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类型:历史第1章 倒数第一
合欢宗的期末考核榜文前,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朱砂写的名次和评语明晃晃挂着,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飘了一耳朵。
就角落那棵垂丝海棠,开得没心没肺、红彤彤的,虞允念缩在花影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不用看,肯定又是垫底。
她耷拉着脑袋,慢吞吞蹭回自己那间冷清清的小院,刚往石凳上一坐。
还没把脑子里那张丢人现眼的成绩单赶出去呢,就听见细细一声“喵呜”。
少女眼皮一掀,往墙头一瞅。
一只雪团子似的猫,正踩着步子,碧蓝的眼珠子漫不经心瞥过来,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她眼尾弯了弯,那双桃花眼轻轻一眨,眸底像落了星子似的,流光悄没声地转了一圈。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猫主子,忽然就软了骨头,娇滴滴“喵”了一声,从墙头轻飘飘跳下来,蹭到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拱她绣着莲纹的裙摆,乖得不像话。
“你呀你,又把这些修炼的心思,全花在这些不着调的事儿上了!”
一本薄薄的心法册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虞允念的后脑勺上。
身后是师姐洛烟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她抱着手臂站在廊下,眼尾挑着,模样美艳,却满是无奈。
洛烟无奈地看着这个最小也最不让人省心的师妹,叹了口气:“‘魅惑小动物’,‘让花草提前盛开’……这些旁支末节你倒是无师自通。”
“可宗门考核的核心是媚术、是心法!是实打实能攫取元阳、助长修为的本事!你看看你,一点进步也没有。”
虞允念低下头,脸蛋白生生的,手掌还在抚着怀里的白猫。
她自己也很烦。
她何尝不想精进?
可个中缘由,却难以对外人言。
她那隐藏至深的魅魔真身,气息过于天然纯粹,一旦在考核中稍有松懈,那无形中散发的魅惑之力便会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上次考核便是如此,不仅扰得心神不坚的考官面红耳赤,连带着周围几个正在施展媚术的师姐也气息紊乱,法术差点反噬。
她自己更是被这混乱场面搅得心神不宁,发挥得一塌糊涂。
这倒数第一,拿得实在是冤。
洛烟见她不语,只当她是懊恼,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了,别垂头丧气的。”
“师姐这几天没法去高阶食堂给你顺灵奶布丁了,明日我便要去药丹谷学习一阵子。你乖乖的,好好修炼,实在不行……就再去找几个剑修试试手?总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
虞允念闷闷“嗯”了一声。
心里更烦了,几乎要哼出声来。
她知道的、合适的“作业”目标,十有八九都在隔壁那冷冰冰的无情道剑宗。
可偏偏,每次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物色到个把看起来修为尚可、心思单纯的剑修师弟,准备悄摸摸下手时,总会“恰巧”碰见那个讨厌鬼。
慕止行。
那人明明听说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更是恐怖,据说已至元婴以上,是剑宗百年不遇的天之骄子。
可偏偏就跟在她身上装了眼睛似的,总能精准无误地打断她的“好事”。
上次,她好不容易在宗门后山的冷泉边,堵住一个刚练完剑的剑修少年。
她刚酝酿好情绪,眼波才递出去一半,那股熟悉的的剑气便从天而降。
慕止行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松柏,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比冷泉的水还凉。
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一道剑气拂过,将那被她魅惑得有些晕乎乎的剑修师弟送出了老远。
虞允念气得跳脚,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顾不得实力悬殊,抽出自己的软鞭就冲了上去。
说来也怪,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平日里连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打不过,那次却不知怎地,竟硬生生接下了慕止行随手挥来的几道剑气。
虽然被打得气血翻涌、狼狈不堪,鞭子也差点脱手,但好歹……对了几招。
现在回想起来,手腕似乎还隐隐作痛。
虞允念抱着猫,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毛发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斗志又起,她狠狠抿唇,忽然起身。
明天,她要再去碰碰运气。
她选了条僻静的小路,穿过两宗交界处那片灵气氤氲的紫竹林。
竹叶沙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正走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钻入鼻尖,夹杂在竹叶的清新气息中,格外引人注意。
少女一身粉衣,偷偷放轻了脚步,拨开层层叠叠的翠绿竹叶,循着香味望去。
只见前方一处略微开阔的草丛中央,盘坐着一名身着无情道内门弟子服饰的剑修。
他双目紧闭,面色有些苍白,左肩处的衣物裂开一道口子,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灵气屏障,显然是在运功疗伤。
机会!
