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13)作者:Fr33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4-19 13:52 已读13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13)

作者:Fr33
2026/04/19 发布于 pixiv
字数:18446

  十三、魔女再临

  刚看过去的第一眼,程逸的瞳孔瞬间紧缩。

  卧槽!

  他差点惊呼出声,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谢迪此刻竟然就站在距离这扇窗户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没有像程逸想象中那样,猴急地将裴玉扑倒在床上,相反,谢迪正背对着窗户,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在巡视的老干部一样,在窗台前站得笔直。

  这要是谢迪稍微转个头,或者那窗帘的缝隙再大一点,程逸绝对会被抓个现行。

  程逸稳住呼吸,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再次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视线越过谢迪的后背,程逸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裴玉。她正衣衫整齐地盘腿坐在床沿,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白色枕头。

  显然,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逾越底线的事情。

  而谢迪正在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什么。

  由于窗户的隔音效果一般,加上谢迪的嗓门本来就大,他的声音清晰地透过玻璃传到了程逸的耳朵里。

  “小玉,你放心。”谢迪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在外面的那种猥琐和轻浮,反而透着一股子一本正经的严肃,“哥虽然长得不帅,平时嘴也碎了点,但是哥是个实打实的正人君子,绝对干不出那种乘人之危的畜生事儿,你懂吧!”

  程逸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谢迪能说出来的话?

  “哥刚才在外面那都是装给老程看的!”谢迪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那么说话,那么下流地刺激他,都是为了恶心他,你知道吧!我要是不那么说,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呢!”

  谢迪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幸亏小玉你聪明,及时领会了我的意思。刚才在电梯口,你要是不那么哭着求他,不配合我演那出戏,他可能真就跟进来了!到时候那场面得多尴尬?”

  程逸躲在窗外彻底惊呆了。

  原来,谢迪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睡裴玉!

  他在麦当劳里的兴奋,在便利店里的嚣张,在走廊里的下流,全都是演出来的!他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试图唤醒程逸的理智,试图挽救他们这段感情。

  屋里的裴玉同样被谢迪这番突如其来的表白给震住了。她原本紧紧抱着枕头的双手也放松了一些。

  “刚才在麦当劳,他说,我是你们第一次约的单男,是吧?”谢迪拉过一把椅子,在裴玉对面坐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哎,小玉啊,你听哥一句劝。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要是真到那一步,你们俩的感情就没有回头路了!”

  谢迪拍了拍大腿,满脸的痛心疾首。

  “现在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吃饱了撑的!放着好好的神仙眷侣的日子不过,非得去学小日本搞什么NTR,去追求什么变态的刺激。真是有病!”

  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仿佛程逸就站在那里。

  “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女朋友,他也是真舍得往外送!这脑子绝对是进水了!”

  谢迪越说越来劲,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我今天答应来,就是想这么狠狠地刺激他一下。你信不信,今晚他在隔壁房间,肯定心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呢!他现在指不定有多后悔,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把女朋友送给别人!”

  谢迪自信满满地描绘着程逸此刻悲惨的心理状态。

  “待会我就去网吧呆一宿,小玉你美美在这睡一觉,等明天天一亮,我再去找他好好谈谈。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为时不晚!”

  话音落下,程逸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原来,他一直以来对谢迪的偏见都太深了。在他眼里,谢迪就是一个只知道满嘴跑火车的猥琐男。甚至,今天当谢迪拿着那盒大号避孕套在他面前炫耀的时候,程逸还在心里恶毒地诅咒过他。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个看似不靠谱的表象下,谢迪竟然藏着这样一颗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真心。在面对裴玉这样极品校花的诱惑时,谢迪心里那份对兄弟情义的看重,对裴玉的尊重,竟然硬生生地战胜了下半身的欲望。

  这波,可以说是真正的大头战胜了小头。

  程逸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考验友情的恶作剧。

  屋内的裴玉,眼眶也已经红了。她显然也是被谢迪这番掏心掏肺的心里话给深深感动。

  可是。

  程逸在窗外咬紧了牙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现在,根本就不是感慨兄弟情深和人间有真情的时候!

  谢迪他不知道啊!他根本不知道,真正有问题的不是程逸,而是坐在他对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裴玉!

  谢迪自以为是在挽救一段感情,但他却不知道,裴玉现在极度渴望一个陌生男人来和她发生关系!那是能要了她命的生理冲动!

  如果谢迪不配合,在这深更半夜他们去哪里再找一个合适,安全又好控制的男人来当这个人形自慰棒?

  程逸的心跳越来越快,视线死死地盯着屋内。

  裴玉的手指死死地抠在一起,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脸上的潮红不仅仅是因为感动,更有难以掩饰的情欲正在悄然爬升。

  显然,白给病又开始作祟了,她在极力忍耐。

  裴玉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依然沉浸在自己刚才那番正义发言中无法自拔的谢迪。她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现在的迫切需求。

  “谢迪……”裴玉的声音有些发颤,“其实,你……你不用这么想的。”

  谢迪挠了挠头,一副你别骗我了的表情。

  “做爱……也没什么的。”裴玉低下头,不敢看谢迪的眼睛,声音细若游丝,“我的心……还在程逸那里。这只是一场游戏,他只是……只是想要我和别人做一下而已。而且……而且我也同意了的。”

  为了诱导谢迪,裴玉不得不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谢迪的责任感减轻一点。

  一想到自己清纯可爱的女友在哄着别人来操她,还试图降低他的负罪感,尽管谢迪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程逸的心里还是郁闷至极。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闭嘴!”

