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骨科短篇】 1-5 作者:林深月不透

送交者: 荷兰色猪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4-22 19:01 已读678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文章类型:禁忌

第1章 圣人

  妹妹强吻了他,哥哥扬起的巴掌在半空颤抖,最后用力扇到自己脸上。

  是我的错。他说。

  是他的错,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年幼的妹妹跟着不成熟的他亦趋亦步,她的爱是从他身上学来的,先爱上妹妹的是自己这个卑劣的人,他在抚养她时把自己可耻的爱情投射到了她身上。

  妹妹爱上他,是被他血肉里潜藏的无意识诱导,她纯白而宽容,将自己的一切都接纳,于是那些不堪也顺着血管流进了她的心脏。

  他玷污了妹妹,她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爱当成了她自己的,但那不过是落入泉水的点点污秽,总有一天会被妹自我净化。

  妹妹只是误以为爱他。

  只是天真的小孩子一时犯傻。

  他冷静着发颤的声线,宽容地抚摸她的脑袋:是我没当好哥哥,没能提前纠正你的错误,但是这次说过,下次就不要这么做了,锅里肉应该炖好了,我去看一下。

  他逃也似的起身,脚步踉跄地走进厨房。

  他不相信她会爱他。

  妹妹目送他的背影,眼前发灰,一阵阵眩晕冲得她脑袋胀痛,亲吻没用,下一步呢,给他下药?把他绑在床头压上他?

  哥哥只会用那双纯粹的含着世界上一切美好爱意的眸子悲哀地望着她,说,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好不好。

  她把哥哥炖得软烂的烧肉戳出一个一个窟窿。

  可她不敢在哥哥身上打孔,哥哥是圣人,温柔伸出那双牵她长大的手,一声不吭地把钉子拔出。

  鲜血涌流,他捂着伤口,是担心吓到她。

  她才是罪人,她才该被钉在柱上。

  可是到底怎么办才好,要怎么样他才能爱她。

  夜深到静得发慌,她跨上哥的腰,在黑暗中摸索他的嘴唇,俯下身亲吻他。他们的身体贴得紧密,她察觉 逐渐坚硬而滚烫。

  妹妹不可自抑地悲伤,哥哥也只是普通人,会像这样发生变化,他也将会对某个人展露爱情与渴望——除了她。

  哥哥甚至从来没有让自己踏入过那片领域。

  她总是不打招呼就闯进他的卧室,所以不管怎么藏她都知道——知道哥哥偶尔锁门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她会在那种时刻猛敲他的门,什么话都试过,故作天真地问哥哥锁门在里面干嘛,假装焦急地喊他出来要他帮忙,直到最后,语气尖锐地直言:哥哥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开门,不要装傻!

  结果都一样,哥哥会用最快地速度打开门,哪怕空中隐约弥漫气味,哪怕他眼角泛着异样的红晕,哪怕腰间围了与季节不相符的外套、也隐约可见尚未平复的起伏。

  可他还是一脸难堪地挤出微笑,说,对不起,哥哥刚才忙,没听见敲门声,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背着手,柠檬味的湿巾反复揉擦,最后被他悄悄塞进口袋,她伸手去抢,哥用平常绝不会有的强硬力度握住她的手腕,随即触电般松开,若无其事地重复,来找哥哥怎么了呀。

  她暴怒的心情总在触碰到他眼底泛着水光的惨然骤然熄灭,她任性、野蛮、贪婪,享受着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意图侵占属于哥哥的自我、以及他终有一天会离开她成家的人生。

  可是,可是,她站在他面前,唯有淡淡的柠檬味在无数夜晚魂牵梦绕。

  对不起,原谅我,像你无数次无底线的包容一样。

  她不要他皮肤的红晕与眼中的水光被她以外的人看到。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只有这种时刻,他的身下,蓬勃的对象才会是她。