虞允念心头一跳,看这剑修年纪不大,面容尚带几分青涩,而且受伤不轻,正是心神最为脆弱的时候。
她屏住呼吸,像只偷腥的猫儿般悄悄靠近。
可没等她伸出手,指尖还未触碰到那层光晕,原本稳定的屏障骤然光华一闪,一股柔和的反弹之力传来!
“唔!”
虞允念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屏障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屏障内的剑修被惊动,立刻收功,周身的灵气光晕散去。
剑修睁开眼,便看到了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虞允念,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起身走上前:“姑娘,你没事吧?在下疗伤时布下的屏障……”
他话音未落,眉头却瞬间蹙起。
因为在他靠近的瞬间,一股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正试图拂过他的灵台识海。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用最细软的绸缎轻轻挠着痒处,虽然不痛不痒,却让人心神微漾。
剑修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有些无措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姑娘……你、你不必如此。这‘春风化雨术’……用在在下身上,实在是……若是姑娘有所求,直说便是好了。”
“……”
虞允念捂着额头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瞬间爆红,比那剑修的脸颊还要烫。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当场拆穿,简直丢人丢到无情道了!
她支支吾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看你受伤了……”
看着对方清澈中带着窘迫的眼神,以及肩上那道明显的伤口,虞允念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隐隐作痛。
她叹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储物袋里摸索出合欢宗常用的疗伤灵药。
虽然品阶不高,但对外伤颇有奇效。
“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声音细若蚊蚋,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化开药膏,涂抹在剑修的伤处。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馨香。
剑修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太习惯与异性如此接近,但终究没有拒绝,只是耳根更红了,低声道:“多谢姑娘。在下……在下今日奉命前往药丹谷送信,途中遭遇一股诡异邪气缠斗,受了些伤,故而在此调息……”
他话语间带着点青涩和认真,虞允念听着,心里那点利用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反而生出几分同情。
这么个老实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吸他元气?
“刚刚……”
话说到一半,身后一凉。
一股熟悉到让她骨髓发冷的剑气,如同腊月寒冰,毫无征兆地从竹林深处弥漫开来!
眼见着少女瞬间瞪圆了眼,又是慕止行这个讨厌鬼!
虞允念也顾不得形象了,几乎是本能反应,“嗖”地一下整个人趴伏在了茂密的草丛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求这高高的野草能遮住自己渺小的身影。
那纯情剑修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而冰冷的剑气,面色一肃,立刻站直了身体,望向剑气传来的方向,恭敬地行礼:“慕师兄。”第2章 溢奶
虞允念趴在草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那冰冷的剑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她紧紧闭着眼,心里把慕止行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纯情剑修略带惶恐的声音响起:“慕师兄!我……”
后面的话虞允念没听清,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道拂过,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那剑修的气息便瞬间远去,显然是被慕止行不知用什么方法送走了。
清场完毕,竹林里只剩下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极强的寒意。
“躲够了么?”
慕止行的声音冷冷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虞允念浑身一僵,认命地、怯怯地转过头。
空旷的林间空地,只剩下慕止行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雪松,正垂眸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比万年寒潭的水还要冻人。
讨厌死了!这个慕止行!简直像在她身上贴了定位符一样!
每次她刚找到个合适的“作业”目标,他就准时出现,比宗门报时的钟鼓还要精准!
虞允念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慢吞吞地从草丛里直起身。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股极其纯净、至阳至刚的元阳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慕止行周身,像是最顶级的灵丹妙药散发出的诱人药香,丝丝缕缕地钻进虞允念的鼻尖。
这么优质……这么纯正……
不愧是无情道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元婴期大能的元阳之气,对于她这只小魅魔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极致诱惑。
不给她吸就算了,还次次阻挠她找别人“充电”,断人仙路如同杀人父母!
