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类型:玄幻第1章 仙母
日头偏西,熔金般的霞光穿过院墙,将一地青石板染得暖黄。
我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沁出层层细汗,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双臂筋肉虬结,随着呼吸起伏,一道道热流自丹田涌出,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在四肢百骸间奔腾冲撞。
此乃《龙阳霸炎决》,一部黄阶下品的炼体功法。
我已在此境盘桓三年。
“呼……”
一口浊气如白练般吐出,在空中拉出尺长,随即消散。周身奔涌的气血渐渐平复,燥热感褪去,只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颓然坐倒在地,仰头望着那方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清河村的天,总是这般澄澈,万里无云,一如这十数年来的光阴,平淡无波。
“气浮于表,劲散于梢,华而不实。”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堂屋门内悠悠传来。
我身子一僵,连忙爬起,胡乱抓起搭在石凳上的麻布短衫套上,恭敬地朝屋内垂首:“娘。”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纤长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娘亲今日着了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曳地,不染纤尘。
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却比任何华贵的珠钗都更显风姿。
她就那般静静立于廊下阴影中,周遭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唯有她,清艳得不似凡尘中人。
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娘亲的身量极高,比我这般已算挺拔的少年郎还要高出半个头。
那身段,更是寻常言语难以描摹。
宽大的裙袍也遮不住那堪称巍峨的胸脯,将衣襟高高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往下,腰肢却骤然收束,纤细得仿佛一掌可握。
再往下,便是浑圆挺翘的臀,将裙料绷出一道完美的满月轮廓,引人遐思。
我知晓,在那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下,是怎样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幼时我曾枕着那双腿入眠,触感温润如玉,却又蕴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她的美,是一种清冷到极致的艳,宛若雪山之巅盛开的冰莲,可远观,却不敢亵玩。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心头却有些发燥。那《龙阳霸炎决》修出的燥热火气,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凡儿。”
“孩儿在。”
“炼体境,乃仙道之基。根基不稳,何谈凌云?”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心中发虚,嗫嚅道:“孩儿……孩儿愚钝。”
“非是愚钝。”姬月涵凤眸微抬,目光落在我身上,清澈如寒潭,“是心不静。”
她迈步走下台阶,一步,两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萦绕鼻尖,那不是任何花香或脂粉气,而是一种源自体内,宛若冰雪般清冽的气息。
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降了几分。
她在我面前站定,那高挑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从我的头顶,缓缓下移,扫过我的眉眼,我的胸膛,最后,似乎在我的小腹处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我只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下腹那刚刚因功法与绮念而升起的微末阳气,瞬间被冻结、被抚平,再不敢有丝毫放肆。
“《龙阳霸炎决》虽品阶不高,却胜在刚猛霸道,与你体质相合。你若能沉心修炼,三年之内,足以破境入炼气。”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如今,你这身气力,连村头的黄牛都未必能胜过。”
我面皮发烫,羞惭无地。
“罢了。”她轻轻一叹,似有些意兴阑珊,“终日枯坐,也非正途。去吧,张屠户家许了你一挂猪下水,晚些时候取回来。”
“是,娘。”我如蒙大赦,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往院外跑。
“等等。”
我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莹白如玉,轻轻拂过我的衣领,将一处褶皱抚平。那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她收回手,拢入袖中,转身走回屋内,只留给我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
那宽大的月白裙袍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摇曳,臀浪起伏,宛如风拂碧波,漾开一圈圈勾魂摄魄的涟漪。
我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脸上热度未消,心跳却如擂鼓。
他娘的,又被娘亲看穿了。
我晓得,这清河村方圆十里,乃至更远的地方,一草一木,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只被蛛网缚住的飞虫,而娘亲,便是那结网的蛛,安坐于蛛网中央,静观风吹草动。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我敬畏,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逃也似地奔出院门,清河村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青石铺就的巷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民居,屋顶上炊烟袅袅。孩童的追逐打闹声,妇人的叫骂声,货郎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的人间乐章。
我今十八岁,而与娘亲在此地,已住了十五年——这是听娘亲说的。
从我记事起,娘亲便是这般模样,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
村里的老人说,我们刚来时,娘亲便如画中仙子,如今,他们已是白发苍苍,娘亲却依旧风华绝代,未曾留下半分痕迹。
村里人敬她,也畏她。
敬她的法术和医术能起死回生,畏她的性子冷若冰霜。
曾有外乡来的泼皮无赖,见娘亲貌美,出言不逊,第二日便被人发现冻毙于村外的河沟里,明明是盛夏时节,尸身却覆着一层薄冰,死状凄惨。
更诡异的是,那泼皮无赖的阳物却不翼而飞,从血腥裂面来看,似是被连根拔起。
自那以后,再无人敢对娘亲有半分不敬。
我穿过几条巷子,来到村西的张屠户家。
“哟,黄家小子来了!”张屠户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见到我,咧开大嘴,露出两排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你娘交代的东西,给你留着呢!”