  妹妹生涩地撬开哥哥的牙齿,那次亲吻太短暂,她还没尝清他的味道,可是湿润的口津浸泡她的舌头,是哥哥,是哥哥喝过的饮料自然地递给她,是哥哥在床前吹凉热粥试温后再一勺勺喂她,是她童年里尚且完全纯粹美好时,兴高采烈地亲亲他的嘴角,伸手要他抱抱。

  哥哥,这是她的哥哥,她为什么会爱上他……可她没有理由不爱上他。

  好想死,好想死,可是不行啊,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哥的睡裤,绵软的面料,和她是一套,她哭得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光景,但夜本就漆黑,只能凭手下的触感摸索。

  对,是夜晚的错,是哥哥的错,不是她的错。

  清澈的泪在面上流,浑浊的液在底下淌,怎么可能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已经完全泡进了水缸。

  药到底没有那么可靠,她艰难地卡在半途,急促的呼吸里听见哥颤抖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笑,终于可以戳破他的装傻,她语调尖锐,在*你啊。

  她感觉指尖下的身体正在极速失温,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失色后惨白的脸庞,但是、瞧,那里依然滚烫,所以不是不可以的,哥哥也在渴望她你不如杀了我吧。

  他说。

  ——该死的人是她。

  妹摸着那双眼睛,泪沾得她满手都是,她的心脏要裂开,但嘴上冷酷说道,哥哥你不舍得死的,你会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难道不会吗?妹妹这样问他。

  他的眼睛被她遮住,铺天盖地的黑暗里,他浑身发冷,而相贴的身体透来源源不断的热度,给那该下地狱的东西供养了朝上的能量。

  哥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但就算下一秒让他去死,这句话也一定要给妹妹回答。

  当然会,哥哥会陪你一辈子。

  她却反过来问,那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

  即便妹妹是在倒打一耙,他也哑口无言。怎么答都是错的,因为他犯下了那个最大的错。

  他捉住妹妹的手指,她在颤抖,轻易被他握在手中,他从小牵着长大的,妹妹的手,他在漫长更迭的年月里抚过她每一寸变化的掌纹。

  哥哥深呼吸,胳膊继续往前,捧住了她的身侧。

  此刻她的体温比他高得多,妹妹依然觉得那双手滚得烫热。

  她在某一瞬间闪过哥哥为她妥协的窃喜,然而下一秒现实冰冷,他握着她的腰,将她从里面慢慢抬出。

  像是要将她从他的生命里拔出。

  她猛地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的动作不上不下地顿住,双手有力地握住她没有跌落,但最终还是滑出。

  你要怎么才能爱我。她按住他的胳膊,冷冷问。

  我爱你。哥哥说。

  每分每秒,无时无刻,借用亲情的名义,藏起他可悲的真心。

  妹还想要说什么,哥突然僵住,一瞬间天翻地覆,她被按在床上,哥哥撑在她的两旁,他急促的呼吸伴着她擂鼓般的心跳,暴风与雷鸣般相衬。

  她骤然与他对视,今夜第一次看清他的表情。

  真新鲜的表情。她在汹涌的悲伤里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笑意,愉悦地听着哥哥用难得一闻的慌张语调错乱地质问:

  套呢,你,你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哥哥。她笑得天真。

  我求你了,哥哥求求你了,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你不要这么对自己,药呢、药买了吗?

  她满不在乎地移开眼:都没进去里面,能有什么事。

  他教过她生理知识的,事无巨细,只要 入就有风险。

  他动作迅速开始换衣服,妹仰躺在床上,觉得今夜真是荒唐得可笑,转头看哥脱下睡衣,挺拔的骨骼,匀称的肌肤。

  哥哥真好看啊,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她感慨一声。

  他生硬地说,哥哥的全部都是你的。

  妹知道他什么意思,冷笑,只能是哥哥。

  对哥而言,这是唯一不会改变的身份,可靠而永恒。

  他把她抱回房间,让她自己换衣服。

  他要出门买避、药,又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家中。

  妹张开手摊在床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开口:懒得动,不想换。

  哥俯下身来哄她,眼神滞在她的唇角。

  她在笑,笑得很悲伤,是他把她养成了这样,是他让自己的妹妹变成了这样。

  他就算说无数声对不起又能怎么样呢,错误发生了,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误,他用有毒的水浇灌了她,结出的果难道不该由他自己咽下。