  谢迪猛地站了起来,严厉地打断了裴玉的话。

  他指着裴玉,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痛心疾首。

  “小玉,永远!永远也不能有这种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的牺牲太大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越发激动。

  “他要娶你吗?没有啊!他现在能给你什么承诺?他能对你以后的人生负责吗?不见得吧!”谢迪像是一个在开导失足少女的居委会大妈,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等哪天他玩腻了这种变态游戏,觉得婚后得找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女人过日子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我告诉你,这男人啊,我最了解了!”谢迪拍着胸脯,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表面上说自己是什么绿帽癖,其实骨子里的封建思想,那是一点都少不了的!尤其是,人都是会变的!”

  “他今天说得好听,说什么只爱你一个。明天可能就是另一副嘴脸,嫌弃你脏!到时候,所有的代价。所有的痛苦,都是你一个人承担了!”

  “小玉,我话说得难听,你别介意。如果程逸他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非要逼你玩这种恶心的游戏……其实……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跟他分手!”

  分手?!

  窗外的程逸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彻底听懂了。

  原来,相比起和他程逸之间所谓的兄弟情,谢迪其实更在乎的是裴玉!

  也是。程逸想起了平时在寝室里,谢迪不止一次地跟他们吹嘘过自己的审美口味。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干干净净的清纯小白花。

  尤其是谢迪虽然嘴上经常开着火车,在网上阅片无数,但现实中至今还是个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母胎单身狗。对于裴玉这种长相甜美,气质干净的初恋脸天花板,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有些喜欢到了极致,就是连哪怕一丝一毫的亵渎都舍不得。

  如果今天躺在这张床上是那个作风大胆的江予歆,以谢迪那点定力,估计早就二话不说,直接提枪进洞了。

  但面对裴玉,他宁愿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合法占有她的机会,也要拼命地去维护他心中那份不可侵犯的纯洁。

  裴玉错愕了一秒。

  谢迪这番话实在是太正直了,如果真的是在“程逸是个变态绿帽癖,逼迫女友配合”的这种假设下,裴玉根本连反驳的空间都没有,甚至应该立刻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宣布和程逸一刀两断。

  可是……

  裴玉的身体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那种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的酥麻和燥热,随着谢迪喋喋不休的说教,变得越来越强烈。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并在一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

  她试图把他拉回今晚的正题。

  “谢迪……你……你别这样想……”

  谢迪一看她还要为那个渣男辩解,立马更加严厉地打断了她。

  “你就是太恋爱脑了!”谢迪痛心疾首地指着裴玉,“你是不是觉得,为了男人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就是所谓的爱?别怪我今天说话难听!小玉,你一定要清醒一点!在这个世界上,女生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爱护自己!”

  谢迪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地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深刻教育。

  “你想想,你父母要是知道你为了一个有心理疾病的男人……”

  “你好吵啊!”

  裴玉的忍耐终于到达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她猛地抓起怀里抱着的那个白色枕头,用力地朝着正在长篇大论的谢迪脸上砸了过去。

  “啪!”

  柔软的枕头正中谢迪的面门,把他那副准备普度众生的表情砸得有些滑稽。

  “谢迪,你装什么装?!”

  裴玉的声音突然拔高,原本因为隐忍而涨红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一种因为极度渴望却得不到满足而产生的烦躁和怒意。

  谢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砸懵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掉下来的枕头,一脸委屈和不解地看着突然变脸的裴玉。

  “我……我没有装啊。”谢迪结结巴巴地解释,“小玉,我发誓,我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上次在你们宿舍,你不是挺好色的吗?不仅想方设法地脱裤子给我看,还亲我,甚至还摸我!那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

  裴玉喘着粗气,口不择言地骂道。

  “你现在是阳痿了吗?还是修仙了?怎么到了床上,反而跟个太监一样啰里啰嗦的!”

  谢迪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他怎么也没想到,裴玉会在这个时候翻出那本旧账。

  “啊……那个……”谢迪尴尬地挠着头,眼神四处乱飘,“那时候……那时候我哪里知道你已经和老程在一起了啊!我这不是以为你单身,觉得有机会,我才鬼迷心窍地干出那种混蛋事嘛!”

  他双手合十,一副做错事求原谅的可怜相。

  “我错了好不好?我当时真的是……我就是看那种黄书和网络小说看多了。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把大鸡巴露出来,女生就会像书里写的那样主动贴上来倒贴……”

  谢迪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自嘲。

  “现在看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不管鸡巴多大,归根结底,还得是长得帅才行啊……”

  “你废话真多!”

