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原作者:야명
翻译:IE浏览器
第60章 地牢风波(4) “找到你了。” “……!” *咔啦!* 剧烈旋转的链条撕裂了我本能伸出的一只手。 铁链割破了皮肤,锯片撕裂了肌肉,刀刃切割着骨骼。 脑海中能清晰感受到骨骼与肌肉被分离的痛觉。 很快,强行抽调的魔力硬生生逼停了电锯的运行。 “!” 女孩儿似乎没想到电锯会以这种方式停下,眼色出现一丝讶异。 剧烈分泌的肾上腺素暂时麻痹了我的痛觉。血红色的视野中逐渐看清了凶手冷漠的脸色。 她试图拔出电锯重新发动,我怎么会让这发生呢,勉强用魔力和治愈能力维持住支离破碎的手,握住了锯片,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呜!” 手腕处的动脉似乎已经被切断了,血流如注。 不能让她再次发动电锯,不然我真的会死。 咬紧牙关,两只手紧紧握住,与凶手小女孩儿角力。 她的眼睑正在因脖子处的剧痛而颤抖。 *呼嗖!* 就在这时,另一把电锯擦着后背而过。 千钧一发之际,我强行驱动身体,扭动着闪开了这一击。 原来还有另一个刺杀者。刚才甚至都没注意到她从背后接近。 两个身穿黑衣的女孩儿眼里闪烁着仇恨。 “咯…咳咳…” 自己的身体因过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而痉挛。 这两个女孩儿的长相惊人地相似,手中提着沾满血迹的电锯。 远处赶来的树木又增加了起来。树木们用发狂的眼睛盯了过来,似乎因为两名女孩儿的到来而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般。 我这才注意到电锯的手柄上有一颗绿色的珠子。 这珠子隐隐在散发出一种气场,有些类似那时李成汉的那颗洗脑珠子。 “咳……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 面容似乎更年轻一点的女孩儿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敌意,回了我一句。 “为什么针对我?” “可怜的白痴,你不知道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被冤枉多少次了,怎么可能知道?” 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从魔力和身体力量来看,这两人比【木质化】的李世英差一些。 “奉世界树之神谕,取你项上人头。” “Beta,你话太多了。” “……总之,别以为能让你得轻松。你会被它们侵犯,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治愈】能力真的救了我好多次。能强行撑到现在,全靠这个治愈的能力了。 现在想逃已经彻底没希望了。我只得把刚才从四周抽取的魔力再次使用出来。 魔力像蛇一样爬过全身的回路。肌肉再次被强行运作起来。 集中精神,保持住意识。摆出迎战的架势。 【木刻拳法】。由我创造,由白桃进行优化并训练的顶级武术。 虽然我还远远达不到白桃那种层次,不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有所成效,足以超过我以前的极限了。 现在身临绝境,更需要再进一步,强行突破自己。 *汩,汩* 血液的流动加快,肌肉不住地颤抖。 鲜血正从刚才的锯伤出不断涌出。 这一场打下来,估计自己的寿命得少活好几年吧。不过一个将死之人,在乎那些干什么。 还好我的魔力操作水平一直非常出色,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怦,怦* 强行稳定好呼吸,使劲睁着眼盯紧两名凶手。现在是真正的背水一战了。 两名凶手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已经有了配合进攻的方法。 *嘀嗒,嘀嗒。* 时间仿佛已经不存在了,只有不断落下的血滴代表着时间并未静止。 *嗡嗡!……* 电锯恢复了启动,运转的链条裹挟着魔力,自豪地展示出了凶器的力量。 握柄处的绿色珠子散发出光芒。 *噌噌噌!* 她们握紧武器,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在远处包围着的树木也都移动起来。 *嗡嗡!!* 这种武器真是太吵了。 叫做Beta的女孩儿已经冲到了跟前,电锯直接上劈向我的头部,力道之大足以给我整个人劈两半。 转过头躲开这一击,迎着她的方向接近距离,在锯片触及我的斜方肌之前,我的拳头击中了她的侧腰。 短暂的交锋,我将魔力聚集到拳尖一点,爆炸开来。 如果是寻常猎人受此一击,估计当成就内脏横飞了。 “啊!” 一股冲击波直接将Beta掀飞。失力的电锯甚至没能蹭破我的皮肤,掉落在地上无力地轰鸣着。 不能松一口气,因为周围的几十个木头生物的攻击也到了身边。 从树枝的缝隙中,另一个女孩儿的凶器紧紧锁定了我的脖子。 如果从一开始就这样战斗,说不定机会还更大一些。 一根树枝抽向我的身体,被我用胳膊挡下,将其撞碎,掉在地上。 *呜吼吼吼啊!!* 它们甚至已经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了。 *镗镗镗!* 咆哮的电锯随后从后背袭来。 我转过头,交叉双臂,附上魔力,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咔啦啦啦铛铛铛!* 交锋处传来激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强行切割钢铁。 身体随后回正,以一只脚为轴,另一只脚飞踢而出。 对方灵巧地跳起,闪过这一脚。她身后的一棵树首当其冲,挨下这一脚,被震成了碎块儿。 树根不知什么时候生长出来,缠在我的小腿和双臂上。 挣扎之时,又是无数树枝缠住了身体,蹂躏着已经伤痕累累的皮肤,鲜血直流。 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难以形成连贯的想法。能做的仅仅是尽量挣扎,本能地抵挡住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我已是笼中困兽,强弩之末。 “咯——咔——嘶……” 已经分不清楚这声音是出自声带,还是出自不断流血的伤口。 油尽灯枯。 苦涩的味道充满了口腔。是血与死亡的味道。 从未想到过,自己的结局居然是这样。 脑子里像跑马灯一样想起了那些一直用死亡威胁我的混蛋们。死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嗡…咔* 天旋地转中,电锯的声音似乎停止了,树枝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只是彻底牢牢困住我。 能感受到两束轻蔑的目光。 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派她们来。 我真的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招恨的行为吗? 真的有必要在那个地牢里设下如此陷阱,大费周章只为杀我吗? “哈…呼,我们成功了。Alpha。” “……是啊。” 带着些成就感的声音从某个地方飘来。 太累了,已经无力去怨恨了。 ……两个疯子……” 嘴里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在心里暗骂着,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重重地压了下来。 