  柔顺的发绸缎般散在床上,妹妹喜欢留得很长很长,又嚷嚷着麻烦,洗澡前要他先帮她洗头发。

  洗完后暂时盘起去淋浴,她水汽腾腾地出来,白皙的肌肤泛着娇艳的红。

  他这时总不敢看她,但又不得不站到她身后捧起长发,吹干的过程细致而漫长,他手指蜷缩,努力不触碰肩颈的肌肤。

  他伸手揽起妹妹一缕发,身体里还没褪去的 潮阵阵拍打。

  是啊,他连帮妹妹吹头发,都在想那种事。

  心跳在胸膛震响,像敲门声,他锁在房间里自 ,脑海努力逃避着对妹妹的描绘,然而一串咚咚不断扣击,她柔软或清脆的语调唤得他差点 出,急匆匆地围上外套,抽出湿巾在背后用力擦着手。

  他明明不能在这种时刻看到她,但是妹妹想要见他,他必须得马上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来不及收拾自己狼藉的外表和内心。

  他在想妹妹为什么爱他,他在想妹妹有多爱她,他在想妹妹的爱会持续多长。

  他想,他想,他已不知道心中所想,夜色太沉,药的余效复发。

  小孩子的好奇心旺盛,又三分钟热度,得不到的玩具会一直惦记,到手后反而马上厌弃,转手随意抛出。

  作为恋人被抛弃也没关系,他还是她的哥哥,不想要也不能不要。

  他的错让妹妹犯了错,他对妹妹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妹妹不听,那怎么办呢,他必须要帮她收尾,必须要透过行动矫正。他得对妹妹负责。

  对不起。他说。

  妹妹咬住下唇,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就知道自己只会让哥哥变成这样。

  心脏好疼,为她的爱情,为她的不堪和肮脏。

  她闭上眼,下一刻,唇被柔软复上。

第2章 瓷娃娃(姐弟)

  姐姐出生不久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哭也不笑了,玉琢的漂亮小脸上,表情也是玉刻似的冷漠。

  父母都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孩子,起初是心疼,相处得久了,心里就开始怨怼和发怵。

  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谁也不好说他的出生究竟是亲情的替代品,还是要为照顾姐姐而活,但这个孩子一如父母的愿望开始成长,热情活泼,天真灿烂如小太阳。

  小太阳对谁都一视同仁地释放光芒与热量,对方也会回以温和的微笑和发自内心的夸奖。

  弟凭着讨喜的性格无往不利,独独在姐姐这里屡屡碰壁。

  起初是良善与童真放着纯粹的光明,想要融化她冷漠的表情,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那份真心转化成了负面性的执着,不看到姐姐的动容誓不罢休,纯白的弟唯独面对姐姐时蔓延开复杂的灰暗。

  姐姐,你看一看我呀,对我笑一笑呀,哪怕只是随便一个不一样的表情。

  某一日,弟弟捧着自己亲手捏制烤成的瓷瓶拿去送给姐姐,姐姐平静地说声谢谢,往书架上摆,弟弟在背后追问,姐姐喜欢吗,开心吗,开心的话笑一笑好不好呀?