他手脚麻利地从肉案上拎起一挂处理干净的猪下水,用一张大大的荷叶包了,递给我。
“谢了,张屠伯。”我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谢个屁!”张屠户蒲扇般的大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要不是你娘,我家那口子去年就让瘟病给收了。这点东西,算个啥?不够再来拿!”
我笑了笑,与他告辞。
提着猪下水,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村后的小河边。
河水清澈,可见水底招摇的水草与圆润的卵石。我将猪下水放在岸边,脱了鞋袜,把脚泡进冰凉的河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日里修炼的疲惫,与面对娘亲时的压抑,似乎都被这清凉的河水一并冲走了。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那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迷茫。
黄凡,黄凡……平凡的凡。
娘亲为我取此名,或许便是希望我能如这清河村的众人一般,平凡地过完一生。
可她又为我取字“生天”,生而为天。
一“凡”一“天”,天壤之别,何其矛盾,一如我这十八年来的人生。
而她自己,姓姬,名月涵,字映水。月涵于空,影映于水。名与字,皆是那般清冷孤高,不染尘埃,一如她本人,又是那般的……不凡。
她是返虚境的大能,弹指间可冰封万里。
这是她在我十二岁那年,无意中透露的,又或者是有意?
那日,我撞见她在后山,仅仅是抬了抬手,整座山头便被皑皑白雪覆盖,万物凋零。
那毁天灭地的威能,与她平日里洗衣做饭的温婉形象——虽然说冷着脸的温婉,但还是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一个返虚境的绝世高人,为何会带着我,隐居在这凡人扎堆的小小村落?
还有我的爹,我从未见过他,娘亲也从不提起。这其中,又藏着怎样的过去?
我心中有无数疑问,却从不敢问出口。
因为每当我试图触及这些话题,娘亲那双清冷的凤眸便会变得愈发深邃,宛如万年不化的玄冰,那股无形的压力,足以让我将所有话都咽回肚子里。
至于平时,娘亲每日对我要求便是写字或练体,十五岁后便予我功法《龙阳霸炎决》,让我自己具体琢磨,对其他要求从没提过。
且我总觉与村里的其余同龄人格格不入,无法与他们相处得来。
因此我的生活没有其他趣事,每日便是修炼或是写字,我倒也不追求那些俗趣,只要每日待在娘亲身旁,便自觉心安怡情。
除去清冷,记忆中,关于娘亲异常一面,已经颇为朦胧。
幼年时,娘亲每日都要褪去衣物为我洗身,那时的她似乎很喜欢冷着笑脸弹我的小鸡鸡。
当我再大一些之时,我们母子二人相处便有了分寸,娘亲变得更美更清冷了,很少会再逗我,我完全无法将做那事的娘亲与现在的娘亲重合在一起。
我只当幼年沐浴之事是我的一场空梦,又或者它真的只是我的错觉,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我的心头。
“唉……”
我捡起一颗石子,用力扔向河心,激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散开,水面倒影重归平静。我忽然看到,在我的倒影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而高挑的影子。
我心中一凛,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动的柳条,在沙沙作响。
我却知道,她“看”到了。
那无处不在的、清冷的神识,又一次笼罩了我。
我默默地从水中抽出脚,穿好鞋袜,提起那挂猪下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开始降临。
我家的院落里,一盏孤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第2章 圭臬
踏入家门,庖厨之内,灯火已明。
昏黄的烛光下,娘亲的背影显得愈发纤长。
她正俯身在灶台前,月白色的广袖被细心地用一根布带束起,露出一截雪白皓腕,在摇曳的火光中,莹润得好似上好的羊脂美玉。
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与下方被裙袍紧紧包裹的丰腴臀线,构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
随着她添柴的动作,那圆月般的弧度微微晃动,烛光在其上流转,明暗交错,竟比天边最美的晚霞还要勾人。
我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她转过身来,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回来了。”
“嗯。”我将荷叶包递上前去,“娘,张屠伯给的。”
她接过,随手放在案板上,并未打开,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在河边耽搁了多久?”