在失去视觉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一个什么窗口。 ┌──────┐ │……强制发动│ └──────┘ ================================ 如此突发的风波,情况急转直下。 李世英啃咬着她的指甲。 一阵剧痛,鲜血从曾经整齐的指甲缝渗出。 “……他妈的!” 咒骂中充满了伤感与悲哀。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细绷带,缠在手指上。 “那混蛋世界树。” 李时宪被绑架已经过去三天了。 她了解了详细的事发经过,知道了这是一场用心险恶的绑架犯罪。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世界树对李时宪怀恨在心,祂都已经对李时宪出手了。 强迫他犯罪,操纵他的命运,扭曲他原本的性格,甚至现在还要逼他去死。 虽然李时宪本人一直以来似乎并不担心,但那是因为他对现状还没彻底理解。 于是现在,他就像个傻瓜一样,被绑走了。 “…就不该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 她无数次咬紧牙关,压抑着对自己的怒火。她无法忽视这股怒火,犹如沸腾的岩浆,灼烧着她的意识。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现在要做的还是尽全力尝试搜救。 她吞下了嘴里血的味道,打了一个电话。 对接电话的人,世英小声说着: “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不过对于一个学员来说,做这种程度的准备是否有些极端了……如果只是想——” “别胡说八道。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哦,是。” 挂断电话,世英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转头凝视着梳妆台上的镜子。 睫毛膏胡乱地抹着,眼睛下的黑眼圈一直延伸到了脸颊。虚弱的表情岂止一个憔悴就能形容。 她摸了摸自己摇摇欲坠的脸颊,回想起李时宪抚摸自己双脸的感觉。 “哈。” 这不是很可笑吗,她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变成这样。 太荒谬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能死。” ——如果你死了,我就跟着你下地狱。 ================================ 恶魔森林。 被流放树人的避难所。 *沙,沙* 在这样一片森林的中心,有一座精心打造的木屋。 Alpha正在用一块儿褪色的抹布,擦拭着她的电锯表面。 *咔哒* 门开了,她的同胞走了进来。 “姐姐。” “嗯。” “魔药已经喷洒过了。” “那手铐呢?” “确认锁上了。” 强行阻断魔法回路并压制身体属性的法宝手铐。 只给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使用的手铐。 有了这个手铐,可以确认那个男人已经无法再发疯反抗了。 Alpha把擦亮的电锯靠在墙上,盯着自己的同胞。 妹妹的眼睛里依然保留着一丝情感,似乎比姐姐的更明亮。 Alpha拥抱着自己的同胞,轻轻摸摸她的头: “你做的很好,世界树将指引我们的道路。” “祂也会告知我们的名字吗?” “当然。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对于树木和树人来说,“姓名”是非常贵重的东西。 这是证实它们曾存活于世上的标志。 从出生开始,自己就会背负自己的名字,直至生命告终。 有自己姓名与起源的树人,才会被视为这个世界的贵族。 【无名之树】的待遇据说比人类还差。 Alpha和Beta是被遗弃的孩子,她们从小就无力守护自己的姓名。 二人崇拜的世界树是她们的救赎——于是她们对世界树才会感激并忠诚。 得救后,她们盲目地跟随那棵世界树,不论事实对错。 李时宪是最烂的人。 她们两个已经习惯了这样去看待他。 现在,姐妹俩手握着掌控李时宪接下来的生死大权。 酷刑、毒品……很明显,她们已经决定要带给李时宪最残酷的享受,直至活活被虐待而死。 “一切悉听世界树之命。” Alpha和Beta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出了小房子,朝着地下巢穴走去。 这是一个只弥漫着寒冷空气的地方,打开用荆棘制成的门,刺鼻的血腥味擦过她们的鼻孔。 李时宪正被绑在一张破烂的床上。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是。” Beta回复着姐姐的话。 “需要的准备并不复杂。” 【绿色黎明】是统治的艺术,是她们信仰的世界树向她们传授的天启,是难以言喻的恐怖方法。 “……咳咳……” 男人睁开眼睛,喘着粗气。 然后,将失焦的目光从天花板转向其中一个女孩儿,用无力的声音喃喃自语: “为什么还要救我?” 听到这话,Beta恶狠狠地吼了起来: “安静!别让我用锯子磨烂你的嘴!和你交流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你这个招致世界树仇恨的人!” 男人静静观察这女孩儿的脸,开口又说了一个词, “仇恨?”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Beta从面具后面的冰冷凝视中感到一丝恐惧,本能地后退一步,然后又立马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嗓门更大了: “哼,不,不管怎样!反正你今天死定了,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环顾起四周。 Beta被这无动于衷的反应激怒了,交叉双臂,似乎要再说些什么狠话: “没人能来——” “Beta,安静。” 被Alpha拦了下来。 Alpha只是粗暴地瞪了男人一样,然后转身离开了。 Beta也效仿着姐姐的样子,离开了。 接下来这里要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姐妹俩已经安排好了。 李时宪。 今天,他需要接待四位客人。 第61章 地牢风波(5) 戴着手铐,盯着黑暗房间里发霉的天花板。 我被绑架了。 仔细的思考后,自己就得出了结论,在我看来,有一棵世界树对我怀恨在心。 无休无止,用各种方法迫害我去死的混蛋。 即使在这种环境里,我敏锐的感官也在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抽奖。” 接下来就要看命运的安排了。 运气是个虚无缥缈,玄而又玄的玩意儿。不过,总不能比现在的状况还差了。 扭过头,把全息窗口唤了出来,开始抽奖。 首先抽到的自然是矿泉水。 还好我的积分够多。数次尝试后,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 ┌───────────────┐ │▶传送珠(C) │ │【类别】消耗品 │ │----允许召唤一件自己的已有物品 │ │(商店将添加新商品) │ └───────────────┘ 就在我动动手,打算再碰一碰运气时。 *咔* 突然,手铐似乎松动了一丝。 “?” 能感到魔力居然略又恢复。 这个手铐难道制作时刚好有缺陷? 