  他忽然生出冲动,从背后圈住了姐姐,青春期的少年身量已经和姐姐持平,臂膀甚至更加有力,姐姐讨厌肢体接触,他平时小心翼翼地避免冒犯到她,但此刻实在忍不住了。

  搂住她的腰身时弟才恍然意识到,年岁更迭,他已经追了姐姐这么久,久到彼此发展出鲜明的性别特征,即便没有姐姐的那层讨厌,他们也不可能再像儿时那样亲密无间。

  过去的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往后似乎更不可能。

  他双手收紧,动作太突然,姐姐的身体一僵,失手摔碎了瓷片。

  对不起姐姐,别动让我来。弟弟焦急地放声,姐姐已经先一步捡起瓷片,锋利的边缘转瞬割破了手指,鲜血直流。

  弟弟慌慌张张地去拿碘酒和纱布,回来时站在房间门口猛地愣住。他看见姐姐在哭。

  他从来都将姐姐保护得很好,姐姐没有表情,他小时候觉得她呆呆得容易受欺负,勇敢地做她的小小守护骑士,什么事都身先士卒。

  他第一次看见姐姐哭,看见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即便她好像只是微微蹙了眉,他也第一时间辨认出姐姐嘴角下降了微弱一点弧度,他盯着那两行笔直落下的泪,忽然着了魔。

  他想让姐姐露出微笑,但是做不到……那么……那么,是不是别的也好,是不是这样的也好,姐姐终于因为他的缘故而产生动容。

  愿望究竟是从何时变得扭曲呢,此刻他甚至没意识到,连这句想要姐姐因为他的缘故,都和他无私的性格并不相符。

  姐姐抬手抹去脸上湿凉的水液,沉思了许久才得出结论,这是眼泪,而她在哭。

  陌生的字眼让她一瞬恍惚,为什么,她会哭呢。疼痛?不至于,这种程度只像白纸割破了手。

  那么,是为刚刚背后的温度?

  他们的出生相隔不久,因此姐姐从记事起,这个不知疲惫释放光热的小家伙就始终追赶在她身后。

  他总黏着她,物理意味的,她在弟弟的拥抱里艰难地向前走,看见父母洋溢笑意的表情落在她身上,那不是对着她的,烧灼,刺痛,过高的热度只有她背后的少年能够承受。

  她有些激进地甩开弟弟的手,小小少年跌坐在地上,依然仰起头冲她笑。姐姐不喜欢抱抱,对不起呀。

  她知道父母不喜欢她,讨厌她的面无表情,她站在镜子前拉扯嘴角,难看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他们难道要看这个吗。

  她想,又心知不是这样,弟弟的笑容就很好看,从过去到现在,面容长开,笑脸一如既往。

  天真、灿烂,她不曾拥有,也因此,不曾拥有父母偏心的关怀。

  她不难过吗,她不嫉妒吗,她不憎恨吗。

  心情从触碰的皮肤开始向内蔓延,但末端的毛细血管距离心脏太远,那些复杂的爱恨抵达不到她的心间。

  她手脚冰凉,只是本能地想逃。

  但她能逃掉父母的目光,又情不自禁被身后的热度拖累步伐,她只要顿住脚步就会瞬间被温暖相拥,但在她拆开心中团绕打结的感情之前,她不能被追上。

  她害怕那根红线从最初就是断的,又害怕它其实完完整整,牢固到剪不开。

  瓷片表面用心镀了光滑的釉,隐约可见她流泪的面容。

  她还是想逃,可是血从指尖流出,淌啊淌。

  又离动脉太远,淌不尽心中的复杂。

  她好恨他。

第3章 天才

  哥打小就是天才,人生一路开挂。

  父母都是高知,本想他要么专注学术,要么本本分分走公务 道路,谁曾想他一路跳级,十二岁上大学选了金融,要走名利场就一路不回头,父母气得又生了一个。

  妹妹出生,父母决计不让她步上哥的叛逆路,但这对父母也不是常人,不同于对哥的严词厉色,对妹只顾一路宠,早早立了遗嘱,遗产分割全给妹,只拿出一份留给哥作商业启动。

  妹就这样养成了一个聪明乖巧但人生并无大梦想的草包,父母说以后家里的钱都是你的。反正她无欲无求,以后只要混吃等死就好。

  妹出生那年,哥入学。

  要学的东西太多,他年纪又小,社交场上更是太生涩,所幸他到底天赋异禀,拿着父母不算丰厚的资金,焦头烂额一路还是走上正轨。

  于他这样的出身,留在校园圈子反而接触更多,本硕六年结束,他才第一次回了家,见到传说中的妹妹。

  他第一眼的心情很莫名,是十分的满意,妹和他长得相似,许多小习惯也像他自己。

  她拿着自己过去爱捣鼓的精密仪器,口齿清晰地对他阐述实验原理。

  越看越喜欢。

  十八岁的哥早早脱了青春稚气,伸手把妹捞进怀里时却满眼新奇,她不认生,马上对他生出了亲昵,往他脸上吧唧一口,口齿清脆地说,哥哥好帅,好喜欢你哦。

  这太对了。哥飘然一阵,随后被父母扫地出门:别带坏你妹妹!

