么啊?”许逸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又补充道,“我是说,摩托挺方便的……”
“影响不好。”姜靖璇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许逸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被小区里的人看到坐他的摩托,确实不好解释。
他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两人打了车,去了附近的万达广场。
正是午饭时间,商场里人来人往。
他们并排走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逸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细,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好几次伸手想牵。
但又不知道姜靖璇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昨晚她主动来找他,帮他收拾屋子,还让他抱了,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好的转变。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冒冒失失地,惊扰到这得之不易的温柔。
他只能忍着,和她保持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找了一家高档餐厅,环境不错,人也不是很多。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有屏风挡着,私密性很好。
“这里可以吗?”服务员问。
姜靖璇点点头:“可以。”
两人落座。许逸坐在对面,姜靖璇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侧脸线条格外柔和。
许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能这样近距离看着她,也挺好的。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是许逸在问,姜靖璇在答。
问她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问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问她下学期会教高三吗?
姜靖璇答得随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屏风旁。
“姜老师?”
姜靖璇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胡医生。”
胡语芝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V领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腿上裹着黑色的油光丝袜,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
五官精致立体,气质冷艳动人,明显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的目光在姜靖璇和许逸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姜靖璇脸上。
“真巧。”她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是啊。”姜靖璇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要不要一起?我们刚点菜。”
胡语芝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好。”
就这样,她在姜靖璇旁边笔直坐下,身子看上去有些僵硬。
许逸完全懵了,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
胡语芝、姜靖璇,这明显敌对的两人,也能和平共处地坐到一起用餐吗?
这怎么可能?
许逸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他看向姜靖璇,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姜老师笑得十分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礼貌地邀请。
可他记得很清楚,那一晚姜老师看着视频里的胡语芝,那眼神都恨不得给她大卸八块了。
许逸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也不敢贸然说话了。
自胡语芝落座后,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她始终冷着个脸,几乎不怎么说话。而姜靖璇则巧笑嫣然,时不时和许逸聊几句,偶尔也问问胡语芝的近况,语气亲热得像多年的老友。
许逸夹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菜陆续上来了。
姜靖璇招呼着大家吃,自己拿起筷子,优雅地品尝着每一道菜。胡语芝也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吃了一点,但明显心不在焉。
许逸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胡语芝的面色有些古怪,脸蛋红红的,好像很热的样子。她时不时抬手扇风,眉头微皱。
“胡医生,你很热吗?”姜靖璇关切地问。
“还好。”胡语芝扯了扯嘴角,“可能是空调开得不够大。”
姜靖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许逸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吃饭,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他愣了一下,没在意,以为是桌脚。
但那个东西没有离开,而是贴着他的小腿,轻轻磨蹭。
许逸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人。姜靖璇正在夹菜,神色如常。胡语芝低着头,脸蛋更红了几分,睫毛微微颤抖。
那个触感……是鞋子。
高跟鞋的鞋尖。
而且这个角度……
许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胡医生?在用脚在碰他?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姜靖璇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胡语芝碗里。
“胡医生,你怎么不吃啊?”她的声音温柔关切,“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胡语芝十分别扭地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挺好吃的。”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与此同时,许逸感觉到腿上的那个触感,无声地收了回去。
他松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胡语芝吃了一口菜,然后做贼心虚般扫视了四周一眼。
他们的位置在角落里,又有屏风挡着,私密性还算可以。
附近没有别的客人,服务员也远远地站在吧台那边。
胡语芝放缓了呼吸,然后再次有了动作。
许逸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伸了过来。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触感不是冷硬的高跟鞋,而是一种温热细腻的柔软触感。
是脚!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脚。
那只脚贴着他的裤腿,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怎么还把高跟鞋脱了!
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姜老师留在他身边,她这是在抽什么疯?