  裴玉烦躁地扯了扯水手服的领子,那种想要被填满的冲动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小玉,你别打断我啊。”谢迪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想挽回自己的形象,“我这都是真情流露呢,我是在向你坦白我曾经的错误,证明我现在真的是个好人。”

  “你要是不愿意,就立刻滚回学校去!”裴玉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房费我待会儿会微信转给你。”

  谢迪明显感觉到裴玉生气了。

  但是,他那并不发达的大脑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在开房前,裴玉还表现得那么不情不愿,甚至哭着求程逸不要跟着进来。那时候的她,分明就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啊!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不仅不感激自己的不操之恩,反而对自己摆出了这副臭脸?

  毕竟,在整个荒诞的逻辑链条里,缺失了白给病这个最为核心关键因素。任凭谢迪想破了脑袋,也是绝对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的。

  “行……”谢迪被裴玉冰冷的态度刺伤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站起身,有些赌气地说,“我回去就回去。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我多管闲事了。那你……”

  他刚想说“那你直接去隔壁找老程吧”,突然脑回路一转,发现了一个盲点。

  “诶不对啊……”谢迪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裴玉,“既然我不住了,那你直接去隔壁睡不就好了?老程还在那边等着你呢。这大晚上的,外面风那么大又那么冷,我还折腾着回什么学校啊。我就在这间房舒舒服服地睡得了。”

  躲在窗外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程逸听到这番发言,心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深深的感慨。谢迪这孙子的脑回路,有时候也是挺他妈的清奇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考虑房费和谁睡哪张床的问题!

  “这间房我还有用。”裴玉盯着谢迪,“你要是不想回学校挨冻,那我就去前台再开一间。”

  谢迪彻底懵了。

  “不是……”他瞪大了眼睛,“你不回去找老程贴贴?你要这间房干嘛?”

  裴玉咬了咬牙,说出了一句让窗外的程逸和屋内的谢迪同时如遭雷击的话。

  “我们都说好了的,今晚……今晚一定要做的。你如果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们……我们待会儿叫个鸭子过来就好了。”

  “叫个鸭子?!”

  谢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裴玉为了配合程逸的癖好,决心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宁愿去叫那些不知道底细的男公关,也不愿意放弃!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沮丧和失落。

  他原本以为,在自己这番大义凛然又感人肺腑的真情流露之后,裴玉一定会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感动得泪流满面,夸赞他是个绝世好男人,甚至因此对他产生些许好感。

  谁能想到,裴玉不仅没有半点感动,反而因为他的拒绝,而要转身去叫鸭子!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谢迪的自尊心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别啊!”谢迪急了,他虽然不愿意乘人之危,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去和那种下三滥的男人搞在一起啊。

  “鸭子多脏啊!”谢迪苦口婆心地劝阻,“那些人天天在外面乱搞,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病。而且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裴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副因为情欲而变得有些妖媚的表情,让谢迪看呆了。

  “人家起码听话,收钱办事,干净利落。”裴玉拨弄了一下散落的头发,“熟人就是不靠谱,婆婆妈妈的。”

  谢迪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不是……”谢迪挠了挠头,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迷茫,“小玉,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多清纯啊。”

  “是吗?你以前……很了解我吗?”

  把谢迪那通自以为是又爹味十足的道德说教狠狠地怼了一顿之后,裴玉刚才因为白给病发作而积累在胸腔里的烦闷和燥热似乎暂时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坐在床沿上,呼吸渐渐平息了一些。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裴玉看着谢迪那张目瞪口呆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听过我在说什么。”

  谢迪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委屈得像个一百斤的细狗。

  “不是……”谢迪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摊开,“小玉,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吧?刚才在楼下,在走廊里,我看着你那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你都快哭了!我这心都跟着碎了呀!”

  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裴玉。

  “我以为你是不想的,是被老程逼得没办法才勉强答应的。怎么一到这房间里,你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你怎么就……”

  谢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玉冷冷地打断了。

  “那我现在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了。我说我想了,你怎么又听不懂了呢?”

  啥?!

  躲在窗外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程逸,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炸开了。

  他懵了。

  虽然他知道裴玉是因为白给病的折磨才不得不这么说,但亲耳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对着另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欲望,那种心脏被钝器反复击打的痛楚,依然让他难以呼吸。

  但是,显然站在裴玉对面的谢迪比程逸更懵。

  谢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你……你说你想什么?”谢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激动而出现了幻听。

  “我说,我想和你做爱。”

  简简单单八个字,掷地有声。

  做爱。

  这两个字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这个世界上每天、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做着这种最原始的活塞运动。

  但是!

  让谢迪万万没想到,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是!

  自己心中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梦中女神,全校男生公认的清纯小白花,竟然会用如此平静地对自己提出这样直白的请求!

  而且!

  最他妈魔幻的是,她的正牌男朋友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等着!

  这下直接把谢迪的大脑给干烧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裴玉那张漂亮得让人窒息的脸,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裴玉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满眼的嫌弃。

  “怎么?是不敢了?还是觉得……我刚才的样子太放荡,不够清纯了?不是你心中想象的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了?”

