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原版)(8-10) 作者:Black Desert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23 21:52 已读46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夫人十恶不赦】(原版)(8-10) 

作者:Black Desert

  第8章 收奴

  话说上回,殷芸绮道出那两百载飞升之期,欲为鞠景重谋修行路,这番苦心孤诣,虽藏闺阁权谋,却尽显夫妻情热。
  正是情到浓时方觉浅,恩深反易生嗔怨。
  且看那北冥龙宫深处,万载寒冰榻上,又上演怎般旖旎戏码。
  且说殷芸绮那番“飞升计”说罢,鞠景面上神色便是一僵。
  这龙女哪里知晓,她这般掏心掏肺的谋划,落在鞠景这前世凡人眼中,倒有七八分肖似那为儿孙计深远的慈母了。
  殷芸绮觑他神情异样,青眸流转间暗忖:“莫不是怕被本宫这般惊世骇俗的孽龙连累~?”心头既盼他能舍了那些迂腐,又忧他当真将底线弃如敝履,一时五味杂陈,竟脱口道:
  “怕了么?怕被本宫连累么?那便用采补之法,早日晋入合体境,甚或渡劫之境,在这天地之间也有自保之力。”
  话音里带出三分激将,七分试探。
  鞠景闻言却是一笑,那笑意里掺着无奈与暖意:“非也,只是不曾想夫人虑得这般长远,连飞升后事也思忖周全,我倒浑未曾虑及,然则亦不过如此罢。”他顿了顿,将那“夫人好似我娘亲”的荒唐念头死死压下,只寻个由头岔开:“惧的是那采补之术,恐连最简单的心劫也渡不过。”
  这话倒是实在。
  殷芸绮听罢沉吟半晌,苍青色长发自肩头滑落,在明珠光下流转如瀑。
  “心劫么?也是。”她暗忖鞠景这三观性情早已铸成,强扭终究不甜,或许顺着他那套仁义心肠修炼,反是最稳妥的路径。思及此,她颔首赞道:“你这般心性,倒是修真界里难得的。”
  鞠景见她沉思,心下越发软了。
  这般处处为他着想的夫人,莫说是与整个修行界逆行,便是与天地为敌,他也甘之如饴。
  只嘴上仍要苦笑自嘲:“若是随便有个甚么五行天赋,或许便不需你这般费心了罢。”
  殷芸绮却道:“若你是那等寻常资质,本宫又岂会瞧得上?”这话说得霸道,偏又透着十二分的真切。
  二人这般交心,先前那些别扭隔阂渐消。
  鞠景不再言拖累之语,只怜她苦心,抬手轻轻触了触她额间那对珊瑚枝般的龙角,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
  殷芸绮身子轻颤,青眸半阖,任由他抚弄——这龙角是她身上最私密之处,唯他能碰得。
  “这两百年闲来无事,正好陪你耍耍。”殷芸绮忽地展颜一笑,那樱桃小嘴微微扬起,戏谑中透出几分可爱来,“你不修采补法要修双修法,那便需往合欢宗走一遭,那里方有顶尖的双修功法。”她话音一转,竟带出些许好奇:“不知可会有更多姿势呢??”
  这话说得她自己先是一怔,旋即颊上飞红。
  鞠景却是心头一热,起身弯腰,伸手穿过她小腿之下,另一手扶住她平坦后背,竟将这丰腴高挑的龙女整个儿抱将起来。
  他身量不过六尺有余,比起殷芸绮还矮上半头,这般以小制大的抱法,倒显出几分滑稽又温馨的反差。
  “你想试甚么姿势?”鞠景笑问。今日谈心交心,又争得保全慕绘仙的“大胜”,他自觉该主动些,算是补偿夫人让步的情意。
  殷芸绮依偎在他怀中,那苍青色发丝拂过他颈项,带来酥麻痒意。
  她张了张口,想说“你怎样本宫都喜欢”,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若真说要试试更多姿势,岂非显得她太过好色放荡?
