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祈生路】(42-43)作者:king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21 0:00 已读413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末日祈生路】(42-43)

作者:king

  第四十二章,温柔是杀人利器

  趁林偌溪冲洗碗筷的功夫,一行人出发去弄稻杆,李卫自个躲在杂货间翻找
渔网。

  偌大一个屋顿时冷清,林姜穗眼瞧四下无人,便有些轻松,拿出一面小镜子
,慎重观摩着自己的脸,很快将镜子收起来,一股脑投入在撕扯坚硬指甲里。

  那鱼鳞般晶莹的指甲,如是一面锋利的鲨鱼牙,万分小巧却挡不住全身心投
入的拆卸,林姜穗卯足劲,每次都崩断弦,剧烈弹开。

  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乐之不疲?

  这时李卫扛着一卷手抛网,拎着三条地笼,往她身上一瞥,想起了一些陈年
旧事。以前有个同学最爱扣指甲,明明没一点儿,就是要沉迷其中,哪怕有人陪
他解闷,那双眼睛,那只手顽固不已。

  李卫与他关系蛮好,了解他为人往事,他的家庭,近乎他的一切。自然也理
解他这举动是因为什么,无疑是自卑,贯彻始终的自卑。

  这种感觉很微妙,却最是一目了然。

  同时,到了这种阶段,生为一个外人应当用什么方式把他带进风和日丽的沙
滩呢?

  结果嘛,因为李卫是个毛头小子,理所应当没当回重事交心,只是偶尔想起
来,有些鼻塞后的堵闷,仅此而已。

  至于现如今,李卫能交出一份截然不同的答案?只听他说,「姜穗姐,要不
要陪我们一起去抓鱼摸虾啊?」

  率先了解她性格,李卫十分坦然自若,无非是猛地一惊,哆哆嗦嗦说些驴头
不对马嘴的话。

  没什么大不了的。

  却不曾想,林姜穗没睡醒般,或是不敢置信是问她,软软啊了声。李卫赶紧
乘胜追击,「我说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捉鱼摸虾?」

  林姜穗努力藏起来,脚趾抓紧沙发,微弱的说了句,「我…不去…」

  孱弱像是肉眼不见的微生物,被风卷着一下丢了踪迹,好在耳力充裕,李卫
便故作遗憾,「啊…好吧,那姜穗姐还麻烦你盯着点家里小鸡,别叫它们跑远丢
了。」

  也不等回应,李卫边走边说,「要是管不住它们乱走,你可以啾啾啾唤它们
跟上来,这可是绝招,百试百灵。」

  「什么?什么绝招?」从厨房里探出个短发,她颇为好奇,一个劲往外头杵
,「百试百灵?是抓鱼?假的吧?」

  李卫叹了口气,「林偌溪你没救了。」

  「好小子欠打是吧?!」林偌溪迅速跳出来,冲着李卫扬起软乎的拳头,却
注视着匪夷所思的画面,愣了神。

  她欲言又止,生怕阻碍了勇气蔓延。映入眼帘的是根本不离开家这个纸箱子
的林姜穗,她老妈慢慢擦肩而过,去了外边。

  林偌溪仿徨不定,呆呆地望向李卫,数次甩头到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老
妈怎么就格格不入了?!

  李卫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期盼她能和我们一起出去。但显然
易见,她不愿意,于是我想着要她干点活,参与其中得到些归属感,不至于一通
下来,仍旧陌生。」

  「同时,要是她认真做到了,像是听话小狗般,我们不懈余力夸赞她,兴许
能看到不一样的神情呢?」

  李卫挑挑眉,「所以,我开了口,没想到她……听进去了。」

  什么玩意?小狗?

  「要不是你李卫要我看到了希望,我…我真想一拳攮死你!」林偌溪欲拳又
止,沉浸在惶恐当中,真是惶恐!

  料自己怎么猜,也不可能想到是李卫为老妈强塞进一束光,一时失了神,胸
膛里沸淌着奇异情绪……

  想着想着,妒从心间生,狠狠砸了下李卫胳膊,不爽道,「连我都达不成的
事,偏偏是你个伪君子做成了!必须赏你一拳!」

  出于林偌溪口是心非,明说了不打自己,现在一看,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
人心海底针!一点不虚啊!

  但自己也迷茫,林姜穗称得上惯犯了,诚然他李卫有磅礴魔力,也不能起死
回生吧!?

  他俩不知。

  其实另有隐情,林姜穗躲外边悄悄抹眼泪,认为自己遭了他们嫌弃,要不然
李卫他至于连说三次要自己干活呢?

  还语气平静,是强压着怨气吧?

  嗯,一定,一定是这样的……

  不准自己一天没个正形,好吃懒做……想着,莫名委屈,一个劲抹眼泪。

  却更不愿林偌溪也跟着自己挨了唾弃,要保护女儿。

  待到林偌溪他们出来,林姜穗顺着小鸡赶在不远处水渠边,像极了害怕挨骂
的小孩,认真盯着不动。

  李卫和林偌溪一对视,默默走远,起码,起码是见识到变数了。

  远远地望着那辽阔河流,水面时起涟漪,圈圈荡开,经验丰富的李卫看了便
知,是藏在水色里的鱼儿冒头,当即干劲十足。

  小葵花课堂开课了。

  遥望炙日,地平线泛着扭曲热气。李卫放宽了心,浸入清凉,波纹一层层晕
染,他严厉警告,「林偌溪你别扶裤腿了,在上面看着就行,这东西一目了然。

  「啊?」林偌溪显出雪腻胖乎乎的肉腿儿,踩在脆草里,绷起凝练的肌肉曲
线来。正一脸遗憾的盯着自己,「真不行啊?这天气好得很,你能下,我也没问
题啊?」

  「不行,我怕你误事,被水流卷进去吞了。」要说李卫不坦诚,明明是不想
她女孩子家家受凉,毕竟还要往山里跑……

  奈何说出的话太伤人心,妥妥触发战争。

  林偌溪哼了声,「不下去就不下去嘛!至于这么说吗?!」

  李卫不想在这事上做过多篇幅,转而掏出根钢筋,插在林偌溪脚边,用力按
进去不动弹后,说,「这根是定海神针,绝对要插结实,然后是二层保障,往地
笼里扔几块大石头,任湍急水流,滚滚大鱼都挪不动地笼半步。」

