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181-186) 作者:江陵小生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21 10:39 已读12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有一剑】(181-186)

作者:江陵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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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敢有担当
  “上!给少主报仇!剁了这小子!”
  不远处,一名面带狰狞刀疤的大汉怒吼出声。
  话音未落,其身后十数名扈从齐齐发难。
  一时间,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十几把明晃晃的法器长刀与重剑同时出鞘。
  森寒彻骨的杀意,夹杂着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凶悍戾气,瞬间犹如实质般,将场中央的刘万木三人死死笼罩。
  刘万木如一株生根的老树般岿然不动,双眼微眯,目光冷冷打量着眼前这群恶犬。
  历经了晶岭山脉的生死洗礼,少年这具身躯早已脱胎换骨,直面过那深不可测的旗袍美妇,更在绝境中对抗过元婴老者的恐怖威压。
  此时此刻,这些大汉看似凶神恶煞,但在刘万木的感知下,这群人的动作与气息,竟显得破绽百出,丝毫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气息。
  一旁,原本收敛气息的林启一,也默默地向前踏出了半步。
  其腰间虽只挂着半截断剑,但那股内敛的剑修风骨却是不减半分。
  林启一不愿在山门前主动惹事,是担心宗门脸面受损,却也绝非怕事之徒,不然,何来面对比自己强上数倍之人,还有出剑的勇气。
  事已至此,大不了痛快战一场,事后自己去戒律堂领罚便是。
  眼看一场血战,即将在天衍剑宗的山门外围广场上轰然爆发。
  四周排队等候的众多散修与小门派弟子见状,纷纷如避蛇蝎般向后退散,同时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一名瘦小散修探着脑袋,低声问道:
  “喂,你们说,若是真打起来,哪边会赢?”
  “这还用猜?定是那些扈从赢面大。”
  另一人指了指那领头的刀疤脸,压低声音分析道:
  “你瞧瞧那领头之人,一身化不开的浓烈杀气,他手中那柄厚重的法器阔刀,暗红斑驳,都不知饮过多少人的鲜血,这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旁边却有一名老成持重的修士摇头反驳,沉吟道:
  “我看不然。方才那白衣小哥出手,仅凭纯粹的肉身蛮力,一招便将那锦袍公子掀翻在地,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连老夫都险些没能看清。再者,你们且看他身旁那姑娘,那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分明是天衍剑宗本宗的剑修袍服。”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陈素与林启一。
  只是今日这等数年一遇的剑宗大会,各方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早已通过贵宾通道早早入场,寻得了观礼的好位置。
  想到这些,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林启一的身上,有人面露狐疑,暗自揣测道:
  “既是本宗弟子,怎会沦落到在外围排队?莫不是贪睡误了时辰?”
  闻言,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嘿,依我看,多半只是个在外门打杂的边缘弟子,在这儿虚张声势罢了。”
  就在这时,一名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的散修,抹了一把脸,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管他是内门还是外门!老子看这世道就是操蛋!咱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散修,只能像牲口一样在这儿顶着毒太阳苦熬排队。那些个二流宗门的膏粱子弟,仗着身边有几条好狗,便能肆无忌惮地插队欺人。真他娘的是天道不公啊!”
  闻听此言,旁边一名盘腿坐在地上的中年修士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讥诮,反驳道:
  “他娘的,你少在这儿怨天尤人。天道若是真如你所愿那般公平,让天赋绝伦者永远占据高位,让资源丰厚者永远顺风顺水,那这世上,便只会剩下那几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大能。”
  说着,中年修士顿了顿,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天衍主峰,继续道:
  “若真到了那一步,阶级彻底固化,如同一潭死水。咱们这些底层摸爬滚打的杂碎,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不会有,早被那些大能连皮带骨吞了,充作他们修行的养料!”
  “正因为天道不公,这世间才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变数与气运的拉扯。所以才会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异数,能像顽强的野草一般,从最卑贱的寒门里死命钻出来,撞破天大的机缘,一路逆风翻盘,问鼎大道。这所谓的不公,才是咱们这帮泥腿子,在这残酷修仙界里活下去的唯一盼头!”
  此言一出,那先前抱怨的散修听罢,犹如醍醐灌顶,愣了半晌,心悦诚服地拱手道:
  “道友字字珠玑,果真有大见解!凭这份心境,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中年修士却自嘲地摆了摆手,苦笑道:
  “可拉倒吧,我就是个在山下坊市卖灵果糖丸的底层商贩。今日厚着脸皮来此,也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多沾点神山的仙气,好让我那几筐糖丸能多卖几块下品灵石罢了。”
  话落,周围听见的众人皆是一阵默然无语。
  说回场中。
  随着众人自觉地退让,广场中央已然腾出了一大块空地。
  刘万木微微偏转过头,面色平静,低声询问道:
  “林大哥,你伤势尚未痊愈,等会儿动起手来,你不必出手。我感觉,凭我如今的身体,我一个人便能应付。”
  林启一闻言,脸庞上掠过一丝讶异。
  方才他已经暗自探查,眼前这些持刀大汉,绝非寻常的地痞流氓,少说都有武夫二境的修为,且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必定精通合击之术与搏杀之法,远比那些只知闭门造车的修士更难对付。
  但随即,林启一脑海中闪过少年这一路走来所展现出的逆天生命力与匪夷所思的手段,便也释然了。
  林启一洒脱一笑,豪气顿生,朗声道:
  “那行,大哥你等下尽管放手施为,若真出了什么岔子,我林某人一力担着!”