  这般心思在心头翻涌,言语便凝在喉头,只余满面醉酒般的红晕。
  “只是……只是……”她支吾半晌,扯着鞠景内襟衣衫,粉靥半埋进去。
  鞠景瞧她这般模样,心下了然,巧言解围:“只是好奇罢了,我也好奇,修行者该会有许多高难的动作罢,譬如身子柔韧性经过凝体后应会极好。”
  殷芸绮闻言,心头那点羞窘稍解,暗忖:“这冤家倒会体贴人?~”手上却将他衣襟扯得更紧。
  这龙女素来是“要脸又不要脸”的性子——对外敌自然不讲甚么颜面,杀了便是;可对着自家夫君,越是相处情深,反倒越拉不下脸来。
  “睡罢。”她轻声道,被鞠景抱到那万载寒冰床上时,张开双臂邀他。鞠景一个不慎,便被拽倒榻上。
  “冷冷冷……”寒气自玉榻四溢,饶是这床有强身健体之效,那刺骨冰凉也教鞠景连连叫苦。
  殷芸绮却轻笑:“那还不把本宫抱紧些,让本宫替你暖着。”说话间,她抬手摘下发间那支赤金点翠凤钗,随手搁在床边小几上。
  凤钗落在玉几面,发出“叮”一声脆响,其上流苏轻晃,在明珠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
  “别这般,夫人这才梳好的流云髻。”鞠景见她散开发髻,忙要劝阻。
  殷芸绮却已捉住他腰间丝绦,轻轻一扯,那睡袍便松了大半。
  “故尔明日再梳不就好了。”她心道:“偏要你多梳几回头,好多摸摸本宫的角~?”
  原来二人姻缘,本就起于这对龙角。
  若非当初滩涂之上,鞠景在孔素娥死亡的威胁下,仍说喜欢她这“畸形”的角,觉得精致优美,她又怎会将他带回北冥?
  这般心思,她自不会说出口,只化作行动,将鞠景拉入怀中。
  看官你道这万载寒冰榻上是何光景?且容说书人细细道来。
  但见殷芸绮那苍青色长发铺散玉榻,如瀑如云,衬得她肌肤越发莹白似雪。
  她身上只着件月白鲛绡寝衣,那料子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底下肌肤色泽——外层是重磅真丝,内衬却以冰蚕丝织就,贴肤生凉。
  此刻因二人纠缠,寝衣领口已散开大半,露出里间一件藕荷色肚兜,其上绣着并蒂莲纹,金线勾勒的花瓣在明珠光下泛起细微流光。
  那肚兜系带原是件齐胸襦裙制式,此刻上襦半解,露出肩颈大片肌肤。
  肚兜系带在颈后与腰间勒出浅浅红痕,更显肌肤娇嫩。
  寝衣真丝缎面紧裹酥胸,随着她呼吸起伏,漾出柔滑光泽,而内衬蝉翼纱则在动作间摩挲肌肤,发出窸窣微响。
  鞠景睡袍早已散开,露出精瘦胸膛。殷芸绮玉指划过他胸前,带起一阵战栗。她俯身过去,樱唇含住他左侧乳头,舌尖轻轻舔舐。
  “嗯……”鞠景闷哼一声,只觉那处传来酥麻电流,直窜脊柱。
  殷芸绮抬眸觑他,青眸中漾着水光:“夫君这身子,倒是敏感得紧。”说话间,她齿尖轻啮,换来鞠景更重的喘息。
  她身上寝衣因动作滑落肩头,真丝料子与冰蚕丝内衬摩擦,发出更加清晰的窸窣声响。
  窗外月光透过水晶窗棂洒入,在她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光影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宛如活物。
  光斑掠过处,肌肤泛起细密粟粒,又被真丝料子轻轻压平。
  鞠景抬手抚上她背脊,掌心触感滑腻微凉。
  他顺着脊柱一路向下,指尖划过那腰间系带,轻轻一勾,肚兜便松了大半。
  殷芸绮身子一颤,却未阻拦,只将脸埋在他颈窝,吐气如兰:“你倒是熟练……”
  这话说得暧昧,鞠景老脸一红:“皆是从连环画上看来的。”
  “哦?”殷芸绮挑眉,玉手却已探入他睡袍下摆,握住那早已挺立的阳物,“那连环画上,可教了你这个?”