我心头一跳,老实答道:“半柱香。”
她没再多言,转过身去解那荷叶包。
我看着她那双纤纤玉手,本是用来掐动仙诀、执掌风雪的,此刻却在拾掇这等污秽腥臊的猪下水,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怪异之感。
“娘,”我忍不住开口,“为何……要做这个?”
在我看来,这等凡俗浊物,实在不该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更不该由她这般仙人般的人物亲手料理。
她清洗的动作未停,流水哗哗作响,掩盖了猪下水的腥气。
“凡俗有言,以形补形,以脏补脏。”她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依旧清冷,“你气血虚浮,内里亏空,正需此物填补。”
我一时语塞。这话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可从她口中说出,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且过来。”
我依言走到她身边。
她并未看我,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手中的活计上,口中却问道:“修炼之道,九重天梯。第一阶,凡人三境,是为何?”
我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恭声答道:“凡人三境,乃奠定道基之始。其一为炼体境,打熬肉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
“其二为炼气境,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于下腹丹田开辟气海。”
“其三为筑基境,气海中灵气化液,筑下仙道根基,寿元可增至两百载。”
我一口气说完,这是她从小便教我的,早已烂熟于心。而娘亲则是处于目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嗯。”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将洗净的猪肚切成细条,刀工精湛,远胜村里任何一个庖丁,“何为炼体之圭臬?”
“这……”我一时卡住。圭臬?标准?我只知埋头苦练,何曾想过这些。
见我迟疑,她手中动作一顿,侧过脸来,凤眸中掠过一丝失望。
“炼体,非是蛮力。其核心在于‘气血’二字。气为阳,血为阴,阴阳调和,方能淬炼筋骨皮膜,达至圆满。你所修之《龙阳霸炎决》,功法虽属末流,却至刚至阳,霸道异常。若无阴性之物调和,久之必气血失衡,燥火攻心,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尽焚。”
她的话语如冰珠落玉盘,字字清晰,敲在我心头。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碗猪下水,竟有这般深意。
“功法分四阶,天地玄黄。你可知,为何?”她又问。
“孩儿知晓。”我赶忙接话,试图挽回些颜面,“功法品阶越高,修炼出的灵力便越精纯,神通亦越发强大。黄阶最次,天阶为尊。”
“尚算说得过去。”她将切好的食材放入陶锅,加入清水与几味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药,盖上锅盖,置于灶火上慢炖,“然,功法亦如衣履,合身方为最佳。天阶功法,未必人人可修。若无相应体质与悟性,强行修之,与自取灭亡无异。”
“你这《龙阳霸炎决》,虽只是黄阶下品,却与你纯阳之体颇为契合。若能将此法修至大成,未必不能与修炼玄阶功法之人一较长短。”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我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她懂得如此之多,眼界之高,远非我能想象。可她却只给了我一部黄阶下品的功法,任由我在这炼体境蹉跎三年。
是不愿我踏上仙途,还是……对我早已失望透顶?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咕嘟作响,一股奇异的药香混合着肉香弥漫开来。
“战力之构成,除却境界功法,还有何物?”她最后的考校,如期而至。
“法宝、神通、丹药、符箓、阵法……”我一一数来,这些都是她平日闲谈时偶尔提及的。
“记得倒还清楚。”她终于直起身子,转过来正对着我。
烛光下,她的脸庞一半笼在阴影里,一半被光照亮,明暗交界处,那挺翘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影。
清冷的凤眸中,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幽深难测。
“凡儿,你记着。”
“为娘教你这些,非是让你好高骛远,而是要你明白,仙路漫漫,一步一坎。你如今,连这第一道坎都未曾迈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份量,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去吧,看着火。”
她丢下这句话,便解开袖口的布带,理了理衣衫,径直走出了庖厨,只留给我一个决绝而孤高的背影。
我默默地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将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锅里,汤汁翻滚,香气愈发浓郁。
我却觉得,那香气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易察明的东西。
是失望,是期许,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夜这碗猪下水,怕是第3章 静室
灶膛里的火舌舔舐着锅底,发出毕剥轻响。陶锅之内,乳白色的浓汤翻滚不休,肉香与药气交融,愈发醇厚。
我呆坐于灶前,心神却早已飘远。
娘亲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我那本就涟漪不断的心湖,激起千层浪涛。
仙路漫漫,一步一坎。
我这第一步,便走了三年,依旧在原地打转。是她对我期许太高,还是我……本就是一块朽木?