  刘万木固执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绝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出了事,也该是我来担着才是。”
  站在一旁的陈素,看着两人这般云淡风轻地分配责任,心中却越发没底。
  最终忍不住上前一步,扯了扯刘万木的衣袖,轻声探问道:
  “小哥,你可是有什么厉害的护身法宝在身上?还是说,你在宗门高层里有什么相熟的前辈?”
  刘万木转头看着陈素,白皙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憨厚温和的笑意,坦诚道:
  “陈前辈莫要多虑,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第182章 不公对待
  陈素闻言,清澈眸子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只能转头望向自己的师兄林启一。
  林启一微微点了点头,表面平静,心中却在暗自思忖。
  真要细究起来,说他是个普通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真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神魂战栗的,是他背后那位容貌妖媚的小姐。
  那一日,晶岭福地阵法之内。
  林启一亲眼目睹,或者说亲身感受到了白懿那通天彻地的一剑。
  那股斩碎虚空、断绝生机的恐怖剑意,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挥之不去。
  林启一曾游历四方,见识过无数剑道天才,但在他过往的岁月中,唯有自己的师尊,以及剑宗内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管事的太上长老,方能施展出那等层次的绝世剑意。
  这对主仆,犹如潜渊之龙,假以时日,必将让整个中央大陆都为之震颤。
  就在林启一心念电转之际,对面的刀疤脸大汉已是忍无可忍。
  “怎么!当老子手中的刀是摆设不成?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此悠闲攀谈!”
  大汉怒目圆睁,当即暴喝出声:“黄口小儿,拿命来,吃我一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汉浑身气血翻涌,双臂肌肉虬结,手中暗红色的阔刀裹挟着凄厉的破风之声,化作一抹犀利的寒芒,径直朝着居中而立的刘万木面门当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清朗高亢、却透着高高在上审判威压的厉喝,犹如平地炸起的滚滚春雷,在广场上空轰然回荡:
  “放肆!何人敢在我天衍剑宗山门前撒野!”
  紧接着。
  一道璀璨刺目的锐利剑光,自巍峨的半山腰处疾驰而下,宛如流星坠地。
  光芒散去,一名身着天衍剑宗内门精锐专属云纹锦服的青年,脚踏飞剑,凌空虚渡,极其潇洒地缓缓飘落。
  此人身姿挺拔,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把灵气流转的白玉折扇,衣袂翻飞间,端的是风度翩翩、卓尔不群。
  他,便是今日奉命负责维持外围秩序的内门精锐弟子,慕云飞。
  慕云飞出身于显赫的修仙名门,自身天赋绝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在内门弟子中声名鹊起。
  甫一落地,四周认出其身份的剑宗外门弟子及众多散修,纷纷露出敬畏之色,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齐呼道:
  “见过慕师兄!”
  慕云飞极其享受这种被万人敬仰、众星捧月般的美妙感觉,不由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润谦和、实则傲慢至极的浅笑,手中玉扇潇洒地一合,目光如电,居高临下地扫视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名断了手腕、正痛苦打滚哀嚎的锦袍公子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身为八面玲珑的内门精英,他自然一眼认出,这锦袍公子乃是某个每年都要向剑宗缴纳海量供奉的二流势力少主。
  虽说此人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但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怎能在剑宗的地盘上被人如此折辱?
  随后,慕云飞的目光如刀般刮向刘万木,又瞥了一眼旁边气息紊乱、境界跌落至二境的林启一。
  感受到刘万木身上竟毫无半点灵力波动,看似不过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凡夫俗子,慕云飞心中顿时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在剑宗神山脚下下此狠手?
  慕云飞心中瞬间打定了主意。
  无论谁对谁错,自己都要以高高在上的裁决者姿态,将这两拨人各打五十大板。
  如此一来,既能以雷霆手段平息这场骚乱,又能在这数万散修面前,狠狠彰显一番自己身为内门精锐的无上威风。
  念定,慕云飞玉扇猛地指向刘万木三人,厉声呵斥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神山脚下聚众私斗,伤人致残!不论尔等谁先挑起事端,均已严重触犯我宗铁律!执法弟子何在?速速将这几人悉数拿下,押送戒律堂听候发落!”