  她掌心微凉,握上去时,鞠景倒抽一口凉气。
  那物什在她手中跳动两下,顶端已渗出清液。
  殷芸绮拇指抚过马眼,将那点清液抹开,指尖黏腻触感让她眸色更深。
  “夫人……”鞠景喉头滚动,欲要言语,却被殷芸绮以唇封缄。
  这个吻缠绵深入,她灵巧舌尖撬开他齿关,勾着他共舞。
  津液交换间,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混合着情欲蒸腾出的甜腥气息。
  鞠景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手下意识揉捏她胸前软肉——那乳儿丰腴饱满,一手难以掌握,乳尖在他掌心渐硬,隔着肚兜薄纱,能清晰感到那两粒凸起。
  殷芸绮被他揉得身子发软,鼻腔溢出甜腻哼声:“嗯哼……轻些……”
  娇艳龙女说着轻些,腰肢却不由自主地扭动,将那私密处贴向自家夫君腿侧摩擦。
  鞠景能感到她腿心已是一片湿濡,那湿热透过薄薄布料传来,烫得他心头火起。
  “夫人湿了。”他在龙女唇间低语。
  殷芸绮颊上红晕更甚,却不退缩,反倒捉住他手腕,引着他向下探去:“还不是你撩拨的……”
  鞠景指尖触到一片湿热,那处花瓣早已濡湿绽开,指尖稍稍探入,便被紧致温热的嫩肉裹住。
  他屈指轻刮内壁,殷芸绮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啊!”
  那声音又娇又媚,与北海龙君平日冷傲模样判若两人。
  鞠景心头激荡,手上动作越发大胆,两指并拢,寻着那处微微凸起的软肉,抵住了便反复碾压刮擦。
  “唔嗯……那里……莫要……”殷芸绮话不成句,腰肢随着他手指动作起伏摆动,苍青色长发散落满榻,与鞠景墨发纠缠在一处。
  发丝扫过她裸露的背脊,带来细微痒意,又被鞠景掌心压住。
  美妇腿心已是泥泞一片,爱液汩汩涌出,顺着鞠景手指流淌,将二人身下玉榻濡湿一小片。
  那液体在明珠光下折射出淫靡水光,空气中甜腥气息越发浓郁。
  鞠景抽出手指,带出咕啾水声。
  指尖牵连着银丝,他举到殷芸绮面前:“夫人瞧,这般多……”
  殷芸绮羞得别过脸去,却被他扳回,以沾染爱液的手指抹过她唇瓣。
  那微甜带腥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瞳孔微缩,竟伸出舌尖,将他指尖舔舐干净。
  舌尖扫过指腹时,带起细微酥麻。
  这般举动彻底点燃了鞠景。他翻身将殷芸绮压在榻上,那万载寒冰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激得她又是一颤。
  鞠景抵住她腿心,龟头在那湿润入口处研磨,却不急于进入。
  “夫君……”殷芸绮难耐地扭腰,主动抬起双腿环住他腰身,“快些……”
  “夫人不是言,要试试合欢宗的姿势?”鞠景却存心逗她,腰身下沉,只将龟头浅浅送入一寸,便停住不动。
  殷芸绮被那一点填塞感撩拨得心痒难耐,内壁空虚地收缩,渴望更多填充。她咬着下唇,瑞凤眼里水光潋滟:“你……你欺人……”
  话虽如此,妩媚龙女腰臀却主动上挺,试图将那物什吞入更深。鞠景顺势沉腰,整根没入,直抵花心。
  “啊——!”殷芸绮仰颈长吟,那声音拔高转调,在寝殿中回荡。花心嫩肉被龟头撞击,酸麻快感自小腹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看官道是为何?
  原来这龙女虽是渡劫之境,可那处却是最娇嫩的私密处,平日连碰都碰不得,更何况这般贯穿?
