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洞房花烛夜 一层一层剥开幼妹红色嫁衣,露出鸳鸯戏水肚兜。
他轻抚图案:“这两只鸳鸯就是你我,互相低头才能完满。”
他的手伸到她后颈上,微微拖起幼妹的头,轻柔吻她的唇。
他探出舌尖,想要深入进去。
苏怜紧闭唇瓣,不给他机会。
苏修也不强迫她,流转着向下,一下一下轻啄,温热的呼吸洒在颈脖间:“兄长先低头好不好,这些时日,我很想你。”
苏怜鼻尖一酸,她何尝不想他,但她终究只是沉默不应。
解开她的肚兜,嫩白硕大的酥胸跳出,他呼吸一窒。
一手攀上一只软肉温柔揉捏,一只被他轻吻含入。
舔舐、轻咬、吮吸。
新婚之夜,夫君不知所踪,她却躺在兄长身下。
开口已是哭音:“兄长,你走吧。”
他再也维持不住这和谐的表面,千方百计才将她娶来,新婚之夜她却一再拒绝。
粗爆地撕开二人亵裤,他将阳具抵在她干燥的穴口。
这干燥更让他愤怒,这么久她竟然毫无水泽。
她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是吗?
他蛮横地挤进去,没有水液润滑,二人具是痛苦。
苏修被幼妹穴口的紧致干涩箍得青筋暴起。
苏怜被兄长的阳具挤得刺痛,身子更加紧绷。
二人都不好过。
好不容易挤入一个头,苏怜觉得自己被撕成了两半,痛得直抽气。
他咬着牙关,慢慢将阳具塞入她干燥的穴内。
苏怜眼泪涌出,被红盖头吸收:“兄长……痛……”
阳具已填满她一半:“痛才能让你清醒,苏怜,你只能是我的!”
明明可以挑逗起她的情欲,他却已无甚耐心。
身下女子百般不愿,心痛到窒息。
她这无心之人,轻而易举将他们往日种种轻描淡写。
她怎么可以,他不允许!
他用力推到花心,二人痛到冷汗直冒。
苏怜张开嘴,全身哆嗦,连声音都发不出。
插在她体内的是她兄长,她竟然又被兄长入了身子。
这是她亲生兄长啊,哪有兄长与幼妹交合的?他们这是不伦,要遭天谴的!
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将红盖头染湿。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僵硬地抚摸幼妹后背。
明明是想惩罚她,她哭了,他却更加心疼。
他趴在她身上与她相贴,靠在她耳边:“苏怜,你让兄长如何是好?兄长不能没有你,你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喜欢兄长。”
心里的痛盖过身体的痛,她哽咽:“兄长,可我们是兄妹,我们这是不伦,为世间所不容。”
“别怕,一切有兄长,都是兄长的错,如果有报应就让兄长来承担。”
廖娉的诅咒犹在耳边。
她的兄长,是世上最好的人,应该如同清风明月一样行于世间,而不是因为她担上一个乱伦的罪责,承担因果报应。
如果真的有报应,就让她来承受。但他们不应继续犯错,她怕两人都不得善终。
“兄长,到此结束,对你我都好。”
她轻轻动了动下身,好不容易缓下的痛又被牵扯出来,她痛得停下动作。
他不置可否,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又岂能三言两语打消他的执念。
指尖探上她肉唇,按压、旋转,剥开,露出里面粉嫩小核。
她不敢再动,身下的痛不是她能承受的。
黑暗中,兄长的触碰让她更加敏感,所有的感官聚集到他指尖。
兄长的手摸上了她的小核,他两指按在那里,轻揉慢捻。
他在小核上上下滑动,越来越快。
虽然不想承受,但她确实又被兄长挑逗起了情欲,穴内溢出水泽,慢慢将内壁浸湿。
疼痛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瘙痒。
内壁开始蠕动,一下一下吮吸兄长的阳具。
粗硬亦在里面跳动,显然很想在里面抽插。
兄长的阳具行动起来,在里面磨动。
磨动中又痛起来,却解了一部分瘙痒。
兄长一边按揉她小核,一边在她穴内轻轻抽插。
痛已经完全抹去,水液越磨越多。
她有了反抗的勇气,身下扭动:“兄长,你出来……”
他手下用力一按,阳具狠狠一撞:“苏怜,你明明也想要,不是吗?”
兄长用力撞击十几下花心,她身子一软。
双腿被兄长分成一字,她想合拢,却拗不过他强硬的手臂。
他双手按住她的腿,身下用力一刺,刺开她的宫口,冲进她的宫内。
深处又痛又爽,兄长在里面磨了磨,随后大开大合肏弄起来。
啪啪啪——
婚房内,床榻摇晃,红绸飞舞。
她被兄长绑在床上,蒙上眼睛。双腿被兄长分开按住,小穴被兄长又粗又长的阳具狠狠贯穿,次次插到最深处,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她插坏。
“不……太深了……”
“只说深,不说快,是兄长失误了,别急,兄长这就给你……”
啪啪啪啪——
滋滋滋滋——
身下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快,水液被翻搅,小穴被兄长粗大的阳具插满,又麻又爽。
他是她亲兄长啊,可她亲兄长的阳具一次一次插进她的小穴,她还被被兄长插出了水。
兄长插得太狠了,又快,又深,兄长的阳具又粗又大,将她小穴壁肉磨得热辣酥麻。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可她又抑制不住在他身下呻吟,在兄长一次一次抽插中将兄长的阳具夹紧再夹紧。
兄长插得她好爽,快感疯狂席卷了她。她绷直身子,连呼吸都屏住。
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廉耻,在兄长身下,被兄长的阳具插上高潮。
兄长停下来,将她一条腿抬起。
眼上的红盖头被解开,眼泪朦胧中她看到兄长的轮廓。
他的红衣闲散披在身上,发丝乖顺地延伸而下,也有调皮钻进衣下的,蜿蜒在他胸膛、腹肌。
他的容貌依旧俊美,见她看来,通红的眼眶眯起,朝她一笑:“苏怜,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听话些。”
做都做了,她已无反抗之心,只是被多插几下和少插几下的区别。
她绝望地沉默闭眼,任由他折腾。
她的行为惹来他的不满,阳具退出,狠狠顶进去,啪的一声,将她身子顶得向上一倾,很快又被他的撤退带着向下移。
一声一声,在房中循环,身子又热起来,却抵不过穴内更加火热。
小穴像是一座火山,被兄长一下一下擦出岩浆,滚滚往外泄,火山周围流得到处都是。
岩浆在洞口冒着泡泡,飘着浓烟。
混沌中外面传来声音。
“我儿吃了那丹药身子渐佳,连床第之事都如此勇猛。”
“夫人,我们云家也许能留后了。”
这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伴随着倾盆大雨,将火山淋得透心凉。
她挣扎起来,云府的老爷和夫人在外,夫君不知所踪,她却被兄长抬着腿插穴。
羞耻将她包围,脸色时青时红。
可兄长反而将她抓得更紧,一手按上她的小核疯狂耸动。
脚步声渐远,身下拍打之声渐重,身子被兄长插软。
雨过天晴,火山又沸腾起来,咕噜咕噜——
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热激烈。
苏修快速挺动精腰:“苏怜,看清楚是谁在给你欢愉。”
烛光微弱,苏怜神色迷离,不知被插了多少下。
身子起起落落,快感沉沉浮浮。
突然火山内部注入大量岩浆,火山口剧烈沸腾,轰的一声,火山喷发,岩浆四溅,倾泻而出。
太多了,太烫了。
“不!兄长!”
苏修射精之后迅速硬挺,在幼妹高潮中的小穴中勤奋耕耘,浑汗如雨。
幼妹好紧,怎么插都插不松。
看她逐渐放松下来适应他的抽插,他停下,解开她的手,将她摆成跪趴的姿势从后插入。
苏怜挣扎过,可身子被插得又酥又软,她只能任由兄长为所欲为。
身下一下一下被顶弄,兄长双手从身后伸来,把握住她颤动的乳肉。
他胸膛贴上她后背,舔舐她耳后:“兄长插得你舒不舒服?”
兄长从未说过这种荤话,她穴中一紧。
见她不说话,他狠狠一顶:“嗯?”
苏怜被顶得呻吟一声。
他用力抓捏她的乳肉,身下狠狠发力,将幼妹插得花枝乱颤。
苏怜,这辈子别想摆脱兄长。
公鸡打鸣,天际泛白,他终于停下不知疲倦的插弄,给幼妹灌了最后一次精液。
幼妹下身一片泥泞,穴口被他插出一个洞,闭都闭不拢,从中流出他射进去的精液,淫靡得想让人再来一发。
他愉悦地勾起嘴角,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玉棒插入她小穴。
苏怜被冰得一颤。
抬起昏沉的脑袋向下看,一根粗大的玉棒正在被推入小穴。
在一片红色中白得纯洁。
她声音沙哑:“兄长,不要。”
他手下不停,全部推入,在她嘴角温柔一吻:“乖些,好好含住,这是我们的新婚之液,留下为兄长生个孩儿。”
小腹和穴中涨得厉害,兄长低沉的声音又响起:“兄长晚间来为你拔出。”
身子累得不行,她在兄长怀里昏沉睡去。
苏修为幼妹仔细清理了身子,换好衣物,将她放到大床最里侧盖好被子。
又将屏风以后的人抱到床榻最外侧,看着与幼妹同睡一张床榻的清秀男子,手在袖中握拳收拢。
暂且便宜这将死之人。
红色身影留下落红白帕转身离去。(二十五)夫君 落日沉沉,光线斜斜洒落地板,漂浮的金色尘埃在光里游荡,找不到方向。
苏怜缓缓睁眼,身心俱疲。
细小的滋滋声从桌上传来,她转头看去。
一个青色身影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在捣鼓什么东西。
她试着起身,酸痛感从身体每个部位漫入脑内,她忍不住轻声嘤咛。
背影听到声响,倒了一杯茶,滑着轮椅转过身。
公子面庞青涩稚嫩,见她看他,耳尖瞬间通红。
长指递上茶杯,见女子盯着他的手,他连忙换了一只,在衣服上擦净些微木屑。
“你……我去给你换一杯。”
苏怜声音干哑:“不必了,多谢。”
她皱着眉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茶杯,指尖相触,公子连忙缩回。
润了唇,苏怜感觉好了些,她准备起身。
公子连忙摆摆手:“你不必起床。”
他的脖子也红起来:“昨……昨日你累着了,母亲说让你多睡会儿,免了请安。那个已经被下人带给母亲了……”
声音渐弱:“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
苏怜一头雾水,难道昨晚不是兄长?那身下的坚硬挤涨之物又作何解释。
想来是兄长用了什么秘术让他以为和自己圆房了。
昨日新婚之夜,她却与兄长颠鸾倒凤。
心中升起愧疚,她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对面的公子,男子五官精致,神色害羞。
这就是她的夫君,香料世家云府独子云溪,今年十七,比她还小。
“还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做的吗?”