“慕止行!你欺人太甚!”她忍不住抬头瞪他,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我、我这次可没主动招惹你们剑宗的人!是他自己受伤在那儿疗伤,我好心给他上药!你凭什么又打断我?”
慕止行神色未变,只有那双冷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语气依旧冰冷:
“你频频以魅术扰我门内弟子清修,坏其道心,我身为执法弟子,出手制止,理所应当。”
“你!”虞允念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噎得说不出话,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这口气憋得她难受极了。
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鼻梁高挺,唇线薄削,下颌线条流畅分明,即使此刻面无表情,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俊美。
虽然很讨厌……但靠得近了,那股元阳之气更是香得让她头晕目眩。
气昏了头的虞允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腕一抖,那根被她当做装饰品的软鞭“唰”地一声抽出,带着她微薄的灵力,不管不顾地就朝着慕止行挥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少年似乎早已习惯她这毫无章法的攻击,甚至连剑都未出鞘,只微微侧身,衣袖随意一拂,一股柔的力道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鞭势,还将虞允念带得一个踉跄。
两人就这样在紫竹林里再次“交起手”来——
如果虞允念那毫无威胁、如同跳舞般的胡乱挥鞭也能算交手的话。
慕止行始终游刃有余地闪避着,像是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的奶猫。
她越是打不中,越是心急,脚下步伐也乱了。
突然,她脚后跟不知被什么一绊——“哎呀!”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去!
而好巧不巧,慕止行正站在她前方。
或许是他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是根本懒得躲闪,虞允念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唔……”
后背撞上铺满竹叶的柔软地面,清冷少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虞允念则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
一瞬间,纯净无瑕的元阳香气扑面而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香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趴在他身上一时忘了动弹。
两人姿势暧昧至极。
她在上,他在下,身体紧密相贴,呼吸可闻。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魅魔的本能作祟,或许是这绝佳的机会太过诱人,虞允念趁着慕止行似乎也因这意外接触而有一瞬间的僵直,偷偷地、飞快地,将一只小手滑到了他撑在地面的手背上。
指尖触及他微凉的皮肤,那下面涌动的纯阳气息让她指尖都在发颤。
而后凭着本能,极其细微地、偷偷地吸了一口!
一丝精纯至极的阳气,如同暖流,瞬间顺着指尖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虽然只有一丝丝,却比她平日里辛苦修炼半天效果还好!
但这偷来的“美味”还没在体内完全化开,她就对上了慕止行骤然转深的眼眸。
“虞、允、念。”
少女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慕止行身上弹开,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草地上。
掌心还残留着他手腕皮肤下那缕纯正阳气的灼热触感,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梗着脖子,刚要强词夺理:“是你自己没……”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
唔……!
胸口被裹胸紧紧束缚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胀、发烫,甚至隐隐传来一阵湿意。
怎么又溢奶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在这个讨厌鬼面前!
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虞允念立刻把到嘴边的硬气话咽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她强装镇定,连裙摆沾了草屑都顾不上了。
“站住。”
慕止行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已经站起身,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只是那双淡漠的眼眸落在她略显仓皇的背影上。
虞允念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近期妖魔猖獗,此地不甚安全,” 他说,“别再来了。”
虞允念此刻哪还顾得上争辩,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身影一下消失在紫竹林深处。
直到确认那道冰冷的视线再也无法触及,虞允念才扶着一棵粗壮的竹子,微微喘息。