  慕云飞单手负于背后,身姿拔挺,摆足了铁面无私的架势,静静等候着眼前这几人痛哭流涕的求饶。
  然而,面对这般颠倒黑白、毫不公正的审判。
  刘万木面色冷峻,偏头对林启一沉声问道:
  “林大哥,你方才说的话,现在可还算数?”
  林启一先是一怔,随即反问道:
  “大哥指的是?”
  刘万木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傲慢的青年,握紧了拳头,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我看他很不爽。”
  林启一听闻此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朗声道:
  “哈哈!巧了不是。我也深觉,宗门内现在的这些年轻后辈,行事愈发张狂浮躁,实在是疏于管教了。”
  算起来,林启一乃是内门隐世长老的嫡传,论辈分,这慕云飞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叔。
  刘万木与林启一相视一笑。
  下一刻,刘万木浑身肌肉紧绷,体内宛如沉睡凶兽般的气血开始奔腾咆哮,正欲不顾一切地拔地而起,强行出手教训这慕云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间的气机,骤然凝固!
  一股极度冰冷、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剑意,毫无预兆地从主峰之上倾泻而下!
  周遭的温度,在瞬息之间暴跌至冰点之下。
  方才还沐浴在烈日下的广场,此刻仿佛瞬间坠入了极寒北域。
  甚至连铺设在地面上的青石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蔓延出一层层厚重而晶莹的寒霜。
  那些正准备领命上前拿人的执法弟子,以及那群手持阔刀的大汉,在被这股剑意锁定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身体僵硬如铁,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股剑意……是她!”
  高台之上,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慕云飞,感知到这股剑意后,脸色猝然大变,一向自诩深沉的双眸中,此刻却涌现出无法掩饰的狂热、敬畏与深深的痴迷。

  第183章 冰莲傲世
  广场上,数万名修士骇然抬头,望向苍穹。
  只见半空之中,一朵完全由纯粹冰系灵力凝聚而成、晶莹剔透的巨大冰莲法器,正缓缓自云端降下。
  冰莲的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宛如广寒仙子般绝美的倩影。
  正是修炼《太上无情剑》的剑宗天骄——萧兰溪。
  她今日身着一袭素雅至极、不染半点凡尘的雪白留仙裙,冰丝织就的裙摆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冰雪之巅的孤傲雪莲。
  不着寸缕的纤细玉足,轻轻踏在晶莹的冰莲之上。
  脚背肌肤欺霜赛雪,细嫩的脚趾圆润如玉。
  透过裙摆的开叉,隐约可见她一双修长而笔直的玉腿,肌肤泛着冷冽的白瓷光泽,毫无一丝瑕疵。
  一条冰蓝色的寒蚕丝带,将她那纤细柔弱、不盈一握的楚腰盈盈束起,完美地勾勒出她少女特有的单薄却又极具韵味的玲珑曲线。
  整体透着一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禁欲之美。
  胸前那两团饱满的雪峰,虽被层层叠叠的素白绸缎严密包裹,却依旧难掩其挺拔傲人的绝美轮廓,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向下蔓延,挺翘圆润的臀线被轻柔的裙摆紧紧贴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无一处不彰显着造物主最苛刻的偏爱。
  削瘦的香肩宛如刀削般平滑,修长的天鹅颈上,顶着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五官精雕细琢,眉如远黛,但那双本该娇俏动人的清纯杏眼中,却寻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人世间的烟火气。
  一双眼眸空洞、深邃、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万物生灵、生死枯荣,在她眼中皆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尘埃。
  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冷。
  萧兰溪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尊用万载玄冰精心雕刻而成的完美神像,散发着足以冻结天地的冷意。
  “兰溪师妹!”
  慕云飞一见来人,立刻收起了先前的嚣张跋扈,迅速换上一副深情款款、温润如玉的面孔,快步迎上前去,甚至将身姿压得极低,满脸堆笑,语气极尽温柔与讨好,急切表现道:
  “师妹怎的亲自下山了?此地不过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在寻衅滋事。师兄我正准备施展手段,将他们统统拿下,以免脏了师妹的眼睛……”
  然而。
  萧兰溪只是如履平地般,步履轻盈地从冰莲上缓缓走下,一双冷若冰霜的杏眼直视前方,竟连看都未曾看那满脸谄媚的慕云飞一眼。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半寸。
  慕云飞那滔滔不绝的话语,被硬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那只为了献殷勤而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滞着,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犹如一个跳梁小丑般,在这数万人的注视下,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无视了。
  萧兰溪裹挟着刺骨的寒风与淡淡的冷香,径直越过僵立的慕云飞。
  随即停下脚步,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冷冷地落在了躺在地上、捂着断腕满地打滚的锦袍公子身上。
  此时,这锦袍公子眼见天仙下凡,且连高高在上的慕云飞都对其毕恭毕敬,顿时以为救星降临。
  赶紧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仅剩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涕泪横流地大声哀嚎求救道:
  “仙子!仙子救命啊!这几个低贱的刁民不分青红皂白,竟敢在贵宗门前行凶伤我!还请仙子大发慈悲,为我做主啊!”