面对他质询的目光,胡语芝低着头,静静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回消息。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紧抿的薄唇,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内心。
姜靖璇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但她就像没听到一样,正在轻声讲着自己工作时的趣事,语气轻松,神态自然。
许逸险些惊叫出声,面色再也没法保持平静,腿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那只裹着丝袜的小脚,贴着他的裤腿,从膝盖一路向下,滑到小腿,然后……
那只脚调整了一下姿势。
心下一紧,他下意识地往身下瞥了一眼。
只见那只黑丝美足,已滑到他的双腿之间,隔着休闲裤的薄薄面料,踩在他那个位置上。
丝袜的质地极好,一看就是高档货。
五根脚趾白皙圆润,微微内扣,趾甲上涂着车厘子色的甲油,在黑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看上去十分诱人。
那足弓高高拱起,足心柔软细腻,像两片温热的绸缎,带着若有若无的体温。
许逸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抬起头。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心跳骤然加快。
胯下肉棒在她丝足的按压下,迅速充血,硬挺起来。
虽然胡语芝的这番举动十分突兀,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这美妙的触感,还是让他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方便她的动作。
那只脚似乎察觉到了肉棒的变化。
裹着丝袜的脚掌,踩在那勃起的轮廓上,轻轻按压,时不时滑动两下。
足心柔嫩的肌肤隔着布料摩擦着青筋暴起的茎身,脚趾灵活地勾住龟头位置轻轻揉弄,像在无声地挑逗。
胡语芝依旧自顾自地玩着手机,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她的脸颊更加红润了,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那对饱满的酥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V领领口下隐约露出深深的乳沟,肌肤莹白似雪。
许逸攥紧了拳头。
她明明是林哲言的女人,对他态度也始终不冷不淡的,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想不通,但身体的反应却异常诚实。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了,那晚和姜靖璇做过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人。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此刻被这样挑逗,他的抵抗力弱得可怜。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样貌气质绝佳的冷艳御姐,在餐桌下用脚给他……
快感不断袭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餐桌上,姜靖璇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讲着班上的学生,讲着那些趣事,语气轻松写意。
不知何时,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说了。
许逸和胡语芝的话越来越少,只是偶尔附和回应几句。
黑丝美足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力道也逐渐加大。
就像赶着完成任务一样,用脚掌踩着那坚硬的性器,不停揉弄。
足弓用力压住茎身中段,脚趾灵活地夹住龟头轻轻挤压,每一次滑动都带起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许逸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姜靖璇忽然停下话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双杏眸清澈明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许逸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在黑丝玉足的服侍下,下体传来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忍耐住没叫出声来,精关已经摇摇欲坠。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干笑了一声,“我喜欢听姜老师讲。”
姜靖璇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笑容很淡,却让许逸心里莫名发毛。
他抬起头,看向胡语芝。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胡语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只见她轻启红唇,无声地对他吐出两个字。
许逸一愣,没看懂。
胡语芝皱了皱眉,收回目光,埋头打字。
下一秒,许逸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偷偷点开,是胡语芝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脱掉。】
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脱掉什么?
在这里?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胡语芝。
胡语芝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但她的另一只脚也伸过来了,脚趾轻轻抠着他的裤腰,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许逸的大脑一片混乱。
胡语芝是不是疯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他们的位置虽然在角落里,有屏风遮挡,但依然有被人发现的风险。服务员随时可能过来,其他客人也可能路过。
胡语芝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她再次发来消息,这次语气更急:
【快点。】
此刻,姜靖璇还在细嚼慢咽,优雅地品尝着面前的美食,仿佛丝毫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涌动。
许逸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舍不得她的黑丝美足。
他没有犹豫太久,低下头,将手伸了下去。找到拉链的位置,轻轻拉开。然后拉下里边的内裤,将那已经完全硬挺的性器释放出来。
十八厘米的粗大性器,暴露在空气中,青筋暴起,龟头红得发紫,马眼渗出晶莹的前液。
许逸喘着粗气,伸手抓住胡语芝的脚丫子,往自己那里带。
那黑丝玉足没有丝毫抵抗,顺着他的力道,完完全全地踩在硬挺的肉棒上。
“嘶……”
隔着裤子与直接肌肤相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那触感妙不可言,柔软,温热,丝滑。
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那双性感至极的小脚,在他的肉棒上不断踩弄,她的足弓很高,温热的脚掌十分细腻,让他不禁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嘶。
“怎么了?”姜靖璇的声音响起。
许逸猛地抬起头,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摇摇头:“没事,咬到舌头了。”
姜靖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许逸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差点叫出了声。
