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往事】（055） 柳暗花明 作者：方鸿渐

#海王 
第55章 柳暗花明
 
侯大伟在周日下午的时候搬家。
 
晁胖子喊了一辆货车，再喊上两个工地的工人，去他的宿舍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装了几个大纸箱子，家就算是搬了。
 
晁胖子站在侯大伟家的客厅里四处张望，摸摸这里，再摸摸那里，嘴里赞叹道：这房子好，这房子好。
 
今天售楼处的宋经理也在，作为房屋软装的打理人，她有点得意洋洋的介绍各种家具设施，看得晁胖子啧啧称赞。
 
侯大伟在一旁说：“晁哥，你现在不缺钱，照这个样子让宋经理来个全套。”
 
宋经理笑眯眯的说：“没问题，哥你要什么服务都可以满足。”说完，听得侯大伟都觉得问题严重了。
 
“别别，你嫂子看得紧，我可不想惹是生非哦。”晁胖子故意说道。
 
“你想哪去了。”侯大伟笑呵呵的说，“宋经理对装修甚是在行，保管让你满意的。”
 
“哦，我想多了。”晁胖子故意说道，“宋经理说什么服务都有呢。”
 
其实只要花钱，宋经理还真是什么服务都有，这个侯大伟已经享受过了。晁胖子在侯大伟的帮助下，这几个工程干完了少说也有大几百万到手，这点钱还是有的。
 
几个人正插科打诨瞎说，侯大伟电话响了，一看是曾所的电话，忙接了起来。他听完曾所讲话，立即说：好的，马上来。
 
原来那两个陷害拆迁户老头的黄毛，下午在一个咖啡馆打麻将赌博，被抓到了派出所。
 
不到20分钟，侯大伟就赶到了派出所。
 
在审讯室，那两个家伙嚷嚷着打麻将不犯法，小赌怡人，为什么抓人？
 
侯大伟和曾所交流了一下，侯大伟拿出那天和晁胖子一起找到了失足女的证词，曾所听了也是义愤填膺，打电话给一个亲信警员和侯大伟一起审讯出结果。
 
刚出所长室，就见到前几天在餐馆里闹出不愉快的万警官。万警官一身警服倒是精神，两人在所长办公室前打了个照面。万警官正是曾所的亲信。万警官很是识时务，和领导关系不错，和外面的三教九流混的也行，在所里混的是风生水起。
 
他弯腰主动和侯大伟握了握手，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侯大伟也有意和他结交，说到：“万警官客气，不过那家老板有点问题，迟早要出事的，以后少去那里。”
 
这几句话把万警官给吓住了，他暗暗心惊，这个男人如此厉害，应该不仅仅是和所长关系不错，以后自己要小心一些。
 
万警官进了曾所办公室，没两分钟他就出来了，拉着侯大伟的手一起去审讯所。原来这个万警官也是武警部队专业，今年刚到派出所，和曾所原来在部队就相识。那天去也是应另外一个副所长邀请逢场作戏去的，他和那个餐厅酒吧老板也没啥太大交情。当他听说酒吧印老板调戏的竟然是常务副市长的女儿时，心里暗叹，这小子完了完了。
 
万警官热切地搂着侯大伟前往审讯室，当听说两个嫌疑人涉嫌受人指使陷害两个孤寡老人以获取他们的房屋拆迁补贴之后，正义之心油然而生。但现在缺少嫌疑人的口供，显然需要证据不够充分。于是，两人边走边沟通，确定了审讯方案。当然，在进入审讯室之前，不忘给侯大伟找了一件警服。
 
万警官和侯大伟进了审讯室，其他审讯人员一起回避。
 
两个黄毛此刻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看见换了审讯人员，而且面孔陌生，心里嘀咕着，但是表面依然强硬。
 