  萧兰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纯澈的杏眼中,陡然迸射出一抹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剑芒。
  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水润娇嫩的红唇微微启合,声音如玄冰相互撞击般清脆,却透着无尽的杀伐与决绝,冷冷吐出几个字:
  “惹事者,杀无赦。”
  锦袍公子闻言,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凄厉地哭喊道:
  “不!不要!家父乃是……”
  话未说完。
  轰!
  天衍剑宗至高绝学,《太上无情剑》第二层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保留,轰然爆发!
  萧兰溪并未拔剑。
  甚至未曾做出任何攻击的起手式。
  但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冰冷剑意,已然化作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锦袍公子的胸膛之上!
  “噗——!”
  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从喉咙里挤出。
  锦袍公子的胸骨瞬间发出密集的碎裂声,整个胸膛猛地向下凹陷,护心镜破碎,其大嘴张开,仰面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鲜血,双眼也是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当场重伤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周围那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扈从,更是被这股无情释放的剑意威压,直接生生地压弯了脊梁。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十几个魁梧大汉齐齐双膝跪地,膝盖骨重重砸碎在坚硬的冰面上,犹如烂泥般死死地伏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瞬间,自己便会被那无形的剑意绞杀成漫天血雾。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位天仙般绝美少女的雷霆手段,以及那压倒性的恐怖实力,深深震慑得呆立当场。
  慕云飞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怔怔地看着萧兰溪那美得惊心动魄的侧颜。
  心中,虽然因为被当众彻底无视而感到一阵屈辱与难堪,但心底最深处,却如野草般疯长出对那份高不可攀的冷傲,更为疯狂的痴迷与敬畏。
  慕云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能尴尬而忌惮地向后退了半步,再不敢发出一言。

  第184章 一眼生魔
  处理完这群跳梁小丑,半空中的惊天剑意悄然退去。
  广场之上,万名修士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内门精英慕云飞立于一侧,原本的倨傲已荡然无存,只是满脸堆笑,面带讨好之色,刻意整了整身上云纹锦服 ,刚向前迈出半步,准备借机恭维几句,以彰显自己与这位绝世天骄的同门之谊。
  然而,萧兰溪却彻底无视了他,甚至眼角余光都不曾扫过慕云飞半分,仿佛这名在众外门弟子眼中高不可攀的内门天骄,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山风。
  柳腰微微一转,萧兰溪清冷如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
  就在此时,古井无波的杏眼,不经意间定格在了广场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
  没有任何预兆,萧兰溪一颗苦修了十余载、自认为坚如磐石的太上无情剑道心,竟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向清冷死寂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是他?
  那个在南疆武国青石镇,悦来客栈里端茶送水的店小二。
  那个被镇上粗鄙汉子们呼来喝去,唤作大黑的憨厚少年?
  即便如今,这少年如今已脱胎换骨,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肤变得白皙如玉,五官变得俊逸非凡,连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萧兰溪凭借着剑修入微的恐怖感知,还是靠着他身上那股隐晦却独一无二的旺盛生息,一眼便认出了他。
  往昔的记忆,涌入脑海。
  萧兰溪分明记得,自己曾在青石镇短暂地接触过这个少年。
  那时他还是个粗鄙的凡人,手脚麻利,沉默寡言。
  可不知为何,自己对那个身上带着一股极为特殊、浓郁到极致的阳刚气血的少年,竟生出过一丝莫名其妙的好感。
  那是她自修持太上无情剑以来,绝无仅有的一次心境失守。
  太上无情,本该斩断一切尘缘,视万物为刍狗。
  又为何,今日在这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剑宗山门前,再次见到他时,心湖竟会生出这般涟漪?
  半空中,冰莲仙子紧闭的红唇微微动了动,两片唇瓣犹如沾满清露的初绽桃花,娇艳欲滴,似乎想要开口唤出那个名字。
  可是,当她与刘万木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时,萧兰溪却愣住。
  只见少年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微微昂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而陌生,眼底满是警惕,宛如在打量一个实力强大、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陌生强敌。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没有曾经隐藏在眼底的敬畏与倾慕,甚至,连一丝相识的痕迹都找不到。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防备。
  你不认识我了?
  这一瞬间,萧兰溪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强烈失落,原本无波无澜的心口处,竟突兀地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发紧 。
  然而,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哪里知道,此刻站在此处的刘万木,早已失去了曾经那段卑微的记忆。
  她更不可能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甚至像是被她威压震慑住的白袍少年,此时的心中,究竟在酝酿着何等狂野淫靡、大逆不道的想法。
  刘万木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绝色仙子,心头一股被压抑的极度渴望如岩浆般喷发,不由在心中暗付:
  这般冷冰冰、不可一世的仙女,若是把她那一身圣洁无暇的雪白留仙裙直接粗暴地撕得粉碎!