胸口那股胀痛感越发明显,湿意似乎也更重了,混合着她自身那股甜腻的魅香,以及……以及一丝初乳般纯净的奶香气,幽幽地弥漫在空气中。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竹子。
而此刻,留在原地的慕止行,并未立刻离去。
他微微蹙眉,空气中除了竹叶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还萦绕着一股极其特别的甜香。
那不仅仅是少女惯有的魅惑气息,似乎还掺杂了一种……更温暖、更诱人,甚至带着点稚嫩意味的奶香。
这味道与他认知中合欢宗弟子的气息截然不同,陌生,却意外地并不让人讨厌。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缕香气渐渐消散在风里,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疑惑。第3章 受伤
合欢宗主峰后山,一处僻静隐蔽的小木楼内。
虞允念独自盘坐在铺着软垫的修炼台上,门窗紧闭。
她微微蹙着眉,额角满是汗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难受得厉害。
体内合欢诀缓缓运转,灵力流转,刻意引导至胸前膻中穴附近。
那里正是胀痛感的源头,如同蓄满了水的囊袋,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细微的痛楚。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带着几分委屈和烦闷。
好讨厌……这莫名其妙的身子。
自从魅魔血脉隐隐苏醒后,这恼人的胀奶便时不时发作,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缘由。
她只敢含糊地和最信任的师姐提过一嘴,师姐探查后也只是猜测,或许是她体质特殊,血脉中蕴含的某些特性所致,让她定期疏导便好。
纤长的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衣襟,褪至腰际,露出被白色绷带紧紧缠绕的胸脯。
那绷带是为了掩饰身形而缠,此刻却因内部的饱胀而勒得更紧,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看着都觉着疼。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着微弱的灵力,按上了那高耸柔软的峰峦。
触手之处,肌肤滚烫,饱满得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滴出水来。
她的乳儿生得极好,浑圆丰满,却又不过分硕大,恰到好处地撑起诱人的弧度,顶端的乳珠因为胀痛和触碰,早已硬挺起来,呈现出娇嫩的粉色。
“哼……难受……”
她咬着下唇,手下用力,按照师姐教的笨法子,模仿着推揉疏导的动作。
起初只是细微的湿润,但随着灵力刺激和按压,堵塞的乳腺似乎被缓缓疏通。
只见那粉嫩的乳尖轻轻一颤,随即,几滴晶莹剔透的乳白色液体,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沾湿了她的指尖。
紧接着,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细细的奶线开始渗出,划过饱满的弧线,滴落在她事先准备好的玉碗中,“滴答滴答”。
好不容易将胀痛感缓解下去,她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身体的异样,考核的压力,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慕止行……种种烦恼交织在一起,烦得紧。
偏偏这时,一道传音符箓闪烁着微光,穿透了木楼的简易禁制,悬停在她面前。
“念师妹!不好了!” 师兄焦急的声音几乎要刺破符纸,“洛烟师姐在药丹谷出事了!你快去她房里,将那个紫檀木盒里装着的九转还魂玉拿来!要快!师姐伤得很重!”
虞允念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心脏骤然收紧。
师姐出事了?在药丹谷?她来不及细想,胡乱套上外衫,抓起储物袋便冲向洛烟师姐的居所。
按照师兄的指示,她很快找到了那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紫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温润剔透的宝玉。
她不敢耽搁,立刻御起并不熟练的飞行术,心急如焚地赶往药丹谷。
赶到药丹谷安排的临时救治处,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软榻上、面色惨白如纸的师姐。
她胸口处的衣物被撕裂,一道狰狞的伤口盘踞其上,边缘泛着暗红色的血迹,丝丝缕缕的腐蚀之气正不断侵蚀着周围的肌肤。
这伤口,竟与她在紫竹林遇到的那个无情道弟子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深、更可怕!
师兄和其他几位药丹谷弟子围在榻边,个个面色凝重,不断将精纯的灵力输入洛烟体内,又辅以各种灵丹妙药,但那伤口上的黑气只是稍稍被压制,旋即又顽固地蔓延开来。
“没用的……”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药师摇了摇头,声音沉重,“洛烟姑娘不仅被那蚀骨魔枭的腐蚀魔气所伤,靠得太近,魔气入体极深。”
“更麻烦的是……那魔枭灵智不低,似乎格外憎恶合欢宗功法,临遁走前,还对她下了极其阴毒的诅咒!”
“诅咒?什么诅咒?”
老药师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此诅咒极为刁钻……它并非直接夺命,而是会不断吞噬伤者的生机,寻常丹药和灵力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若要破解……需要至阳至刚、最为纯正的精元之气,以阳克阴,而且需求量极大,必须源源不断,方能冲散魔咒,修复被腐蚀的经脉脏腑。这精元之气,需要借助他人之体,过滤转化后,再渡给洛烟。”
至阳至刚、最纯正的精元之气?还要大量?