思绪纷乱间,锅内的汤汁已然收浓,香气几乎凝为实质,钻入鼻窍,勾动腹中馋虫。
我揭开锅盖,用木勺舀起一勺,吹凉了,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汤汁入口,初时微苦微腥,但随即一股暖流自喉间滑入腹中,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热线,涌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仿佛久旱的龟裂大地,忽逢甘霖普降,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那股温润的生机。
《龙阳霸炎决》修出的那股燥烈火气,竟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变得温顺驯服,缓缓沉淀于丹田之内,凝练了不止一分。
好东西!
我心中一动,盛了一碗,又找来一个木制托盘,稳稳当当地将汤碗置于其上。
娘亲的卧房,在院子的最深处,平日里,那是一方禁地。除了打扫,我绝少踏足。
我端着托盘,一步步走过庭院。夜风微凉,拂动我的衣角,也吹得我心头有些摇曳。廊下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行至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我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何事?”屋内传来娘亲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娘,汤……好了。我给您盛了一碗。”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屋内沉默了片刻。
“进来。”
得了允准,我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比庭院夜风更清、更冷的幽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花香,亦非熏香,倒像是……雪。
是万载冰川深处,最纯净的雪莲绽放时,才会有的气息。
房内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沉香木雕琢的云床,一方案几,一个博古架,再无他物。
地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
墙上未挂任何字画,只在正中悬着一柄连鞘古剑,剑鞘呈玄黑色,古朴无华,却隐隐透着一股能将人神魂都冻结的凛冽剑意。
娘亲并未在床上,而是盘膝坐于一张蒲团之上,正对着那柄古剑,似在吐纳。
她已换下那身月白长裙,只着一件素色的丝质寝衣。
寝衣的料子极薄,紧紧贴着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
烛光之下,那巍峨的胸脯轮廓愈发分明,高耸的弧度仿佛要将衣料撑破。
腰肢依旧纤细,往下,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被寝衣包裹着,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一直延伸至盘坐的修长双腿。
她听见我进来,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凤眸在静室幽光中,亮得惊人,宛若两颗寒星。
“放下吧。”
我不敢多看,连忙将托盘放到案几上,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
她站起身,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案几前。
随着她的走近,那股清冽的体香愈发浓郁,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与我体内因汤药而升起的暖流,隐隐形成对峙。
她端起汤碗,并未饮用,只是将碗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火候过了三分,药气散了半成。”她放下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于你而言,也够了。”
说罢,她伸出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何等完美的手指,纤长、莹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宛若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我尚未反应过来,那根冰凉的指尖,已然点在了我的眉心。
“嗡——”
我只觉脑中一声轰鸣,一股至阴至寒的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我的眉心祖窍,探入我的体内。
那股灵力极为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在我经脉中游走一圈,将我体内气血的每一丝变化,都探查得清清楚楚。
我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娘亲的脸,离我极近。
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沾染的微光。
她的唇,色泽很淡,唇形却极美,宛若菱角,带着一丝天生的薄凉。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那股探入我体内的寒气,非但没能压下我心中的燥热,反而像是一颗火星,投入了干柴之中,瞬间点燃了我压抑了多年的、那份不可言说的心思。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越过她精致的下颌,滑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最终,落在那被单薄寝衣包裹的、高耸入云的雪峰之上。
那两团惊人的饱满,随着她的呼吸,正微微起伏着。
我甚至能隐约看到,衣料之下,那两点嫣红的凸起。
“嗯?”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视线的变化,凤眸微眯,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将我笼罩。
我猛地回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猿意马,根基不固。”
她收回手指,声音比方才更冷了三分,“今夜,去后山寒潭,静坐一夜。何时心静了,何时再回来。”
“是……娘。”我颤声应道,不敢有半分辩驳。
我狼狈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静室。
身后,门被轻轻合上。
我倚在门外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方才那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那冰凉的指尖,那清冽的体香,那薄唇,那雪峰……
我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黄凡啊黄凡,你这混账东西,在想些什么!