  妹是天才,不妨碍她的草包,学东西一遍就会的,绝不会再看第二眼,三分钟的兴趣足够她入门,就别指望她进一步研究更深。

  满心无聊的世界里,最有趣的是看哥的公司新闻。

  父母不让她和哥来往,但他们私下每周都有联络,哥对妹的人生观毫无异议,有父母的钱财,有自己的资产,她爱干什么干什么。

  妹不讨厌他谈公事,但更感兴趣他的花边新闻,每当这时哥就一阵窃喜,种种八卦实则他一手杜撰,为妹精心准备。

  谁让她聊天时总喜欢跑题,话谈着谈着就从他的身上偏移。

  他想,对妹妹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哥哥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妹刷着手机,八卦看多了也开始腻味,哥总说是误会,可种种巧合都能出版一部狗血小说了,不行,她非得亲眼见一回。

  就是总觉得心里堵得慌,为什么?

  她不知道,虽然是一贯的、唯有哥哥才能给她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但不同于以往正面的情绪,而是更加阴暗和纠缠的,像是文章里阅读过的,嫉妒心。

  她顺遂的生命里太丰富多姿,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眼红,她天真烂漫,善良纯粹,在父母和哥哥的保护伞下,多少年过去始终无忧无虑。

  最大的欢喜是哥哥带来的,这新奇的伤悲也是因哥哥而生。不管怎么说,她要一探究竟。

  这次见面,她张嘴就是:哥哥,你下周加一周的班好不好。

  当然。他什么都答应,眼睛眨眨,又期盼地看着妹:你下周要来探班吗。

  妹一阵郁闷,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但还是义正言辞地摇头,不是,但我要保密,下次再告诉你。

  哥一阵失落,还是答应妹妹。这周其实不忙,统筹结束,反而是下级任务更紧密,秘书只觉得他留得正好,阶段工作能及时汇报。

  哥早早安排妹在公司自由畅行,只是她见过一次再没什么兴趣。

  她从前看八卦只在字里行间,没见过世面,磨砂玻璃门的办公室两条人影离得好近,妹以为真被她抓了个现行。

  她轻手轻脚地按开指纹锁,冲进去——尴尬地愣在原地。

  场面寂静,秘书当即对着电脑ctrl+s,眼观鼻鼻观心走出去。哥轻声言语,今天三倍加班费,直接找人事批。

  门一关,他自然地伸手把妹妹抱进臂弯,弯起在外人面前紧绷的唇角,笑着问,原来不是探班,是捉*呀。

  话一出口他马上觉得用词不妥,可似乎又没说错,妹妹不给他纠正的机会,就义正言辞地点头——又摇头。

  捉*是破坏,我只是来验证的!

  她说得像只是过来进行她喜欢的实验。

  不知道为什么,哥心里失落,他分不清情绪的真面目,只觉得刚刚见到妹妹时大好的心情变得复杂而烦乱。

  他把妹妹搂在怀里,条理清晰的口齿忽地混乱无措:

  验证什么呀,八卦都是假的,哥哥身边没有其他人。

  为什么要来验证呀,是担心哥哥骗你还是怎么……你之前假设的场面是什么呢……最近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商场走走吧。

  绕来绕去,他其实最想问,你是不是吃醋。

  可是有什么好吃醋的呢,他只是哥哥,妹妹干嘛要吃他的醋。不对,不对,家人也可以吃醋啊,妹妹多喜欢他呀,当然想要了解他的生活。

  他的心情忽起忽落地拿不准。生意场上几多风云,他纵横人心,却猜不透妹妹的想法。

  可真是猜不透吗,难道不是他擅自增添了更多的期盼,却心知妹妹不可能如他所愿,所以用这样的答案蒙蔽自我吗。

  他在对妹妹想什么?他根本不敢细究。

  妹妹听着哥哥一连串不同以往的回答,也开始失落,哥哥想说什么呢,这样凌乱的语调,是在掩盖什么呢?