本来打算用抽奖来逃跑,但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好运让我有些尴尬。 “如果能破解掉这手铐,是不是也能获得自由?” 探出略微恢复的魔力,我开始研究起手铐上的复杂魔法阵。 这里绘制着非常复杂的魔法阵,即使专业的破译者也很难破解。 “必须分析明白它的魔力构成,然后把它拆开。” 分析魔法,看穿并逆向他人的魔法是一件极其高难度的能力。 堪称魔法世界登峰造极的水准,需要对魔力极其敏锐,且积累了无数理论与实操经验的人,才能做到。 所以世界上没多少法师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也能做到。 *嗡嗡嗡嗡!* 随着光芒闪烁,手铐上的魔力禁制开始破碎。 几周前,我干扰了P的魔法盾牌以对抗西斯图斯的爆炸攻击时,就掌握了一定分析魔法的能力。 手铐上的魔力已经全部被化解,现在只要用用力气就能挣脱了。 就要这样逃跑吗? 不可以,不能这样做。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如果鲁莽行动并再次被抓,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了。 “等着瞧吧。” 需要等待直至时机成熟才行。拿过刚才抽到的传送珠,我召唤出了目前最有用的物品。 *唰唰* 一颗粉红色的珠子出现在手里,我赶快把它藏了起来。 既然我被绑架了,学院肯定会展开搜救。 不知道从被绑架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不过应该已经有几天了吧。 那个凶手居然还对我使用治疗药水… “真不知道她们打算对我做什么……” 这是实话。 她们只是囚禁了我。 我讨厌一无所知就被陷害的感觉,心里觉得需要亲眼确认,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棍,需要这样对待我。 一定要狠狠地把她们的树枝一根一根撅断。 愤怒的能力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脑海。着急起来,感觉脑袋热热的。 *砰* 门突然开了,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堕落树人走了进来,脸涨得通红。 每走一步,都有“树液”从“树结”中滴落。 〖男人……〗 有些可怕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 我戴着手铐,站起来,盯着这个树人的眼睛。 〖性……〗 “闭上你的嘴。” 我命令道。 那棵树本来充满了对情欲的渴望,现在突然戛然而止,站在了原地: 〖啊——啊,呃……〗 【粉红黎明】。 这是击杀李成汉之后获得的物品,可以控制树人的精神。 那两个凶手,估计用的也是类似的物品。 “过来。” 〖是…〗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反向把这些树人洗脑,把自己的意识刻入它们的脑海。 如果现在没有盟友,我需要做的就是自己创造盟友。 毕竟我可无意把自己的身体卖给这些家伙。 把手放在树人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眼睛。 〖…啊♡〗 树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一道模糊的印记出现在她迷茫的眼睛中。 可行!我也许能对那两个凶手进行报复! 想起那曾经深入骨髓的绝望,心里的愤怒被激发出来。 我咬牙切齿,凝视着刻在我双臂上的沉重伤疤。 ================================ 一直以为他,脑袋有些笨笨的。 不过这一次,没想到他,如此鲁莽地做出牺牲。 太草率了。太傻了。 不过他确实一直,真诚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金达莱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他。 如果情况对换,换成是他,这时候也绝对不会放弃金达莱。 “你确定是这个位置吗?” “我确定。” 金达莱毫不犹豫地回应了李世英锐利的目光。 太平洋某处的小岛。 一处在发行地图上甚至没有任何记录的地牢。 从他身边被拉走之前,陷入半疯的金达莱成功激发了她的智慧和潜力。 在他身上留藏了精灵魔法的痕迹。 虽然李时宪在被魔法击中后消失,但只要灵魂的痕迹还完好无损,就可以精确定位。 唯一的缺陷是,由于距离过远,溯源需要过长的时间。 “…是的,我确定就是这里。” 李世英松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捂住达莱的脸: “谢谢你。” 达莱被李世英对她学员的体贴所感动,不过一想到李时宪,达莱的脸再次僵硬起来。 “你出发的时候,带上我。” 她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 正如古人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好。” 李世英对金达莱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们确实缺人手,而拥有现役猎人相当技能的金达莱绝对是得力的人选。 更重要的是,她是精确定位坐标的关键。 金达莱向教授低头致意,然后离开了。 世英皱起眉头,正要进行其它准备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教授。” 山茱萸。 她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脸上的神色就像是刚刚丢失宠物的小孩子。 名门之长女,望族之血脉。 李世英虽然对她的敏感身份感到有些担忧,但看到茱萸这副委屈的样子,还是不由得笑了笑: “都疯了啊。” 昨天,她收到了【天魔】发来的讯息,确认帮助救援。 光是这一点就相当令人震惊了。 片刻之前,【金木集团】的继任者承诺了支持。 现在,【科纳斯·茱萸家族】之嫡长女也出现了。 事态似乎再次升级。 ================================ 与李世英道别后,金达莱漫不经心地走向宿舍。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还能有心思去上课呢? 看着慢慢落山的太阳,心里的沉重情绪却无论如何难以抚平。 她现在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开门声* 走进了宿舍楼。 现在还没到下课的时候,恰巧今天也赶上是宿舍工作人员的休息日。 楼里一个人也看不见,显得十分平静。 气氛勉强还算不错吧。宁静的氛围,能帮助她缓解自己的焦虑情感。 *踏,踏。* 她一阶阶地,走上楼梯。 达莱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了另一扇门外。 李时宪的房间。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孩子的脸。 很奇怪,那个孩子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 也许那孩子还在等待自己的父亲吧。 她于是把手放到了门把上。 *咔嚓* 门把手轻轻转动。 “没有锁吗。” 短促的呼吸后,金达莱缓缓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没有任何光线。 