这说的……不就是无情道那种修炼方式才能淬炼出的、最为纯粹的元阳吗?
而且要求如此之高,绝非普通弟子能够提供。
她看着师姐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口那团黑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心急如焚。
难道要她去求无情道的人?可寻常弟子根本没用,需要的是……那个人的?
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慕止行那张冷冰冰的俊脸,和他身上那让她又怕又馋的、无比纯正浓郁的阳气香味。
他是无情道这一代元阳最纯、修为最高的弟子,无疑是最佳人选。
可是……他怎么可能答应?不来打断师姐疗伤就算客气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虞允念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老药师沉重地摇头:“蚀骨魔枭是上古遗留的凶物,其魔气与诅咒非同小可。除非能找到比它道行更深的妖魔内丹强行化解,但那更是难如登天……眼下,纯正元阳是唯一可行且相对快捷的法子了。再拖下去,只怕洛烟姑娘的根基都要被这魔咒腐蚀殆尽了……”
虞允念看着师姐苍白的面容,想起平日里师姐对自己的种种照顾……
不行,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姐香消玉殒!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从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慕止行那里,得到大量的纯正元阳呢?第4章 吸奶
虞允念翻来覆去,一想到要从慕止行那里获取大量元阳的唯一途径可能就是……双修,而且绝非一次就能成功,她就烦躁得几乎要炸开。
那可是慕止行!
无情道百年不遇的天才,修为深不可测,她再修炼个一百年,在他面前恐怕也只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蚂蚁。
去劫他的元阳?这想法本身就像是在找死。
她气呼呼地踢了下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可担忧像水草一样缠着她。
师姐苍白的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 最后,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愁的,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却不太安稳。
梦里,胸口那股熟悉的胀痛感又来了,沉甸甸的,还有点发烫,难受得她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忽然,一阵凉凉的风拂过,好像有什么轻柔的东西解开了她胸前的束缚。
一片微凉的触感贴了上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再是微弱的灵力,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
胀痛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缓解了一点点,但杯水车薪。她舒服地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朦胧中,她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身影。
少年一头墨发未束,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肤色有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明赦是她前阵子从后山阴冷山洞里捡回来的少年。
眉眼清冷疏淡,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整体轮廓干净利落,是那种看似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孤寂脆弱的少年郎模样。
当时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灵根强大得惊人,偏偏丹田破碎得一塌糊涂,像个被暴力摔碎的精致玉器。
虞允念本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合欢宗更不讲究慈悲为怀,但……谁让她是魅魔呢?对精气有着本能的感应。
即使破碎成这样,明赦身上残留的灵蕴依旧精纯得不像话,对她而言,就像是饿极了的人闻到了顶级糕点的香味。
虽然这糕点现在碎成了渣。
捡回来当个小鼎炉养着,慢慢“修补”也好,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她是这么打算的。合欢宗不缺地方,多一张吃饭的嘴罢了。
明赦醒来后,性格冷得像块冰,比慕止行那种高高在上的冷还不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沉寂。
除了偶尔在她靠近时,会用那双漆黑得没有光亮的眼睛看着她,低低喊一声“念念”,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
虞允念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个漂亮却空洞的猫。
她猜他过去一定遭遇了极其惨烈的事,才变成这样,也懒得去深究,反正……有口吃的,能养着就行。
此刻,明赦就坐在她床边的阴影里,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唇。
他的手指还隔着肚兜,虚虚按在她胸前,指尖萦绕着那缕微弱的灵力。
虞允念困得脑子发木,也没觉得这情景有多怪异,只含糊地哼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明赦……?”
少年收回手,那点微弱的灵力也断了。
他垂着眼睫,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平白让人觉得有点执拗:“我… 去山下人间集镇时,看见一种方法。可能,对你有用。”
“嗯?什么方法?”
少女丝绸寝衣滑下一点肩头,他只淡淡扫过没说话,从袖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画风颇为粗糙的话本子,递到她面前。
虞允念狐疑地接过,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看去。
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个面容温婉的娘子,正坐在床边,衣襟半敞,袒胸露乳,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正含着乳尖,小嘴用力吸吮,而那娘子脸上带着慈爱又似乎有些赧然的红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妇人产后乳胀,可令小儿吮吸,或可缓解。”
“轰——”
虞允念的睡意“唰”地一下全飞了!