  “不是……”谢迪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也是……就……就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他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原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此刻更是一团乱麻。

  “想不通就对了。”裴玉收回了目光,语气变得有些飘渺。

  “谢迪,你对我的感觉,其实很悬浮。”裴玉的声音像是在这间充满暧昧的房间里下起了一场冷雨。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建立了一个关于完美女友的虚假幻想。然后,你因为我的外表恰好把我代入进了那个幻想的躯壳里而已。”

  “如果我今天做出的举动,哪怕有一点点不符合你那个完美的幻想,如果我表现出了一丝一毫普通人的欲望或者缺点。你转过头去,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用那些下流的词汇编排我,还要骂我是婊子呢。”

  谢迪被这番犀利的发言剖析得体无完肤。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裴玉说得全中。如果裴玉今天真的像个放荡的女人一样主动贴上来,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滤镜肯定会瞬间碎一地,甚至真的会在心里暗骂一句“原来裴玉也是个骚逼”。

  裴玉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反而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怪你。”裴玉的声音变得很轻,“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就像你刚才自己说的那样,就算你知道一个人此刻的真心,但真心这种东西,也是会随着时间和欲望变质的。”

  “你喜欢那个永远干干净净,清纯无瑕的裴玉。可是,很抱歉,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而且,”裴玉咬了咬牙,“我也不想再活在别人那种莫名其妙的期待里了。”

  窗外的程逸,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铁护栏。相比起屋里那个被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的谢迪,程逸显然比他要了解裴玉得多。

  在听完裴玉这段看似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意识流剖析后,程逸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裴玉从小生活在一个传统又保守的家庭环境中。她妈妈对她的教育和期望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茧,把她死死地裹在里面。在那个蚕茧里,她必须是一个乖巧,听话,没有任何污点的好女孩。

  按理来说,在这种思想观念的禁锢下,她甚至不应该在大学期间也不应该这么早就和程逸发生关系。

  现在想来,昨晚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爱,那实质上也是裴玉内心深处对她妈妈,也是对那种令人窒息的传统观念的一种沉默却强烈的反抗。

  她想要挣脱那个蚕茧。

  更不用说,现在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白给病突然降临在她的身上。

  这种无法抗拒的客观生理病症,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直接将包裹裴玉内心的蚕茧剪破了。

  她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翼翼地努力维持着大家想象中的清纯校花的完美形象,可是现在,她却被这种生理本能无情地撕扯着灵魂。

  她也许是觉得累了,也不想再装了。

  而谢迪似乎是被裴玉刚才那番话语给彻底击穿了防御,他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抱着脑袋,那副平时总是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小玉……”谢迪的声音闷闷的,“我感觉……你这么说的话,让我有点受不了。”

  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类似于文艺青年的忧伤。

  “我感觉自己……只是你用来叛逆的工具而已。”

  裴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歪了歪头,完全不知道谢迪这逼这会儿又是发的什么神经。

  “你并不是很想和我做爱,对不对?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放纵的替代品而已,当成老程的反面,对不对?”

  躲在窗外的程逸,听到这番细腻的心理独白,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

  谢迪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被裴玉刚才那一顿骂给骂开窍了?!

  一个平时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看到稍微露点大腿的女生就走不动道的单身死宅,怎么突然像个情感大师一样,开始思辨起这种细腻微妙甚至带着点哲学意味的三角关系了?!

  不过,程逸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这话说得扎心,但在当前的语境下,谢迪说得确实不无道理。

  以谢迪那堪堪及格的身高,那张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脸,以及那身土得掉渣的廉价运动服,再配上他那猥琐的气质。如果非要和程逸这种在学校里自带光环,长相阳光帅气的校草级别男生对比起来……谢迪的定位,确实就像是那些重口味NTR小说里专门用来破坏美好感情的猥琐老头,或者是黑人角色一样,本质上是用来制造反差的工具人。

  裴玉似乎也没料到谢迪会突然变得这么感性。她收起了刚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语气。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裴玉的语气变得轻柔起来,“谢迪,你不要这么自卑嘛,你也有很多优点的啊。”

  谢迪苦笑了一声。

  “你就别骗我了。”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骗我了。刚才在楼下还装得那么贞烈,这会儿又说想和我做。你们到底哪句话是真的?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个随时可以拿来利用的小丑吗?”

  “怎么会?”裴玉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那件白色的水手服衬衫因为她的动作,在领口处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你真的有你自己的长处啊。”

  谢迪叹了口气,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地随口接了一句:“我有什么长处?长得丑?没钱?还是嘴碎?”

  裴玉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的鸡鸡特别长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直接在谢迪的脑子里引爆了!

  不仅是谢迪,就连躲在窗外偷听的程逸,也差点脚下一滑,从五楼的空调外机平台上直接栽下去!

  裴玉居然用这种语气,像是在夸赞谢迪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一样,轻飘飘地吐出了这般让人面红耳赤的字眼!

  谢迪那张原本就因为沮丧而皱巴巴的老脸瞬间胀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甚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他惊慌失措地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立刻在这个房间的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你……你别提了!”谢迪结结巴巴地喊道,“我刚才……刚才在便利店里,就是……就是为了在你们面前装逼才故意那么说的!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这……这算什么狗屁长处啊!”

  “这…怎么能不算呢?”

  裴玉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扭捏。

  “你想啊,”裴玉像是个认真探讨学术问题的小老师,逻辑清晰地分析着,“如果我长得不漂亮,只是一个相貌普通,甚至有些丑的女孩,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还会觉得心碎吗?”