  接过林偌溪递来的石头,一鼓作气往三只地笼一并处置好。李卫撑着岸头冲
上来,在那挤裤子水,要不然太沉重不舒服。

  林偌溪仔细打量一番后,皱着眉,「这么简单?不需要饵料之类的?」

  「就这么简单,饵料全凭心情吧。毕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望着这
地笼下的位置,青草茵茵,刚在里头觉得脚前别有洞天,隐约有鱼滑过留痕。

  李卫断定这下面是藏匿点,困鱼的概率极高,等过段时间来,绝对不叫人失
望。

  听了这话,林偌溪抓起手抛网(甩网)看的眼花缭乱,着实分不清何去何从
,「李卫这玩意怎么用?」

  「那个啊,等我们从山里回来再说。」李卫抢过她手里网,连同一只麻袋,
铲锹扔在草丛里,用石头踏住,说,「这东西全凭运气,反正我是没开过张,索
性一会回来试几把。」

  「我看你是不行吧?」林偌溪哼哼乐呵,抓到李卫不擅长的事物,心情总是
大快人心。

  李卫耸耸肩,奔着不远处堤坝去,自己也是人,终归有极限,这没什么好争
的。

  「哈哈,说你两句就不舒服了?」林偌溪跟在他后边,穿过干燥堤坝,一路
走进崎岖山路,森林映入眼帘。

  「嗐~随你说吧。」

  李卫掏出别腰间的砍山刀,一路披荆斩棘,很快脱离山路,冲着密林里钻,
「小心点脚下,可能有刺。」

  林偌溪赶忙拉下裤腿,紧紧跟在他后边。

  这地杂草丛生,乱藤如网,翠葱葱的树干成群结队,抬头来便是枝丫与绿叶
的云朵,从中穿过笔直暖光。

  林偌溪左瞧瞧右摸摸,久违的探索欲在适宜中迷漫,充斥了整个山峦。

  李卫很快带她来到自己的秘密花园,三根巨木中心围着石块堆垒的篝火,目
前尽是湿黑炭坨。

  林偌溪望着周边迷宫般深邃无力的绿,不由好奇,「李卫你怎么找到这地方
的?」

  「标记啊。」李卫敲敲身边大树,上头赫然一道三角,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再加上自己很久没来渐渐愈合淡化了。

  「哦!怪不得你走走停停,是找指示啊!」

  李卫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现成的套索陷阱,铁丝做的。他不想浪费时
间用于搓建陷阱上,时间注定赶不及。

  不过出于教学,李卫还是摸出一根铁丝来,慢慢教林偌溪制作陷阱,之后由
李卫率先布置,林偌溪跟着学去。

  其实没多大要领,无非布置好陷阱,盖上点树枝掩着,通拢算计,差不多十
五只吧,他俩废了点心思很快收工。

  然后,李卫带着意犹未尽的林偌溪,去找蘑菇,这个季节夏日炎炎,没多少
能找的,一共也就一袋左右。

  当然,这还是在挑拣完林偌溪那个笨蛋搞来的毒蘑菇后,才马马虎虎得到的
。李卫也深感离奇,自己分明教了她那些能吃,她非要自作主张!

  她绝对是故意的!她想杀了自己!

  忙活一阵后,他们回到了河边,李卫教林偌溪甩网,没成想林偌溪上手极快
,一下学会了!

  「嗐!」

  李卫幽幽长叹,遥想当年自己可是下了血本,周末假日在这河边甩上一天,
胳膊险些脱位,脸晒的黝黑,好不容易开了窍。

  谁料后浪推前浪,林偌溪一鸣惊人,自己早知道不教她了!

  林偌溪听他苦叹,愣了会,旋即心领神会,扬眉吐气道,「我懂了!李卫你
当初怕是废了死劲啊,却没猜到我一下学会了!」

  「你老了!」

  「废话少说,赶紧甩几网回家。」

  一丁点不愿看她得意洋洋,李卫忙招呼她行动,一凑天边火红,得赶快回家
了。

  却不曾想,林偌溪甩出几网,当即心潮澎湃的回拉着网,冲李卫大笑道,「
来了,我抓到鱼了!李卫,真抓到了!」

  「啊——!!」

  眼睁睁看着林偌溪把那活蹦乱跳的肥鱼拖上来,李卫恨不得一头撞死,凭什
么啊?自己含辛茹苦,毛都没有!

  她!林偌溪!刚学会不久,中货了?中了?哈哈哈哈!天理何在!?还她妈
有王法吗?!

  操!!!

  光是看了都烦,李卫麻袋一装,扔给林偌溪,说,「你弄的鱼你自己抗回家
!」

  「哈哈哈,李卫你脸怎么黑了?」

  「要你管啊!」

  「我想想啊,玩了三四年一网不中,偏偏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哈哈哈~李卫
你还真可怜啊!」

  当即,李卫走的飞快!

  这要个五六分钟的路程,转眼间到了家门,林偌溪远远看去,荒无人烟,或
许是回了家吧。

  先她一步走进院子的李卫,来到鸡窝一凑,铺着厚厚稻杆,这些小鸡脑瓜子
不错,颇为悠哉躲在里头。

  「嗯可以。」抬眼一瞧,黑黢黢的家,她们还没回来?李卫开灯,肾上腺素
飙升……

  「怎么了?你站门口干嘛?」

  林偌溪扔下麻袋,凑过来瞧,是头晕目眩,双腿发软,饭桌两片,沙发大开
大合,那…那地面渗着一坨暗红血浆。

  是谁的?

  「李卫?李卫?」

  当李卫回头,此刻林偌溪冷绝如霜,紧紧攥着拳头,她咬紧牙关,说,「发
生了什么?」

  在林偌溪眼中,极大可能是自己老妈出了事故,因为至始至终,只有老妈一
个人待在家里。

  「冷静点,还没盖棺定论。」李卫摇摇头,隐约猜到出自谁手了,犹豫一会
,挑明说,「林偌溪我不比你好到哪去,你应该看到越野停在院子里了,森儿姐
她们三个没回来,说不定……」

  林偌溪皱着眉,「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她们也许再度出门了呢?」

  李卫淡淡指向鞋架,「小云儿只有一双外用鞋,一双拖鞋,现在呢?拖鞋没
了……」

  他说的于情于理,合著除了他俩,其余人全部「失踪了」,但为什么?为什
么李卫你一点情绪没有?未免太冷血无情了吧?