万警官照例询问了姓名，两人懒得搭理，要求找律师，其实就是要找他们的老板陈天正。他们知道陈天正和派出所关系很好，前所长甚至分局局长都经常到他们那里赌几场，现在尽管换了所长但熟悉的警察也多，把他们捞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他们今天本来要放老千再次陷害一个赌客的，哪知道被警察直接抓进来。还好， 赌局才刚刚开始，对方也就输了不到十万，这事不大，大不了罚点款就放出去了。
 
侯大伟仔细调阅了咖啡馆麻将桌的监控视频，这是曾所安排人提前布局好的，已经看到他们合作换牌的记录了。
 
“你们合伙借打麻将的名义欺诈赌客对不？”侯大伟点到。
 
“没有，我们就是正常打个麻将，赌着玩。”
 
“你们赌资都是20万起步。”万警官点到。
 
“没有，我们筹码都是5元，10元的。”黄毛苏小东说。
 
“5元？10元？你骗人吧。5元代表5000，10元代表1万。你们赌200元我们犯得着抓你？”说着，万警官展示出另外两个赌客的换筹码的银行转账记录。他们合计换了50万的筹码，实际上就是500元筹码。那两个赌客坦白交代了赌钱的来龙去脉，以换取警察豁免，毕竟这个案子不是针对他们的。
 
“这个咖啡馆就是你们诸多赌场之一。你们物色那些有钱又嗜赌的人，单独约到你们的赌场。通过老千方式榨取他们的最后一滴血，对不？”说着，万警官展示了他们在监控录像下的偷拍换牌的过程，最简单的证据就是：“你们使用的雌性骰子，配合麻将机的程序洗牌，确保你们抓到好牌。”
 
“来，看看这个磁性骰子。”万警官说着展示着他们从咖啡馆扣押来的骰子，并把它拆开之后，里面赫然有着磁性装置。
 
两个黄毛立即沉默不语。
 
侯大伟这时开口说到，“你们俩不但在赌场欺诈，而且涉嫌谋杀两个独居老人，警方已经握有足够证据。”
 
两人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侯大伟，本能的反应是摇头否认。
 
“这两个老人你们认识吗？”万警官说着递过两张照片。
 
“不---认识。”黄毛蔡回到。
 
“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侯大伟问道。
 
“不认识。”黄毛苏回到。
 
“来，这个你看看，这是派出所开出的证明你们是他俩远房侄子的证明。”说着王警官拿出证明。
 
两人顿时傻眼了。
 
“来，再说说，你们请两个女人为老人庆祝生日是怎么想的？”侯大伟冷冻地问道。
 
“没有啊，我们哪有喊啊。”黄毛蔡说到。
 
“来，听听这段录音。”侯大伟说着，把那天晚上两个失足女的录音放了出来，“要不要我们喊她俩现场作证？”
 
两人顿时沉默不语。侯大伟沉声说道：“你俩涉嫌故意杀人，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啊------------不可能，我们就请两个女人陪他们喝酒的。”黄毛苏回到。
 
“来，这个蓝色药丸咋回事？”侯大伟问道。
 
“两位老人想和妓女发生性关系，我们只好同意的。“黄毛苏装着委屈到。
 
“两个快八十岁的老人还有性需求？”万警官喝问道。
 
“我来说，两位老人本来就患有严重的冠心病和高血压，你们故意给他吃伟哥，导致他们在做爱过程中，突发心梗和脑梗。你们拖延时间，等老人送到医院时，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导致老人在ICU抢救了3天，最终死亡。”侯大伟说道，“你们这就是故意犯罪，对患有冠心病和高血压的老人来说，伟哥就等于毒药。不担用毒药，还要女人去勾引他们。不是犯罪是什么？”
 
侯大伟说完，扭头故意问万警官，“他俩这种行为估计什么量刑？”
 
万警官说：“至少无期徒刑。”
 
“你俩还有什么可说的？”侯大伟转头问道。“你们也不用交代了，等着法院判吧。”
 