  谢迪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因为这他妈的是一句实话。

  “同样的道理啊。”裴玉继续说道,“如果程逸长得不帅,如果他也是个又矮又胖的猥琐男,那我肯定也不会喜欢他,不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她微微歪着脸,那头褐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

  “本质上,这就是性吸引力的法则呀。所以……”

  裴玉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带着些许让人骨头发酥的甜腻。

  “如果在床上,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追求刺激,为了爽。那肯定是……鸡鸡大一点的男人……会比较好嘛。才能让人……更舒服呀。”

  卧槽!?

  谢迪坐在那里,张着嘴,像是金鱼一样,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想通了没有?”裴玉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撇了撇嘴。

  “我……我……”谢迪结结巴巴地往外吐字。

  裴玉还是那张清纯无瑕的脸,还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此刻,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魔里魔气的感觉,却让谢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裴玉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开始轻声倒数。

  “三……”

  谢迪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二……”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谢迪终于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挤出了一句煞风景的话,“我们以后……在学校里见面,不会尴尬吗?我还要跟老程一个寝室呢……”

  裴玉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能你明天早上起来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忘了呢。”

  躲在窗外的程逸听到这句双关语,乐得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不得不承认,谢迪这孙子想得还真是够长远的。都他妈火烧眉毛了,居然还在担心以后的社交问题。不过,他肯定想不到,明天早上,他不仅会忘了今晚的事,甚至连他到底有没有上过床都想不清楚。

  “一……”

  “好吧!”

  在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瞬,谢迪终于下定决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裴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吧什么?”她明知故问,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老鼠。

  “有点……有点尴尬,突然。”谢迪挠了挠头,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直视裴玉的眼睛。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我……我想和你……做爱!”

  谢迪也是豁出去了。

  裴玉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摇了摇头。

  “声音跟没吃饭一样。”

  “喊……喊太大声,隔壁会听见的。”谢迪红着脸,小声地辩解道,“丢人。”

  裴玉语气里满是调侃:“哦?你这时候倒是这么要脸了啊。”

  窗外的程逸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是应该在心里默默地夸赞裴玉的机智和应变能力吗?她竟然一步步地瓦解了谢迪的精神防线,让这个原本还想当护花使者的正人君子,心甘情愿地解除了所有的心理负担。

  还是应该伤心欲绝?伤心自己的清纯校花女友此刻竟然像个经验丰富的魔女一样,用尽各种手段,哄着他的室友去和她上床!

  而且,程逸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眼前的裴玉了。

  这真的是裴玉的本心吗?

  也许,每个人在不同的人面前,都会戴上不同的面具,有所伪装。又或者……这根本就不是裴玉,而是那个该死的白给病在逐渐占据了她的身体后,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属于欲望本身的人格?

  程逸好想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白给病。

  可是,看着屋里那个巧笑倩兮,游刃有余的裴玉,他又觉得,裴玉和白给病,真的能那么轻易地分割开吗?

  这种根植于基因最深处的悸动,真的可以像切菜一样被轻易地切割剥离吗?

  恍惚之间,裴玉已经站起了身。

  “你这人,真是木木的。”裴玉伸了个懒腰,那件贴身的白色水手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少女独有的曼妙曲线,“算了,不理你了。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谢迪还沉浸在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沮丧的复杂情绪里,听到裴玉要去洗澡,他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哦……你先去,你先去。”

  裴玉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沐浴间。

  “哇,这酒店还不错嘛,居然还有个大浴缸呢。”裴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在这种特殊的语境下,传到窗外程逸的耳朵里,却让他心里酸涩得不行。

  大浴缸……

  那是不是意味着,等一下,他们还可以在浴缸里……

  程逸不敢再想下去。

  房间里的谢迪显然也是紧张得要命。程逸太了解他了,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外强中干。平时在寝室里吹牛逼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阅片无数,理论知识丰富得能写博士论文。可真到了要他去睡别人女朋友这种实战环节,他那点可怜的胆量瞬间就见了底。

  他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搓搓手。

  就在这时,淋浴间隔间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裴玉从里面探出了半个身子。程逸和谢迪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了,她身上那件清纯的水手服和百褶裙已经被脱了下来。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套性感又清纯的白色蕾丝边内衣。

  这套内衣的款式非常特殊。上半身的文胸只堪堪包裹住了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而在上半球的部分,却有两根极细的丝绸绑带向上延伸,绕过她白皙的脖颈,在背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而下半身那条同样是白色蕾丝的小内裤,侧面也有两条交叉的绑带,缠绕在她纤细的腰间,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

  这套内衣……程逸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在他们确定关系后不久,程逸在网上精心挑选了很久,瞒着裴玉偷偷买下来,然后当成恋爱一百天纪念日的礼物送给她的。

  他当时选这套内衣就是看中了它那种又纯又欲的设计风格。纯洁的白色蕾丝,搭配上极具挑逗意味的绑带设计……

  当时裴玉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脸红得像个苹果,一边骂他流氓变态,一边却又听话地把这套内衣收进了自己的衣柜最深处,说这种羞死人的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穿的。

  程逸当时还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裴玉今天居然把它穿出来了。

  而且,还不是穿给他看的。

  嫉妒。

  程逸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嫉妒起了那个平时被他鄙视的猥琐室友。

  甚至,他突然觉得裴玉有点偏心了。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穿过这套内衣,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矜持、害羞、甚至有些保守的乖乖女。

  裴玉半个身子倚在磨砂玻璃门上,那身白色的蕾丝绑带内衣将她那曼妙的身体勾勒得如同妖精一般。她看着门口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谢迪,轻笑着。

  “喂。”裴玉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要不……你也一起进来洗吧?”