夜风吹过,我却觉得脸上滚烫。
后山寒潭,潭水冰冷刺骨,正好,给我这颗龌龊、燥第4章 欲魄
后山夜色,浓如泼墨。
月华如霜,洒在寒潭之上,映出一池碎银。潭水幽深,不见其底,丝丝缕缕的寒气从中溢出,凝在岸边的草叶上,结成一层白霜。
我褪去上衣,仅着一条犊鼻短裤,盘膝坐于潭边一块青石之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纹理,如无数根细密的冰针,钻入我的体内。
初时,只觉血脉凝滞,四肢僵硬。
但随着《龙阳霸炎决》的运转,丹田内那股燥热的阳气被激发,与侵入的寒气相互冲撞、抵消。
一冷一热,如水火交煎,在经脉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咬紧牙关,心神沉入丹田,竭力维持着那一点微弱的平衡。
脑海中,静室里那一幕挥之不去。
娘亲那清冷的容颜,那薄如蝉翼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巍峨轮廓,还有那双洞悉一切的凤眸……
罪恶感与绮念交织,化作更猛烈的燥火,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噗!”
一口逆血喷出,在清冷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落入潭中,瞬间被无尽的寒意吞噬。
我颓然垂首,气息萎靡。
“啧啧,好一出母子情深的苦肉计。只可惜,你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天亮,就要被这玄阴寒气冻成一尊冰雕了。”
一道略带戏谑的沙哑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我心中大骇,猛然回头。
只见身后三尺之地,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的神魂都在战栗!
此地乃是娘亲的地界,她的神识无远弗届,覆盖八方。
这人是何时来的?
又是如何避开娘亲感知的?
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可那双眼睛里的幽光,却让我如坠冰窟,比这寒潭之水更冷!
“你……你是谁?”我色厉内荏地喝问,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重要的是,你又是谁?黄凡?还是……姬月涵的儿子?”
他竟知晓娘亲的名讳!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此人绝非善类!
“你想做什么?”我挣扎着想要站起,四肢却因寒气侵体而酸软无力。
“莫怕。”黑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能钻入人的骨髓,“我非来取你性命,而是来……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快如闪电,按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只觉一股阴冷、诡谲、却又带着一丝奇异魅惑的力量,从他掌心疯狂涌入我的体内。
那力量并非灵力,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原始的东西,它无视我的经脉,直接冲向我的神魂深处。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撕裂、被重塑。无数纷乱的、香艳的、我从未见过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有九天玄女,霓裳舞动,眉眼间春情荡漾;有魔界妖姬,罗衫半解,于血池中邀我共浴;有凡尘帝后,凤冠霞帔,却在龙床之上辗转承欢……
那些画面,极尽淫靡,极尽诱惑,不断冲击着我的心神。
与此同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散发着幽暗紫光的、菱形的“东西”,正在我的神魂本源处扎根、发芽。
“此乃‘太上忘情天魔欲魄’,”黑衣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它会彻底激发你血脉中潜藏的天赋,让你从此一飞冲天。当然……它也会让你品尝到这世间最极致的欢愉。好好享受吧,少年。”
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黑衣人收回手,后退两步,欣赏着我痛苦的模样。
我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着。
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仿佛沉睡了万年的火山,正蠢蠢欲动。
而就在此时,天地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何方宵小,敢在此处放肆!”
一声清叱,如九天惊雷,在山谷间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无尽杀意,让整座后山都为之颤抖。
月华失色,风云停滞,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而落。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撕裂虚空,凭空出现在寒潭之上。
是娘亲!