两人说着准备收拾案卷走人。
 
“警官，警官，这事我们真不知情，是老板让干的。”黄毛蔡终于低头了。
 
俩人重新坐下，于是黄毛蔡把陈天正如何安排他俩作为远房侄子伺候两个老人，并在老人生日那天喊两个妓女陪同，并准备好蓝色药丸的过程说了一遍。说完，他俩恳切地说道：“我俩真不知道老人不能吃伟哥，而且伟哥也不是我俩准备的，是我们陈总给的。”
 
俩人说完，在笔录上签字。
 
“等等，来来你们再说说五老村酒馆的王老板的事吧。”侯大伟突然问道。
 
“啊？”两个黄毛一愣，没想到王老板的事又被揭开了。
 
俩人正在犹豫，侯大伟说到：“开设赌场罪已经很严重了，再涉嫌诈骗就是罪加一等。我知道，你俩都不是幕后主使，都是老板让你们干的。说出来，我们警方一定会给你俩从宽处理的。而且这次，你们出去了也不能在金陵呆了，是不是赶紧收拾收拾回老家去？”
 
“可我们怎么出去呢？”两个黄毛忙问道。
 
“这个我们自然会处理的，你俩放心。”万警官说到。
 
两个黄毛毕竟社会经验不足，刚刚听说要判死缓就吓得不轻，干脆就把如何设计让王老板参与赌博，用老千的方式赢了王老板400万的过程都说了，当然都是陈天正那小子指使的。
 
俩人签字画押。
 
万警官和侯大伟回到曾所办公室。曾所一听审讯结果非常高兴，但皱着眉头说：“看上去，都是陈天正这小子操盘的，但背后真正的老板就是陶天天，我们的前所长以及分局吴局长也牵扯在里面当他们赌场的保护伞呢？”
 
万警官也立即知道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忙说：“曾所，咱们要是把这事给捅出去，市局领导该怎么看我们？咱们一上台，就把原来的所长以及分局的局长干掉， 以后还咋混呢？”
 
万警官倒是看穿了官场的实质：没有哪个领导喜欢捣乱的下属的。再说，权力都是对上负责的，你要是捣乱了，下一个就是你被边缘化的。
 
“是的，再说，两个老人已经死了，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我们去揭开这个黑锅，有什么意义呢？”曾所说道。
 
“我觉得，让他们把五老村酒店的拆迁款返还给王老板，那两个老人的拆迁赔偿款返还给我们局里成立一个文物保护基金。至于，王老板赌局输了钱就算了，老人之死也不要去深究，这样大家都能有台阶下。”侯大伟建议道。
 
王老板是潘金莲老公，是曾所的表姐夫，算是半个亲戚，要回五老村酒馆的拆迁补偿款并不再追究王老板的赌博欠款的，对潘金莲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也是侯大伟的承诺。
 
“我看行。”曾所说。
 
万警官说：“那这些笔录呢？”
 
曾所说：“这些笔录你先保管好，暂时不要入档，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言下之意如果陶天天答应返还拆迁款，所有的事不再追究，这些笔录就不再存在。
 
等万警官走了，曾所笑盈盈地看着侯大伟，“没看出来，咱们侯大公子还有这么厉害地侦破能力啊。”
 
侯大伟呵呵一笑：“我哪有什么侦破能力，其实是他们的作案手法太过于卑劣，连孤寡老人的钱都要惦记。不担惦记王老板的女人，干脆把我们王老板的饭碗都砸了。”
 
“我那个表姐也是嫁错人了。”曾所气悠悠的说。
 
“呵呵，主要是她长得太漂亮了。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王老板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啊。最后好了，被贼把钱骗走了，饭馆没了，老婆都要离婚了。”侯大伟笑呵呵的说。
 
“不过，现在拆迁款终于要回来了。对了，你咋对我姐的事这么上心呢，该不会你也打我姐的主意吧？”说着，曾所狡黠一笑。
 
见被说中了心思，侯大伟脸一红，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忙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主要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呵呵，爱美之心还是暧昧之心啊？”曾所点拨道。
 
“姐，不瞒你说，作为男人看到你表姐这样的美女不想是不对的，要不今天晚上你把潘姐约到你家里来吃饭，成全一下小弟呗？”
 