她“啪”一下把话本子合上扔回给明赦,整个人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水光潋滟却盛满羞愤的桃花眼。
“你、你你你……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又羞又气,声音都在抖,“这、这能一样吗?!我又不是……我又没生娃娃!”
少年接住话本,平静地陈述:
“原理相通。堵塞,需疏通。外力或……吮吸,皆可。”
“念念难受,或可……效仿。”
“试你个大头鬼!”虞允念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想砸他,可胸口一动又胀痛起来,只能气呼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赶人:“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不许再拿这种破书给我看!”
听着外面的人没动静,一只烧得通红的耳朵尖又探了出来:
“那个……我让你去凡间买的话本子呢?新的那批到了没?”
她们合欢宗弟子虽不禁欲,但门规森严,未经允许不得随意下凡间厮混。
虞允念在凡间的嘴馋心思和小癖好,就只能支使这个捡来的、似乎对门规毫无概念的明赦去跑腿。
说来也怪,每次明赦下界回来,身上总或多或少带点伤,有时是衣衫划破,有时是手背添道新痕。
问他,他只淡淡说“无事”,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从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虞允念盯着那储物袋,莫名有点心虚。
因为那是一个最低阶的、虞允念用旧了给他的。
不过目光很快就被掏出来的东西吸引。
一盒散发着淡雅花香的新上市胭脂,几本最新的话本子,还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各种形状的蜜饯和糕点。
东西一样样摆在小几上,琳琅满目。
“嗯,放那儿吧。”虞允念胡乱应了一声,却瞥见他挽起袖子摆放东西的手臂上,又添了几道新鲜的擦伤,指尖也带着些许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你……伤没事吧?”
“无事。”明赦的声音依旧平淡。
“……哦。那,那你先出去吧,我……我歇会儿。”
明赦没再出声,只听得极轻的脚步声和门扉开合的细微响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虞允念又等了一会儿,才像只小乌龟似的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她心虚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明赦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
目光落到矮凳上那几本新话本上,她眨了眨眼。
眼下最要紧的,是研究怎么从慕止行那里“弄”到元阳啊!
双修……具体该怎么修?她理论知识虽然不缺,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尤其对方还是块硬骨头。
她伸手拿过一本,封面是寻常的山水花鸟图,毫不起眼。
翻开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笔墨细腻,图文并茂,专门讲解各种采补、双修的法门与姿势,露骨又直接。
虞允念看得聚精会神,指尖划过书页,寻找着可能适用的法子。
“唔……‘素女倒浇莲’?这个对男方控制力要求太高,不行不行,慕止行肯定不配合……”
“‘金蛇缠丝手’?这个侧重前期撩拨,对元阳汲取效率一般……”
“‘九曲回廊式’?这个好像对修为要求……”
她翻得仔细,桃花眼里满是认真,偶尔看到过于生动的插图,耳根还是会悄悄红一下,但很快又沉浸进去。
终于,她翻到了一页,眼睛微微一亮。
“骑乘位……‘龙汲水’式?”
旁边配的图画得极为详尽,女子跨坐于男子腰腹之上,姿态妖娆却带着一种掌控般的力度,旁边还有小字注解,阐述此姿势如何利于女方主导节奏,深度汲取元阳,尤其适合对付修为高于自己、但或许……意志并非无懈可击的对手。
“掌控节奏……深度汲取……”
她看得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房门并未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门外阴影处,那本该早已离开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又静静地立在那里。
明赦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有搭在门框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房间里,少女时而蹙眉深思,时而面泛桃红,对着那本“不正经”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透过缝隙,一丝不漏地落入了他沉寂的眼底。
直到虞允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似乎准备歇息了,那身影才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第5章 受伤
药丹谷上空,魔云惨淡。
蚀骨魔枭千年道行凶残毕露,巨大的骨翼扇动间,腐蚀性的黑雨倾泻而下,连赶来支援的几位长老联手布下的防御结界都摇摇欲坠。
一位长老不慎被魔气擦过手臂,顿时皮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脸色煞白地退下疗伤。
低阶弟子更是伤亡惨重,哀嚎遍野。
此魔嚣张跋扈,众人几乎要支撑不住。
偏偏这时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剑光,似九天银河倾泻,骤然划破浓重的魔氛。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刺得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只见一位白衣少年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孤松迎雪,正是慕止行。
他面沉如水,眸中无波无澜。
“是慕师兄!” 有剑宗弟子惊喜喊道。
慕止行没有半分迟疑,剑随身动,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魔枭核心!