苏怜摇摇头。
云溪滑动轮椅出去了一会儿,又背着她继续雕刻木工。
下人端来饭菜,她无甚胃口,吃了两下便让人撤了去。
身子依旧酸痛,迷糊间就要睡着。
塌上一沉,云溪已在她对面躺下,他紧紧闭着眼,面色通红。
苏怜身子一僵,陌生的男子与她共睡一榻,虽然对方离她很远,她还是向后缩了缩,极不情愿碰到他。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身子只愿让兄长触碰。
对面呼吸渐渐平稳均匀,她放松下来。
似乎有什么在盯着她,她惊得抬头一看,兄长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离云溪只差一步之遥。
她紧张万分,万一云溪醒来……
没想到兄长竟然爬上了床,绕开了云溪,将她抱起,她在他怀里不敢挣扎。
他打开房里的暗门,门自动合上。
一条夜明珠照亮的通道呈现在她眼前。
他慢慢走在通道里,低头看向怀里的幼妹,声音温柔:“苏怜,别怕,他中了迷烟,不会醒的。”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夜明珠将兄长眉眼照得柔和,他低低嗯一声。
七拐八绕之后出现另一个门,他打开机关推开,又是另一间屋子。
屋子很大,还有云蒸雾腾的温泉。
他抱着幼妹缓缓沉入,将幼妹抵在池壁,搂上她的腰,头埋在她颈上深吸一口,缓缓呼出:“苏怜,只一日不见,兄长都好想你。”
她不知如何作答,她爱慕兄长,可她现在却已经嫁作人妇,还是兄长亲自挑选之人。
心中升起羞耻与愤怒,兄长诱骗她,欺辱她,不顾她自愿对她擅自用强。
他抱着她自顾自地说起来:“三个月之后,云公子便会离开,届时你随我回春居,我们过以前的日子。”
苏怜本不想理他,听到这话却忍不住问道:“云公子去往何处?”
“他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她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已是在渡最后光阴。
她惋惜地叹了一声。
心里却升起不该有的喜悦,这是不是说,以后她就能和兄长永远在一起了。
兄长万事都能安排好,报应……应该不会降临。
她回抱兄长,久违地将身心全部依赖于他:“兄长……”
他轻轻吻上她的唇,探入幼妹口中。
手挑开幼妹衣带,脱下亵裤,碰到她穴口。
昨晚插进去的玉棒,被她乖乖含在穴内。
指尖挤入她穴中,将玉棒缓缓抽出。
苏怜轻哼,饱涨之感缓缓褪去,玉棒被放到温泉边沿。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挤压她的小腹,将昨夜灌进去的精液挤出。
小腹已经平坦,他双指伸进她穴中,来来回回抽插。
罢了,即使知道前面是深渊,她也愿意跳下去。他是唯一对她好的人,是最好的兄长……
兄长的指尖在她穴壁中摩擦,很舒服,她脚尖点地,勾上他的腰。
明明方才还全身酸痛,温泉一泡,身子苏醒过来。
情欲涌起,被兄长粗大满足过的身子,手指又怎能替代。
她勾着他的腰,下身摩擦兄长粗大的硬挺。
他放开难舍难分的亲吻,含上她耳垂:“想要了吗?”
她不满地将自己压向他,更重磨他粗大。
小核被磨得好舒服,可是穴里好痒,好想被兄长填满。
他也受不了幼妹的引诱,喘着粗气,顶端在她穴口磨擦:“我是谁?”
“兄长……”
“苏怜,你说过身子只有夫君能碰,你是兄长去迎娶的,洞房之夜也给了兄长。我都做到了,你叫我夫君好不好?”
心中羞耻,身下却被兄长磨得难耐:“兄长……夫……君……”
他眉眼一弯,温柔插进去,磨她花心:“再叫一遍。”
体内被兄长填满,舒服了:“嗯啊……夫君……”
心里欢喜,身下缓缓挺动,九浅一深顶弄:“再叫一遍……”
苏修一次一次抽插幼妹小穴。
苏怜在兄长顶到最深时忘情地唤着心间之人。
更深夜长,池中回荡着一声一声夫君……(二十六)火要空心 天色未亮,厨房热气蒸腾。
身后围来一人,腰肢被来人搂住。
手一颤,闻到熟悉的松柏气息,苏怜放松下来。
苏修靠在她肩上:“叫兄长好找。”
“现在熬好,明日一早云公子便能喝上。”
他心里犯酸,胸口气闷:“这些活儿自有下人来做,又何须你亲自动手。”
本不想叫幼妹看出他小气,却忍不住扯了两下她的袖子,语气酸溜溜:“也不见你为兄长熬过。”
她搅动几下,合上盖子:“我心中愧疚,云公子体弱,自是需要好好补补的。”
心里不知怎么又高兴起来,他在她耳边闷笑:“你的意思是兄长身强力壮,也是,苏怜早已领教过。”
她脸色微红,兄长越发不正经了。
幼妹身子好香,他在她颈间细嗅。
一靠近幼妹,他就会不自觉发热。
他拨开她发丝,亲吻她颈脖,手也不老实地向上移。
她扭动身子:“兄长,别闹,炖汤呢。”
手下轻揉感受幼妹的柔软:“你炖你的,我炖我的。”
“我……我去加柴火。”
他放开她,明明灭灭的火光打在幼妹脸上。
她真的长大了,含苞芙蓉已完全盛开,让人忍不住想采颉下来,插在花瓶里,藏进屋子最隐秘的角落,不让外人窥探半分。
他舀来一盆水,拉过她的手细细清洗:“你不必觉得愧疚。”
苏怜抬头看向兄长:“什么?”
兄长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清洗得认真,眼睫垂下,在眼下打出一道阴影。
“找到云夫人时云公子只剩三日光阴,是我用续命丹为他续了三个月阳寿。”
用手帕为她擦干,他抬眼看她:“所以,你不必对云公子感到愧疚,这是兄长与云夫人做的交易。如果不是你,他早已驾鹤西去。是他该感谢你,苏怜,你可明白?”
兄长竟为了和她在一起做了这么多,她却那样说兄长,那样对待兄长。
她环上他的腰,将头埋在兄长胸膛:“兄长,我很抱歉。”
幼妹总是如此乖巧懂事,他摸摸她的头:“你想通就好。”
“我之前那样对你,是怕我们没有一个好结果。如果我们注定不能相守,不如早些断了念想。原来两人只要想在一起便能事成,兄长,多谢。”
火光渐弱,他放开幼妹,端来小凳子:“来坐。”
他在火门坐下,不熟练的将柴一股脑全部塞进去。
幼妹的笑声传来,他转头看去,她笑颜如花。
“兄长,不是这样的,人要衷心,火要空心。”
他退出还没烧着的柴火,慢慢搭成空心模样:“你呢,可对兄长衷心?”
“除了你,再无他人。”
喉间滑动,他向她靠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兄长亦是。”
火候差不多了,苏怜盛出一碗鸡汤:“尝尝。”
他尝了一口,本想就此罢休,忍不住又喝一口,这才将剩下的汤汁尽数倒回锅中。
苏怜错愕:“兄长……”
苏修眉眼一弯:“很好喝,不要浪费。”(二十七)恶仆 天色未亮,厨房热气蒸腾。
身后围来一人,腰肢被来人搂住。
手一颤,闻到熟悉的松柏气息,苏怜放松下来。
苏修靠在她肩上:“叫兄长好找。”
“现在熬好,明日一早云公子便能喝上。”
他心里犯酸,胸口气闷:“这些活儿自有下人来做,又何须你亲自动手。”
本不想叫幼妹看出他小气,却忍不住酸溜溜说了出来:“也不见你为兄长熬过。”
她搅动几下,合上盖子:“我心中愧疚,云公子体弱,自是需要好好补补的。”
心里不知怎么又高兴起来,他在她耳边闷笑:“你的意思是兄长身强力壮,也是,苏怜早已领教过。”
她脸色微红,兄长越发不正经了。
幼妹身子好香,他在她颈间细嗅。
一靠近幼妹,他就会不自觉发热。
他拨开她发丝,亲吻她颈脖,手也不老实地向上移。
她扭动身子:“兄长,别闹,炖汤呢。”
手下轻揉感受幼妹的柔软:“你炖你的,我炖我的。”
“我……我去加柴火。”
他放开她,明明灭灭的火光打在幼妹脸上。
她真的长大了,含苞芙蓉已完全盛开,让人忍不住想采颉下来,插在花瓶里,藏进屋子最隐秘的角落,不让外人窥探半分。
他舀来一盆水,拉过她的手细细清洗:“你不必觉得愧疚。”
苏怜抬头看向兄长:“什么?”