  “反正……反正都一样的。早点弄完,早点结束。我还得回去隔壁呢。”

  谢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他好像完全没有准备好,要和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以这样坦诚的方式相见。

  躲在窗外的程逸也懵了。

  虽然裴玉嘴上好像是为了早点回去找程逸。可是……裴玉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和他一起洗澡。哪怕是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她也总是红着脸,让他先出去,自己一个人在里面磨磨蹭蹭地洗好久。

  而现在,她竟然主动邀请谢迪和她一起共浴!

  如果仅仅只是做爱,程逸还可以欺骗自己,那是因为白给病的发作,甚至可以自我脑补成是谢迪花言巧语把裴玉骗了,或者是用了强的。

  可是如果是现在这样……如果是裴玉主动邀请的共浴……

  这在程逸看来,根本就是只属于情侣间的甜蜜和情趣。

  这甜蜜得太残忍,太让人绝望了。

  “你到底来不来?”裴玉看谢迪还在那里发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来!来了来了!”

  谢迪像是突然被从梦中惊醒一样,连连点头,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滑稽。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那副因为常年缺乏锻炼而显得有点排骨的身材。这副身材,和程逸那结实匀称,带着薄薄腹肌的身体比起来,简直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浴室里那个若隐若现的诱人身影,一咬牙,把身上最后那条遮羞的内裤也给扯了下来。

  那根被他吹嘘了半天的粗长鸡巴,此刻正处于一种半勃起的状态,软趴趴地吊在胯下。随着他的动作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肉虫一样,一甩一甩的。

  他光着脚,飞快地钻进了那个不算宽敞的淋浴隔间。

  “哎呀,你可以进来再脱嘛!”

  裴玉嫌弃的娇嗔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说完,磨砂玻璃门关上,程逸站在窗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交叠在一起的黑色人影,在磨砂玻璃上投射出暧昧的剪影。依稀听见两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以及那即将响起的,注定会让他心碎的水声。

  “喂,你进来就傻站着,要站到什么时候?”

  谢迪似乎正尴尬地捂着自己的裤裆,像个第一次被妈妈带进女澡堂的小男孩。

  “呃……对对对,洗澡,洗澡。”谢迪的声音听起来紧张得要命。

  “我穿着内衣怎么洗嘛。”

  “那……那你脱了啊。”

  “你帮我脱。”

  “啊?!”谢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怎么?不愿意啊?那天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你不是还偷偷给我发微信吗?你说你好嫉妒程逸,可以借着玩游戏的名义,帮我脱内衣,这些……不都是你亲口说的吗?”

  “求……求你别说了!”谢迪的声音里充满了羞耻和悔恨,“我……我那时候哪知道你和老程是那种关系啊……我……”

  “那你当时是不是嫉妒了嘛?”裴玉不依不饶地追问。

  “是……是有点……但是……”

  “啰里啰嗦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程逸看到,玻璃上属于裴玉的那个剪影,突然转了个身,背对着谢迪。

  “你当我面脱裤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啊。看来我的眼光还是没错的。关键时候,还是程逸比你强多了。”

  谢迪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被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当面这么质疑,而且还是和自己的情敌作比较,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心瞬间被点燃了。

  程逸看到,谢迪猛地向前一步,双手伸向了裴玉的后背。

  他是在……解开那件绑带内衣的系扣!

  紧接着,谢迪做出了一个让程逸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杀人的动作。他拿起那件刚刚从裴玉身上解下来,还带着少女体温的内衣,凑到自己的脸前,像个变态一样猛猛地吸了一大口。

  “有什么好闻的?都是汗味。”

  “不不不,这是……这是独属于美少女的体香啊!”谢迪发出一声猥琐的感叹。

  “香香的少女可在这儿呢。”

  裴玉似乎双手交叉捂在了胸前,然后慢慢地靠近了谢迪。

  谢迪猛地蹲了下去。

  他正在帮裴玉脱下那条白色的蕾丝绑带内裤!

  “好……好漂亮……”谢迪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和痴迷,“居然……都没什么毛……”

  “那是。”裴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起来丑丑的。”

  就在这时,淋浴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道小缝。

  白色的水手服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带着绑带的白色蕾丝文胸和同样款式的内裤被从里面扔了出来,散落在地毯上。

  程逸的心瞬间被撕得粉碎。

  裴玉的衣服都在这里。

  而她,却赤身裸体地和自己的室友,那个平时他最看不起的猥琐男,一起待在那个狭小的的浴室里。

  “哗啦啦——”

  谢迪打开了淋浴的水龙头。

  “那个……我转过去,你先洗好了。”谢迪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有些紧张。

  “你傻啊?”裴玉没好气地说,“我要是想自己洗,叫你进来干嘛?当门神啊?”