  自己一双大手,死死掐住她盈盈一握、柔软却充满韧性的腰肢,将这高不可攀的仙子狠狠按在自己胯下。
  用自己粗黑挺拔的铁棒,毫不留情地疯狂挞伐她高贵冰洁的肉穴!
  她如玉般洁白无瑕、散发着幽香的娇躯,在自己身躯下的蛮横撞击,如狂风暴雨中的娇花般剧烈摇晃、战栗。
  她紧致滑腻、从未被人探寻过的处子秘穴,被自己龟头强行撑开、狠狠贯穿!
  在那层神圣的阻碍被轻易捅破的瞬间,这高冷的仙子会不会发出一声凄厉又娇媚的痛呼?
  而她清纯冰冷的绝美脸蛋上,是不是会染满情欲的红晕,眼角挂着屈辱与快感的泪水?
  还有那双白嫩娇巧的赤足,会不会在极度的快感与痛楚交织中,痛苦地痉挛、无助地蜷缩?
  这令万人敬仰的仙气,是不是会被精液浇灌、玷污,最终沉沦,变成一个只知道张开双腿、在胯下迎合自己的淫荡肉器?
  若是狠狠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将自己这滚烫的巨龙强行塞进那张紧闭的红唇里,让她高傲的头颅低垂,含着自己的巨根被迫吞吐,她还能不能保持这般高冷的姿态?
  会不会被干得泪水涟涟,喉间发出哀婉的求饶?
  这股强烈的征服欲和破坏欲,夹杂着磅礴气血,如海啸般冲刷着刘万木的理智
  在这股狂暴欲念的刺激下,下身沉睡的巨物已然勃发,坚如玄铁,将宽松的白袍顶起了一个极其夸张且骇人的轮廓。
  就在刘万木不知为何,心中淫念大起,其识海深处,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神秘光球,悄然闪烁起点点微芒,一道飘渺的低语在识海中一闪而逝:
  “金风玉露,终究还是相逢。这天道,你拦不住他们的,呵呵……”
  说回眼前。
  为了不暴露自己下体的骇人异状,更为了掩饰眼中几乎快要满溢而出的浓烈情欲,刘万木只能强行弓起后背,双手死死攥紧双拳,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借着弯腰的姿势,将勃发的下体掩藏在衣摆的阴影。
  更是死死咬着牙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强忍着想要立刻暴起扑向那朵冰莲的冲动。
  而这般痛苦隐忍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却显得再正常不过。
  不过是以为,这个修为低微的少年,是被仙子那残存的恐怖剑意给威慑住了,正苦苦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根本无人生疑。
  半空中。
  萧兰溪终究是天衍剑宗修习太上无情剑的绝世天骄。
  只见其深吸一口气,饱满的雪峰随之起伏,强行运转宗门秘法,冰冷刺骨的灵力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将心头诡异莫名的悸动死死镇压下去 。
  硬生生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呼唤咽回了肚子里。
  自己如今肩负着维持大会外围秩序的重任,无数双各宗派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此处,绝不是和故人叙旧的时机。
  念头落下,再次抬眸时,仙子眼底的波澜已尽数隐没。
  目光也再次变得冷若冰霜,甚至比方才镇压全场时更加寒冷彻骨。
  萧兰溪冷冷道:
  “大会在即,再有扰乱秩序者,此为榜样。”
  说罢,再未多看下方众人哪怕一眼。
  直接转过曼妙的身躯,踏着巨大的冰晶莲花,裙摆翩跹间,化作一道夺目的冰蓝色流光,径直朝着主峰深处破空掠去,只在广场上留下一地刺骨的寒霜。
  而在下方寂静的人群中。
  慕云飞死死低着头,藏在宽大云纹袖袍里的双拳,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自己那一向对任何男人都视若无睹、眼神如古井般死寂的萧师妹!
  甚至连对自己这个内门天骄都从不假辞色,始终保持着三尺冰冷距离的萧师妹!
  刚才,竟然在一个连灵气波动都微乎其微的乡巴佬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
  慕云飞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甚至还微微躬身,恭敬地目送萧兰溪踏莲离去。
  但他的内心,已经在嫉妒的毒火中疯狂咆哮。
  我堂堂天骄,苦守了她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我连她的一片衣角都不敢碰,连一句稍微亲昵的话都不敢说,生怕扰乱了她那至高无上的无情道心!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野蛮人,凭什么能让她多看一眼?!
  凭什么能让她那双总是布满寒霜的眼眸里,出现那样异样且挣扎的情绪!
  慕云飞猛然抬起头,原本英俊风流的脸庞,此刻已然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微微扭曲变形。

  第185章 古怪仪式
  待到半空中那股恐怖的冰寒剑意彻底散去。
  广场上的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纷纷大口喘息起来。
  陈素上前一步,玉手轻轻攥住林启一的衣袖,颤声说道:
  “好可怕的剑意……明明比我年纪都还小呢,师兄,你伤势未愈,没事吧?”