兄长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清洗得认真,眼睫垂下,在眼下打出一道阴影。
“找到云夫人时云公子只剩三日光阴,是我用续命丹为他续了三个月阳寿。”
用手帕为她擦干,他抬眼看她:“所以,你不必对云公子感到愧疚,这是兄长与云夫人做的交易。如果不是你,他早已驾鹤西去。是他该感谢你,苏怜,你可明白?”
兄长竟为了和她在一起做了这么多,她却那样说兄长,那样对待兄长。
她环上他的腰,将头埋在兄长胸膛:“兄长,我很抱歉。”
幼妹总是如此乖巧懂事,他摸摸她的头:“你想通就好。”
“我之前那样对你,是怕我们没有一个好结果。如果我们注定不能相守,不如早些断了念想。原来两人只要想在一起便能事成,兄长,多谢。”
火光渐弱,他放开幼妹,端来小凳子:“来坐。”
他在火门坐下,不熟练的将柴一股脑全部塞进去。
幼妹的笑声传来,他转头看去,她笑颜如花。
“兄长,不是这样的,人要衷心,火要空心。”
他退出还没烧着的柴火,慢慢搭成空心模样:“你呢,可对兄长衷心?”
“除了你,再无他人。”
喉间滑动,他向她靠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兄长亦是。”
火候差不多了,苏怜盛出一碗鸡汤:“尝尝。”
他尝了一口,本想就此罢休,忍不住又喝一口,这才将剩下的汤汁尽数倒回锅中。
苏怜错愕:“兄长……”
苏修眉眼一弯:“很好喝,不要浪费。”
……
两个多月过去,云溪身子急转直下,整日昏迷。
云夫人愁眉不展,以泪洗面。
苏怜奉上一杯茶。
云夫人摆摆手:“唉,喝不下。”
“兄嫂还是得吃点啊,云溪已经不行了,你再倒下怎么行。”
妇人笑着从门外踏进来。
云夫人神情厌恶,眉头蹙起:“谁放她进来的。”
下人诚惶诚恐跪地:“夫人,奴婢拦不住。”
苏怜挥挥手,下人如释重负赶紧退下。
早就听闻云老爷有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只会败坏家财。老太爷在世时让兄弟二人分了家,不愿自己大儿被小儿拖累。
香料配方两个儿子都给了,小儿好吃懒做,静不下心来学,生意做不成,成日往大兄家跑,讨要钱财。
若是真困难,帮个几次倒也无妨。恨就恨在他拿到钱就去挥霍,挥霍完又来哭穷。这种行径谁家受得住,无奈之下云老爷放话二弟与他妇人不许踏入云府。
云溪打小身子骨弱,十六岁开始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二弟家两口子成日守在云府大门,明面上安慰,暗地里却是有意无意提起可以将他们儿子过继过来。
没成想今日竟然她闯了进来,这云府怕是有手脚不干净的。
妇人自顾自走进来坐下:“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云夫人本就伤心过度,现下更是被气得头痛:“苏姑娘,劳烦你将她赶出去。”
苏怜换上一杯温茶放到云夫人手中:“身子要紧。”
“苏姑娘?呵呵,叫得这般生分。”
苏怜挂上微笑走到妇人面前:“请。”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走!”
她并不动怒:“来人,将云二夫人请出去。”
下人互相对视一眼,站在原地。
“动手者留在府上,工钱加二吊,不动手者撕发卖边疆苦寒之地。”
云夫人本是被这群不听话的奴仆气得差点晕过去,听到这话一僵,不愧是苏公子幼妹,心智成熟,杀伐果决。
众奴仆七手八脚将妇人扛了出去。
……
云府上上下下的仆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说,是何人指使?”
众奴不答话。
“嗯?”
一个丫鬟扛不住压力指向奶娘,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风,一时之间奶娘被万人所指。
“不不不,不是奴婢。”
丫鬟开口:“少夫人,奶娘说只要云二夫人做了云府主人便为我们每人加一两银子工钱。”
苏怜叹气:“云二夫人与云二老爷自己都是挥霍无度的,又怎会多出钱财给你们,当真是糊涂!对家主不忠,罚你们三月工钱,将奶娘带到房里。”
……
奶娘涕泗横流:“老奴知错,求老爷夫人饶了老奴。公子,公子你救救老奴。”
云溪好不容易醒来一次,目露不忍:“要不……”
苏怜立即开口:“要不就严加审问,说不定还能审出些别的。”
下人生了二心是苏姑娘察觉出来的,云夫人自然听苏怜安排。
苏怜在奶娘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奶娘不住发抖。
见她被吓得差不多了,苏怜蹲下身子:“云溪的病可是你下的毒手?”
在座各位具是一惊,这……
奶娘被吓得魂不附体:“不……不是奴婢。”
“那是谁?”
奶娘这才反应过来:“是公子自己身子不好,没有……没有谁。”
“我前些日子见你与云二夫人暗中往来,莫不是云二夫人指使?”
奶娘愣了好一阵,见众人都盯着她,她流泪摇头极力否认。
苏怜起身坐下:“也罢,既然你不想说,这辈子就别说话了。来人,将这恶仆拖出去杖毙。”
奶娘见真有人过来拉她,她跪着爬向云溪,却又被人拖住腿脚往外拉,她吓得声音都差点发不出。
好不容易聚了点声响,她赶紧求饶,声音尖细:“我……说……我说……”
苏怜招手。
奶娘被放下,连滚带爬过来,匍匐在苏怜脚下:“是云二咳咳……云二夫人让奴婢做的。十几年前,奴婢刚被买回来就收了云二夫人的好处,给……给小公子下了药。”
云夫人面目狰狞,猛地起身过来对奶娘拳脚相向:“还我溪儿,你这恶仆,你怎么下得去手……”
没人来阻止她,等她打得精疲力尽,云老爷才过来扶住自家夫人,顺便重重踹了一脚鼻青脸肿的奶娘。
“苏姑娘,多谢。”
云溪含着泪,不肯相信这么多年对他悉心照料的奶娘竟然下药害他。心中大起大落,他晕厥过去。
一片混乱中,苏怜走到那不住发抖的奶娘身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二十八)客房 苏怜走在路上,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她被一把拉进去。
门被迅速关上,她刚想大喊,一双手捂住她的嘴。
她冷静下来,这熟悉的气息不是兄长又是谁?
腰带被拉开,身后之人将手从亵裤里面伸进去,按揉她肉唇。
兄长的声音响起:“为何不反抗?”
“呜……”
他放开她的嘴,从肚兜下面伸进去揉弄幼妹软绵酥胸。在她私处的手分开她的阴唇,快速按压小核。
她微微喘息:“明知是兄长,何须反抗?”
小核上的手上上下下滑动:“哦?你是如何得知?”
身子被兄长摸得酥软:“早就告诉过兄长,兄长是松柏味儿的。”
他闻言一笑,指尖挤入幼妹穴中,来来回回抽插:“那兄长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莲花味儿的。”
穴中被兄长插得舒适,兄长又挤入了一根。
两根手指在里面抠挖她的穴肉。
“嗯啊……”
听到她的声响,知道那是她的敏感点,他开始反反复复顶她那点。
“不要嗯……兄长不要摸那儿……”
他按住那点,快速用力磨动:“哪儿?是这儿吗?”
她在他手下软了身子,腰都弯了下去。
听她不回答,在胸上的手也来到她私处,一手进进出出在她穴中抽插,一手在她小核上来来回回磨擦。
身下饱受刺激,苏怜扭着身子:“呜……不要……太多了……”
他手上不停,也随着她佝下身子躬身贴在她背上,将她耳垂含入口中舔舐、吮吸:“苏怜,你好多水,兄长手都被你染湿了。”
她听着兄长这些胡言乱语更觉得刺激,身子被兄长的手指伺候得好爽。
兄长竟然又加入一指,往她穴中挤去。
“啊……不要了……”
听到她的叫声他阳具更硬,一下一下顶着她后腰:“乖些,兄长的你都吃得下,三根手指你没问题。”
兄长的三根长指都插了进去!
太多了,好撑。
兄长的手指在里面慢慢插起来。
明明涨得想将它们排挤出去,可穴中却蠕动着,饥渴地想让它们进得更深。
兄长快速抽插起来,三根手指在里面搅动,水声不住从身下传来。
好舒服,好爽。
她忍不住看向自己身下,兄长的手从她亵裤中伸进去。
白色亵裤一下一下鼓起,又一下一下瘪下去。
兄长的手在插她穴,在磨她核,嘴唇在舔她的耳。
耳边和身下都是水液声。
不,太淫荡了……
快感的浪潮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终于,兄长指尖推着浪潮将她淹没。
他抽出手指,只插进一根,慢慢在她紧致的穴中滑动,延长她高潮的快乐。
良久,她回过神。
苏修抽出双手,用手帕仔仔细细擦净被她淫液染湿的手。
他绕到她身前:“舒服吗?”
她害羞地点点头。
他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阳具,声音低沉而沙哑:“兄长不舒服。”
他带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套弄:“它忍很久了。”
他靠近她耳边,带着丝丝引诱和蛊惑:“它想进去。”
穴中一紧,刚被满足过的小穴里又泛出淫液,叫嚣着想被兄长这人贩子填满。
她拉开他的衣带,分开他的黑衣,蹲下身子将他亵裤脱至小腿,阳具一瞬间弹出,差点打到她脸上。
她不自觉咽口水。
兄长真的好大,又粗,又长,青筋暴起,红红的一条,顶端液体玄然欲滴。
想起兄长也为她舔过下身,她刚要将唇凑上去,却被兄长一把拉起抵在墙上。
“兄……兄长?”