  她拽着他的领子,哥哥你是不是烦我了。

  怎么可能!但其他方面的心虚让他慢了一秒说出口。

  一刻的迟疑要用好多好多爱来弥补,天才又迟钝的兄妹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纠结试探,又密不可分。

第4章 韩漫(姐弟)

  韩漫欧风背景,觉醒前世记忆发现自己是小说恶女,弟是大反派的套路前提。

  父母意外身亡,遗产被旁系亲族虎视眈眈,手握剧本但自身无力的恶女为了自保对着突然出现的私生子弟委曲求全,弟看出来了这点心生厌恶但又为了利益跟着她一起演戏。

  很蠢又很缺爱的少女,装到自己都快信了,听到弟弟谋划的未来里没有她的一席之地,惊出一身冷汗,准备逃跑。

  弟只是觉得她过得太安逸了也不来讨好他所以故意说出那番话,结果没等到她来认错反而想着从他身边离开。

  其实很相像的两个人,孤独、寂寞、别扭、阴暗,自私自利,想付出最少得到最多,想看对方赤身裸体自己才敢卸下心防。

  准备逃跑的时候很不甘心,我的演技难道不能骗到你的爱吗,凭什么你的未来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想要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又同样不甘心,你为什么不能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呢,你想要的一切我什么没有给你,只是因为听到谣言就要离开,我做的一切算什么呢,你真的看不到吗。

  虽然不是全部的爱,但已经是自己能够给出的所有了,都是凉薄的胆小鬼,即使只表露了这么一点点,却也已经掏出了灵魂的份量。

  钱攒够了,可以走了,但是日子像泡在糖水里,除了弟弟阴暗的视线扎人,她一直下不了决心,娇惯的大小姐还没做好面对风雨的准备,但仅仅如此吗,为什么不敢面对那个人,为什么被扎得痛楚也不想从他的目光里逃开。

  察觉到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爱,憎恨先满溢出来,凭什么是我先诞生一颗脆弱真心。

  看到姐与人私会,以为她还留在宅邸的原因是那个人,嫉妒让弟发疯,望向她的眼神恨不能将人拆吃入腹,但得到肉体又能怎样呢,生死在弟眼中都沉闷无趣,和亲族争斗,稳固根基,棋局千变万化,都不如姐撒娇或嗔怒的表情来得有趣鲜活,再也看不到这些,她走或留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她总不可能爱上我。

  爱,他竟然在说爱,竟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不对她动手,至少可以让那个人消失吧。

  能帮助她逃跑的人身亡,愚蠢的姐才意识到计划早已败露,下一个死的会是她吗,可是她如此无害,从没想过对他造成威胁。

  和弟对生的不在意相比,姐热爱世俗和享受,活着就有刺激,好的坏的都能让她兴奋得颤抖,她一点也不想死,终于感到害怕,也学着更进一步讨好弟。

  弟实现了本来的目的,却发现自己并不高兴,欲望已经膨胀到演戏填不满空虚,他惶恐中掏出更多更多甜蜜的物质,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于是场面变得滑稽,外人看来这对才相会的冷淡姐弟简直亲如爱侣,出入都要成双对,关系完全不像传闻那样勾心斗角,有墙角可挖。

  总之就是痛苦地质疑对方不爱自己的两人互演真实的爱意,和空气斗智斗勇,没有一刻彻底安心,却又长久到永远地纠缠下去。

  至于之后到了嫁娶的年龄,或许会撕破脸皮,将这段亲情为借口的关系彻底崩塌——再重新建立。

  弟一开始就知道姐是装的,他那么凉薄那么聪明的人,却并不戳破,也并不反感姐为了钱为了利益装亲切装无辜,他对家族对旁系都很厌恶,是看路上蚂蚁结队很碍眼的那种,高高在上只抱有一丁点儿感情的厌恶,他的感情太漠然了,却在看到姐的时候就被迷住了似的,恨不得姐在他身边装一辈子。