  林启一紧紧握着腰间的断剑,面色坚毅,望着萧兰溪化作流光离去的方向,目光灼灼,开口说道:
  “无妨,不愧是修习太上无情剑的内门天骄。”
  一旁的刘万木缓缓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眼底狂野淫靡的暴虐情欲,已然被他完美地收敛到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憨厚与平静。
  宽大的白袍垂落,遮掩住了胯下正逐渐平息的粗黑巨物。
  似有所觉,让刘万木微微偏过头。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恰好与远处慕云飞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之间那人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
  但刘万木根本不在乎。
  对他而言,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冰冷仙子,还是这莫名与自己有敌意的内门精英,都无关紧要。
  少年只想赶快寻得那隐世老者,向其说明情况,最好再求得援助。
  念头落下,刘万木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走吧。”
  说完迈开大步,林启一和陈素紧随其后。
  由于萧兰溪刚才的镇压,前方再无人敢阻拦插队。
  三人径直走向了那通往主峰的登山石阶。
  石阶两旁云雾缭绕。
  穿过巨大的传送阵门,三人终于进入了天衍剑宗的主峰广场。
  随后又随着人群,来到一方平时用来演武的巨大广场。
  广场极为辽阔,此刻人声鼎沸,数以万计的各路修士,人头攒动,各色道袍交织,齐聚在这场盛大的剑宗大会之上。
  上得此处,三人正欲寻找落脚之地。
  就在此时,人群中终于有眼尖的同袍,认出了林启一。
  “哎呦,这不是林师兄嘛!”
  一个身穿灰袍、腰挂执事玉牌的男子快步走来。
  本来两人关系尚可,那执事正想开个玩笑,但目光一扫,瞧见林启一腰间的断剑,又看了看他那跌落至二境的虚浮气息,便立刻收了调侃的神色。
  几年前,林启一出门游历。
  而下山一途,向来伴随着诸多凶险。
  像他这等天赋平平、并不追求剑道顶峰的弟子而言,能安安稳稳留在宗门混个执事饭碗,已是不错的归宿,如今见他断剑归来,难免令人唏嘘。
  执事压下心思,换上一副笑脸,开口说道:
  “林哥,也是来观摩大典?”
  望着昔日的同龄同门,如今已身居执事之位,林启一的眼神黯了黯,但随即便换上爽朗的笑容,点头说道:
  “嗯,正是。”
  说着,林启一望向远方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叹道:
  “今年似乎人数特别多啊,可还有方便观礼的位置?”
  那名执事闻言,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哥刚从外游历回来,怕是有所不知啊。”
  林启一回过头,疑惑说道:
  “哦?”
  执事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今年有东方来的神秘富豪,携了整整万斤的玄铁陨金,名其曰赞助。宗门高层已被打动,这大会的形式,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也就取消了往年盛大之景了。”
  此言一出。
  陈素面露失望之色,微微撅起红唇。
  想她之前,一直在山下茅屋旁苦练剑法,未曾下山历练,更是从未见过宗门万剑冲霄的绝世美景,心中难免失落。
  而站在一旁的刘万木,则是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阵法光芒。
  紧接着,一道清脆娇媚的女声,通过扩音阵法,响彻整个主峰广场。
  “诸位仙君、道长,欢迎光临此次天衍剑宗大会!”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曼妙至极的身影。
  其身着一袭暗红色高开衩旗袍,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紧紧包裹在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之中。
  白丝紧致,透出内里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禁忌诱惑。
  一双美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惹得台下无数男修,皆是看得双眼发直,喉结狂滚。
  李欢欢红唇微启,握着一枚传音玉简,巧笑嫣然地说道:
  “我是这场大会的主持人,李欢欢。”
  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震惊的人群,轻笑说道:
  “如您所见,今年的大会不同以往。传统的擂台比武,太过枯燥,在我的提议下,十三长老已然首肯,将开启一片全新的天衍古战场!”
  听闻此言,全场哗然。
  随即只见,李欢欢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顿时浮现出三座巨大的幻象地图,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一处,迷雾剑冢,第二处,幽冥毒沼,第三处……也是最为凶险的,坠星浮岛!”
  李欢欢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极强的煽动性,裹着白丝的修长玉腿微微交叠,姿态慵懒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继续说道:
  “规则很简单,进入秘境,搜刮物资,活着跑到撤离阵法。带出来的,才叫身家!带不出来的,就只能留在里面做花肥了!”
  说罢。
  数以万计的玉简手册,如雨点般从半空洒落,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手中。
  李欢欢娇躯微微前倾,胸前两团饱满的乳峰更是呼之欲出,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媚笑说道:
  “《天衍古战场·寻宝图鉴与物资报价》手册已经派发。诸位仙君……”
  “请尽情拼搏吧!”