  “不是……我感觉你好像还是有点放不开。”谢迪小声说,“你……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了。”

  程逸知道,谢迪说的放不开,一定是指裴玉还用手捂着自己的胸。

  “嘁。”裴玉不屑地哼了一声,“你都不让我看你的鸡鸡,我凭什么给你看我的胸?”

  窗外的程逸,听到这句话欲哭无泪。

  裴玉此刻竟然能如此天真可爱地讲出这种虎狼之词!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比任何NTR小说里的情节都要来得猛烈和真实。

  屋里的谢迪显然也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那根大肉棒在温热的水蒸气刺激下,已经勃起了四分之三,看起来就像是一截小孩子的手臂一样,在胯下晃晃悠悠。

  看到谢迪松开了手,裴玉也放下了捂在胸前的手臂。

  那对挺翘的少女酥胸在失去束缚后猛地向前晃动了一下。

  如此绝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喷张。谢迪的鸡巴不由自主地猛地向上抖动了两下,彻底变成了坚硬的战斗状态。

  “到底有多长啊?”裴玉的声音里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上次在宿舍,我就一直想找个尺子量一下了。”

  “……不知道啊。可能……可能十几厘米吧……”

  “我感觉不止吧。”

  裴玉的声音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谢迪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扫过。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是纯粹的好奇和大胆的比较。

  “比我的脸都长了呢。”

  这句话太炸裂了!

  谢迪原本就在苦苦挣扎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直接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拥入怀中。双手一把握住裴玉那对饱满圆润的乳肉,而他那根如同小臂般粗壮的鸡巴则毫不客气地抵在了裴玉平坦的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蹭着。

  坏菜了!

  程逸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他太了解裴玉了。这丫头平时在熟人面前就是这样,嘴上喜欢占点小便宜,看起来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她的身体别说被一个成年男人的粗大肉棒直接抵着蹭,就是平时程逸隔着衣服稍微碰她一下,她都会敏感得脸红起来。

  现在被谢迪这么一抱一揉,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果不其然。

  浴室里,水声中开始夹杂起裴玉娇媚的哼哼唧唧声。

  “唔……你干嘛呀……”裴玉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那股子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带着明显的娇喘,“别……别捏那么重……”

  “小玉,不是你说要量一量的吗?”谢迪的声音变得试探,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装傻充愣,“我这不是……靠得近一点,让你看清楚嘛。而且,你刚才不是还嫌弃我没老程厉害吗?我总得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太监吧。”

  谢迪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双手在裴玉的身上游走,每一次揉捏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会让她感到疼痛的力度,却又精准地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谁……谁要量了!”裴玉欲拒还迎地挣扎了一下,“你个大骗子…演不下去了吧…刚才在外面还装什么正人君子,说绝对不乘人之危……现在像个饿死鬼一样……嗯……”

  “那不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吗?”谢迪一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一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哄着她,“小玉,好小玉,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刚才在外面看着你哭,我这心都快碎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快二十年的单身狗吧,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谢迪这种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用装可怜来掩饰自己步步紧逼的策略,对于吃软不吃硬的裴玉来说,简直是最要命的。

  “你……你少来这套!”裴玉嘴硬地骂道,但身体却诚实地向谢迪靠了靠,更加贴紧了谢迪那滚烫的胸膛,“你就是个大色狼!平时肯定没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片子,现在全用到我身上来了是不是?”

  “冤枉啊小玉!”谢迪叫屈道,“你这么漂亮,这么完美,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你摸摸,我的鸡巴都快爆炸了。”

  说着,谢迪竟然拉着裴玉的手向下探去,按在了自己那根坚硬如铁的巨大肉棒上。

  “呀!”裴玉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你变态啊!那么烫,那么硬,……跟个铁棍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谢迪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裴玉的颈窝里,轻轻地啃咬着她的锁骨,“小玉,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就算只是把我当成老程的替代品,我也认了。就今天晚上,让我好好疼疼你,好不好?”

  裴玉被他这番近乎祈求的表白和身上强烈的荷尔蒙刺激得浑身发软。她那因为基因缺陷而渴望被填满的空虚,在谢迪这根巨大肉棒的反复摩擦下,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裴玉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抵在谢迪的胸膛上,“你配吗?我……我才没有把你当替代品。你就是你……一个又丑又色的臭屌丝……”

  “对对对,我是臭屌丝,我是丑八怪。”谢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双手已经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到了那挺翘的臀部,用力地揉捏了一把,“那这个屌丝,现在能不能亲亲你?”

  没等裴玉回答。

  程逸看到,谢迪抬起头,死死地封住了裴玉的嘴唇。

  “唔!”

  浴室里传来一声甜腻的闷哼。

  那两个原本还有些距离的身影瞬间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谢迪的双臂像铁箍一样将裴玉死死地勒在怀里,而裴玉那双原本抵在谢迪胸前的手也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们在接吻。

  而且是那种唇舌交缠的深吻。水声混合着两人因为接吻而发出的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吞咽声和喘息声,顺着窗户的缝隙直插程逸的心脏。

  如果说,身体上的结合还可以用白给病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需求来解释,还可以用治疗这种自欺欺人的借口来麻痹自己。

  那么接吻呢?