  她们全都是你最重要的人啊!

  林偌溪质疑道,「李卫你可是丢了三个人,你一点不心疼?」

  「心疼?心疼能干嘛?闹一场情绪?失控到心神不宁?」李卫笑笑,「别搞
笑了,我早就经历过两次失而复得了……」

  林偌溪紧锁眉头,在那夜他的确告知过肖云云的豪情万丈,为他李卫险些祭
出瘦弱的命来。

  而李卫宠爱肖云云吗?她一清二白,猛地一恍惚,觉得自己毛头小子,遇了
事大喊大叫,明明他眼神里流露着镜子般透彻的混乱,怎么就忽视了呢?

  伴随充裕的冷静,林偌溪缓缓松懈脆弱的思绪,听他接着说,「你知道吗?
小云儿对我说过,在事实不见分晓之际,绝对不能放弃。当初,我差点丢了森儿
姐多亏了她,我什么都不怕了。」

  「要吸取教训,人…要进步。」

  李卫平静至极,望着墙上钟表,「算算时间,我们能做什么?现在入夜了,
人迹罕至的末日之城,你要怎么做?大海捞针?」

  「呵,洗洗睡吧。」李卫拎起袖子,往厨房里去,「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人抓
走她们了,无疑是之前我和森儿姐得罪的人顺着雨后泥轮,找了过来……」

  「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可能撕票。」

  林偌溪道,「为什么?」

  「因为森儿姐她在。」

  这几天相处下来,林偌溪真切感受着李森儿的老谋深算,尤其是一些自己注
意不到的角落,今天的水质检测恰是证明。

  其他的,系统化算计资源储备,步步为营,很多很多,她列举不透。喉咙一
滚再滚,惊讶于自己败下阵,林偌溪叹口气,「好吧,我姑且再相信你们一回。

  「嗯。」

  「你要去哪?」林偌溪指着李卫身影,拦住他进入厨房,说,「我来吧,你
做饭不如我好。」

  李卫耸耸肩,将门口麻袋倒置在洗碗池,肥鱼砰砰直跳,很快被林偌溪赶了
出去。

  无奈李卫收拾残局,血浆用旧布吸干抹尽,饭桌和沙发复原,一切井井有条
,只是冰天雪地……

  在静默里,他听到林偌溪被辣椒呛到鼻子,时不时抽着鼻涕,以及喉咙干涸
,细微哽咽几声。

  饭菜落桌,他们心照不宣,浅浅吃上几口,收了碗,林偌溪一如既往的打理
杂事,李卫洗了澡躲在卧室里。

  注视着床垫一抹血迹,窗户外月光高雅圣洁,充满卧室绽放光芒,李卫动静
很轻,轻到听住林偌溪关门……

  听到蛙,蟋蟀的交织曲,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

  这偌大房间里,空悠悠。仅有自己和林偌溪,自己不至于哭,林偌溪她是条
硬汉,还抢过自己做饭的权利,弄了桌好饭,怎么可能是她呢?

  抱着疑虑,李卫摸进走廊,握住老妈房间门把手,轻轻一沉,嘎吱一声,哭
泣当即止住,看到一个身影转向自己,「你来干什么?」

  她语气如旧,李卫忽视凑过来,「你哭了?」

  林偌溪揉了揉眼,生硬道,「放什么狗屁!我都要睡了,哭个锤子啊!」

  纵使百般否认,混淆在顽固里的脆弱要李卫动了恻隐之心,坐在她身边,任
由灵魂作出回应,强硬的温柔下来。

  「干嘛?你要干嘛!」她语气哆嗦,努力挪开身子,不愿一团黑漆漆,撑开
的大手笼罩自己……

  但任凭她插上翅膀,欲要远走高飞,还是被死死抓进男人胸膛里,彪悍的温
暖至胸膛焚烧,炽烤着林偌溪剧烈挣扎,「走开啊!我没有哭,我不需要你虚伪
的拥抱,滚啊,滚远点去!」

  「我听到了,这房子太过空旷,我抓住你哭的痕迹了……」

  当自己淡淡说明,怀中软玉化作一只凶狠的食人熊,锋利的爪子穿透衣服的
铠甲,贯入皮肉之中,炙热疯涌全身,李卫咬紧了牙关。

  「你胡说什么!也许是外面啊!我怎么可能会哭?我不可能哭!这辈子我都
没哭过!哪怕天掉下来,我林偌溪也不曾落下一滴眼泪!」

  林偌溪手脚并用,推着,踢着,踹着,用力撕开自己,却又使劲蜷缩进怀里
,语气倔犟,死不松口,「你李卫凭什么污蔑我?!把莫须有的丑事盖在我身上
!这对你来说就这么好玩?!」

  「开什么玩笑!一定是外面走过的人!是他们哭了!哭的一塌糊涂!我已经
说过了!我睡了!睡的舒坦!!别看不起人了!!」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在皎洁月幕里,李卫用力拆开她凶猛的遮掩,牢牢
擒住她不甘示弱的拉拽的手,指甲将手背糜烂,李卫大喊道,「来啊!抬起你的
头!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啊!」

  「凭什么?!凭什么!我没必要对你俯首称臣!你说的我不认同!我没哭!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你给我滚开!」

  她涌起惊涛骇浪,像是滚落的巨石轰隆隆跌个粉碎,一脚踹扁肚子,听闻李
卫闷哼,手中劲泄去……

  她一时愣住,被李卫抓住时机,将脸捧在掌心里,在少女蛮狠的垂头下,互
相较劲,却在李卫一句话里,败下阵来。

  「看吧,我手里流淌着泪珠……林偌溪就一次好吗?一次,我希望你能老实
点。」

  「骗人,你骗人!是你!是你哭了!我林偌溪行的正,站的直!」

  当林偌溪倔犟劲上来,李卫顺理成章将脸放置在眼前,那是一张寒铁般的脸
,犀利眼眸滚烫翻涌,一行清泪顺着手指,淌在李卫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我?」林偌溪哭着哽咽,顽固死勾勾盯着自己,委
屈入骨,酸溜溜道,「李卫我求你了,你走好嘛?走吧,走吧,别看了啦!我不
要在你面前丢脸啊……」

  李卫轻轻抚去她滚烫泪水,却挡不住席卷了双手,他温柔笑道,「就这一次
而已,将我当做枕头尽情哭吧。好吗?」

  她拼命摇头,溅飞泪珠,语气发颤,喋喋不休,「走开啦!走开啦!」

  「今晚我不走了。」

  当言语如苏打炸裂,再度被揽进温热的怀抱里,林偌溪呆滞了一两分钟,忽
然眼眶一酸,情绪伴随嘴巴张开,催发了铺天盖地的抵抗。

  「滚开啊!滚开啦……不要用温柔来伤害我,不要这样来伤害我!不准!!