  然则正因是自家夫君,这羞耻感反倒催生出极致的快美,端的是一番奇异滋味。
  鞠景开始抽送,起初是九浅一深的节奏,每每浅入时只在牝户口处研磨,龟头顶端刮擦着敏感的阴蒂下方,惹得殷芸绮娇喘连连;待得深入那一下,便狠狠撞上花心,激起龙女一声声惊叫。
  那玉蚌似的娇小花瓣被他反复蹭刮,竟渐渐肿起一圈,红艳艳地绽放开来。
  肉体撞击声“啪嗒啪嗒”作响,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淫水搅动声,在寂静寝殿中格外清晰。
  殷芸绮双乳随着动作上下晃动,鞠景俯身含住一侧,以舌舔舐吮吸,啾噗作响,另一手揉捏另一边乳肉,指尖夹着乳头捻弄。
  那乳尖儿被他搓弄得硬如小核,顶端渗出点点晶莹乳汗,在明珠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
  “哈啊……夫君……再深些……”殷芸绮已是情动难耐,双腿将他腰身箍得更紧,迎合着每一次冲击。
  她玉指掐进鞠景背肌,留下道道红痕。
  指甲划过时,带起细微刺痛,混着快感,让鞠景动作更猛。
  那《春宫秘戏图》上的招数在他脑中一一浮现,这一式唤作“玉女穿梭”,端的是体贴入微、温存备至。
  鞠景变换角度,寻着那处敏感点狠厉顶弄。殷芸绮身子绷紧,浪叫声陡然拔高:“咿呀!那里……便是那里……顶到了……哦哦……”
  她双目失焦,眼角渗出泪来,混着颊上红潮,更添艳色。
  鞠景见状,动作越发迅猛,啪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如雨,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汇成淫靡乐章。
  龟头每次拔出时都带出咕噜水响,插入时又是噗嗤一声,没入那湿滑紧热之中。
  那花径内层层叠叠的软肉仿佛活物,每次吞入便蠕动掐挤,将龙根紧紧裹住。
  他稍稍退开,垂眸凝视着那片被爱意与欲望滋养的禁地。
  那对肥美湿润的肉缝此刻正微微开阖,花唇因充血而呈现出一种娇艳欲滴的粉橘色,边缘的褶皱细密而柔软,犹如熟透饱裂的花房,毫不羞涩地展示着内里的湿润与甜蜜。
  顶端那颗幼儿指头般、又翘又韧的艳红蒂儿精神抖擞地挺立着,被晶亮的黏腻液丝包裹,闪烁着诱人光泽。
  每一丝颤动,都仿佛是无声的邀请,让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被那温热、湿濡,紧凑到几乎难以退出的蜜膣吸啜了进去。
  殷芸绮只觉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小腹深处那股酸麻感越积越浓,直冲脑门。
  她仰起脖颈,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吟哦:“要……要去了……夫君……一、一起……”
  鞠景亦到了紧要关头,他猛吸一口气,腰眼发力,狠狠撞入最深处。
  龟头重重磕在花心上,殷芸绮浑身剧颤,尖叫一声:“嗯嗯……啊?~~!”内壁骤然紧缩,如无数张小嘴咬住阳物,爱液喷涌而出,竟是潮吹了。
  那温热液体浇灌在龟头上,鞠景再难忍耐,闷哼一声,浓稠精液激射而出,一股股灌入自家夫人花宫深处。
  殷芸绮被那滚烫液体烫得浑身痉挛,双腿无力滑落,瘫在冰榻上喘息。
  花径内仍在一抽一抽地收缩,挤压着残留的阳精。
  二人交合处,白浊混着清液缓缓溢出,顺着股沟流下,在玉榻上汇成一小滩。
  空气中麝香与甜腥气息交缠,越发浓郁。
  汗珠自二人额间、胸膛滚落,在明珠光下折射出淫靡光泽。
  鞠景伏在殷芸绮身上,喘息渐平。他抬手轻抚她汗湿的额发,指尖触到那对龙角,发觉竟比平日更为温热,甚至微微颤动。
  殷芸绮缓过气来,忽地轻笑:“你这手法……当真只是连环画上学来的?”龙女侧过身,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本宫怎觉着……像是练过千百回似的?”