花盆里的泥土随意地散落在地板上。 “嘟嘟,嘟…” 那时候可爱的声音,现在显得多么脆弱而悲伤。 诗波的身体比以前小了一点儿。 金达莱抱住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嘟!嘟嘟!” 诗波吓了一跳,伸出手抓向金达莱的脸和身体。 不过达莱并不在乎,就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手抓过自己的脸。 就这样过了多久? “…嘟。” 诗波的抵抗逐渐减弱。 她不再挣扎,而是哭着抱住了达莱。 可以感受到,这个孩子有多想她的父亲。 “……” 金达莱睁大了眼睛,内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于是第二天,一个非正式的救援行动正式开始,从学院出发。 ================================ 事以密成。 不过也没必要一言不发做受气包,谁要胆敢挡在自己前面,就狠狠地粉碎之。 这是我从我那个卑鄙父亲那里学到的心态。 这几天,进入房间的几十棵树已经彻底被我洗脑控制了。 已经证实,被洗脑后的树,都把我的话作为第一准则,而不是那两个杀手。 我已经决定将自己的精神控制传播到最近的整个森林。 这些树与那两个凶手之间并不能直接通过话语交流。 “向我报告那两个混蛋的动向。” 〖…她们今天一直在房间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维护武器,而且似乎在与其它地方的人交流。〗 是我的波长还是共振什么的东西?不知道。不过这些树人说,这是它们第一次如此有效地与别人沟通。 “她们联络的什么人?” 〖…听不见,因为声音太低了。但今晚似乎就是处决的时候。〗 “我猜也是。” 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树木,我狠狠地一砸自己的手铐。 *铛!* 破碎的手铐无力地掉在地上。 谁知道我到现在到底受了多少窝囊气? 随口喝掉了床上的矿泉水。 *咕噜,咕噜* 周围树木的眼睛随着我声带的颤抖而颤抖。 这些树似乎对我充满了敬畏。 “呵呵。” 满意地呼出一口气,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魔力已经完全恢复,可以轻松地参与战斗。 或者,也许都不用我亲自出手? *啊啊!*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尖叫,而后传来了电锯的嗡嗡声。 是时候了。 我走下了床。 破破烂烂的裤子拖在地面上。 “来吧,孩子们。” 〖锐利的眼睛……太酷了…〗 “安静。” 〖是…〗 曾经以为能与树木沟通这种能力没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居然救了我的命。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感激不尽。 溜溜达达地,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被称为Beta的女孩显然没搞清楚状况,慌乱地说着。 好啊,听起来真令我愉悦啊。 “你!” Alpha眼中全是震惊,看到我毫发无损的模样,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没时间给她们震惊了。感受到我的意志,周围的树已经打了上去。 她们只得忙于抵御树木的攻击。 就在几天前,我还处在她们现在的处境那样,被树木们按着打。 只是现在,攻守易势。 多令我自豪的现状啊! “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就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支配、洗脑。 如果我们都有同一种力量,我确信我“深受树木喜爱”的特殊天赋会占上风。 如果这样说,不就证明我比这两个凶手的天赋更高吗? 我不由得对她们俩嗤之以鼻。 “李时宪!!” Alpha粗暴地挠挠脖子,闯出包围,袭了过来。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起初还很好奇,但现在自己也不想在意这个事情了。 *轰嗡!* 电锯精确地瞄准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经历了死境?还是说能力得到突破?亦或是说我现在正处于最佳状态?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道攻击在我眼里都慢得清晰可见。 *黑光一闪* 【黑桃】。黑色的桃花凭空生出,黑色的花瓣四散,击碎了电锯的锯片。 *啪嚓!* 电锯碎裂的声音传来,Alpha脸上难掩讶异之色。 随意地弯曲手臂,一胳臂肘砸在了她的脸上。 “呃——” *嘭!* 她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精致的脸蛋上流满了鲜血。 “不!姐姐!” Beta不顾自已经被树木围攻得伤痕累累,悲伤地试图冲向她的姐姐。 不过她的抵抗也支撑不了几秒了。很快她的身体就被捆住,摁在了地上。 “你这混蛋!……” 呵呵,我对这可恶的声音狠狠回击: “我混蛋?那你算什么?抓一个无辜的学员,想把我变成一个玩物?” “闭嘴!” 站起来环顾四周。周围的树人,哪个没有被我洗脑的?换言之,所有树都进入过房间,试图对我图谋不轨。 这两个疯子姐妹,是真的想把我变成全村的性玩物,因此说她们是疯子绝对一点儿都不过分。 现在回想起来还十分后怕。如果抽奖没抽到传送珠,那现在得是什么惨状了?好吧,虽说届时自己也能想到其它方法吧。 “来,说说看,哪个混蛋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我压低声音,看着因为本能地恐惧而颤抖的Beta。 不过,我可绝对不会因为她看起来可怜,就怜悯她: “你侍奉的世界树是谁?” “……” 提到世界树,她似乎坚定了一些,挑衅般地在地上蠕动着身体。 别无选择,正准备使用【粉红黎明】的时候—— *嘣!* 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是熟悉的魔法气息。不过怎么才来啊。 “呃,该死。” 我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命令树木将Alpha和Beta捆绑起来,然后,把已经破破烂烂的校服上衣披在了身上。 出现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是不是来晚了?” 猎人和教官们各自手持武器,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因为面前有数十棵树弯下膝盖或者低头示意。 有些震撼的场面,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征服了,只有我直直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我这种行为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水平。如果……必须用语言表达的话,我觉得这就是——【木令王】。 李世英就站在这些人前面,脸上半是喜悦,半是惊讶。 金达莱也在那里,看见我还活着,松了一口气。