  他认为姐很可怜很缺爱,本应是富足娇惯的大小姐,却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安全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养成这个样子,一入府邸就收拾佣人,从管家那里了解到她的过去,其实再痛苦也没他作为私生子过得那么苦,但是姐姐太蠢了,握着一手好牌打烂到这个地步,他忍不住要笑出声,笑完莫名心很痛,怜悯,怜惜,怜爱,想施舍,一开始不过就是很浅薄的感情,但再浅,他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对别人产生过,一开始就栽了。

  她从没有得到来自任何人的爱,那么笨的人,现在却学着来讨好他,笨拙的,可爱的,弟意识到有时候她的举动其实是姐姐希望有人能这么对她做,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表现得生涩,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做作。

  看穿了这点弟在心疼和珍惜之余反而心情很好,自己得到姐的付出是因为他们是仅余彼此的血亲,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能给她庇护。

  血缘是个多么好的东西啊,她没有在父母那里得到过爱,现在却要学着讨好他,这个认知爽得他全身都颤抖。

  他也没意识到换了其他什么人这样有目的地对他,他心里不仅不会有任何波动,还要死死提防将对方打压陷落,血缘一开始就把他的眼睛蒙上了,他得到姐一点心意就百倍奉还,姐姐被滋润得飘飘然没有继续给他付出,他以为自己在恼火,其实是恐惧,她不装了怎么办,她想离开自己怎么办,又舍不得对她有一点不好,散播一些谣言,手段幼稚得可笑,像姐姐一样愚蠢。

  阴暗逼是假,笨蛋情侣是真。

第5章 重生(兄妹)

  妹是豪门千金,也是狗血文里的恶毒女配。

  家里早年起手创业并不干净,事故牵连女主双亲,后被男主搞垮,生意破产,父母入狱,还在上学的哥妹二人回来收拾烂摊子,车祸横来,不治身亡。

  妹是纠缠男主的娇纵千金,哥是痴迷女主的深情男二。

  妹在黑暗里睁开眼,车祸惨状带来的战栗还未散去,她就已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在说谁啊。

  商业联姻大家体面进退,怎么就成了她纠缠不清,至于哥那边,他双腿残疾越来越严重,送他去女主那种好拿捏的门户,也是为他后半生考虑。

  哥从小身体不好,十几岁坐上轮椅就没再下来过,虽然聪明但精力撑不住长久殚精竭虑,妹更是天之骄子,行策果断高瞻远瞩,预判风口出谋将产业一举推至高峰,父母对妹继承再无异议。

  妹知道家庭起步不干净,但她吃这口饭长大,被他人血肉供养是一宗罪,不知感恩倒打一耙则是另一宗罪。

  慈善事业她一直有在进行,洗不清过往,但求护一方苦难未来安康。

  何况她已痛彻骨肉死过一回,管它过去种种因果,往后与她再无干系。

  自欺欺人?无所谓,她本来就没多少良心。

  重生回来她能改变的不多,先与父母切割,着手个人事业,离那对男女主远一些。

  但再多琐事优先的只有一件,现在去看看哥哥。

  哥妹两人自小不见父母,无数夜晚,空荡荡的大宅彼此相依,手牵手,心连心,共用一片脉搏与呼吸。

  妹推开卧室门,黑暗中步伐急促。

  她决绝漠然,唯有与哥相关的事会让她失去分寸。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冷色的,是哥哥始终在前面牵着她的手,带她去阳光下沐浴温暖。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唯有哥哥能包容她的一切。