  鞠景心头一跳,忙道:“真是画上看来的,夫人不信,明日我寻来给你瞧。”
  “罢了。”殷芸绮也不深究,只将脸贴在他胸膛,听着那还未平复的心跳,“无论如何……本宫欢喜。”她顿了顿,忽地想起甚么,抬眼道:“对了,你先前说那慕绘仙……”
  鞠景闻言,身子一僵——他竟将门外那云虹仙子忘了个干净!
  话说上回这二人在冰榻上缠绵,有一首《西江月》为证:
  “玉体横陈冰榻,青丝散乱云床。龙涎凤髓暗生香,搅动春潮万丈。
  花径深藏玉露,蟾宫乍涌琼浆。鸳鸯交颈效鸾凰,两百年飞升誓响。”
  且说那慕绘仙候在寝殿外,已是足足一个半时辰。龙宫庭院中灵气氤氲,本是修炼宝地,奈何她心绪纷乱,哪里静得下来?
  这几日经历,当真比她前半生都精彩百倍。
  从东衮荒洲十大仙子,到阶下囚,再到如今这般不上不下的境地,真真是大起大落。
  殿门紧闭,阵法结界阻隔内外声响,她如同待斩囚徒,望眼欲穿又惧那宣判时刻。
  庭院中灵植吐纳灵气,方金石假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
  她茕茕孑立,忆起夫君东屈鹏的薄情,又忧心孩儿苍临安危,心头苦楚仇恨糅杂,竟落下泪来。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水痕。
  正悲苦间,忽听“吱嘎”一声,殿门开了。
  慕绘仙抬眸看去,只见鞠景衣冠不整地出来,睡袍松散,颈间红痕点点,一身都是欢好后的气息。
  他面上带红,语带歉意:“抱歉,抱歉,忘却安置仙子你了,是我的过错。”
  慕绘仙心头五味杂陈——气的是他竟将自己晾在门外这般久,与那龙君翻云覆雨;好笑的是他这般不修边幅、满脸歉意的模样,哪像凶名赫赫的北海龙君之夫?
  感动的却是……他竟还记着自己。
  她敛衽行礼,柔声道:“无妨,无妨,公子能记得奴,便是奴的荣幸了。”
  鞠景挠头,更觉过意不去,忙引她去往客房。
  那厢房虽无太多装饰,却处处镶嵌聚灵石,绣着花鸟虫鱼的丝质软垫触手温软,帷幔随风轻曳,倒也雅致。
  但见房中陈设:东窗下置一紫檀雕花榻,榻边立着青铜仙鹤灯,灯芯燃着万年鲸油,火光稳定柔和;西墙上悬一幅泼墨山水,画中烟云缭绕,隐约可见仙鹤振翅;北面是整面水晶窗,窗外海底奇景一览无余,各色发光的珊瑚、悠游的锦鳞异兽,端的是仙家气象。
  “你便在此处歇息罢。”鞠景打量一圈,又迟疑道:“对了,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知你!”
  慕绘仙心头一紧,瑞凤眼中满是警惕:“甚么好消息,甚么坏消息?”
  鞠景见她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忙将“战果”道出:“好消息是,夫人她被我劝说之后,放弃让我采补你和你双修这些事;坏消息是她觉得你听到了不该听的,故而不打算放你自由,你可在此处修炼,总的说来算好消息罢,算罢?”
  他说完,却见慕绘仙面色未露喜色,反倒冷了几分,不由心虚:“抱歉,未替你争得离开之权,只是你放心,你在此处我不会骚扰你的……”
  话未说完,忽觉香风袭面,一片温软已贴了上来。
  “唔……”鞠景瞪大双眼,慕绘仙那张精致美颜近在咫尺,唇上触感柔软湿润——她竟主动吻了上来!