在她身边,不知何故显得闷闷不乐的山茱萸也在场。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来了? “这是什么?你把它们都打败了?” “……师父?” 身姿优雅的红桃从天而降,看看我惨兮兮的外表,翻了翻白眼儿。她现在身着一件衮龙袍,与平时的装束略有不同。 衮龙袍之下,也不是以前的乳胶衣了。 “你变强了啊。” 红桃的话充满了骄傲,我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就是这两个人敢动我的徒弟是吧?” “是啊,她们真是太卑鄙了。” 红桃瞟了一眼Alpha和Beta,然后看向了我。 “时宪。” “在。” “关于你的事,我有话一会儿对你说。” 我咧嘴一笑。一会儿当然是要讨论一下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目前… “首先——” “是要先处理善后吗?” “对。” 我看着昏迷的Alpha和Beta。 这两个人会被转移到酷刑室。 那可是个可怕的地方,足以让她们去过一次之后,这辈子不愿意再去了。 第62章 纯洁 *嗡隆隆隆隆隆隆!* 载着昏迷不醒的杀手姐妹俩的直升机,在螺旋桨的喧嚣中升上天空。 我的疑惑有很多,但是…到头来,也没能听见姐妹俩给我亲口答复。 尤其是她们试图杀掉我的原因。之前无意中听到了树林中的对话,她们袭击我并非是自己的主意,而是有上级的命令。 *嗡隆隆隆!* 伸出手遮住早晨的明媚阳光,目送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方。脱离地牢,我回到了EL学院。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借治疗、调查等借口而不在学院,因此也有些想念那些熟悉面孔。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我坐直升机回学院以后,周围能感受到并不友好的目光。 *戳。* 有人在背后戳了我。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转过头,达莱站在那里,眼睛像是狩猎时的猫那样,盯着我。 “达莱…你还好吗?” “难以置信!” 她哼了一声。刚才还满脸担忧的美丽杜鹃花,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没有想对我说的是吗?我可有话想对你说,拜托,不要像那样自行消失掉!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你崩溃什么?我不是成功保护了你吗?” “……我的意思是!不要那样自顾自地施舍善意,然后草率地一个人去送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 金达莱一直强调着我们之间的友谊。据李世英所说,达莱在追溯我的坐标方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我什么时候能和一个曾经那样讨厌我的女人走得这么近了? 面具下,我没有忍住自己的笑容: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真是感觉很好。除了达莱,这次不少人都愿意站出来施以援手。 尽管我平平无奇,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这意味着,在我落井时,有人会愿意出来拉一把,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我这样的人也能配得上这种待遇吗? 嘴角不由得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过,不得不说,当时选择和你做朋友真是做对了一步,尽管这涉及一些……你的脸怎么这样了?” 正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候,她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紧闭着嘴,目光飘忽不定。而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只是,我这是第一次听到真诚的感谢……” 她看起来就像是在人际关系中挣扎的可怜女人。或者还是只对我才会这样?我是真心希望她能缓和一些啦。 *点,点* “寺宪。” 现场还有一个女人,在人际关系上显得相当无能为力。 我转头看向山茱萸,她正拉扯着我的衣角。 “不是Sì,Xiàn,是Shí,Xiàn——” “……时宪。” “怎么啦?” 山茱萸带着一丝丝的不满和玩味,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你消失那天起,我就没去训练。” ……啊。 原来是这样吗? “对不起……我没能帮你训练,因为我被绑架了。” “你知道就好。你该给我些东西,作为帮助的回报。” “回报?” “米皓说,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山茱萸又变回了那副没有感情的样子,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米皓还说,如果帮忙,应该得到适当的回报。” “哈哈,真的吗?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辣椒Rose炒年糕。是新品。” “原来如此,我稍后会买给你的。先上车吧,达莱也上车吧。” 听了我的话,达莱点点头走了过去,同时还在用手扇着风,脸色还是通红。 然后,上车之前,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我: “哦,对了,那个孩子……” 诗波。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一惊,脊椎发寒,强忍着不安问她: “诗波?呃,嗯。为什么提到诗波?怎么回事——” “放,放松啦,她现在在我的房间里,我喂她吃了饭。” 呼。 紧张情绪消散了。 真是松了一口气,呼吸这才恢复正常。 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短短两句话的工夫,自己甚至汗流浃背了。 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还站在车边,茫然地看了过来。 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我做的好吗?” “呃,是的,你做得非常好,帮大忙了。谢谢你。” 达莱对“非常好”的回答非常满意,咧嘴一笑,这才上了车。 山茱萸也跟着上了车。 接下来就是我的行程安排了。 个人来说,我更愿意跟着达莱她们直接回去,去看看诗波。但遗憾的是,我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好了。 “嘿,你不来么?” 李世英,就在附近不远处,敲了敲骑车引擎盖。 另一个猩红色头发的女人正悠闲地抽着烟斗。 坚定不移散发着魅力的红桃。 她现在穿的是一种类似于紧身衣的衣服,所以今天的身材似乎更诱人了。 *砰* 我坐在了熟悉的副驾驶上,她们俩也都上了车。 李世英的话很快就打破了车内沉重的寂静: “你说的那些前因后果,没有其它要补充的了?” 导致被绑架的原因。 自己在不知道任何原因的情况下被绑架了。