  紧紧抱住她清凉身躯,许是林姜穗的经历太过刺眼,于是她也躲了起来,不
敢走出一个无垢的洁净泡沫。

  然而,或许一个更为耀眼的事实呈现在眼前。她,林偌溪是个女孩啊!哪怕
将自己包装成男子汉又如何?那些软弱,娇滴滴的味道是勃勃生机的。

  哪怕天打雷轰,李卫暗暗发誓,除非她收敛住软糯味,不然至死方休,一辈
子陪在她身边。然而,一句堵在喉结的话吓傻了自己。

  在林偌溪抽着鼻子,努力抿紧嘴唇,不放任半点抽泣落进李卫耳朵,偏偏用
于保护自己的锋利眼眸溶化荡晕,疯了般,涌现清泪。

  同时,耳力迫使李卫知晓了她的用意,无奈凉笑,她是真的倔,不愿暴露哪
怕一缕脆弱。但也叫人空悠悠,寂寞不已。

  「林偌溪你好歹坦率一点啊,把你的情绪宣泄给我,让你自己好受点。」李
卫用力抱住她,深沉的力道促使她紧密贴合,欲要与李卫并作一体。听李卫说,
「好吧,你不说也没关系,只是我要你知道我就在你身边。」

  很长一段时间,林偌溪不曾开口。李卫断定她嫌弃自己多管闲事,害她在自
己面前丢了面子,被自己抓了可怜的惨样。

  当他胡思乱想,听到了泣语,「又不是我逼着你做的,我才不要对你个伪君
子说什么心里话,有这点闲工夫,你还不如滚出去。」

  她恢复原样,仿佛是不切实际的梦,是李卫梦游闯了过来,把睡梦中的她吵
醒,偏执着说了一堆匪夷所思的糊涂话……

  好在林偌溪没缓过劲来,激烈倒吸鼻涕,一串话颤巍巍,跌跌撞撞弹入自己
耳朵里,诚然是现实,一个少女为肩膀晕染着泪。

  「摸我奶子。」

  「……什么?」李卫一愣,没理解意思。

  林偌溪挣脱拥抱,委屈巴巴撅着嘴,啜泣道,「摸我奶子,我要你摸我奶子
。」

  李卫烧糊涂了脑,现状是什么意思?她林偌溪哭足后理智断线,认为胸膛里
的情绪很温暖,能够令她视作爱?

  李卫并不愿借此伤害她,在明日清醒后迎来后悔,果断道,「不行,你要自
爱点。」

  「为什么?我只是要你摸摸奶子而已,管自爱毛问题啊?」林偌溪盯着李卫
,撅着嘴抽着鼻涕,手托起奶子说,「是她太丑陋了?你嫌弃吗?」

  一听这话,李卫忙说道,「怎么可能!林偌溪不管你多么不爱戴这副松软却
弹韧十足的吊奶,我李卫真恨不得宠溺她一辈子!」

  「那你摸她啊。」

  「有必要吗?!」

  林偌溪毫不避讳,手抱着奶子揉捏,说,「上回你摸我奶子挺舒服的,我想
要确认一下。」

  「林偌溪这是关于自爱的问题,我们有爱吗?……你好好想想吧。」差点,
差点喷出一句错误的话。

  「没有啊,我挺讨厌男人的,尤其是李卫你!」林偌溪不爽快抛下奶子,哼
了声,「你一个男人刚刚不是拼命拦住我吗?逼着我失了态,现在勇气呢!」

  好好好!我只是不愿误事,偏你非要压着我开腔是吧?那么好!我什么心意
,在相处里的感触,老子一不做二不休,全给翻篇!

  「林偌溪,老子明说了!」

  「有话直说!」

  李卫脸皮一涨,「老子蛮喜欢你的!是异性之间的!是她妈的爱!」

  「嗯。」林偌溪点点头,抽抽鼻涕,说,「你有爱那你赶紧摸吧。」

  就这?!

  李卫料到过林偌溪什么尿性,但事实摆在眼前,未免太冷淡!脸色都纹丝不
动!不是?!合著自己一片赤心成了驴肝肺?!

  一想到这,李卫就更不愿意了!「林偌溪老子不干!」

  「切!胆小鬼!不干就不干呗!吵什么吵……」林偌溪向床头爬,整个人躲
进被子里去,招招手,「你不是要陪我一晚吗!我要睡觉了。」

  当李卫泄气落在林偌溪身边,她直言不讳,「脱衣服吧,你不愿意摸我,那
就身体黏着好了。」

  「好!谁不脱谁是狗!」刚好在气头上,李卫手抓住衣摆往上一拽,衣服荡
在半空,扔在被子外边。

  林偌溪不甘示弱,手拽着将衣服脱下来,微微扭头,解开胸罩扣子,顿时泄
力掉下来。一双傲人肥乳震冲出来,拍击在胸膛啪啪响。

  她随手扔开衣服胸罩,手慢慢爬进李卫胸膛,将自己身体释放在其中,一揭
肥乳扔进胸膛里,松软的颤巍巍。

  「林偌溪我必须要警告你,除了我之外你不准对别人这么搞!」反正挑明了
喜欢,嫉妒欲直接喷涌出来。

  她这副丰乳轻盈如云,软绵绵淌在自己胸膛里,在月色朦胧而莹白,挤压在
下的肥乳,那只乳点伸进左边,戳在自己乳头上。

  闻着一股奶香,随她不明所以的抚摸丰腴肥乳,那只乳头剐蹭自己乳头。一
身欲火汇聚在鸡巴,逐渐翘头,磨着内裤发酥,分明溢出股先走汁。

  「哈!你李卫认为我是什么垃圾吗?随处乱扔?」林偌溪抬眸愤怒盯着李卫
,一字一句说,「我才给你发过誓!你不要擅自主张乱想好吧!」

  「哼!」李卫鼻腔冲出一口气,伸手来碰林偌溪的脸蛋,却被她避开。

  「你做什么?」

  李卫拽住她下巴,拉在眼前,大拇指轻轻扫开她结痂的泪痕,注视她水汪汪
,有些柔和的眼眸,忍不住迅速亲了口肥嘟嘟的脸颊,「你哭的留痕迹了,我帮
你清理下。」

  「骗人!你个王八蛋偷亲我干嘛!」在那只粗糙大拇指抚慰下,林偌溪慢慢
迎合著。却不曾想李卫趁她不备,偷亲了她!赶忙搓洗口水,嘴里不满,「李卫
我讨厌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害我怀孕!」

  「好好好。」她拥有绝对的「正确情报」,好在是得逞了,李卫也就懒得与
她科普性知识了,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能亲力亲为,一点点将她染尽自己的味
道呢?