胡语芝先用脚掌沿着柱身试探了一下,像是在丈量尺寸。然后——
她直接用两只脚夹住了他的性器。
两只裹着黑丝的美足,一上一下,夹着那粗大的肉棒,开始快速套弄。
那动作又快又狠,丝毫不管他的死活。
许逸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胡语芝依旧看着手机,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的脚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个动作里。
黑丝包裹的脚趾灵活地缠绕龟头,足心用力压揉茎身,每一次滑动都带起细微的“沙沙”丝袜摩擦声和黏腻的前液声。
许逸咬牙忍耐,看着她冷艳的侧脸,紧抿的嘴唇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些问题,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快感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此刻,姜靖璇正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而恬静。
她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什么美好的风景。
许逸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
他只知道,在这样诡异的情境下,被两个女人的香水味夹在中间的他,那快感格外强烈,格外刺激。
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紧绷。
快了。
许逸心中低吼,睾丸一阵收缩。
就在这时,姜靖璇忽然回过头,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淡淡一瞥,随后轻声开口。
“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胡语芝面色一僵,木然地垂下头,神色不甘地瞪着她。
“已经一点半了,胡医生。”
姜靖璇毫不示弱迎上她的冷眼,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放在她的面前。
餐桌下那双美足渐渐停了下来,眼看高潮即将来临,快感却戛然而止。
许逸额角青筋暴起,下意识地想要挺动肉棒,在她的脚上发泄出来,可那双脚已经毫不留念地收了回去。
胡语芝深深地呼吸几下,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她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面色沉重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黑色裙摆随风摇曳,性感的黑丝美腿若隐若现。
看着她的背影,许逸喘着粗气低下头,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不是,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
硬挺着的性器还裸露在外,许逸整个人像是被架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心中憋闷至极。
以至于离开商场时,许逸整个人还在恍惚之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他走在姜靖璇和胡语芝身后,看着那两个挽着手走在前面的女人。
胡语芝一身黑色V领连衣裙,身姿高挑窈窕,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只黑天鹅。
姜靖璇穿着浅杏色的方领裙,比她矮了半个头,挽着她的手臂,两人看上去如同要好的姐妹般,亲密无间。
许逸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荒诞感。
刚才餐桌下那隐秘的挑逗还历历在目,胡语芝那双黑丝美足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性器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路边,姜靖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恬静。她微微一笑,语气自然:
“许逸,我和胡医生还有点事要聊。你先回去吧。”
许逸一愣,下意识开口:“我跟着你们——”
“不用。”姜靖璇打断他,那双杏眸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先回去。”
许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她那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讪讪点头:“……好。”
姜靖璇笑了笑,没再说话。她和胡语芝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上了车。
许逸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他站了很久。
回到家里,许逸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
胡语芝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明明对他一直不冷不淡的,为什么会突然在餐桌下用脚挑逗他?而且还是在姜老师面前?
还有姜老师,她到底有没有发现?如果她察觉到了,为什么还能那么平静地坐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吃饭聊天?
许逸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他翻来覆去地回忆着中午的每一个细节,胡语芝那只裹着黑丝的脚,那灵活的脚趾,那急促的动作,还有最后她戛然而止的离去……
想着想着,他忽然感觉到下身一阵燥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休闲裤下支起的帐篷,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操。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这个。
可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许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就这样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
手机忽然响了。
许逸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一看。
是姜靖璇。
她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理他,现在突然发来消息。
他点开,是一条定位。
【凯悦酒店,1808。】
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凯悦酒店,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房号,1808。
他心中难以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但他什么也没有多问,只回复了六个字:
【我二十分钟后到。】
“姜老师,我来了!”
许逸换上鞋子,冲出家门。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
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姜老师约他去酒店。
夜晚,一个和他发生过性关系的女人,开好房约他过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出租车在凯悦酒店门口停下。许逸付了钱,快步走进大堂,进了电梯,按下18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头发有些乱,面色发红,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急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电梯门打开,他找到1808房间,站在门前。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了。