几个小时前,我就详细解释了从被当作玩物盯上,到最终控制这个地方的全过程。 “那就是答案了。” “……好。这就是让我不爽的原因,那些不知名的混蛋在惹我的学员。” *嗡嗡~*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世英伸展了一番身体,完全靠在座椅靠背上,把手搭在脑袋后面。因此,她的腋窝就清爽地暴露在外。 这似乎是在故意展示给我看,因为随后我就看到了她挑衅的笑容: “看到你仍然有那种的倾向,说明你的心理健康似乎还不错啊。” “头一次听说这样检查的…” “这样子检查多直接啊。我听说人在崩溃的时候甚至都性奋不起来。” “请你注意在我师父面前的措辞啊…” “噢,对。我忘了,我以为就咱们两个了。” 李世英捂住嘴,向后看了一眼。 红桃不爽地叹了口气: “…有其教授,必有其学员。” “有其师父还必有其徒弟呢,不知道现在谁穿得最挑逗啊。” “保持安静。” 红桃骂了一句,用黑龙袍把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外表一定程度上颇有暗示性。 我看着这样的红桃,忍不住咧嘴一笑。 “嘿。” 然后,交替看看红桃和我的李世英歪歪头,凑到我耳边低语: “你也碰过她吗?” “你觉得我会疯到对师父下手吗?” 我用双手比出一个叉。 李世英松了一口气,仿佛明白了: “我是没成想啦。毕竟你是你,不是别人。” “我是什么人啊?” “你是会强暴陌生人的人。” ……无法反驳,还真是。 尽管如此,看到她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言归正传,继续正事儿。” 李世英咳了咳,然后继续交谈。 她用目光给后面的红桃示意。直到这时,红桃才缓缓张开了嘴: “不说闲言碎语了。首先,李时宪。你被盯上了。” 气氛严肃起来,我也赶快调整了坐姿,规规矩矩地听讲: “我明白了。” “但是吧,问题在于,不止有一个势力的矛头在对准你。” 红桃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我从你教授那里听说了。【世界树丈夫候选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当什么世界树丈夫。” “原来如此。下次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情。” “是。” 身材曼妙的红桃翘起腿,严肃地坐在后面。雪花玉石般的皮肤似乎可以透过紧身衣上的细孔处管中窥豹: “你知道【花】吧?” 口中吐出清脆悠扬的声音,继续说着。 “我是有大概的了解啦。不过可能有的地方不是很准确,所以请再解释一下。” “好的。【花】……简短些说,是一个由鄙视当前世界树统治规则的家伙们,组织起来的大型犯罪集团。” 不过她的声音苦涩起来: “他们试图将人类从这个世界——这个万事万物都是世界树至上的宗教世界——拯救出来。单单是看意图的话,倒是一项崇高的事业。” “你似乎同意?” 红桃的话语中似乎并没全盘否定【花】。 听了我的问题,红桃闭上了眼,没有正面回答: “抛开他们令人生厌的行事方法不谈的话,意图本身并没有错。” “是这样吗?” “总之,【花】是由七个组织——【叶】组成的大型联盟阵营。他们现在正在拉拢预言中的其它【叶】。” 我咽了咽口水,全神贯注地记忆着一个个陌生的概念。 红桃舔了舔嘴唇,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我: “其中一片预言之【叶】就是你,李时宪。” “…” “而且据有一则预言说,如果你不能成为盟友,就必须除掉你。” “为什么?” 我一脸困惑,没太能理解这些内容。这时,李世英进行了补充: “还记得你遇到李成汉的时候吧。” “啊,那个时候……可是李成汉没有说过任何与这个预言相关的事情,那个伪宗教本身也和【花】无关吧?” “这只是下级组织在不知道上级掌权者真实意图的情况下进行的运作罢了。至于伪宗教本身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原来如此,这样说就大致明白了。 “但问题是,现在居然不是只有【花】在针对你。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听了世英的话,红桃点点头,从她的衮龙袍里取出一只长长的烟斗,里面装着烟草。 *咔哒* 她点燃了烟斗,打开了车窗。 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抽过烟,所以没问题啦。 “【怨恨之世界树】。” “那是什么?”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世界树,不过仍未被发现而已,情况和【治愈之世界树】的情况差不多。” 呼的一声,红桃把不透明的烟雾吹出了窗外: “世界树之存在,可以干预丈夫候选人系统。考虑到你那些任务的失败惩罚,估计就是这棵世界树在滥用、干预系统。” “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也不知道原因吗?” 我看不到什么联系。唯一犯下的那笔业债也和【怨恨之世界树】无关啊,首先,我不是祂的丈夫候选人…… “等一下。” 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我到底是谁的丈夫候选人? 我到现在都认为我是【纯洁之世界树】的丈夫候选人,这样才说得过去。 毕竟到目前为止,都是【纯洁之世界树】在与我交流。 甚至在第一天我脱下裤子问她的时候。 甚至是悲观愤慨地抱怨这个世界的时候。 一直都是【纯洁之世界树】在与我交互。 所以我当然认为,自己是她的“丈夫候选人”。 而且系统也从未提供过相关的任何通知。 只有什么“我是这棵树的第一任丈夫候选人”的谜语人小纸条,然后警告说“得配得上这个角色”才行。 如果这一过程中,有多位世界树参与了控制祂们未来丈夫的行动呢? 那意味着【纯洁之世界树】就有可能不是注定要成为我妻子的那一棵树。 那么,这就更加奇怪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上的那棵世界树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纯洁之世界树】,那么究竟是谁把我送入这个世界? 不对,等一下,我的女儿到底是祂们谁的女儿? “……等一下!” “看来你想到了什么。” “不,不,不对……” 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来理一理思路。 李世英和红桃同情地注视着我,耐心地等着我整理思绪。 【纯洁之世界树】,你的本性究竟是什么? 当然,没有回复。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得到这个问题的回应了。 就像我第一次被带到这个世界并灌输常识时一样,之前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已有的信念都混乱了。 然而,在这一切之中,是否有人给我留下了一个生命存在的痕迹? ——诗波是“我们的”女儿。 这样的常识就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我们”。这个意思很明确。 想起我到目前为止我遭遇的所有不公正待遇,如果这些的全部目的都是要彻底杀死我,那么用“死刑”来作为我的任务失败惩罚就正常了。 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还给我操纵状态窗口的能力,还给我初始积分,还让我消耗积分?