  他笃定必定有那一天。

  毕竟,此时此刻的自己轻轻摸了摸她的肥奶,拉拽着乱晃,大拇指轻轻捏住
有些硬实的硕大乳晕,听别人说,这属于没被揉过,自然是带些僵硬的。

  「继续,还真的不一样,你摸着我奶子,身体像是卸了劲,舒服的意犹未尽
,总期望着继续。」林偌溪两手主动托起肥奶往李卫手里去,当李卫大拇指在上
,与其他手指一并夹住乳头拉扯,便觉得身体里撩着火,害的她扛不住扭动着腿

  李卫觉得余味无穷,一整只肥奶像是一捧棉花糖,展开手掌用力握住中间盈
软,指缝溢出乳肉,整只手陷进去了,挤到手滑。

  「林偌溪没看出来啊,你很喜欢被揉奶?只要是抓住你都无法自拔?」

  听李卫轻佻发言,林偌溪无力反驳,她食髓知味,整个上身挤进李卫怀里,
脑袋窝在脖子里,努力将肥奶贡献给李卫抚摸。

  她不懂为什么这样,两只肉腿交缠,用来尿尿的小穴里头痒痒的,在紧紧夹
住腿上下磨蹭时,能得到丝丝快感。林偌溪说,「李卫我下面为什么会痒啊?是
因为奶子终于轻快,被你把玩太酸爽吗?」

  「啊?」李卫没料到摸摸肥奶,林偌溪心头着了火,淫欲悄然苏醒,慢慢积
攒在蜜肉里化作瘙痒渴望去触碰。他右手抱着林偌溪后背,左手乐之不疲抚摸她
送来的一坨肥奶,慢慢说,「没事的,正常生理反应,不用管她。」

  「是吗?嗯…嗯啊!」被李卫按住乳头一掐,林偌溪惊讶发觉自己冒出了不
得了的声音,她不敢置信,召回一只满是奶香的手捂住了嘴巴,呓语般说,「李
卫?我觉得不对劲啊,总觉得自己胸膛里要蹦出什么东西来,闷的我受不了。那
是什么?」

  「不用管!」恐怕是她快感慢慢侵蚀全身,李卫赶紧抓住她肥奶,右手捏住
乳头揉搓,只见她愈发扭动娇躯,肉腿儿不自觉触碰自己的腿,慢慢搅和上来。

  「嗯——!怎么回事?李卫我好酸,有…有什么东西窜进脑子里去了!」林
偌溪整个娇躯黏住李卫,肉腿儿领着小穴抵在李卫肉屌上,隔着厚厚裤子,渐渐
磨蹭。

  「那是什么?李卫你把什么玩意放在下面了?磨的我止不住挤上去,嗯……
奶子…我的奶子好舒服,好奇怪啊…」

  「没什么,我的正常生理现象,你不用在意,执着于身体的快感之中就好。

  李卫卯足劲伺候肥乳,一只手抓住肥奶,像是挤奶般用力拉扯,大拇指配合
食指夹紧乳头推挤。林偌溪当时抱住自己,发著震颤,那些娇滴滴的呻吟萦绕耳
边,不敢相信是出自铁汉子,林偌溪之口。

  「慢点,李卫慢点…嗯……好累啊…怎么觉得好累……又酸又累……嗯——
!!!」

  林偌溪被控制不住的李卫用肉屌一撞小穴,肥奶紧跟着一拉一拽,她忽然一
缩身子,口里闷哼不已,咬着唇,感觉小穴里有东西往外推挤,她不解道,「李
卫!李卫!什么东西要来了!我下面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是姨妈血吗?!还是
别的什么!?」

  「不用管!要她冲出来!」

  李卫再用力一挺肉屌撞击她小穴,手里抓着的肥美剧烈一颤,大拇指配合食
指用力一按乳头,林偌溪呻吟道,「嗯!……来了!什么东西来了!好酸!好痛
快!好麻!……嗯嗯嗯嗯——!!!!」

  她鼻腔里挤出一连串娇呻吟,紧紧抓住李卫身躯,用力夹着小穴,却没想到
从里涌出一股股水,浸湿了内裤。她顿觉羞涩,埋着头不敢去理睬。

  更不敢起身去厕所,生怕李卫抓到嘲笑她。

  「怎么了?」李卫不明所以,看这架势下面应该是湿了才对,那她还抱着自
己干嘛?不应该去换条内裤啊!

  李卫想着,主动往下钻,要帮她脱掉裤子,拉下湿漉漉的内裤,仔细帮她擦
干净。毕竟,自己是怀揣着爱意才碰她的,要不然她哪怕上赶着送,李卫也只会
逃之夭夭。

  此话不虚。

  「李卫你干嘛下去!脱我裤子搞什么鬼!?」林偌溪努力拽着裤子,抬脚去
踹李卫脑壳,她羞愧难当,自己难道是湿的裤子也凉了?李卫他感觉到了?!

  想着,她更不愿意李卫抓住自己被摸着奶子,小穴却涌出水湿了内裤,当即
抽出身,气喘吁吁的拽着裤子,冲厕所去。

  绝对!绝对不能被李卫抓到自己尿了裤子!

  李卫不解道,「你干嘛去?」

  「我去上个厕所!怎么!不行啊!?」林偌溪万分感激此刻是夜幕,自己羞
臊的红脸遭不到李卫挤兑,最重要的是哪怕裤子真湿了,在夜幕里也料他李卫看
不清!