她依旧穿着那件素色寝衣,三千青丝随意披散,赤着双足,凌空而立。夜风吹动她的衣袂与长发,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尊降世的冰雪神女。
只是此刻,这位神女的脸上,覆满了万年不化的寒霜。那双美丽的凤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与杀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见我虽气息萎靡,但并无性命之忧,那股滔天杀意便尽数锁定在了黑衣人身上。
“返虚境……《冰杀万域绝》……你果然是姬月涵。”黑衣人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赞叹,只是那声音里,透着明显的颤抖。
“你,该死。”
娘亲没有一句废话,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方圆百丈之内,空间寸寸冻结。空气、光线、声音,乃至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黑衣人脸上的恶鬼面具“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他周身那层能屏蔽神识的诡异黑气,在娘亲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碎。
“等等!我是受海九花之命而来!”黑衣人终于感到了恐惧,嘶声尖叫。
娘亲抬起的手,微微一顿。
“海九花?”她口中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惊愕和怀念,随即便被彻骨冰冷所覆盖。
“她让你来的?”
“是!”黑衣人抓住这唯一的生机,急忙道,“海宗主受大璃皇朝所托,将要征伐西漠鬼国。但鬼国势大,她……她战力稍有不逮,想请您出山相助。可您隐居于此,她寻不到,也请不动,才出此下策!”
“下策?”娘亲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寒潭之水更冷,“在我儿体内种下魔宗欲魄,这便是她的下策?”
随着她话音落下,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凭空出现在黑衣人周身,缓缓刺入他的体内。
“啊啊啊——!”
黑衣人发出宛若厉鬼的惨嚎。
那冰针并非伤及其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每一根冰针,都带着《冰杀万域绝》的至阴至寒之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寸寸冻裂、碾碎。
“此欲魄……并非歹毒之物!”黑衣人在极致的痛苦中艰难辩解,“它能激发令公子的纯阳圣体,助他修行!只是……只是会让他情欲高涨,需……需女子交媾方能疏解!”
“海宗主说了,只要您肯带着令公子去寻她,她便会亲自出手,为令公子取出欲魄!她绝无害人之心,只是想见您一面啊!”
我心中一动,纯阳圣体……
娘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微动,那万千冰针便又深入了一分。
“说下去。”
“海宗主……海宗主说,她知道您恨大璃皇朝,但西漠鬼国以生魂修炼,荼毒亿万生灵,若不阻止,将酿成滔天大祸!她……她知道您心怀苍生,定不会坐视不理……”黑衣人的声音已气若游丝。
娘亲沉默了。
她周身的杀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那冻结的空间,也开始恢复流动。
她静静地悬于空中,月光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可我却从她那孤高的背影里,读出了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与苍凉。
许久,她挥了挥手。
那万千冰针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无形。
黑衣人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滚。”娘亲吐出一个字。
“多谢圣女不杀之恩!多谢!”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催动某种秘法,身形化作一缕黑烟,仓皇逃窜而去。
天地间,重归寂静。
娘亲缓缓转身,从空中飘落,来到我的面前。
她蹲下身子,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疏离,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去了我额前的一片落叶。
“凡儿,”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软,“疼吗?”
我听的有些发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身体上的痛苦早已消退,但神魂深处,那颗名为“欲魄”的种子,却在悄然生根。
我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躁动的力量,正在我的血脉中苏醒。
我的身体,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娘亲看着我,幽幽一叹。
那一叹,仿佛叹尽了十数年的光阴,叹尽了所有的无奈与不甘。
她站起身,望向黑衣人消失的西方,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与山川。
“海九花啊海九花……你当真是,我的‘好’姐妹。”
一抹诡异而坚定的光第5章 炉鼎
自那夜寒潭事后,已过三日。
我体内的那颗“欲魄”,并未如我想象中那般,化作噬人魂魄的妖魔。
它只是静静地蛰伏于我的神魂深处,如同一颗幽紫色的星辰,偶尔闪烁微光。
然,我的身子,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修炼《龙阳霸炎决》,气血奔涌,如百川入海,虽有燥热,尚在可控之内。
如今再运功,丹田那股阳气竟如烈火烹油,狂暴了何止十倍!
不过周天运转一二,便觉浑身骨骼欲裂,血脉贲张,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自小腹升腾,直冲脑门,烧得我理智昏沉,只想寻一处阴凉所在,狠狠发泄一番。
更让我羞于启齿的是,每至夜深人静,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所见的万千春色,九天玄女、魔界妖姬……她们的身影,最终都会渐渐模糊,与一道清冷高挑、风华绝代的月白身影,重叠在一起。
每念及此,我便觉罪孽深重,只得一遍遍冲刷冷水,方能勉强压下那股邪火。
我隐约明白,娘亲的身份,绝非寻常的隐世高人那般简单。
那黑衣人先前唤出的“圣女”二字,以及她与那些势力微妙的关系,在我心中留下了疑惑。
圣女……何等缥缈,何等尊贵。
她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过往?那名为“海九花”的女子,又是她的何人?