他拉下她亵裤,将顶端抵在她穴口,缓缓沉入。
他仰起头,发丝垂在身后,长眸微眯,细细感受幼妹的紧致嫩滑。
抵到花心了,他呼出一口气,垂眼看着幼妹眼睛,轻轻顶她:“苏怜,兄长不需要你这样取悦。”
她脸红起来,她以为他是想要的。
“兄长想要你,却不想要你匍匐在兄长身下,我们应该是平等的。”
“可是兄长曾经……”
他轻柔插弄幼妹:“那是兄长心甘情愿,兄长想让你舒服。”
心中一暖。
穴中被兄长照顾得舒适,却缺了点什么。
“兄长,快些。”
一手护住她的腰肢,一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好。”
腰上发力,加了速度,酥胸在他身前晃动。
他摸上它,轻轻揉捏。
喉间滚动:“里面想不想要。”
“可……可以……嗯啊……深些。”
他停下来,慢慢往里挤,幼妹皱眉,他便顿住,看她神色好些了,他一鼓作气顶进去。
身下缓缓抽动等她适应,穴中滑液越来越多。
“兄长为何这些时日又换了黑衣?”
他邪魅一笑,靠近她耳边:“因为鼠鼠我呀……黑!化!了!”
身下加大幅度,大开大合推进抽出。
幼妹被他照顾得很好,他看着幼妹享受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腰间发力,阳具抽插快了起来,囊袋拍打在她穴口,发出啪啪之声。
苏怜被兄长插得极爽快,穴中每一寸都有被兄长抚慰到。
她能感受到兄长的粗、硬、长,甚至还能描绘出青筋的蜿蜒走向。
好舒服,兄长插得她好舒服……
水液不停从内里涌起,从腿心挤出,流入大腿内侧,水声滋滋。
穴中软绵,冒着热气,身子慢慢绷紧,将兄长阳具夹得更紧。
眼看幼妹快要到了,他用力撞击她的软肉,将她撞得身子乱颤,他差点握不住她的硕大。
兄长撞得太快,太狠,她尖叫一声泄出。
高潮中的她被兄长插着走到柜子旁。
他打开柜子,抱着幼妹躲进去。
醒过神来的苏怜,眼泪汪汪,在一片黑暗中听到推门的声音。
“明明就是这儿传来的声音啊,怎么不见了。”
苏怜心脏剧烈跳动,吓得将兄长阳具用力夹紧。
苏修脖子上的青筋都被幼妹夹得崩起,他隐忍地托着幼妹臀部,热汗从脸庞滑下,滴落在幼妹酥胸上。
“没有人,走吧。”
门被关上,苏怜松了一口气。
苏修亦是,他呼吸沉重,喘着粗气,压抑又色情。
“苏怜,你太紧了。”
刚刚才受了惊吓,现在又被兄长这样说,穴中狠狠蠕动,绞紧兄长阳具。
下身需要被兄长狠狠对待才能止住痒意。
苏修推开柜子,从中走出,门都来不及关,便耸动阳具快速退出,狠狠撞进幼妹深处。
啪的一声,又是啪的一声,声声紧连,响亮地回荡在屋内。
兄长插得太快了,又重,又深。
像是要将她插死。
苏怜在兄长怀中逐渐失了神志,只剩下被插弄的快感,源源不断从身下传来。
到了!
兄长不知疲倦,用力插她,弄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从天边而来,又像是划破时空,古老而传统。
她被兄长不知顶了多少下,身子颤抖得厉害,痉挛着一次又一次到达高潮,兄长亦是一副爽得迷蒙的模样。
又要到了,她紧紧捂住干燥的嘴唇,生怕又将人引来。
苏修狠命插着怀中吸人精液的妖精,做着最后冲刺。
汗液洒在空中,卷起热烈的弧度,空气都燃烧起来。
终于尽兴,他沉闷嗯了一声,将精液射入幼妹深处。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性器相连,只觉得这场性事痛快不已。
隐隐又要抬头,他抽出分身,将玉棒塞入幼妹嫩穴,轻轻抚摸幼妹后背,等她缓过来。
“兄长……”
苏怜嗓音干涩,觉得水液都从身下流走了。
他抱着她走到凳子上坐下:“乖,兄长为你擦干净。”
他拿出手帕为她轻柔擦拭,穴水源源流淌。
他勾起嘴角,幼妹是水做的。
为她整理好衣物,这才清理自己。
将手帕点燃,又重新将幼妹抱入怀中。
苏怜迷迷糊糊在兄长怀中睡去。(二十九)和离 今日云溪气色甚好,他端出一个木盒递给苏怜。
“苏姑娘,我们的事母亲已经告诉我了。”
他笑了笑:“我身子不好,这是和离书,过两日你便回苏府吧,莫要沾染了晦气。”
苏怜接过木盒:“不是晦气,只是造化弄人。”
她打开木盒,果真是和离书,下面还有几样木雕物什,其中一枝梅花簪子很是生动别致。
“这是……”
云溪拿起簪子插进苏怜发间:“我没什么本事,只喜欢倒腾一些木工,不能为你做些什么,这些赠予你。”
他看着面前的姑娘,有些不舍:“下辈子我若是身子好些,定来娶你。”
……
苏修走下马车,逆光而来,大手伸到幼妹面前:“苏怜,兄长来接你回家。”
……
“公子,府上到了。”
苏修为苏怜整理好些微凌乱的衣衫:“别怕,有兄长在。”
苏怜点点头,随兄长走下马车,走进让她既向往又害怕的家。
老太坐在上首:“哼,出嫁三个月不到就被休了,真是丢光了我们苏府的脸面!”
苏怜抓着袖子,努力忽略心底的委屈,早就习惯不是吗?
苏修站出:“祖母,这不是幼妹的过错,而是孙儿的不是。是孙儿目光如豆,为幼妹挑了一个身子骨不行的夫婿,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才和离,幼妹不是被休。”
“修儿,你这……”
“幼妹往后还随孙儿一起,就不惹祖母不喜了。”
……
回到熟悉的春居,恍若隔世。
苏修从身后拥住幼妹:“往后再无阻碍。”
苏怜欣喜点头,却发现兄长不老实起来。
苏修一手往上,一手向下。
往上摸幼妹酥胸,向下揉幼妹私处,呼吸洒在她耳后:“苏怜,想不想兄长?”
兄长对她上下其手,身子被兄长摸得热起来:“嗯……”
身下的手对她的肉唇重重一出击:“说出来。”
苏怜被按得一麻:“想……想兄长。”
他的阳具抵在她腰上,一下一下顶她:“有多想?”
苏怜说不出来,只有兄长指尖所在按得她舒爽。
指尖悄然离开,苏怜转身,不明所以。
他低头看她,随后走到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细品:“兄长看不出来你很想。”
苏怜走过去,给他添了茶:“兄长觉得如何算想?”
“这得你自己说。”
苏怜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桌面:“兄长所赠嫁妆铺子悉数盘活,所得盈余又购了十几间店面可算?”
苏修微微点头:“算。”
“只见兄长缠带,不见兄长戴簪,用兄长所教作画绘图,请人打了一只松柏青玉簪可算?”
他心间一动:“也算。”
“寻人去鱼定山辟了一块地,仿照春居,正建一座夏居,届时夏季炎热,愿请兄长同往避暑。”
她笑意盈盈,眼里有光,直直看进兄长眼里:“可算?”
他克制地捏了捏茶杯,从心底里开始漫热,清了清嗓音:“自然算,不知……这夏居何时竣工?”
“现下正是秋日好时节,来年春季便能与兄长同往。”
他放下茶杯,一把搂住将他放进心间的幼妹,抱起来在屋子里转圈。
苏怜被兄长举高,欢声笑语间裙裾翻飞,宛如盛到极致的莲花。
转了几圈,苏怜有些晕乎,她拍拍兄长宽肩。
苏修停下,被他举高一个头的幼妹缓缓低头,眼神拉出甜蜜细丝,二人柔软的唇一碰即离。
“苏怜可还像以往一般喜欢兄长?”
她勾着他的颈脖:“更甚。”
……
云溪离世了,在苏怜离开的第二天。
苏怜眼睛红肿,看着手中梅花簪子,为那可怜的少年惋惜不已。
苏修将人抱在怀里,默默为她擦净眼泪,心里疼得不行。
“苏怜,眼睛都哭肿了,”
“兄长,仅此一夜。”
苏怜伤心之余,心中对云二夫人的憎恶达到顶峰,拳头握起,不知她最近是否顺遂……(三十)梳妆台 镜台烛浅照,男子绕发梢。
苏修为幼妹拆下发饰,将她青丝一圈圈绕上自己长指。
指尖充血,绕得好紧,就像她身下一样。
松开香发,将幼妹打横抱起,在妆台前坐下。
苏怜勾着兄长后颈,二人慢慢靠近,呼吸交缠。
他印上她嘴唇,唇瓣柔软水嫩。
舌尖探入,划过她每一寸娇嫩,在她舌尖挑逗。
大手摸着她大腿,缓缓转向内侧,靠近腿心,隔着亵裤揉她私处。
他放开她的唇:“苏怜,兄长两年前就是这样揉你的。”
腿心酥酥麻麻的,她低头看去,兄长两根手指在她下身转圈。
“兄长那时喝醉了。”
两指改为上下滑动,不时按压,声音低沉慵懒:“这一醉就是两年,往后也不想醒来。”
被兄长调教过的身子敏感得惊人,穴中难耐,溢出淫液渗透亵裤。
他放手,褪下她全身衣物,让她赤裸裸躺在自己腿上。
幼妹身子发育得甚好,两坨白花花的软肉撞进眼里,叫人身下热得发涨。
指尖伸入湿答答的穴口,顺畅插入。
穴中被搅出淫靡水声。
太细了,初插的满足被瘙痒代替,内里渴望更大的东西。
深处碰不到,好难受。
苏怜抬起下身想要将手指吞得更深,可手指长度有限,再深又能深到何处?