  「啊啊!我到底怎么了?奶子舒服是舒服,但我咋还憋不住尿啊!」林偌溪
躲在浴室里,脱掉裤子,小心翼翼擦拭着尿水,挂在毛毛上成了珠子,恶心的很

  她仔细收拾了一番,才发觉自己没带内裤,索性趁着夜色浓郁,穿着裤子从
外边摸了条内裤来,对于这事她浑然无畏。

  要问李卫作何感想,从林偌溪躲厕所里,又大摇大摆翻箱倒柜摸出条小三角
裤,自然了然于心,她是知道湿了,连忙去换了内裤。

  不由松口气,只要不着凉就好。

  至于林偌溪对于快活后,误将淫水当做尿水,李卫全然不知,想破了天,也
不能猜到她林偌溪知识如此匮乏!

  当林偌溪回床,迅速猫进李卫胸膛里,他闻着极为诱人的青涩稚香,觉得多
了些不同的韵味。

  「李卫?」林偌溪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男人怀里睡觉,也懒得计较,反正
挺舒服的,无所谓了。听她说,「就这一次,一次而已,以后你不准摸我奶子了
。」

  「啊?吃饱了砸厨子是吧!」早知道就不给她摸爽了!照片子里的手法,就
得一直吊着她,叫她欲求不满主动来寻欢!

  「哼!我只是看在这一天你教我的份上,加上早晨你就摸了一下,我可不想
欠你人情!早点还清我心里痛快!」

  「那摸摸手总行了吧!」李卫伸手去抓她手,一触即分。

  林偌溪嘶一声,忙把手藏起来,「不准摸!我哪都不准你摸!」

  「你手…受伤了?」耳力带来的好处,多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除去锯子割
伤,林偌溪手里似乎有其他伤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她啊,真是倔,顽固一人扛,李卫着实心疼难耐,
不顾一切拉住她手臂到了跟前。惹她愤怒,「李卫你发什么癫?!我都说了不准
你碰!你赶紧撒手!」

  许是怕牵扯疼痛吧,林偌溪小心翼翼尝试了几次,见脱不开束缚,无可奈何
了。

  李卫手往后一伸,伸的老远,光亮万丈起来。细一看她掌心,才发觉细皮嫩
肉的白净软手,仿佛自己老妈那般,磨出疲软爆裂的水泡,塞满了不切适宜的刮
痕与豁口。

  一个人,尤其是个小自己一两岁的姑娘家家,为什么非要把担子抗在自己身
上呢?明明自己会觉得难受啊,她自己肯定也难受啊!

  因为老妈?不能叫她担忧?

  因为老登?她急切渴望成熟稳重来应付外界对于老妈的压力?从而封闭了自
己?

  李卫皱着眉,低下头,轻轻吹拂着热气,意图冲淡伤痛,嘴里心疼,「林偌
溪你好歹注意下自己啊……这双美手被你糟蹋的不成样了。」

  「……最起码,疼了你说一嘴啊!」

  「没必要!今天下午我不还是利落抗下来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林偌溪
淡淡说着,语气不带迟疑,说的如是稀松家事。

  「你啊!」李卫噎着说不出话来,转而一想,干脆打直球,「你不心疼,我
心疼啊!」

  「咦!你心疼关我吊事啊!」

  「那你老妈呢?姜穗姐要是知道了,你认为她会不会觉得是因为她你才这样
?」

  「唔……」林偌溪沉默着,其实她很清楚答案,不过从小到大自己都会尽力
瞒着,反正老妈她不怎么会执着于自己,她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林偌溪盯着李卫说,「李卫先说好啊,你不准告状,只要你不告状她就不可
能知道。」

  「所以?这还是惯犯?」

  「反正你不准告状就对了!」

  「唉,我能说出去叫她苦苦担忧?」李卫愈发柔和,轻轻吹拂着她逐渐与自
己不相上下的毛糙掌心,慢慢说,「要我不说也可以,最起码你不能死扛着,这
是底线。」

  在李卫近乎肉麻的细致入微里,林偌溪莫名心头暖呼呼,掌心里舒适,像是
睡了般。她默许李卫继续,无奈道,「嗐!只要你不告状,我答应你。」

  「互相的。」李卫为她操碎了心,这会又暗暗发誓,要抽筋拔骨般慢慢纠正
她遇事藏着掖着,独自承受的坏毛病。

  在将近十分钟后,林偌溪一甩手不准他弄了!

  当夜色如纱时,在男人宽厚却伤痕累累,有些刺挠的胸膛里,把肥乳摆放流
淌。林偌溪不理解是自己出力过度,还是很喜欢这份莫名的安全感,睡意惺忪了
身,她望着天花板,缓缓道,「李卫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要去找她们了。」

  「明早,我来做饭吧。」

  第四十三章,厨房娇妻?

  一夜落,万阳生。

  并未支开粘腻的眼,下意识往怀中一揽,空落落什么都没有,向着旁边甩手
,偌大的床仿佛提早袭来凛冬。寒冷刺骨。

  李卫失望起身,不由猜疑林偌溪去了哪,望着床头柜闹钟,此时指针摆在七
点整,一大早上林偌溪能去哪?

  潦草装备好衣服,刚想撒泡尿,自己猛地醒了酒!浴室门紧闭,洗衣机隆隆
作响。不用猜也明白,是林偌溪赤身裸体,将白呼泡沫抹化柔躯,弄的莹白剔透
,尤为那双肥硕的吊钟奶,乳沟滑溜溜,乳晕围着圈圈绵沫,光是想想都砸吧嘴
,奶香溺化口腔里。

  她林偌溪上赶着要帮助的话,兴许自己色眯眯冲进去,泡个鸳鸯浴。可现状
是自己说明心意,她当了耳边风!昨夜那股子韵味绝不可能再现。

  毕竟,是她林偌溪,遭遇过来自老登的打击,骨子里厌恶男人。昨夜是赶了
巧,她受了「殇痛」,加之自己死拉硬拽,破例寻求了慰籍。

  料她性子,只得说,煎人寿……

  李卫本身也不太愿意趁人之危,咱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不能着了魔,失了
定力,窜稀般诱骗林偌溪破了身。

  当然,林偌溪也没那么好糊弄。

  李卫心不坚,面对疯狂令自己滋生宠爱的人更是一塌糊涂!于是他拽起袖子
,吭哧吭哧下楼,打算不叫她伤手,尽平生之力,来一桌佳肴!