  接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一种比性交更加暧昧,更加能够传递感情的亲密行为。

  程逸在网上看到过,很多出来卖的妓女,为了守住自己最后一点底线和尊严,宁愿让男人用各种变态的姿势操弄自己的身体,也绝对不允许对方亲吻自己的嘴唇。因为她们觉得,性是交易,而吻,是留给爱人的。

  可是现在……

  裴玉,他最爱的女孩,那个昨天晚上才刚刚把初夜和最深情的告白都给了他的女孩。此刻,却赤身裸体地和他平时最看不起的室友深深地拥吻在一起!

  程逸甚至能想象出谢迪那条肥厚的舌头,是如何撬开裴玉的牙关,是如何在她那充满少女芬芳的口腔里肆意掠夺的。

  而且,从两人纠缠的样子来看,裴玉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回应……

  窗外的风很喧嚣,但在程逸的耳朵里,整个世界却安静得只剩下磨砂玻璃门后两片嘴唇互相吮吸时发出的黏腻声响。

  程逸趴在冰冷的空调外机平台上,好像是一条狗。

  他看着玻璃上紧紧绞缠在一起的两人,酸得他连呼吸都带着一阵阵的抽痛。

  为什么会这样?

  程逸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这个无解的问题。

  裴玉为什么会表现出这样巨大的前后反差?

  半小时前,她还在电梯口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她却能一边用言语肆无忌惮地勾引着谢迪,一边又游刃有余地玩弄着欲拒还迎的把戏。

  那种分寸感,那种将男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傲娇与挑逗,根本不像是一个初经人事的清纯女孩能做出来的。

  还有谢迪。

  那个几分钟前还站在窗台边,背着手,大义凛然地发表着“正人君子”、“悬崖勒马”演讲的纯爱战士,他的克制去哪里了?他那信誓旦旦的兄弟情义,难道连裴玉的一句玩笑话、一个稍微主动的靠近都抵挡不住吗?

  程逸有些恍惚了。

  他看着玻璃上,谢迪正将裴玉抵在墙砖上,两人忘情地拥吻着。

  难道……这才是他们之间的情趣吗?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谢迪这种外表猥琐、内心闷骚的单身宅男,和裴玉这种从小被传统规矩束缚、压抑着本性的清纯乖乖女,在卸下了所有的社会面具后,天生就有着某种病态的默契?

  变了的到底是谢迪,还是裴玉?

  还是说,其实谁都没有变。改变的只是……只是因为他程逸此刻没在这里看着呢?

  这么回想起来,裴玉哭着不让自己跟来,其实只是怕自己碍事对吗?

  在这个没有任何道德审判的封闭空间里,在为了治病这个无比宏大又无比荒谬的借口掩护下,他们是不是才真正做回了自己?

  裴玉借着白给病发泄着被压抑了十八年的叛逆;而谢迪,则借着兄弟帮忙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品尝着他平时连做梦都不敢碰的白天鹅。

  大家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家都是受害者,大家又都是既得利益者。

  只有程逸,躲在五楼的窗外,吹着冷风,看着自己的爱情被一点点碾碎。

  突然,程逸感觉脸颊上有一道温热的液体滑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润,程逸愣住了。

  他突然哭了。

  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垮了他。

  “这不是真的……”

  程逸在心里拼命地对着自己摇头。

  他好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好希望是顾沁强行塞给他吃下了一颗超大剂量的思维增强型脑力丸,这一切的荒淫只是他大脑里的弱电流涂鸦而已。

  只要梦醒了,一切就都好了,没有白给病,没有绿帽游戏,他和裴玉依旧继续幸福地相恋。

  程逸咬着牙,猛地掐住了自己左臂内侧的软肉。

  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指甲毫不留情地陷进肉里,尖锐的疼痛瞬间沿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他死死地掐着,直到那块皮肤泛起了一大片骇人的青紫淤血,直到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他并没有在顾沁的诊所里醒来。

  眼前的画面没有消失,窗户缝隙里透出的微光依然刺眼,浴室里那让人心碎的水声和唇舌交缠的声音依然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疼痛是真的,冷风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

  所以……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裴玉昨晚躺在他怀里说的那句“我爱你”是真的吗?谢迪刚才站在窗前说的那句“我绝对不乘人之危”是真的吗?顾沁说的那种可以让他和裴玉最终获得幸福的道路是真的吗?

  如果全都是真的,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般田地?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做着正确的事,拼凑出来的却是一个让他生不如死的结局?

  程逸难过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昨天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明明他们才刚刚确定了彼此的未来。老天爷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

  “不要啊……”程逸在心里无声地哀嚎着。

  “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不要裴玉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他不要别人去占有她的身体,他不要他亲手挑选的纪念礼物被别人解开又扔在地上,他更不要那张说爱他的嘴唇去亲吻别人。

  可是,他什么都阻止不了。而且,是他亲手把她送了过去。

  程逸感觉自己找不到出路,也看不清真相。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在呼啸的冷风中,吐出了一句破碎不堪,却又道尽了所有悲伤的呢喃:

  “妈……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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