  第186章 误入大阵
  高台之上,李欢欢话音落下。
  无数玉简手册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手中。
  刘万木站在人群边缘。
  抬手接住一枚玉简,灵力探入,大略扫了几眼。
  少年眉头微皱。
  坠星浮岛,迷雾剑冢,物资报价,撤离阵法。
  刘万木心中暗道:“这堂堂天衍剑宗,号称天下剑修圣地。如今这等全宗大选,怎的如此奇怪儿戏?竟如同市井商贾一般,做起了这等搜刮敛财的买卖。”
  而他本就不是来参赛的,如今万剑齐鸣的盛景被取消,这所谓的古战场试炼,他毫无兴趣。
  高台之上。
  李欢欢扫视全场,单手叉在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红唇微启,娇媚笑道:
  “手册还请诸位仙君收好,接下来,开始分发护心玉佩。”
  语毕。
  天空中那座笼罩主峰的护宗大阵,骤然轰鸣。
  大阵运转。
  无数枚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护心玉佩,如同天际坠落的流星雨,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
  而玉佩并非盲目发放。
  只有骨龄、修为符合条件,且道心坚韧之辈,玉佩才会悬停在其面前。
  广场上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人群中,林启一抬起头。
  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犹如受到牵引一般,稳稳悬停在林启一的面前。
  林启一伸出手,将其握在掌心。
  而站在一旁的陈素,则是满脸失落。
  陈素伸出纤细柔软的玉手,但那些玉佩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纷纷从她身侧绕开,她修为仅有一境养锋境,根本入不了大阵的眼。
  陈素收回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委屈说道:
  “师兄,我进不去……”
  林启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无妨,里面凶险。”
  刘万木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并未主动释放气息去吸引玉佩,他只是个看客,是个来送口信的局外人。
  然而。
  就在此时。
  远处高台之侧。
  内门精英慕云飞立于玉柱之旁,居高临下,目光死死锁定在刘万木的身上。
  方才萧兰溪那破天荒的停留,以及刘万木那如看死狗般的冷漠眼神,已让慕云飞的嫉妒沸腾。
  慕云飞心中暗道:“这不知死活的乡巴佬,不仅用妖术蛊惑了萧师妹,还敢这般无视我。既然你站在这广场上,那便进秘境里去死吧!以你这等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的凡人之躯,一旦进了古战场,随便一只毒虫,一个剑灵,都能将你撕成碎片!”
  念及此处。
  慕云飞眼神一寒。
  藏在宽大云纹袖袍下的右手,猛地并指成剑。
  指尖灵力疯狂流转。
  一道极其隐蔽、凌厉至极的无形剑气,骤然弹出!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
  这道剑气并未直接攻向刘万木,而是极其精准地击中了一枚正在半空中缓缓下落的护心玉佩。
  玉佩受力,轨迹骤然改变。
  原本轻柔飘落的玉佩,瞬间化作一枚致命的暗器,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射刘万木的面门!
  速度极快。势若奔雷。
  刘万木失去了记忆,且不通任何高深术法。
  而就在那枚玉佩即将砸碎他鼻梁的瞬间。
  刘万木瞳孔骤缩,道了一句:
  “好慢。”
  言罢,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五指展开,猛地向前一抓。
  啪!一声闷响,枚附着无形剑气的玉佩,被刘万木生生捏在掌心,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刘万木手腕微麻。
  而慕云飞那道剑气极为阴毒刁钻,虽被刘万木蛮力捏碎了余威,但那锋锐的剑意,依旧犹如实质般,瞬间划破了刘万木掌心的一层皮肉。
  鲜血渗出。
  刘万木的血,与常人不同。蕴含着庞大生机与极致阳刚之气的圣体精血,血液赤红如火,滚烫无比。
  几滴滚烫的精血,顺着掌心的纹路,瞬间渗入了那枚洁白的护心玉佩之中。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在吸食了少年圣体的精血后,宛如活物般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玉佩爆发出一阵刺目至极的红芒!
  这大阵本是用来筛选修士。
  此刻猛然吸收到如此恐怖的阳刚气血,大阵核心似乎将其误判为了极高潜力的天骄,亦或是某种极其危险的异类。
  一时间,一道红光从天而起。
  刘万木只觉掌心一阵滚烫,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玉佩竟在红光中瞬间融化,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顺着他的手臂游走,猛地窜入他宽阔的胸膛。
  胸口传来一阵灼痛,一个繁复古奥的红色印记,犹如烙铁一般,死死烙印在了刘万的胸膛之上!