她双手按住兄长的手,用力往里挤。
不够,里面好痒。
苏修抬头看镜,镜中女子赤裸躺在衣衫完好的男子腿上,她上身微抬,双手按住插在她穴中的男子之手,用力向自己穴中挤去。
苏修等幼妹自己够,百试不成之后,她放开手,胸膛喘息起伏。
她拉开他腰带:“兄长,给我。”
他被她的举动弄得口干舌燥:“好。”
脱下自己衣物,他分开腿坐在凳子上,阳具高高矗立:“自己来。”
她刚要面对他坐下,他按着她的腰肢转了个身:“苏怜,看前面。”
苏怜看着镜中画面脸红:他们兄妹二人坦然相对,兄长坐在凳上,猩红阳具挺立,顶端溢出水泽,等她坐下。
他嗓音干哑:“苏怜,兄长涨得难受。”
她分开腿,站在兄长身前,穴口正对兄长阳具,缓缓坐下。
碰到了,她被刺激得一颤,身子弹起。
苏修看着幼妹的动作,太阳穴直突突。
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掌着幼妹纤腰向自己坐来。
苏怜看着镜子,她脸色红得滴血,兄长正掌着她的腰肢坐在阳具上,阳具在她穴口摩擦,擦得穴中渴望至极。
它正在向里挤,蘑菇头进去了,好撑。
粗根慢慢消失在视野,穴口离兄长囊袋越来越近,穴中软肉被兄长阳具一寸寸刮过,饱涨之感从身下传来。
她的亲生兄长,在插她。
兄长顶到她花心了,但他还剩三分之一在外。
兄长从身后贴上来,他的气息将她包围。
苏修下巴磕在幼妹肩上,歪着头轻吻她颈脖,手从腰肢上移开。
没有兄长力量托持,他的阳具顶得花心酸软。她只能脚上用力,支起下身,不让兄长的阳具一直到底。
兄长两只手罩在她两个浑圆上,兄长的手指修长白皙,手掌已经很大了,却包不完全,一大部分乳肉羞涩地在露在外面。
他慢慢揉它,乳肉随他的揉弄挤在一起又分开。他开始抓它,乳肉从指缝溢出。
身下虽被兄长插入,他却按兵不动,只把玩她的乳肉。
兄长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脖间,酥酥痒痒的:“唔,好大,好软。”
她听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脑水都要被兄长烧干。
乳肉被照料得妥帖,全身的痒汇聚到了下身。
好痒,她将兄长夹紧,感受兄长的粗大。
腿上开始打颤,就要站不住了。
苏修分出一只手滑向身下:“乖些,别夹这么紧,兄长被夹断了,你往后用什么?”
她呜咽一声,兄长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兄长的手碰到她小核了!
她用力支着腿,全身却颤抖得更加厉害。
镜中,男子的阳具插在女子穴中,男子一手在乳肉上色情揉弄,一手在女子身下,三指夹着两瓣阴唇来回滑动。女子面色潮红,坐在男子阳具上,手撑在男子腿上,被男子撩拨得全身颤抖,外面满足,内里空虚。
苏修突然重重按了下小核,她腿上一软,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坐了下去。
兄长全根插进去了!好深!好爽!
她被插得将头一瞬扬起,紧紧闭着眼感受这股久违的刺激。
“可难受?”
“不,兄长,你动动。”
“想要轻些,还是重些?”
她咬着牙不回答,兄长说话怎的越发荤素无忌。
他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在她背上振动:“你不说,兄长便自作主张了。”
他拿起妆台上的手帕,将手上的淫水细细擦净,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抬起,露出三分之一阳具,顶端蘑菇头刚好卡在宫口,将她缓缓放下去。
“痛不痛?”
她摇头,里面只有酸爽,伴随着痒意。
宫中软肉被他推开,很快又缠绕上来将他裹住,他深吸一口气,加了些速度。
兄长不断抬起她的腰肢,又按着她坐下,次次顶到她的深处。
瘙痒被酸爽取而代之,深处不断被顶弄,内壁被兄长粗大阳具摩擦得又酥麻又快乐。
她痴迷看着镜中交合的男女。
她的兄长,在肏她。
男子突然加大了幅度,将女子高高抬起,露出三分之二阳具,按着女子重重坐下去。
“啊……兄长……太重了……嗯啊……”
他不断肏弄幼妹,阳具被幼妹夹得好紧,夹得他全身畅快:“乖些,这样才舒服。”
他加快了抬起按下的速度,让自己阳具狠狠、深深插进幼妹小穴中。
拍打声阵阵,从二人交合处传来,凳上全是幼妹被他插出来的淫液。
镜中,男子阳具快速退出插进,女子粉嫩的穴肉都被阳具带着奔出。
苏怜全身泛着粉红,觉得自己内脏被兄长插得搅乱。
太深了,太快了。
“不要兄长……嗯啊……慢些……”
他充耳不闻,手臂肌肉鼓起,带着幼妹狠狠坐下。
烛光摇曳,女子香汗淋漓。
苏修突然全根退出,抵在幼妹穴口。
正是酣畅之际,苏怜内壁不停蠕动,想要吃进。
苏修放开手,苏怜不注意重重坐下,兄长的粗长阳具被她尽数含入,这一下插得又凶又狠。
她受不住在大叫中颤抖着收紧内壁,绷直身子,穴中淫液如山洪暴发般喷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喷到镜子上。
兄长怎么能这样……
她背靠着兄长,在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快感太多了,根本受不住。
苏修插在幼妹体内,差点被她夹射,他闭着眼,忍了又忍才止住射精之意。
为她轻轻拭去眼泪:“是兄长不好,兄长等下轻些。”
插了这么久,他居然说等下还要。
“兄长,不要了,我受不住。”
他在她体内撬动两下,又将身前人儿颠得呜咽。
“胡说,以往你只受兄长几百下便叫着不行,现下这么久才泄出,想来你越来越经受。”
他握着她的手摸到小腹间的鼓起之根:“你好好摸摸兄长,它还没尽兴,帮帮兄长,嗯?”
越摸穴中越涨,兄长在她耳边的喘息越重。
“苏怜,你好些了吗?”
他在里面前后搅动:“兄长忍不住了。”
身子兴致又起,她微不可见点头。
他开心地笑起来,急不可耐带着她起身。
“你撑着。”
苏怜听话地撑在妆台边沿,臀部撅起。
他没有一点预兆,从身后狠狠插入,尽根没入,又狠又重,将她插得差点撞上镜面。
他箍着她的腰肢,抽出粗大时带得她猛地后撤。
咚咚咚——
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撞得她身下穴中淫液四溢,身上酥胸剧烈跳动。
梳妆台被撞得哐哐乱叫,苏怜被撞得大声呻吟。
“兄长……嗯啊……不……啊啊啊啊……”
他在她身后发狂,只想将自己阳具捅进去,再捅进去。
幼妹小穴总有一种魔力,没进去时吸着他神经,进去以后吸着他阳具。
活像个妖精,引人一次一次插进她的销魂窟,将人精液榨干,骨髓抽尽,但却叫人甘之如饴。
兄长太凶狠了,像是要将她腰肢都捏碎,穴中凿出深井。
太爽了,快感太多,她的呻吟声兴奋且高亢。
门外的小晓听得面红耳赤,公子精力也太旺盛了些,自从小姐回来就整夜整夜折腾。
苏怜脑中闪过一片一片白光,如同绚烂烟火在她脑中噼噼啪啪不断炸开。
苏修越插越勇,苏怜手指泛白,关节都抓得都酸痛起来,身前硕大酥胸跳得沉重,在兄长的插弄下摇曳着身姿。
墙上交迭的身影起起伏伏,不知疲倦,女子身子一次一次绷紧,又一次一次软绵。
苏怜脑中又混沌又迷糊,身子泄了太多次,身下又麻又爽。
兄长却还在插她,他怎么这么会插!
苏怜呜呜哭起来,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趴在桌面上。
苏修忘情插弄幼妹,浑然不觉幼妹被他插得全身颤抖。
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每次都受不住。
他低吼一声,将今夜第一次精液射入幼妹体中。
好烫,好多。
苏怜崩溃,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扶起她:“苏怜,可还好?”
她在他怀里抽搐,好半天才回过神。
睁开眼,她坐在兄长阳具上,他手里端了一杯水:“先润润。”
她颤抖着手接过喝下,喝到一半身下又不由自主抽了两下,将水都洒到身上。
他轻轻为她擦干:“慢慢来。”
她放下茶杯,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适才兄长怎的不慢些。”
她踩在地上起身,将他阳具拉出一半,才一步她就差点摔倒,腿脚都被兄长插软了。
他一把扶住她,抽出自己阳具,从前面插入。
她拍打他胸口:“你还进来!”
他抓住她的手低笑,在她举动间身下又挺立起来。
穴中涨得厉害,兄长真真是禽兽!