  他是春日单薄而洁白的梨花,宁静地抚慰她严冬般的心。

  她推开哥哥的屋门,第一时间打开灯。

  因为做好准备,妹的眼睛先一步适应了光线,她看清哥正坐在轮椅上,手臂前伸,是要推门的动作。

  妹转瞬明白他也重生,也要来找她。

  只是行动不便,让她先一步抵达。

  哥的眼睛茫然地眨着,却早已本能落在她的脸庞,视线晃动着聚焦,终于与她对视,泪恍惚间盈满眼眶。

  妹伸手摩挲他的眼角,哥双手握住她的手掌,将柔软的手心贴到脸上,表情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同时将自己全然交给她。

  他说,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好孩子,不要怕。

  转过头亲吻妹妹的手心,指尖在手背暧昧划过,一寸寸确认她活着的温度。

  妹妹好笑地拍拍他的脸颊,无论过去多久,哥总拿自己当小孩子一样。

  哥身体不好,妹诞生后总担心她和自己一样,万事周全地小心照料,即使保姆在也抢着亲力亲为。

  某次流感,妹在外跑跳先一步中招,回家病倒后嚷嚷着不要哥哥来看她,怕他也会染上,起初为了不让妹妹担心,他也听劝,但连日高烧,哥还是忍不住跑去,床头跪了三天日夜不休地照料。

  哥不承认,妹也知道他就是这回落下的顽固腿疾,平日里担心所以粘得他更紧,反倒又被哥哥拿住,最后还是颠倒成了他迁就爱护她。

  长大了情况也没有变好,哥妹就读同一所学校,无障碍设施完善,生活没有困扰,反倒还要来管她。

  在家管吃穿作息,在校管学习交友。

  她人生的每一刻都有哥哥的手牵在身侧。

  妹从来不烦他,哥哥拿那双墨色深潭般的眼睛凝望她,她就只会被蛊得五迷三道。

  自小跟在哥哥身后习惯了,她争锋强势尖锐,行事大开大合,家事后勤、机巧细节全靠哥来善后照料。

  她是所有人甚至父母眼中不近人情的冰山,只在哥哥面前汇成春日溪河。

  妹妹总是朝前看,走得很快,她知道哥哥一定跟得上,因为他必然要永远陪她。因此她不知道在身后,哥哥到底在用怎样一双眼睛盯着她。

  哥哥早发现这世界是一出荒诞剧,但妹妹在他身边对他笑,那就够了,除此之外都不需要。

  他没有剧本,无法未卜先知,父母罪有应得,是该当下场。

  他喜欢妹妹生意场上的锐利张扬,所以只在暗中善后,转移切割,洗得干净,足够两人脱身。

  但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轻飘飘一句车祸,就可以埋葬他和妹妹的全部人生。

  幸而,幸而最后一步他留了后手,利用所谓系统赢得了重生。

  此后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哥撑着轮椅的把手颤抖地站起身,脚下踉跄,跌进了妹妹的怀抱。清冽的气息围绕。

  他爱她,不可剥离亲情的爱意,比爱情更深重,也更无望。

  他知道世界的真相其实很早,但信息太少又太模糊,只是无端困扰。

  妹妹牵着他的手,即便暂时松开,温存的热度也萦绕不散,让他能从无法言说的惶惑里远远逃开。

  他不可能不爱她,但那份爱意究竟从何时起发生了变化,他也无从知晓,或许是见到她因为剧本的不可抗力逐渐被男主吸引,或许是她因为吃那个男人的醋而将他推向其他女人的身旁。

  一切他都能想到办法,可唯有感情不会因为他的想法动摇。

  随着妹妹与男女主的牵扯更深,他终于生出了疑问。

  真的不会吗,如果他把妹妹关起来,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只准见他,也只能见他,她的世界终会被他吞没,只剩下他。

  那时会如何呢,她不可能不爱他。

  他望着妹妹在人前演讲,灿烂飞扬。

  又犹豫了。

  死亡最终帮他做出了选择,这次他不止要带妹妹逃,更要打断手脚将她捆在身上,血管嫁接在创口,和他一同生长。

  他爱她。

  是这狗血三流小说里,唯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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