姜靖璇站在门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中午那条浅杏色连衣裙,而是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
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就那样站在门里,沐浴在灯光下,美得不真实。
“动作真快。”她笑着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然后她拉开房门,侧身让开:“进来吧。”
许逸如梦初醒,强压下内心的悸动,迈步走进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那“咔哒”一声,像是某种仪式完成的信号。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是那种清雅的木质香,让人闻着就觉得放松。
装修简约素雅,暖黄的灯光,米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一切都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这是个套房,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开。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
姜靖璇走到沙发边坐下,抬头看着他。
“别傻站着了,过来陪我喝一杯。”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乳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许逸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哪怕心中战栗,已经急不可耐,他还是拼命保持理智——她就坐在这里,又跑不了。
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她房间里香薰的味道不一样,是她自己的气息,干净,清雅,让人心醉。
姜靖璇端起一杯红酒,递给他。
许逸接过,和她碰了一下杯。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劣质红酒。
看着他将那杯酒喝得干净,姜靖璇轻笑了一声,然后自己也端起酒杯,小口抿着。
她仰头的姿态十分优雅,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雪白的乳沟,一一呈现在许逸眼前。
他喉头发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别说话。”姜靖璇打断他,放下酒杯,看着他,“陪我喝酒就好。”
许逸点点头,拿起醒酒器,给她和自己都倒上。
两人静静地喝着。
许逸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引着他的心弦。
小腹越来越燥热难耐。
那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房间,在姜靖璇的身边,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疯狂地燃烧起来。
许逸调整了一下坐姿,胯下性器已经彻底充血勃起,硬得生疼。
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半拳。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
她的腰很细,隔着真丝睡袍,他能感受到那下面的柔软温度。
见姜靖璇没有躲闪。
许逸的胆子大了一些,直接凑近她,嗅着她身上清雅的香味。那香味钻进鼻腔,撩拨着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肏屄。
他只想将姜靖璇压在身下,撕开她的睡袍,进入她的身体,将积攒了快一个月的精液,全部释放在她身体里。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
许逸的喘息越来越重,脑袋不自觉地凑到她颈侧,忘情地吸嗅着。她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然而,姜靖璇却制止了他的动作,伸手推开他的头。
许逸的舌头顺势在她手心舔了一口。
惹得姜靖璇又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却没有任何真正的怒意。
“别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还剩一点酒,喝完先。”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转过身就要扑向她。
可姜靖璇却先一步站起身,离开了沙发。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一层光晕,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她伸出手,拉起他的手。
“跟我来。”
她的手柔软温热,握着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拒绝。
许逸被她拉着站起身,跟着她走向卧室的方向。
这是个套房,客卧分离。卧室的门紧紧关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下透出来。
姜靖璇将他带到门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
“打开它。”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清澈的杏眸,看着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喘着粗气,眼眸隐隐有些发红。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但他没有犹豫,他转动它,推开了门。
卧室里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暖黄的灯光下,地毯上跪着一个女人。
她近乎全裸。
黑色的丝带蒙住她的眼睛,在脑后系成一个蝴蝶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同色的丝带,绑得很紧,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蕾丝内裤。
黑色的蕾丝,薄透的材质,隐约透出下面那片神秘的阴影。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低垂着头,长发散落,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肌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哪怕她低垂着头,哪怕被蒙住眼睛,许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胡语芝。
那位冷艳性感的女医生。
许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胡语芝会在这里?
为什么她会以这么屈辱的姿势跪着?
但下一刻,他的疑问就被抛到了脑后。
他的目光被她胸前那对诱人的奶子深深吸引。
那是一对完美的乳房。
饱满,挺翘,形状如同倒扣的玉碗。
白皙的肌肤上,隐隐透出几道青色的血管痕迹。
乳晕是桃红色的,不大不小,中间两粒乳头微微凸起,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太大了。
太美了。
只是一眼,他的大脑再次被欲望占据。
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许逸的视线。
那对雪白的酥乳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乳沟深邃诱人,乳头因为紧张而硬挺,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微微颤栗着。