他托着她的身子向床上走去,走动间一下一下顶她。
她将头埋在兄长怀里,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三十一)怀孕 初雪细小,落在湿润的地上,不过一瞬便与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痕迹。只在树梢积了薄薄一层,梅花花苞被一下一下轻拍,想来不久便会独立寒霜。
屋中炉火烧得正旺,与门外是两个季节。
大夫放下把脉的手:“恭喜苏公子,令妹这是有孕了,已怀胎两月有余。”
苏修心中欣喜,把持住面色,不给外人瞧出半分。
他从腰间取下重重一袋赏银:“先生辛苦,阿忠,你送先生回去。”
待屋内人群走远,他关好门窗,拨弄了几下炭火,急急跑向幼妹。
他想像之前一样将幼妹搂进怀里,刚摸到棉被他又转了方向,替她拢紧被褥。
他坐在床沿俯下身,在她唇角温柔一吻:“苏怜,我们有孩儿了!”
苏怜亦很欣喜,兄长如今二十又六,膝下却无子,别家公子如他这般岁数孩儿都会打酱油了。
她起身,他手忙脚乱想阻止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看起来慌乱得很。
苏怜噗呲一声笑出来,她拉着他的手摸上小腹:“平坦得很,兄长这般紧张做甚?”
他一下一轻柔摸她小腹:“可是想要什么物什?兄长为你取来。”
她指着梳妆台:“匣子里有一个长盒,劳烦兄长。”
群青色发带走远,她护着自己小腹。云溪离世半月多,她怀孕两月有余,想来世人不会知道这是兄长孩儿。
她这才知道兄长为了他们到底做了多少算计。
兄长慢慢走近,他容颜如玉,一如往昔。
“可是这个?”
她伸手接过:“正是。”
打开长盒,正是苏怜之前定制的白玉簪子。
苏修眼睛一亮:“可是给兄长的?”
苏怜拉过兄长的手:“你靠近些。”
苏修不敢用力后退,也不敢靠她太近:“为兄身子冷,过了冷气给你如何是好。”
苏怜作势松手:“兄长不要便算了。”
他连忙向她凑近:“苏怜给的,兄长想要得很。”
她将白玉簪子插进他发间:“恭喜兄长喜得一儿。”
他退开些,美美摸了摸玉簪:“为兄想要女儿,和你一样的。”
兄长在外人面前几乎不苟言笑,在她面前却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她的兄长,容颜俊美,敬爱家人,年少时便将家中产业发展壮大,成为京城首富。
对她小心呵护,床下温柔,床上凶狠。
有了兄长以后,她的世界不再空白,他教了她很多东西,还带她融入家中,虽然现在家人也不待见她……
她靠在他怀里,没关系,她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
没发现怀孕之前,兄长夜夜猛如虎,有了身孕,兄长只抱着她纯睡觉。
不知怎的,怀上之后,她越发想要。
手贴着他胸膛向下滑去,碰到兄长阳具。
苏修声音压抑:“别闹,你还有身孕。”
可他分明顶了一个大包,她的声音细小勾人:“兄长,我想要你。”
他起床,轻轻拨弄炉火,开了透气窗,烤热以后向她奔去。
到了床上又轻手轻脚,将她搂进怀里:“有没有冷到你。”
“兄长身子热着呢。”
他缓缓伸到她小腹处,轻轻摸了摸,随后向下,划过她耻骨,轻轻揉她私处。
好久没被碰的下身被兄长一揉就激动得一颤。
“是不是兄长太重了?”
她微微喘气:“没有,兄长用力些。”
他闻言稍稍用力按她,声色压抑:“够不够。”
她坦然:“唔……不够……”
他叹了口气,揉开她的阴唇,隔着亵裤按她小核,在小核上来来回回滑动。
小核爽了,穴中却越发饥渴。
她又捉住他的阳具:“兄长,想要它。”
他倒吸了一口气,额上青筋时隐时现,轻轻拉开她的手:“这个不方便,乖些,兄长用手帮你。”
他拉开幼妹衣带,手摸上自己滚烫的阳具,暖了之后从她亵裤伸进去。
摸到她粘湿的下身,阳具又是一热,他在她耳边粗重喘息。
手指从穴中插进去,好湿好软好嫩,一进去就急不可耐将他紧紧裹住。
兄长的手指些微满足了她。
兄长手指在里面慢慢进出,生怕力气大了,她有些想笑。
身下又舒服又痒,不够。
她扭动起来:“兄长,快些。”
他不敢随便按她身子,只好插得快了起来。
这弄穴除非高潮,不然就是越弄越想要。
一根手指不够了,加速也不够。
她又闹了起来。
苏修身下又硬又涨,还要满足怀里不满的幼妹。
他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了解她的身子,他先慢后快插起来。
苏修体力好,还习武,不知插了多少下,手都要插软了,幼妹呼吸终于越来越急促。
他找到她的敏感点,次次磨她那儿。
兄长怎的净挑那儿。
苏怜呻吟一声,终于在他指尖泄出。
幼妹是爽了,他却极度欲求不满。
心里委屈,眼神幽怨,他拿过床头的手帕为幼妹细细擦净身下淫液,又将人抱进怀里:“舒服了吗?”
苏怜餍足点头。
兄长粗硬之物在她腿上摩擦,她于心不忍,摸到他的阳具为他套弄了一阵。
他含着她耳垂不住喘息:“苏怜,用力些。”
她用力一捏,手下酸软得不行。
她停下,微微喘气。
她是见识过兄长持久的,光手帮他,不知猴年马月。
苏修亦知道,看幼妹为了帮他都累到了,心下怜惜,他起身,撑在她身上蜻蜓点水一吻:“你先歇息,兄长去去就来。”
他为她盖好厚被离去。
苏怜看着兄长修长的身子披头散发走远,他难道……
屏风之外稀稀疏疏,被满足过的身子疲乏,她想等兄长,却抵不住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兄长闷哼一声,接着尿壶响起水声。
苏怜一下就清醒了,兄长真是自己解决去了。
苏修清理干净身子,烤热之后,看到床上幼妹红着脸盯着他。
耳尖无法自控地红了起来,他手足无措上床,小心将她拥住:“兄……兄长下次走远些。”(三十二)解释 大雪纷飞的时节,苏修终于找到想找之人。
地上的中年男人浑身是血,被鞭子抽打得衣不蔽体、血肉模糊。
苏修穿着暖和,围了一件群青色披风,这是出门前幼为他系上的。
白色蓬松绒毛高高拢起,遮住颈脖,衬得他丰神如玉,与地上之人形成强烈对比。
他语气温和:“陶伦,十六岁从军,后投靠前朝长公主左琴,在十八年前得长公主命令于郎宁江伏击一队载着南疆圣女的商船,是也不是?”
陶伦一声不吭。
苏修也不急:“你家中有一发妻,与之孕有两儿一女,可对?”
陶伦这才正眼看他:“你待如何,你敢伤害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倒也不会伤害他们,至于你,暂时也不会动。”
陶伦声音嘶哑:“每一个效忠于长公主的人都被你严刑拷打,听不到你想要的都会被处死,你又怎么可能放我一马。”
苏修取来旁边衣物,走到他身后为他盖上:“之所以杀他们,是因为如今天下早已大定,他们却还想拥立长公主之子为帝,不将他们铲除,世间还要再起战乱。至于放过你……”
他顿了顿:“是因为你曾经劫杀了商船,我需要你为我作证,证明当初商船不是天灾,而是人为。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自然会善待你的家人,你的命我三年后再收,若你不愿,将你立即斩于刀下,送你妻儿与你团聚也未尝不可。”
陶伦刚想说话,又听到那贵公子开口。
“长公主作恶多端,你们却愿意为她效劳,无非就是为了给家中搏一份家业,若是没有命,搏来又有何用?”
陶伦看向面前的贵公子:“此话当真?”
“自然。”
……
苏修将祖母扶出来:“祖母,你看。”
堂中站着两人,中年女子穿着打扮与大周不同,中年男子脸上有疤。
“修儿,这是……”
苏修扶老太坐下:“祖母,你且听孙儿细细讲来。”
“十八年前先皇病危,彼时还是四皇子的当今圣上认为先皇中的是南疆之蛊,放榜寻找苗疆圣女为先皇治病。父亲为做上皇室生意,去南疆寻圣女,不料却遭贼人暗算。所以您那夜说的话不对,幼妹并非不祥之人。父亲去世是人为,不是幼妹的过错。这二位都是证人,您尽可祥问。”
这两年孙儿怎么维护那祸害她看在眼里,老太连连挥手:“你叫人装扮成这幅模样来哄骗我老人家就是为了替她开脱,不要觉得你祖母我上了年纪就好糊弄!”
苏修皱眉:“祖母,你听一听也无妨。”
老太起身:“不听不听,这一切都怪那克星,是她克死了你父亲!你找皇帝来说情,说不定我还能信上一分。”
苏修努力了这么久,却被祖母一票否决,瞬间脸色苍白。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还是无法证明幼妹无辜吗……
……
苏修对着黄袍之人行礼。
皇帝神色冷漠:“不是说书信往来。”
“回圣上,苏家做的皇室生意,草民只是岁末述职罢了。”
“长公主手下的余孽可杀完了?”
“名册之上已去大半。”
皇帝满意点头:“什么事你非要走一趟?”
苏修不卑不亢:“家父之事故并非天灾,而是人为,是长公主派人所做,草民恳求圣上出面。”
皇帝龙颜大怒,将桌子拍得巨响:“你的意思是要朕说与天下听,说我大周包庇长公主恶行?你将我皇室脸面放在何处!”
苏修低头伏地:“请圣上苏府一行,告知草民的祖母与母亲真相,草民愿赠黄粱阁。”
苏修知道他一定会同意,黄粱阁是天下实力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正是有了黄粱阁他才能追杀余孽,将这些功劳加身于左宁公主。
皇上想将皇位传于左宁公主,因为这是已故皇后——皇帝发妻的唯一子嗣。
“此事未尝不可,但上犯天听,还要杖责八十。”
“草民叩谢隆恩。”
……
苏怜怀胎快三个月了,小腹轻微鼓起,基本看不出来。
小晓眼含泪光:“小姐,公子让你回苏府一趟。”
苏怜心急,刚想问话,又孕吐起来。
好不容易舒服些,她连忙问道:“可是兄长出了什么事?”