  却不曾想,是自己猜错了!

  在早寒里,凶猛的暖香蜂拥过来,闯进视线里的,是霸气侧漏的短发少女,
用宽松居家的白体恤掩住肥奶,在围裙包裹里高高挺翘。

  她平静,锋芒毕露。

  沉浸在烹饪当中,连李卫悄咪咪绕到身后也不知,上下扫视,柔美流畅的修
长白颈,匍匐在松动衣摆里,仿佛没有裤子的肥满翘拔的大屁股,觉得万分强劲
,李卫恨不得将脸埋进去狠狠允吸!

  两条肉腿儿笔直,粗犷的肌肉隐隐若现,偏肉滚滚,肥嘟嘟的,肉劲十足,
即撩火又吸睛。要是被这双肉腿儿夹住脑袋,挤爆了都心满意足!

  「干嘛!你从哪冒出来的!」忽的头发吸风,林偌溪吓的勺子险些甩飞,回
头一看,正是李卫!

  林偌溪怒气冲冲,当即手肘往后一捣,「谁叫你碰我的!赶紧滚蛋!别以为
我还会像昨晚那样!」

  果然如此!任由蓬松水绸的发丝落的一手尽是,揉的眼酥,摸的无力。把住
一撮油墨丝丝,从口袋里掏出为肖云云备着的发圈,李卫淡淡开口,「没了姜穗
姐,连头发也不会扎?你啊……」

  「哈!」林偌溪顾着烹锅,以为他存心挑事,弄的头发掉进去还得了?于是
她也不好撕扯,无奈说,「拜托你走远点啊,我不会扎头发又不是奇耻大辱,你
老妈子来的啊?」

  「我会扎头发,我来帮你吧。」不管她哭笑不得,李卫手头忙活,手指从侧
边勾来缕缕,攥在掌里,一下成了小辫子。顽皮荡悠着。

  「好了没?别搞得头发掉进饭菜里。」罕见林偌溪收敛了口舌,只是平静,
默默挑了嘴。

  直盯着秀丽白颈儿,不少碎发慵懒串着,是自己晃了眼,竟想象汗珠淌过,
情不自禁动了侵占欲,要抱着她水蛇蛮腰,深吻白颈留下罪恶口水。

  「你…你抱上来做什么!?走开啊!烦人精!」

  注视近在咫尺的恼怒侧颜,李卫抱住她,双手穿过腰肢箍着她脆软的圆腹,
肉屌欲要撕开裤子,投身在肉臀瓣里夹着爆精!

  「赶紧滚啊!我都炒不来菜了!」林偌溪懊恼不已,手肘再度铛铛往后捣。

  「唔!我马上走,轻点,轻点啊!」

  虽然挨了顿痛扁,但心满意足,宛如记忆中朦胧的婚后生活,打是亲,骂是
爱。待李卫脱了身,讪讪笑着,「不是说好我来做饭吗?」

  「你做饭不好吃,我不乐意!」林偌溪专注于锅中,说的直白,不留情面。

  知道她本就如此,李卫问了嘴,「看样子有一会了吧?」

  林偌溪瞟一眼电饭锅,淡淡说,「差不多三十分钟了吧,饭快熟了,我正打
算给你一脚踹醒你来着。」

  「……」

  毫不夸张,李卫死勾勾盯着她,一时恍惚不已,暖烘烘揉了揉眼,不由温柔
轻笑,「这么早起来做饭,天底下哪还能找到第二个啊?当真是个梦中的贤妻良
母,我喜欢你。」

  「咦!滚远点去喜欢!给我把菜端出去!滚开!」将盘子撞进李卫怀里,被
端好后,林偌溪软手紧赶着催促自己离开,那感觉好似下一秒就要招到肉腿儿踹
断胸膛。

  那是情不自禁的话,但李卫说的坦荡!毕竟一个掌心满是疼痛因子,受尽了
委屈却倔犟的少女,赶着大寒早,理所应当的准备饭菜,饶是块寒铁也得溶化成
浆。

  说来惭愧,明知道她手中有伤,一触即发,李卫却用不出手段要她轻松,她
太犟了,是条硬汉子,贸然行动只能换来打骂。

  李卫只好三番两次跑来跑去,为她添好饭,成了「她的小娇妻」!?

  面对李卫莫名的殷勤,林偌溪深感不适,近乎是含着碗,库库往嘴里扒饭,
迅速跳起来跑走了!

  弄的欲要火力全开的李卫颇为尴尬。

  等他吃完饭,进入厨房,林偌溪抬头看着他问,「这条鱼死了啊,你打算怎
么办?中午吃了?」

  「用盐咬着,扔外边挂起来风干吧。」放好碗,李卫连忙抢过鱼,手动拿厚
盐咬住这条鱼,他还真怕林偌溪不把手伤当回事,碰了盐生生疼着,还拼命不露
馅。

  「洗碗吗?我帮你洗吧。」

  「不用,你滚出去!」一番好意愣是当水泼出去,李卫偏要执拗!他想要大
喊,痛斥她林偌溪不晓得心疼自己!是个蠢货!

  在李卫竭尽全力强硬中,林偌溪无可奈何,配合著洗了碗,并收好。

  李卫抓着那条肥鱼,带着林偌溪走进院子,用红绳穿透空荡荡的鱼鳃,挂在
晾衣杆上。

  「我们不是捡回来不少蘑菇吗?走吧,我们洗干净,然后摊开晒在楼顶。」

  用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洗干净藏污纳垢的蘑菇,李卫要林偌溪用篮子装好
,他自己上楼把地面扫干净,等林偌溪上来,均匀铺在地面上。

  「才洗干净就扔地面?当真不会白费工夫?李卫你可别骗我!」

  「太阳大,放地面干的快,反正到时候吃了也还要洗,我也扫过了,没问题
。」

  见他信誓旦旦,自己恰为偏科。林偌溪哑口无言,「信你一回…」

  「收拾下出发吧。」

  是离弦之箭,一触即发。林偌溪改头换面,少见穿了条严实运动裤,便钻进
杂货间来找李卫,当即说,「你倒是好,能全副武装,还晓得耍刀舞棒,看看我
,两袖清风毛都没有…」

  她幽怨,闷闷不乐。

  穿好背包,扛着大刀的李卫没想到她不满足现状,非得一意孤行,成就远近
闻名的勇者。不关乎她是否为女性,抱着宠溺,李卫左右环顾,突然想到从五金
店摸来的军刀。

  着急忙慌翻找起来,李卫着实猜不透她,整理收拾的手法当真是拔得头筹,
惹得林偌溪困惑,「好端端的,你疯了啊?」

  「疯个卵子!」猛地在纸箱里抽出军刀,刀柄足够稳妥,费不着担心割到自
个,通天笔直的刀刃寒芒咄咄逼人,被五金店头头伺候的如同娇妻!