  唇分,慕绘仙退后半步,郑重道:“多谢。”
  鞠景怔在原地,下意识后退:“仙子?”
  这一退,却让慕绘仙眸中浮现屈辱之色。她眼角垂泪,哀声道:“这般不待见奴么?也是,奴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非是,只是,怎生说呢……”鞠景慌忙摆手,“我是觉你不必惧怕,我不强迫你的,你我又非仇家,我不强人所难,不会胁迫你与我双修。”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给夫人说了,你做个婢女便好。”
  慕绘仙却步步紧逼:“那公子觉得奴怎生样呢,是不是能辅助公子双修呢?”
  她这般梨花带雨又暗藏机锋的问法,让鞠景更加慌乱:“你全然自愿,我自然极情愿,我毕竟是男子,也是喜欢俏丽女子的,可是你怎会自愿,无非是被迫求生……”
  他说得恳切,却不知慕绘仙心中早已千回百转。
  这女子看得明白:龙宫再好也是牢笼,若不趁此时鞠景身边人少时抓住机会,日后新人迭出,她这旧人便再无倚仗。
  鞠景重情,这便是她的生路。
  她暗忖道:“若是能攀上这棵大树,将来或许还能为苍临谋个前程……总比在东海那个负心汉手中强上百倍!”
  念及此,她再不犹豫,柔声道:“奴未曾惧怕,奴只是亦颇中意公子,欲寻个倚靠,亦是报答公子维护的恩情。”说着,忽地握住鞠景双手,香躯前倾,竟是推着他倒向软榻!
  “莫要欺我!”鞠景挣扎道,“我家的夫人将你绑来,我仅是保全你,这算甚么恩情?我与夫人是一伙的,莫要这般,莫要做这等屈辱之事!”
  他这话说得正义凛然,却不知在慕绘仙听来,更显天真。
  她低头吻住他,丁香小舌探入他口中,同时暗中运转《太阴素女经》心法,阴属性灵力透过唇齿,悄然渡入鞠景体内。
  这心法乃是东衮荒洲有名的双修秘术,专为女修采补或辅助男修修炼而创,此刻她反其道而行之,以自身阴元滋补鞠景,端的是一片“苦心”。
  鞠景只觉身子一麻,方才与殷芸绮双修后的余韵被勾起,竟生出几分躁动。
  他原是凡人修为,哪里抵挡得住化神修士的刻意撩拨?
  一时间心神摇曳,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冰榻上的旖旎景象,与眼前这梨花带雨的美人儿渐渐重叠。
  “奴已无依无靠,唯愿倚靠公子,攀附龙君,请公子给奴一个机会。”慕绘仙在他唇间呢喃,泪珠滚落,砸在他脸颊上。
  泪水的微咸混着她口中清甜,让鞠景神思愈发恍惚。
  她今日穿的还是被掳时那身衣裳:外罩一件藕荷色冰绡广袖长裙,内衬月白罗衫,腰间系着鹅黄丝绦,脚上穿着软底绣鞋。
  此刻衣衫半解,露出颈下一片雪腻肌肤,那冰绡料子轻薄透光,隐约可见内里淡青色肚兜的轮廓。
  鞠景还要再说,却又被她封住唇舌。
  他一身睡袍松散,几无蔽体之效,慕绘仙玉手已探入衣襟,抚上他胸膛。
  那指尖微凉,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指甲轻轻刮过乳尖时,鞠景倒吸一口凉气。
  “我夫人在等我,莫要这般……”鞠景做着最后的抵抗,心头却涌起悲哀——他在殷芸绮那里死缠烂打,为的是慕绘仙能不跪;可如今,这女子自己倒先跪下了。
  这世道,当真教人无奈。
  慕绘仙闻言,动作微顿。劫龙君的胡,她确无那般胆量。正迟疑间,耳畔忽地传来一道秘法传音,清冷中带着慵懒:
  “本宫睡了,你们好生耍玩……”
  是殷芸绮!
  慕绘仙眸中精光一闪,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龙君不但不阻,反倒默许,分明是要看她如何“报恩”!