小晓小心扶她:“没事,公子只说请你回去。”
苏怜到时,没看到兄长,问过礼后到处都没找到兄长身影。
“皇上驾到!”
苏府众人赶紧出来行礼,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免礼。”
看到苏怜时,皇帝一愣:“你竟是苏府子孙,长这般大了。”
苏怜看着熟悉面孔:“四皇子……”
季倚云拉了拉她。
“陛下恕罪,小女不识规矩。”
皇帝大手一挥:“无妨,今日朕来是有一事相告。”
苏修脸色惨白,藏在在假山后默默看着这一幕。冷风吹过,肺腑又干又痒,他用手帕捂住口鼻闷声咳了两下。
阿忠担忧:“公子,不若回去吧,外面风大。”
“无妨。”
皇帝斟酌了一会儿:“十八年前,苏泊之死并非天灾所致,而是被奸人有心谋害。”
他看了苏怜一眼:“莫要再怪她了,好生可怜的女娃,朕前些年在临泉寺看到她时,手上生了许多冻疮还在冷水里洗衣。就算是天灾,也万没有怪到孩童身上的道理,朕……言尽于此,尔等好生掂量。”
暗中斜眼瞟苏怜的老太突然就觉得眼睛生疼,修儿说的竟是真的,泊儿竟真是被孽障所害,她却胡乱怪罪自家孙女这么些年,还让她无依无靠在寺中吃了多么多苦……
季倚云眸中含泪,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疼爱女儿了,再也不怕婆母怪罪。
苏怜头晕目眩,为什么没有见到兄长?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苏府解释这些。
她被母亲一把抱住,老太也在后面眼巴巴瞧着,想说什么却不敢。
“兄长呢?”
苏修心中高兴,又咳了两声:“背我回去……嘶……轻点儿……”
……
被打了八十大板,又受了风寒,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苏怜见到兄长时,他已经昏迷过去,浑身通红,嘴唇却发白。
她赶紧跑过去:“兄长!”
季倚云看到苏怜急急忙忙的模样追过去:“慢点儿,都是有身子的人了。”
她陪着苏怜在床沿坐下:“这可是云家最后血脉,可不得珍惜着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
苏怜珍惜得之不易的亲情,这都是兄长为她挣来的。
她一手握住母亲的手,一手试探兄长额头。
“母亲,府医呢?”
“看过了,你兄长被打了八十大板。修儿自小身子骨就好,还习武,不必担心。”
说好的身子骨好,结果整整睡了两天才醒来。
苏怜连着照料了两日,这会儿困得直打盹儿。
“苏怜。”
她一惊,碎裂的意识一瞬拼凑完整:“兄长,你醒了!”
他趴在床上,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兄长无碍,怎的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倒了一杯茶过来给他喂下:“兄长太傻了。”
“她们对你可好?”
她点点头,自从皇帝来过之后,家人都对她很好,不时就过来看看她,和她说说话,连苏思都专程回来给她道了歉。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暖:“兄长可还记得江城苏府的松柏?”
“记得。”
“我住在临泉寺时,禅房外也有一颗松柏,是母亲刨了老宅最中间的一颗在我禅房外亲自种下的。她心中愧疚,一直惦念着我,只是碍于祖母才不敢对我好。原来我不是可怜的怜,而是怜惜的怜。”
他的幼妹,说着说着便感动得流下晶莹泪珠,他突然觉得身下的痛也不那么痛了。
“苏怜本就是无辜的,应该得到全天下的怜惜。我本不知你在灵泉寺中,母亲故意引得祖母说你婚事,我才能将你接回来。你初初回府时,是母亲寻人来找我带你走的。苏怜一直都被人怜爱着,以后只会更多。”
兄长总是对她说些暖心的话,用行动来证明他话语的正确。
“多谢兄长。”她学着兄长以往的动作摸摸他的头,“云夫人来看过我。”
苏修一动,痛得嘶了一声。
“她怎么说?”
“她……她说只要让她来看看孩子就成……”
他笑得温柔:“既然如此,孩儿便随母姓。”
云夫人还说云二老爷昏迷不醒,云二夫人瘸了腿。这些是奶娘做的,她自己也被云二夫人打死了。
但她不想告诉兄长。
她的心狠只有她自己能知道,兄长只需要怜惜她就好。
(剧情到此也算完整,he文爱好者请止步于此,后面大be!慎入!)(三十三)情蛊 兄长不见了,阿忠昏迷不醒。
苏怜连着照顾兄长两天两夜,见兄长醒来,她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没想刚醒就发生了这事。
晚间时分阿忠终于悠悠转醒:“主上……”
“兄长何在?”
“小姐,主上被苗疆圣女带走了。当时圣女来看望主上,谁知她竟趁我们不注意对我们洒迷药。她帮过主上,我们对她没有戒心,而且现在也没有黄粱阁的人保护主上了,所以……”
廖娉喜欢兄长,会不会是……
……
第二日一大早苏怜便递了公主府的拜贴。
她进去时,公主衣衫不整,迷迷糊糊。
“何事?”
“请公主屏退左右。”
公主当即也不迷糊了,打量了她一阵,正了神色挥退下人。
“草民有一计可归民心,令公主再添一笔佳绩,届时继承大统无人可与公主匹敌。”
“何计?”
“收复南疆。”
……
“苏姑娘,岑公子游历去了,还是请回吧。”
兄长多次夸过源舟神医的医术,若兄长真的被下蛊,恐怕也只有源舟公子能解。
“可否让我写封信?”
白鸽飞远,不知道源舟公子是否愿意去南疆救兄长,毕竟他们已经决断……
……
苏修身穿喜服,神色木纳,被廖娉牵着走进喜堂。
苏怜站在宾客中间,指甲渗进肉里浑然不觉。
廖娉转头冲苏怜挑衅一笑,你来了又如何?在我南疆,我就是主宰。
就是要你亲眼看看你的兄长是怎样与我成亲的。不愿又如何,只要能像母亲一样将人留在身边即可。
“夫妻对拜~”
眼看二人就要拜下去。
全身血液上涌,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脑中烧得沸腾,手脚却冰冷。
“兄长!”
苏修定住,木纳的眼睛微微转动,他僵硬转身。
苏怜小心翼翼唤他:“兄长,是我。”
盯了苏怜好一阵他才逐渐清明:“苏怜?”
他环视一周,周遭尽是喜庆之色。
众人错愕,只见这新郎把牵红一扔,跑向他的幼妹。
“你没事儿吧。”
苏怜摇头。
廖娉没想到中了情蛊的苏修竟然只是听到苏怜呼唤便能清醒过来。
银环脆铃声响,苏修脑中如有万针同刺,他抱头蹲下,神色痛苦。
“兄长?兄长!”
周遭环境都在打转,脑中混沌晕乎,苏修摇摇晃晃走向廖娉。
苏怜一把拉住他:“兄长,不要……”
他浑浑噩噩离开,蹲下身子刚要捡起牵红。
脑中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临泉寺,苏府,苍山药谷,春居,老宅,山上,南疆……
母亲,祖母,岑源舟,思思,苏忻,前辈,苏怜,苏怜……
苏怜!
不,他已经成过亲了,他的娘子是苏怜。
苏修左右摇晃几下脑袋,使劲眨眼,用力掐大腿。他眼睛血红,一把抢过高台之上的喜刀,上面嵌满了宝石。他拔开刀鞘,向自己捅去。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只在眨眼之间。
苏怜扑过去。
廖娉停下摇铃,伸手打开短刀,短刀落到苏怜脚下。
心脏差点就跳出来,苏怜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指尖颤抖。
她差一点就要失去兄长了……
廖娉大吼:“你疯了吗?你竟是宁死也不愿和我成婚?”
苏修清醒了一些,他满眼厌恶看着廖娉:“疯的是你,你们苗疆的圣女都一样恶心。源舟的师父也是被你们这样下了情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和你成婚,我宁愿去死。”
脑中又混沌起来,他痛苦捂着头看向幼妹:“苏怜,把刀递给兄长,就像你之前一样……”
意识又要被蛊虫吞没,他大喊:“快!”
苏怜捡起刀,向兄长走去。
他握着她的手将刀抵在自己胸口,声色沙哑却极尽温柔,做着最后的诀别:“盛开过鲜花的心又岂能容虫子污染。苏怜,乖些,插进去。”
苏怜滑落一滴清泪,颤抖着声音:“好……”
廖娉满脸泪痕,走过来刚要抓上苏怜。
苏修眼眶通红,恶狠狠盯着她:“别碰她!”
廖娉一时僵在原地。
他如同以往每次诱哄一样蛊惑着她:“苏怜乖,杀了我,兄长不想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
苏怜握着刀柄,指尖泛白。
众人屏住呼吸。
电光火石之间,这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竟突然转身,将短刀插进身后廖娉的胸口。
她眼里和她兄长一样,有着对廖娉同样的恨,手中短刀在廖娉胸口转动两下,鲜血将素手染红:“该死的是你!”
众人猝不及防,廖娉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苏怜倒下去。
咚——
倒地声响起,众人这才归拢意识,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怜浑身颤抖,苏修拉过幼妹揽进怀里。
廖若菱哪里想到女儿大喜之日会是这般情景,她崩溃拉扯高堂另一边稳坐的谷主:“救救我们的女儿啊,固心蛊不是在你那儿吗,你拿出来救她啊!”