我心中疑云密布,却依旧不敢问。
这一日午后,天光正好。我正在院中劈柴,娘亲却破天荒地唤我入她书房。
她的书房,比卧房更像禁地,我只在幼时进去过几次。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墨香与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其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兽皮卷、玉简、金册,怕是比镇上学堂所有的藏书加起来还要多。
娘亲正坐于一张紫檀木书案之后,今日她换了一身青碧色的窄袖长衫,腰间束着一根素色丝绦,更显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那身段,即便坐着,也难掩其傲人曲线,胸前的衣襟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她手中正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看得出神。见我进来,她放下地图,抬起那双清冷的凤眸。
“坐。”
我依言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放肆。
她素手为我斟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清香扑鼻。
“可知当今是何年岁?”她淡淡问道。
我一愣,摇了摇头。在这清河村,我们只知春耕秋收,夏耘冬藏,何曾记过什么年号。
“大璃皇朝,璃皇历一千五百六十二年。”她语气平淡,“大璃一统中州,定鼎天下,至今已逾千年。然天圆地方,中州之外,尚有四海八荒。东有万仙盟,西有鬼国,南有巫神教,北有蛮族。皆是虎狼之辈,觊觎中州沃土久矣。”
她的话,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我听得心神摇曳,原来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竟是如此波澜壮阔。
“你体内的东西,名为‘太上忘情天魔欲魄’,乃是魔道至宝。”她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我心头一紧。
“此物并非纯粹歹毒之物,它更像是一把钥匙。”她看着我,目光深邃,“一把……打开你血脉枷锁的钥匙。”
“我的血脉?”
“不错。”她颔首,眼神复杂难明,“你乃是万中无一的‘纯阳圣体’。”
“纯阳圣体……”我喃喃自语,这个词,那夜的黑衣人也曾提及。
不过这么看来,我似乎并非朽木或璞石,而是璞玉……如此想来,我心中一阵得意。
“身负此体者,天生亲和阳属大道,修炼阳刚功法,一日千里,进境远超常人。然,凡事有利则有弊。纯阳之气,至刚至烈,若无阴气调和,便如无根之火,必将反噬其主,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神魂俱焚。”
她的声音不似往前那般清冷,却让我听得遍体生寒。
“那……那该如何是好?”我声音干涩。
“调和。”她吐出两个字,“寻一处至阴之地,常年闭关;或……寻一阴气重的女子,与之双修,以阴补阳,方为长久之道。”
双……双修?
我脑中“轰”的一声,脸上瞬间血色上涌,热得发烫。尽管我性识浅薄,但这等知识,偶尔我也会见书上提过。
“此等女子,便称之为‘炉鼎’。”
娘亲说出“炉鼎”二字时,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寻常的事情。可这两个字,却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让我……去找别的女人?
一股莫名的酸涩与抗拒,自心底涌起。我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只觉得荒谬至极。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那青碧色的衣衫,那纤细的腰肢,那巍峨的胸脯……
若论炉鼎……这世间,还有比她更完美的么?她所修的《冰杀万域绝》,不正是至阴至寒的功法么?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身下的阳物也挺起一个明显的鼓起。
我猛地低下头,试图拿手捂住裤裆,但又觉太显眼,反正娘亲必定已经察觉,最后干脆只能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和反应。
“你似乎……不情愿?”
她的眼神闪过带着一瞬玩味,短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身子一僵,连忙摇头:“没……没有。孩儿只是……只是觉得此事太过突然。”
“嗯。”她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留给我一个孤俏的背影。
“……清河村,终究是浅滩,养不出真龙。你体内的圣体已被激发,此地再留不得。三日后,我带你出山,寻我那老友,顺路寻一适合你的炉鼎。”
她的语气似有变化。
“外界人心叵测,远非这小小村落可比。你这般心性,出去怕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此行,你需谨记三点。”
“一,财不露白,锋芒内敛。”
“二,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眸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将我的神魂刺穿。
“永远不要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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