他的剑法凌厉而高效,每一剑都蕴含着精纯至极的无情剑意,逼得魔枭厉声尖啸,周身魔气翻涌,竟一时被压制了下去。
奈何蚀骨魔枭存活千年,诡计多端。
见正面硬撼难以速胜,骨翼猛地一振,滔天黑烟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弥漫开来,将慕止行连同他周身丈许之地彻底笼罩!
“不好!” 药丹谷长老大惊失色,“这魔头的‘蚀心魔瘴’专攻心绪杂念!先前几位道友便是被此瘴困住,道心受扰,才遭了毒手!”
场中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慕止行天赋再高,终究年轻,修道岁月尚短,面对这能引动心魔的诡异魔瘴,他真能保持道心澄澈吗?
若是这位宗门未来的希望在此折戟,后果不堪设想!
黑烟翻滚,其中剑光时隐时现,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终于在众人忧心如焚之际,异变陡生!
那浓得化不开的黑烟内部,仿佛有什么极致纯粹、极致冰冷的力量在酝酿、膨胀。
不过短短几息,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漆黑魔瘴竟从内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纯白剑光硬生生撑爆、炸开。
光芒所至,残余魔气如冰雪消融。
少年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地立于光芒中心,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缕黑气最终消散。
而那不可一世的蚀骨魔枭,庞大的身躯已被无数道凌厉剑气洞穿,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魔元溃散,化作飞灰。
“竟……竟然赢了!”
“那是……慕师兄的独门剑法‘灭迹三千’!竟然如此厉害!”
“在蚀心魔瘴中还能瞬间反击……他的道心,当真坚不可摧吗?”
惊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唯有那即将彻底消散的魔枭残念,在天地间留下最后一丝微弱而不甘的波动,众人听不明,像是只说给他一人听。
慕止行收剑入鞘,顿了片刻,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长老的致谢。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药丹谷和受伤的众人,淡淡道:“魔物已除,诸位安心疗伤。”
他并未多言,甚至未等药丹谷准备的疗伤丹药送上,便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御剑径直飞向深山中一处极为僻静的洞穴。
他直接关闭了所有传讯灵石,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这里人迹罕至,灵气虽非绝顶,却足够精纯,是他平日独自静修、锤炼剑意的秘密所在。
一踏入洞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气息,慕止行一直紧绷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宛如雪地红梅,触目惊心。
那张方才在众人面前还清光湛然、冷漠自持的俊美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狼狈。
蚀骨魔枭临死前的反扑,以及那“蚀心魔瘴”的诡异力量,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化解。
他确实凭借绝对的实力和纯粹的道心斩杀了魔物,但魔枭引动心绪杂念的特性,还是在他极致专注的剑意中,找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将一缕最为精纯的腐蚀魔气,如同附骨之疽,打入了他的丹田。
他的杂念……
慕止行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眼神冰冷如霜。
纵然他天赋异禀,修为远超同辈,但丹田乃是修士根基,此番受损,绝非小事。
更麻烦的是,那魔枭残存的一丝本源魔念,竟如同种子,借着那一丝缝隙,躲进了他心境的最深处,不断试图放大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波动。
他盘膝坐下,试图运转无情道心法,引导灵力修复丹田的损伤。
可每当灵力流经丹田,那缕魔念便如同阴影般跳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强行压制的伤势与心神损耗终于超过了临界点。
慕止行只觉得识海一沉,眼前发黑,竟无法维持清醒,意识逐渐模糊,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陷入了昏迷。
一片混沌的黑暗与体内灼痛的拉锯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又聒噪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清晰地炸响在他耳边:
“慕止行!”
“慕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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