  刘万木脸色大变,猛地扯开领口,低头看去,红色印记已与他的血肉、气血彻底绑定,仿佛生根发芽一般,深深嵌入了肌肤纹理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
  恐慌之余,少年伸出手指,用力抠向胸口的印记,试图将其剥离,印记只是泛起一阵红芒,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远处的慕云飞见状,眼中浮现一抹阴冷。
  而高台之上。
  李欢欢双眼微眯,目光落在了刘万木身上,那冲天而起的红芒,在一片白光中显得极为扎眼。
  女人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水蛇腰一扭,心中暗道:
  “这少年好生古怪,竟能引得玉佩发生这等异变。”
  此时。
  天衍剑宗的传送大阵已然全面启动。
  只闻得:轰隆隆!整个主峰广场剧烈摇晃,苍穹之上,云层撕裂。
  一道道粗大的接引光柱,从天而降,精准笼罩住了广场上所有持有玉佩、或是被烙下印记的人。
  光柱之内,空间之力疯狂撕扯。
  刘万木整个人被一道耀眼的红白光柱死死罩住。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狂风骤起,吹得刘万木的白袍猎猎作响。
  对此,刘万木急得冲着光柱外大喊道:
  “我不是来参赛的!我连剑都不会用啊!”
  言罢,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强悍的肉身力量爆发,试图凭借蛮力冲破这道接引光柱。
  但这是天衍剑宗护宗级别的空间大阵,以他目前的力量,又怎能抗拒空间法则的牵扯。
  光柱的吸力越来越大,不远处的林启一同样被一道白光笼罩,看着正在拼命挣扎的刘万木,不由焦急万分。
  “大哥!”
  陈素孤零零地站在光柱之外,玉手捂着红唇,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
  刺目的光芒彻底爆发,淹没了整个广场。
  大阵轰鸣之声响彻云霄。
  光芒仅仅持续了一息。
  待到光芒散去。
  原本人声鼎沸的主峰演武广场,瞬间变得空荡荡一片。
  数万名修士,连同被强行拉入局中的刘万木。
  全部消失在了原地,被传送进了那未知的、充满杀戮与机遇的天衍古战场。
  只留下一些未能获得玉佩的低阶修士,以及高台上笑容妩媚的李欢欢。
  视线一转。
  就在广场上数万人被大阵传送而去的同一时刻。
  天衍剑宗,主峰深处的一处隐秘崖畔。
  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一道清冷如冰的绝美倩影,悄然落于崖畔。
  女人一袭月白色的宽大道袍,却难掩其足有一米七五的修长高挑身段。
  头戴宽大的白色帽衫,将精致如雕刻般的冰山容颜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精致下颌,以及那张颜色极淡、薄如花瓣的青唇。
  整个人立于风中,宛如一柄入鞘的寒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与圣洁。
  只是女人刚刚主持完大阵,不知为何到了此地。
  紧接着,只见她快步走到崖畔一位佝偻老者的身旁,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恭敬行礼道:
  “白夜剑尊,事已办妥。”
  老者双手负于身后,深邃的目光望着云海下方那空荡荡的广场,微微颔首,平静回礼道:
  “多谢了。”
  女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低头道:
  “万不敢当剑尊此言,若熏分内之事。”
  说罢,她欲言又止,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老者似有所觉,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道:
  “但说无妨。”
  女人略一沉吟,轻声开口道:
  “话说现在,正是宗门用人之际,您那小徒弟陈素,剑骨极佳,您为何还不准备教她真正的杀伐剑法?”
  老者闻言,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摇了摇头叹道:
  “不急。启一那小子,就是当初练剑太快,过于追求锋芒,才有了如今这跌境断剑的一遭。小陈那孩子性子跳脱,只要再沉淀几年,磨一磨心性,将来你这十三长老的位置,可能都不保咯。”
  女人微微惊讶。
  若要达到她如今这般地位,至少也得是当代剑首。
  如今那陈素小丫头,不过才一境养锋境而已,其同龄的天骄中,可都有人已经突破至三境了,难道这小丫头的天赋真有这般恐怖?
  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眼前这位白夜剑尊的关门弟子,倒也不算奇怪了。
  旋而,女人压下心头思绪,再次行礼,从容不迫地说道:
  “剑尊说笑了,我这长老的位置,向来便是能者居之,小师妹她如果真有本事,将来拿去便是。”
  老者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转过身来。
  他向来不喜欠人人情,既然张若熏替自己办妥了事情,此时便故意点拨一句,缓缓开口道:
  “可知方才,那个被你强行拉入大阵的白袍少年,身怀何等体质?”
  张若熏微微一愣,随即恭敬询问道:
  “若熏不知,还请剑尊告知。”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一字一顿,缓缓道:
  “天下圣体,数分,而他,乃独一成。”
  此言一出。
  张若熏一双素来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瞬间瞪得极大,薄唇微启,满脸的不可置信!
  独一成?!
  难道……那不是寻常的圣体,而是传说中那凌驾于万体之上、可破万法、解百毒的至尊圣体?!
  张若熏只觉得呼吸一滞,但随即便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深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漏半点震惊:
  “多谢剑尊……若熏告退。”
  说吧,张若熏深深行了一礼,随后转过娇躯,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清冷剑光,匆匆离去。
  随着张若熏的离去,崖畔再次恢复了死寂。
  老者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这孩子剑术是不错,就是缺了点争强好胜的性子,还是我自家徒弟好哇,呵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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