可惜被她下了情蛊十八年的谷主,早已没有了意识,他只是宠溺地看着女子。
大祭司从喜堂外走进来:“拿下!”
苏修将幼妹护在身后,来人绕开二人直奔圣女而去。
苏怜朝着后面走进来的大周将军行礼,在身后拉拉兄长袖子:“兄长,大祭司是同盟。”
大祭司走上前来:“此地混乱,还请二位暂避。”
……
走到圣女宫外面,苏修将幼妹心疼地搂进怀里。
仓惶逃出的廖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杀害阿姐的凶手,曾经那个让他动心的女子手上沾满了阿姐的血,刺得他眼睛疼。
他拉弓挽箭,对准苏怜。
苏修察觉到杀气刚要拉开幼妹,胸口突然痛到无法呼吸,他吐出一大口血。
苏怜刚要去扶兄长。
噗——
弓箭破肉的声音响起,几滴血洒在苏修脸上。
“快,别让他跑了!”
廖榆见已得手,收弓逃进密林。
二人看去,弓箭刺穿了苏怜小腹,箭尖残余肉沫,滴着鲜血。
苏修脸色惨白,心脏就像被人握在手里狠狠抓捏揪扯挤出心头血一样疼。
苏怜……
她身子一软,跌倒在苏修怀里,小腹和身下源源不断流出血液。
痛,好痛……
全身都痛,颤抖都痛,呼吸也痛。
苏修手足无措,想要给幼妹捂住伤口却又怕加重幼妹伤势。二十六年来从未有一刻如此无助:“苏怜,苏怜你撑住,兄长带你去找人。”
抱起的一瞬,苏怜昏迷过去。
白色身影远远赶来:“苏修……苏怜……”
是源舟!
苏修回应,一出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甚至只能听出气音。
他神色焦急,吞咽下喉间血泪:“源舟!”
岑源舟听到声音快步奔过来,乱了风雅身姿。
二人狼狈形容,他目光震惊。
“快救她!”
岑源舟慌乱拿出止血散洒在苏怜伤口,可她身下的血却无法止住。
他拉过苏怜的手把脉:“她已怀胎四月,胎儿……已经没了。”
苏修心里痛到麻木:“她呢!她有没有事!”
“她没事,我帮你看看。”
“你救她,求求你源舟,她很疼,求你……”
岑源舟强硬把脉:“你中了情蛊?母蛊宿主已亡,宿主被啃食殆尽之时,便是你死亡之日。”
苏修声音苦涩:“我还有多久?”
“至多三十日。”
“还好,能等到春天……”
……
苏怜缓缓睁眼,苏修轻轻握住她的手:“你醒了。”
“兄长。”她一开口眼泪就滑落在枕上,“孩子……是不是没了。”
他为她轻轻擦去,自己却流下泪来:“别哭,有兄长在。”
“兄长头还疼吗?”
她自己都伤得这么重,却还要关心他。
“兄长很好,你安心养伤。”
……
“不打算告诉她吗?”
“等她好些再说。”
岑源舟叹了一口气:“这次云游我才知道,种了情蛊一个月便会彻底失去意识。那天要不是她将你叫醒,你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意识。我寻了十八年的情蛊解药,没想到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无药可解。”
苏修看向天空:“我走了以后,你常来看看她。她本就身子弱,现在还中了一箭滑了胎,定要更加爱惜她的身子。还有,一下雨她的膝盖就会疼,卧房第二个柜子第三层全是为她准备的护膝,你要叮嘱她雨天戴上。她吃药总是一碗吞下,别看她眉都不皱,其实她苦得很,记得多给她备些蜜枣……”
“苏修……”
苏修停下来看向岑源舟:“抱歉,我……”
温润公子强忍难过,拍了拍好友的肩:“人生各有际遇,心之所向往往身不由己,比如你心悦苏姑娘,比如我说了与你断绝,却还是见不得好友受苦。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剩下的你写在纸上,我会每日看一遍。”
“多谢。”(三十四)完 左宁公主踏入房内,她有些傲娇:“不必行礼。”
“公主可拿下了南疆?”
“有你带路,还接应了他们大祭司,当然马到功成。”
苏怜松了一口气:“恭喜公主,还望公主善待南疆无辜之人。”
“那是自然,南疆本就是我大周国土,开国之初混乱才让人隔离出去。他们以为周遭的蛇鼠毒虫保护了他们,殊不知正是这些东西才阻碍了他们进步。回归我大周,与我大周合而为一,又岂只是我大周扩张了领土,南疆子民不也多了好几百万平方公里国土和千千万万的同胞。他们原本的生活习性我们不会动它分毫,让有声望之人自行带领全族生活。回归我大周才能真正知道什么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他们有困难,我们大周就算倾尽所有也会助他们一臂之力。你放心,现在大祭司已经带领无辜的南疆子民重新整顿,不久便会与我们大周一起繁荣。大周子民渴望与南疆子民共处已久,天下大同,和为贵。你不说,我们也会好好善待南疆子民。”
苏怜感激涕零:“多谢公主。”
……
苏怜看着又一批掌柜离开,好端端的,兄长怎会将家中产业尽数交给她。但他不告诉她,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告诉她。
两条群青色发带走远,她起身。
小晓连忙来扶:“小姐,小心些。”
岑源舟没想到苏怜会来,他走过去一起扶苏怜进屋。
“苏小姐这是?”
“烦请源舟神医将兄长身子状况告知于我,是不是……情蛊作祟?”
这都过去二十天了,岑源舟一惊:“苏修还没告诉你?”
淡淡梅花香欲染,他抬头看向窗外,梅花已开到极盛,不久便会迎来春天,它的花期已经快要走尽。
“你兄长蛊虫无药可解,他……至多还有十日。”
苏怜不肯相信:“为何谷主至今健在?”
“圣女体中母蛊在,所以师父在。”
苏怜明白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喃喃道:“是我害了兄长……”
苏修从外面赶来,轻轻抱住幼妹:“没有,是你救了兄长,是你让兄长偷得一月光阴。苏怜,你不必自责。”
可是,兄长不该是这个结局。他年轻俊逸,他才能出众,他家财万贯,他有着本该灿烂的一生。
是他们不伦才导致这个局面。
是报应……
……
兄长身体虚弱起来,几乎日日昏迷。
苏怜给他渡了药,将兄长抱进怀里,就像以前兄长抱她那样。
苏修迷迷糊糊醒来,衣袖湿了一大片,幼妹身子在抖,她哭起来甚至没有声响,只吸着鼻子,压抑又可怜。
他小心扶正她的身子,让她躺平:“苏怜,小心伤口。”
她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兄长,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他心疼得不行:“明日立春,带兄长去看看你的夏居,好不好?”
……
马车辘辘,春日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她躺在兄长怀里看着他。
兄长今日精神格外好,她却觉着堵得慌,明明春花明媚,她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云溪去世前一天也是这样的。
她抓紧他的袖子,生怕他一不注意就会消失。
苏修笑得极好看:“怎么了?”
她摇摇头,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哭出声来。
他低头轻柔吻她额头、鼻尖、嘴唇,最后触上她眼睫,白色发带落在她胸前。
“别哭了,兄长不渴,不想喝水。”
她点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一声。
他叹了一口气:“苏怜,兄长喜欢看你笑。”
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把眼泪都挤了出来。
她伸手擦净继续笑:“兄长,我笑得好不好看。”
“好看。”
夏居是提前竣工的,苏修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加派了人手过来。
院落很大,整洁又宽敞,想来幼妹在夏季会过得很凉爽,他满意点头。
二人光是走一圈,就耗费了好大半天。
苏怜拉着兄长到了厨房,生好火拉他在火门坐下。
“兄长,你来烧火。”
他温柔笑笑:“是,火要空心,人要衷心。”
苏怜将粥熬上,坐到兄长身旁依偎着他。
时间能不能走慢一些,可是今日似乎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日薄西山。
她仰起头,离火门近一些,想要将泪烤干。
苏修轻轻为她拭去。
她急忙解释:“兄长,这是被火给熏的。”
他声音温柔:“我知道。”
(请打开音乐,播放陶喆的好好说再见,呜呜呜……)
苏修搭着梯子,朝苏怜伸手:“兄长带你上去瞧瞧。”
他搂着幼妹,指着天空:“你看,今晚的星星好亮。”
苏怜歪头看去,天空黯淡无光,没有一丝色彩。
一道光线突然划破天际,砰地炸开,绚烂的火花瞬间绽放开来。
接着一朵一朵,美丽又热闹,渲染了这个寂静的夜晚。
苏怜难得有了笑意:“兄长,很美。”
他侧头轻吻她发间:“你也是。”
四目相对,他看着幼妹,说得认真:“日后你想兄长的时候就在雨天撑伞出去,记得穿好护膝,带上一盏明灯,水中的烟火,是兄长在天上为你放的。”
她捂住他的嘴:“兄长,别胡说。”
此刻烟火烂漫,她想和兄长一起记住这难忘的一夜。
兄长靠在她肩上,不知怎的她又想哭。
最后一朵烟花落下,漆黑的夜只剩她旁边的一盏烛火亮着。
她的肩膀有些酸:“兄长。”
没有人回她。
脑中一瞬间空白,她听着初春的晚风,仔细辨认兄长的气息。
可兄长哪里还有呼吸。
她放下颤抖的手,捂住兄长仅剩的体温:“兄长,烟花已经放完了,你是不是睡着了?”
“兄长,我膝盖疼,你起来好不好,我们回家。”
天空飘起丝丝细雨,可她的明灯永远熄灭在了这个雨夜。
冷风扬起白色发带。
因为她与兄长并肩在一起,所以苏怜再也看不到了。
他将她带进阳光灿烂的白昼,自己却困在了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永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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