  她再不犹豫,玉指扯开鞠景腰带,那睡袍彻底散开,露出精瘦身躯。
  她俯身下去,樱唇顺着他胸膛一路向下,掠过小腹,直至那方才在殷芸绮体内宣泄过、此刻又半挺起的阳物。
  鞠景倒抽一口凉气:“仙子,莫要……”
  话未说完,已被温热包裹。
  慕绘仙竟张口将他那物含入,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时而舔舐马眼,时而吮吸柱身。
  她瑞凤眼微微上挑,眸中水光潋滟,一边吞吐,一边抬眼觑他,那眼神里带着讨好,又藏着几分自伤自怜的媚意。
  唇瓣裹着柱身时发出啾噗轻响,舌尖扫过冠状沟带来细密酥麻。
  她那苍色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鞠景大腿内侧,带来阵阵痒意。
  “唔……”鞠景只觉那处被温软湿滑包裹,快感如潮水涌来。
  这云虹仙子到底是化神修为,口技竟比殷芸绮还要精湛几分,舌如灵蛇,每一次吮吸都精准地刺激着敏感处。
  她喉头轻轻吞咽,带来更深层的压迫感,那紧窄的喉咙仿佛活物,一下下箍着龟头,教人魂飞天外。
  慕绘仙感觉到口中之物越发胀大硬挺,知道时机已至。
  她吐出阳物,带出银丝,轻喘道:“公子……奴侍奉得可好?”说话间,玉手却不停,一边抚弄他囊袋,一边以指尖轻搔会阴。
  指腹按压会阴时,鞠景腰身不自觉地挺起,那两颗卵囊在她掌心滚动,饱满沉重。
  人妻仙子褪去外衫,露出内里那件藕荷色冰绡襦裙。
  这衣裳原就轻薄,此刻被灵力一激,竟如蝉翼般半透,隐约可见内里那件绣着并蒂莲的肚兜。
  她抬腿跨坐在鞠景腰间,那襦裙下摆散开,露出修长玉腿——腿上裹着双绞丝罗袜,半透肉色,在烛光下泛着柔光,更衬得腿肉莹白如脂。
  罗袜袜口以银线绣着缠枝莲纹,紧束在大腿中部,深深勒入软肉,挤出两圈微微隆起,那淡红的痕迹在雪肤上格外显眼,宛如给这双美腿戴上了淫靡的镣铐。
  鞠景呼吸一滞。慕绘仙却已扶着他阳物,对准自己那早已湿润的幽谷,缓缓坐下。
  “嗯啊……”人妻仙子仰头轻吟,那物什一寸寸没入,将她空虚的花径填满。
  虽是头回与鞠景承欢,可她《太阴素女经》运转之下,内里湿滑紧致如处子,层层嫩肉蠕动着包裹上来,吸附挤压,带来极致快感。
  花径入口处的嫩肉被撑开时,泛起嫣红色泽,那褶皱被熨平又绽开,吞吐着狰狞龙首。
  鞠景只觉闯入一处温热紧窄的所在,那内壁的蠕动吸吮,竟比殷芸绮还要强烈几分。
  他闷哼一声,手下意识扶住她纤腰。
  掌心触到她腰间肌肤,滑腻微凉,与罗袜粗糙的绞丝质感形成鲜明对比。
  这妇人虽已生养,腰肢却依旧纤细,被他这般握着,仿佛一折就断。
  慕绘仙开始缓缓起伏腰臀,每一次下沉都让那物什顶到花心,每一次抬起又带出咕啾水声。
  她双手撑在鞠景胸膛,苍发垂落,随着动作在乳峰间晃动。
  那发梢扫过乳尖,带来细微痒意,让她身子轻颤。
  她玉指勾开肚兜系带,那并蒂莲纹的绸料滑落,露出一对丰盈玉乳——这妇人虽已生养,双峰却依旧饱满挺翘,乳尖此刻因情动而硬挺如珠,在空气中微微颤抖,顶端渗出的乳汗在灯光下闪烁如晨露。
  “公子……奴里面……可还舒服?”人妻仙子俯身,双乳压在他胸前,乳尖擦过他皮肤,带起阵阵电流。
  乳头硬挺,刮过他胸膛时留下湿痕,那两颗樱桃似的肉粒在他皮肤上磨蹭,硬中带软,说不出的撩人。