“呸，我不真成了王婆了？”曾所笑着低头看文件去了。
 
“哎呀，我可不是西门庆，我帮助你姐要回975的拆迁款呢，我就说这都是你的功劳，至少分你100万。”侯大伟腆着脸说。
 
“我才不要的。”曾所心里也是一动，上次侯大伟给了她50万，这次要是能有100万也是很不错的。
 
“姐，你答应成全我，我保证你潘姐痛痛快快的给你100万。”说着，他拿出手机给潘姐给打电话，约好晚上到曾所家吃饭，说有大喜事告诉她。
 
曾所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到楼下和已经买好菜的侯大伟回合一起回家。在侯大伟好说歹说之下说今天晚上一起把她潘姐喝醉，剩下的事就看他的了。侯大伟其实想二女伺一夫，来个3P。以曾所的身份肯定不会答应，现在侯大伟帮了这么大的忙，潘金莲肯定会答应。曾所不知道他已经和潘金莲有一腿的，而潘金莲也不知道他和曾所有一腿，现在三人凑一块，到时李代桃僵，不怕曾所不从。
 
尽管不争气的老公差点输了倾家荡产，但日子还得过，今天是周末，潘金莲在店里忙的不亦乐乎。听侯大伟说晚上到曾所家吃饭，且有天大的好事，她立即明白侯大伟答应她的事有眉目了。立即让厨房准备了几道菜打包带上，往曾所家而去。
 
曾所住在离派出所不远的一个小区。小区不大，也就五六栋多层住宅楼，曾所就住在最边上的一栋楼的东头的四层。房子有120多平方，三室一厅，一个人住还是蛮舒服的。
 
到了家里，潘金莲把带来的四个菜一个汤径自送到厨房，并要亲自下厨，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那时候，潘金莲生意红火的时候，每次家里过年聚会，她都是王妃一般的存在。出手也自然阔绰，老人孩子都有红包，同辈的都有一份礼物。曾所那时就一武警，钱不多，所以活干的多。现在不同了，潘金莲落难了，并且有求与人，自然得放下身段主动要求干活了。
 
 
曾所赶紧系上围裙，说到我家了哪里还要你干活？说着把潘金莲推出厨房，让侯大伟赶紧帮着一起泡茶。
 
曾所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关上厨房的门，以防止油烟进入餐厅，也算是生活精细的人。
 
侯大伟和潘金莲两个坐下来，喝茶。潘金莲顺手从包里拿出一些桔子剥了吃，当然也少不了晚上酒---2瓶茅台。
 
潘金莲因为在店里打理生意，自然穿得的较为正式：白色修身的圆领毛衣，显露出鼓鼓的上身；下身则是一步裙，露出黑丝的长腿；略施粉黛，唇红齿白。前两次侯大伟和潘金莲见面都是酒意朦胧，今天算是第一次清醒下近距离观察潘金莲，真是美人一枚：高挑丰满的身材，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温情脉脉；薄薄的红唇，精致迷人，想想自己的嘴巴被这个红唇包裹着，那时多么的舒适宜人啊。
 
想到这里，侯大伟下身不自觉有点硬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是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更是三分钟精虫上脑。
 
侯大伟接过潘金莲细嫩白皙的手递过来的桔子，一口吃了大半，下午的审讯算是紧张死了。原以为那两个家伙会死扛到底，哪知道三分钟不到就撂挑子认怂了，看来这帮家伙平时也是狐假虎威惯了，真到了关键时刻个个不顶用的。和大多数网红一样，就知道在网上高喊口号嚣张跋扈。
 
侯大伟清了清嗓子，笑呵呵的说：“今天下午和曾所，一起加班终于搞掂了你老公被骗赌的那件事。”
 
潘金莲忙说：“太好了， 太好了。”
 
“不过，你老公被骗赌赌输了的钱估计要不回来了。”侯大伟说到。
 
“啊----”潘金莲刚刚吃了一半的桔子给卡住了。要不回来赌输的钱那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