这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所以,整理一下,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当【怨恨】试图杀死我的时候,只有【纯洁】在支持我,而且没有抱怨,完全投入。 “你整理好自己的想法了吗?” 如果我的思路没问题,【怨恨之世界树】的意图就自然暴露出来了。 所以我轻声说: “是的。” 将我拖入这个世界,一直试图杀死我的是哪棵世界树? 多亏她们,现在我知道了。 “你很担心吗?” 我没有回复红桃的话。 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继续轻声说着: “别担心,徒弟就由师父来保护,你就放心专注于磨炼自己的技能。” 她的话让人倍感安慰,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没这么担心。 相反,事情终于明朗了起来。 就好像在模糊、多刺的灌木丛中挣扎许久后,第一次抬起头,看到了灌木丛之外的蓝天白云。 就这样,我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视野开阔后,自信终于再次充满了全身,我相信自己可以从这令人绝望的地方离挣脱出来。 “谢谢你。” ……目标一下子清晰了。 第63章 同居之隐(1) 【怨恨之世界树】。 一棵在试图杀死我的世界树。 毫无疑问,祂对我的恶意是有正当理由的。 毕竟,最开始正是我,上了祂——原本安然屹立在那里的祂——按照这个世界的道理来讲,确实是原罪。 不提什么感受啊、道德啊、公正之类的内容,只陈述客观事实,就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我要逆来顺受地接受现状呢? 如果要列出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遭受的不公正待遇,数量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往远处说,自己生活中的每一天都在受到死亡威胁。 往近处说,就这次的地牢风波,险些被树强奸,差点变成树人们的肉便器,还差点被电锯砍断脖子。 只有这些而已吗?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儿被带入了我的生活,还有一个世界级别的恐怖组织开始针对我,紧盯着我不放。 如果祂从第一天就直接来割断我的喉咙,我还能理解,深感抱歉。可是现在呢?难道我要去说“很抱歉我强奸了你”?这样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到现在来看,我反而更像是受害者。 *隆隆* 在去宿舍的路上,汽车在减速带上颠簸。 由于不断地被卷入各类案件,自己在学院学习的日子实际上并不长。时间就这样快速地飞走了。 回去的路上,听世英说,她特地在背后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 学院学生被绑架。 不是随便什么学院,而是“EL学院”。 不是随便什么学生,而是“被认为前途无量的优秀学员”。 ******************************** —EL学院的安保措施令人大跌眼镜。 —世界顶级学院?也许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 类似的话题不仅在国内是热点,甚至在国际上也讨论度满满。 自然,记者们发表的文章会影响学院和相关猎人的声誉。 作为结果,各路谣言八卦四起。所以才说,这事儿闹的可大。 ******************************** —我认识一个在EL学院的工作人员,听说这件事在内部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现在虽然事情通过某种方式解决了,但是疑点满满。 —××(160.55↑):我也这么认为。 └××(160.55↑):事件偏偏在EL学院发生,很诡异。我家有个小哥们儿就在EL学院上学,听说这个事件还是由学生提供的线索。老师和警察们都在干什么? └××(33.2↑):我一个表哥也在EL学院,他说现在气氛很紧张。 └××:楼上真有这么多人是EL学院的吗? —灵魂:同意。这件事儿的反响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 —山茱萸是垃圾:你们在聊什么? └不对称之权:不知道你还评论个屁啊? └山茱萸是垃圾 回复 不对称之权:对不起ToT └科纳斯·茱萸家族:你住在哪? ******************************** 诸如这种讨论层出不穷,很明显,学院的声誉大大受损。 我问世英,为什么要推动这件事的热度? 她解释说,这样反倒可以保护我的安全,因为这样的话,政界人士和学院高管不得不注意到我,通过与我会面,让我出面等方式平息公众舆论。 “嘿,孩子。” “嗯?”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她用夸张、俏皮的语气逗着我。 我苦笑起来,无论情况如何,她都帮了我太多。 “我想,再想跟上学院的课估计有难度了吧。” “嘿嘿,那你就多努力克服吧。” “这样说好过分啊?” *嗡嗡* 发动机发出短暂的声音,汽车停了下来,已经到宿舍楼下了。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这样说啦。” 世英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然后拍了拍我的背,继续说: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和她变得这么亲密啦……过后给我说说原因呗,好吗?虽说她确实很可靠吧。” “你在说什么?” “嗯?我没提过吗?从今天开始,红桃来与你同住。” 听了这个消息,我的脸瞬间紧绷起来,身体紧张得像一块儿大石头。 汗水一下就通额头渗出。 自己唯一的私人空间也被侵入了。 和师父住在一起? “……能再考虑考虑吗?” “为什么?” 世英没回答,反倒是红桃严厉地回应了我的话: “既然我的徒弟一有机会就出事儿,所以我就先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来训练你。” “那个徒弟是指我吗?……我下次多小心一点儿还不行吗?” 红桃没回复,只是闭上眼,轻轻咳嗽了一声。 “而且,从一开始,宿舍就禁止同居……” “时宪,你以为我是谁?” 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相当权力的女人,同时,个人实力也是世界顶尖水平。 分分钟就可以覆灭掉中小型公会的同时,还有工夫顺带吃个桃的超级强者。这可不是夸张的说法。 如果是她提出的要求,学院无疑会同意。不但因为红桃真的能帮忙解决一些事情,更是因为这对学院的声誉也有好处。学院就可以发一个这样的通告: ******************************** —【桃源乡】的白桃,担任EL学院守护者。 ******************************** 哇,是她来保护学院? 自然,人们会感受到学院在解决安保问题的重大投入。 自然,红桃也能随心所欲地训练我。 公众舆论得以平息,学院安全得到保障,我也能得到训练。三赢。 “师父…” “孩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 世英坚决的话语,表达了无可退让的境地。