“胡医生今晚是你的了。”
身后传来姜靖璇的声音,带着难言的笑意。
胡语芝低垂着头,发丝遮盖住大半张脸。
但她裸露的肩膀轻轻颤抖,那对诱人的奶子也随之微微晃动,乳浪轻颤,乳头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度。
她在害怕。
这个冷艳性感、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跪在地上,蒙着眼,绑着手,浑身颤抖。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对颤抖的奶子,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微微颤动的乳头。
他明显察觉到胡语芝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欲望已经到了侵蚀理智的地步,无法正常思考,身体烫得吓人。
望着跪在地上的绝色御姐,许逸再也忍不住了。
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挺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大肉棒,走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许逸站到她面前,俯下身。
察觉到少年的靠近,胡语芝的娇躯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紧接着,一只大手落在她脸上,强迫她抬起头。他将她散乱的发丝拨开,露出她的脸。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脸。
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白皙细腻,即使蒙着眼睛,也能看出那冷艳动人的气质。
此刻她的嘴唇紧抿着,睫毛在丝带下轻轻颤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屈辱又无助的气息。
许逸看着这张脸,心中的欲望更甚。
他早就对胡语芝心怀不轨了。
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他就觉得这女人太他妈性感了。
冷艳的气质,成熟的身材,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都让他想要把她压在身下。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有机会得偿所愿。
这一刻,无需任何多余的交流,许逸直接叉开腿,挺着那根粗硕的性器,悬在她脸上。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影子。那狰狞的棍状影子,正好落在胡语芝脸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胡语芝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她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她脸前,近在咫尺。那灼热的温度,那浓烈的雄性气息,都让她想要躲闪。
可她无处可躲。
许逸的大手落在她脸上,先是轻轻抚摸。他的手指滑过她的眉骨,滑过她的鼻梁,滑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软,很润,微微颤抖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然后他扶着自己的肉棒,凑到她唇边。
龟头顶着她的唇,缓缓滑动。
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
透明的粘液从马眼渗出,涂抹在她的唇上,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晶莹的前液顺着她下唇滑落,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胡语芝眉头紧皱,鼻翼轻轻耸动。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闪,却被那只大手死死固定住。
粗硬的性器在她唇上顶弄半天,胡语芝却像是木头般,任由龟头不断摩擦,却始终不肯张嘴含进去。
许逸喘着粗气,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将拇指强硬地抠进她嘴里,粗暴地迫使她张开小嘴。
胡语芝的牙齿刚碰到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喊疼,嘴唇刚张开,肉棒就瞬间捅了进去。
“唔——”
许逸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龟头连同小半截肉棒,都成功插入她的小嘴里,将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她的腮帮子鼓起来,嘴唇被迫撑成一个圆圆的O型,紧紧箍着他的肉棒。
那两片红润的唇瓣被撑得发白,却依然柔软湿滑,像两片温热的花瓣包裹着他的茎身。
太紧了。
太热了。
她的舌头被迫压在下面,柔软湿滑的触感包裹着他的龟头,舌尖无助地颤动着,让他差点当场缴械。
那温热的口腔内壁像火一样烫,湿滑的唾液瞬间裹满了他的肉棒。
胡语芝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双手被反绑,脑袋也被许逸固定住,哪怕感到不适,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对饱满的酥乳因为挣扎晃个不停,乳浪翻涌。
“喔……姜医生,你的小嘴插起来好爽……”
许逸深吸一口气,将她的发丝尽数往后捋,露出她整张脸。然后他用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开始缓缓抽送。
“唔……嗯……”
肉棒在她嘴里进出,每一次都压着她柔软的舌头。但胡语芝不太配合,她根本不收牙齿,导致他的动作幅度始终不敢太大。
抽插起来痛并快乐着,那柔软的舌头被他反复碾压,口腔里的唾液被搅得“咕啾咕啾”作响,口水顺着她的唇角不断溢出,拉出一道道晶莹的丝线,滴落在她雪白的酥乳上,顺着乳沟滑落。
胡语芝美艳的脸蛋涨得通红,眉头紧皱,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
这位冷艳性感的女医生,此刻跪在地上,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按着头,用她的嘴来宣泄欲望。
姜靖璇双手环胸,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笑容里满是嘲弄。
“唔……咕……咕……”
胡语芝仰着头跪在地上,被迫迎接许逸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喉咙里溢出古怪的音节。
不知何时,许逸的双手不再捧着她的脸,改为了抓着她的头发。
他将胡语芝的秀发收束到手里,腰胯不停耸动,将她的小嘴当成阴道抽插,肉棒进得越来越深。
许逸看着胯下的女人,心中的快感和征服欲达到了顶峰。
他加快速度,用力抽插。龟头每一次都捅到口腔尽头,胡语芝被插得难受至极,绑在身后的双手不停挣扎,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唔…唔唔……”
太粗,太深了。
她已经感觉到呼吸不上来,脑袋挣扎着想要向后退开,却被许逸的大手紧紧按住,于是只能用舌头去顶嘴角那根性器。
肉棒抽出时,胡语芝立刻瞅准时机,用舌尖顶住龟头,想要让他退出去,可她却不知道,这番操作反而让许逸更加失控了。
温热柔软的舌头拼命推拒,却也阻挡不了肉棒的进出,反而让许逸的快感更加强烈了几分。
“啊…好爽……胡医生,我要射了……”
憋了一天的许逸,已经到了冲刺阶段,他叉开双腿半蹲在胡语芝面前,抓着她的秀发快速肏弄几十下,精关大开。
此刻,胡语芝的舌尖还在傻傻地抵着马眼小口,精液喷涌而出,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攒了将近一个月的浓精,终于得到释放,许逸爽到双眼翻白,屁股一抖一抖的,将精液尽数宣泄到她口中。
胡语芝的口腔很快被灌满,白浊的精液沿着唇角不断溢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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