  李卫递于她,说,「你不是嫌弃自己两手空空吗?拿好这把军刀,在路上我
慢慢教你。」

  「倘若碰到丧尸,再给他染血认主。」

  他想到通透,这块丧尸不多,哪怕真遇到了,也是自己首当其冲,再交由她
处置残尸。不是自己糊弄人,有些事真急不得!

  要害人的!

  遥想当年……咳!

  「嗯?」林偌溪纳了闷,皱起眉,不敢置信自己随口抱怨几句,他二话不说
,那眼神是认真的?真愿意教自己耍刀?

  不做任何犹豫,林偌溪慎重接过军刀,颇为得意洋洋,哼了声,「没想到你
李卫还懂得献殷勤啊!可别后悔!」

  林偌溪揣着宝贝似的,生怕李卫反悔,重新夺回去不认了,偏胸膛里暖烘烘
,遭人惦记的味道超爽快!

  「什么献殷勤啊?我是培养个崽子,等你学成喽,我就坐吃山空,靠你来养
我了!」李卫耸耸肩说着,招招手要她还回来,「别东躲西藏了,就你现在空刃
在手,真不怕一哆嗦先给自己开了瓢?」

  「来吧,拿出来给我,我好歹做过刀鞘,至少比你现状强。」

  不是他吹比,遥想当年这身手头功夫,可谓是巧夺神功,一柄潦草刀鞘闯南
走北,经久不衰,哪怕是此时此刻,这刀柄中依旧蕴藏着那冥顽不顾的血气……

  纵使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一经念起,李卫仍唏嘘不已,是我技艺不精,陷害
你命数已尽……

  「唔…」林偌溪一连递出几次,心疼至极,在脑海里头脑风暴后,妥协依依
不舍交于李卫,忧伤道,「你不要骗我,必须要好好保护我的爱刀啊!」

  「什么玩意?爱刀?!」合著没捂热呢,就已经难分难舍,步入新婚殿堂成
了恩爱夫妻?!「操!早知道不给你了!」

  越想越气!无疑是挨了千刀了,怎么琢磨着愈发不对劲啊?老子是被一把刀
夺了上风?

  NTR?!

  饱含怨气,麻溜冲到外边,真想一把甩飞他砸碎喽!但望着林偌溪盼望的眼
神,李卫暗暗叹气了!合著自己跟一把刀置什么乱气?

  是倾囊相授,百般手艺尽数传承于林偌溪,握着锤子敲敲打打,口头矜持不
苟,将学识库库塞进她脑子里。

  当然,光是口头相传是徒有其表的,难以服众。李卫将另一边交由林偌溪全
权负责,她也没辜负良苦用心,一柄潦草刀鞘闪亮登场!

  李卫颇是得意,搓搓鼻子,「不是我自大,这玩意能用到天荒地老!必定名
副其实!」

  「嗯…唔…」林偌溪左瞧右顾,捏着下巴,撅着嘴,眉头紧锁,不敢相信是
这么个潦草玩意,倒是挺庆幸自己不挑食。

  于是释怀道,「难看是难看,丑也是真丑,不过…冲他能用这点,起码实用
性不错。就是可惜,我觉得皮革可能更好点。」

  「嘿!我呕心沥血,集种种挫败的大成之物,怎么落你嘴里成了垃圾?!」
李卫指着也就那样的一脸平静的林偌溪破口大骂,「有的用就不错了!你还想要
什么?!皮革你倒是掏出来给我啊!」

  「切!」林偌溪勉强将军刀塞进刀鞘里,头也不回奔着外边走。他李卫算哪
根葱?呵呵!

  仅仅一句气言,着实逼得李卫头破血流,搁原地抓耳挠腮,「你有种别跑!
看老子逮到你操……狠狠支配你!!」

  稀里糊涂断了怒火,某句话可不能叫林偌溪细究,琢磨出名堂来!必须是情
浓意沉时,由自己一点点剥开她的单纯,目睹她的羞涩!

  哈哈哈!

  想想都美!

  「嗡—嗡嗡!」

  早就消失许久的车鸣声自身后欢悦,林偌溪不用想都知道来人是谁,可真回
了头,顿时一惊,「你疯了啊!我不过调侃几句,非要用车头撞死我啊!」

  「?」虽说车子离她一竖蚂蚁,但也不至于大动干戈吧?再说了念叨着甜蜜
蜜,令人精神萎靡的画面,自己早没了怒气。

  李卫愣神,「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是要你上车,好快点搜刮」痕迹「。」

  「哈?!」这已然贴身上的车头,是为了接自己?林偌溪怒火中烧,猛踹他
几脚,才上车坐好。

  「李卫你听好了!用你那小脑子听清楚,也就是我受得了你!要是换了别人
,你得死的面目全非!」

  「呵!合著我好心办坏事呗?」李卫心头郁闷,真是怎么做都不称她心,索
性火烧屁股,一撩油门,车头翘飞着开!

  「慢点啊!」林偌溪左右生风,得亏前头挡着,她努力抱着李卫,心里打定
主意,一会缓和下来,必须给他长长见识!

  什么是铁拳!

  本来一溜烟发泄完也就云淡风轻了,奈何一团绵软凝脂拥挤在后背,而林偌
溪更是头一遭的真情实意抱着自己,显然上了头,被娇弱冲昏了头脑!

  哪怕意图与幻想截然不同,哪怕此行恐怕身死道消,李卫笑的轻快,笑的猥
琐,狂碾着泥路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疑是惊心动魄的追日之旅,无视林偌溪口吐芬芳,不痛不痒的谩骂,李卫
心意已决,几乎转瞬间,来到了荒破的村落。

  小鸡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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