我舔了舔嘴唇,沉默了。 ……呃,想了想,这对我也算有好处。 和师父住一起,可能也不算是个坏主意吧。 “哈,那我就悉听尊便啦。” “你怎么突然还笑了。” “呵呵,我笑了吗?” “疯子。” *嗒* 世英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不过,你能放松一些就挺好的。刚才你的表情可凶了。下车吧,晚上记得给我发消息。” 我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世英。 一如既往,她露出温柔的微笑,散发着可爱的橡果光芒。 只是,虽然她化了妆,还是挡不住妆容下仍然依稀可见的淡淡黑眼圈。 “谢谢你。” “孩子,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你救了我的命。” “什么意思?” “我是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啊…… 看她那脸色,这话一定是认真的。 “请好好活下去。” “啊,当然。” 红桃也跟着我下了车。我在宿舍楼前伸了个懒腰。也许是之前发生过太多事情了,感觉真的好疲倦啊。 “咳咳。” 干咳两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红桃: “师父,所以说,你真的要和我住一起来吗?” “是的。” “……行吧,随你。你决定了就行。” “这就是我的决定。” 打开宿舍楼门,走了进去。还好,除了工作人员,学员们都不在宿舍。 要是遇到了自己的同学,自己肯定要受到问题的轰炸了。 目前……我要先去看看女儿。 爬上楼梯,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开门前,我回头看向了师父: “师父,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没关系,我跟你一起进去就好。” “太久没回来了,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样,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红桃将拖在地面上的衮龙袍举在了腰间,看着我走进了房间。 地板上布满了泥土,还扔着一个半空的塑料瓶。 “很脏啊。” “是的。应该是我女儿的杰作。” “女儿?…啊,你是说那个花盆儿。” “是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化人形了。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喜欢。” 关上门后,二人前往了金达莱的房间。 感觉自己的脚步异常沉重,一点儿也轻快不起来。 一股痛心的情绪刺穿了我的内心——应该是又一次把诗波扔在宿舍没人照顾的内疚感。 脚步停了下来,站在了达莱的房间门口。还是熟悉的门,熟悉的装饰。 *咚,咚,咚* 敲敲门。 房间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嘟!嘟!嘟!” “来了!稍等!” “嘟嘟嘟!” 是诗波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我焦虑不安的心跳再次加快。 我渴望着赶快打开门,看到亲爱的诗波。 *咔嚓* “来啦——” 锁松开的一刻,我赶快把门打开了。 “…!” 达莱睁大了眼睛,走了过来。在她的怀里,诗波张开了双臂。 “嘟…!!!” 哇。 我赶快迎了上去,把诗波紧紧抱在怀里。 “嘟,叭!” 诗波不停地用她的脸蹭着我。能感觉到泪水正从她的脸上留下。 “嘟,嘟!” 诗波用小拳头拍打着我的肩膀,泪流不止,似乎在责怪我。 或许是化形成人之后她变得更加敏感了,感到如此孤独可怜。 我的内疚感变得更深,将她抱得更紧了。 “呃,嗯,那个——” 达莱磕磕巴巴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脸涨得通红。 “嗯……我很感激这个拥抱,但是……” “呀。” 刚才光注意诗波了,没注意到达莱。拥抱诗波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与达莱有了一些身体接触。 我于是接过诗波,抱在怀里,向后退了一步。 呃,感觉气氛是不是变得有点儿尴尬了。 “嘟,嘟,嘟!” 只有诗波仍然沉浸在父女团圆的余晖中,哭成了泪人儿。 ================================ 她看着她眼前出现的超级漂亮的小姑娘。 身材修长,仿佛每一个细节都是精雕细琢而成。 最重要的是,那样明亮、闪闪发光的眼睛彻底吸引住了她。 虽然脸上有泪痕,也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外表。以至于她甚至都想轻轻咬一口这个小姑娘的脸蛋儿。 红桃就这样大吃一惊,甚至露出一丝慌张。 ----咿呀呀呀!好可爱!!! ----哼,有什么好可爱的? 黄桃超级兴奋地喊叫起来,白桃听到则是不屑地责骂着黄桃。 偶尔,红桃会等到黄桃和白桃都睡着的时候偷偷看“Precure”。看到眼前的可爱奇观,她相当地惊讶。 “这是我的女儿。诗波,来打个招呼。” “嘟?” ----呜!白桃!她说了“嘟”! ----闭嘴。 红桃清了清嗓子,试图保持冷静。她握在嘴边的拳头颤了颤: “你好。” “嘟?” 诗波循着李时宪的手,看向红桃,然后微微鞠了一躬。 红桃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这是你的女儿?” “是的。她很漂亮吧?她叫诗波。” “诗波?这是什么意思?”(女儿的起名问题已经在Ch.8解释过了。原作者给女儿起名“柴犬”,韩语发音Shiba同“西八”。难听。红桃也是在惊讶这个。) 时宪的脸被红桃好奇的问题给问呆住了。 他为什么给女儿起名叫诗波? 种因得果……粗略地读起来,听起来像是什么脏话。这么想,给女儿起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残忍。 “嘟?” 但诗波已经表明,自己就是诗波。 别无他法,于是李时宪的脸色坚定起来,看向红桃说: “某个部落崇拜的毁灭之神,就叫诗波。” 毁灭之神?红桃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适合给你女儿吗?” “啊,是不是很令人印象深刻?毁灭之神!” ----嘿,这有什么好印象深刻的啊?对吧,白桃? ----…… ----……白桃? 红桃对这个看似玩闹的名字由来笑了笑。这确实很是李时宪的作风。 于是红桃将手伸向了诗波: “你好呀。” 初次见面,孩子们往往更喜欢面目和善的人。 所以红桃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用手指摸了摸诗波的脑袋瓜。 “嘟!” *拍* 但是可爱的永恒爸爸控诗波,可不像别的孩子一样。 诗波揉了揉哭得发红的眼睛,露出凶狠狠的目光,瞪向红桃。 红桃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微微刺痛的手。 “嘟!” 诗波抱紧爸爸的膝盖,对着红桃嚷了起来! 就像是在发出警告一样——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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