  鞠景已是说不出话,只以行动回应——他腰身向上顶撞,狠狠撞入她深处。
  慕绘仙“啊”地惊叫,内壁骤然紧缩,爱液汩汩涌出。
  花径收缩时发出细微的吮吸声,咕噜作响,仿佛那张小嘴正在贪婪地啜饮。
  她体内阴元随着《太阴素女经》运转,化作丝丝凉意,透过龙根传入鞠景丹田,与他体内残存的殷芸绮的龙元交融,产生奇异的反应。
  美艳人妻不再矜持,双手搂住他脖颈,主动迎合起来。
  腰臀摆动如蛇,每一次都尽根吞没,又全数退出,带出啧啧水声。
  那襦裙早已滑落肩头,绞丝罗袜在动作间与鞠景肌肤摩擦,发出细微丝帛声响。
  袜尖不时蹭过他小腿,带来粗糙触感。
  更撩人的是那双缀珠绣花鞋——浅碧色的软缎鞋面绣着银线缠枝莲,鞋尖各缀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此刻随着她双腿的摆动,那珍珠在他背脊上一下下刮过,冰凉坚硬,与肌肤的温热柔软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刮擦都让鞠景背肌一紧。
  “快些……公子……再快些……”慕绘仙浪叫起来,声音娇媚入骨,“奴里面好空……要被填满……哦哦……”她说着言不由衷的淫语,心中却清醒得很:这般主动迎合,才能让这心软的公子放下戒心,才能真正攀上这根高枝。
  鞠景翻身将她压下,改为男上女下之势。
  这姿势入得更深,他每一次撞击都直捣黄龙,龟头重重磕在花心上。
  慕绘仙双腿大张,环住他腰身,脚踝处那双绣花鞋的鞋尖,随着动作在他背上一蹭一蹭。
  鞋尖珍珠刮过皮肤,带来细细刺痛,混着快感,竟生出异样刺激。
  啪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密,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女子娇喘与男子低吼,在客房里回荡。
  慕绘仙已是神魂颠倒,她抬腰相迎,玉指在他背上抓挠,留下道道红痕。
  指甲陷入皮肉时,带起细微血丝,那痛感让鞠景更加兴奋。
  她体内阴元源源不断涌出,与鞠景的阳气交融,竟在二人交合处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将周遭灵气都吸纳过来。
  看官道是为何?
  原来这《太阴素女经》本是上乘双修法门,慕绘仙又是化神修为,此刻全力运转,自是效果非凡。
  鞠景只觉丹田温热,方才消耗的精力竟在快速恢复,那龙根更是硬如铁石,在湿滑膣道中进出自如。
  “要……要去了……”人妻仙子放浪尖叫,内壁剧烈收缩,爱液如泉涌出。
  花径痉挛般咬紧阳物,一股股温热液体浇在龟头上,那液体微带甜腥,闻之令人血脉贲张。
  鞠景亦到极限,他猛吸一口气,腰眼发力,狠狠撞入最深处。
  浓稠精液喷薄而出,一股股灌入仙子花宫。
  慕绘仙被那滚烫浇灌,身子一僵,旋即剧烈颤抖,竟又迎来一波高潮。
  子宫颈口微微张开,接纳着浓精灌注,那些白浊混着她自身的阴元,在花宫中交融翻滚,化作精纯灵力,滋养着她的丹田。
  二人都瘫软下来,喘息交织。
  慕绘仙玉体横陈,襦裙半解,罗袜凌乱,腿心处白浊混合爱液缓缓流出,在丝质软垫上洇开深色水痕。
  精液顺着大腿根部下滑,在罗袜上留下蜿蜒白痕,那半透明的绞丝罗袜被浸湿后紧贴肌肤,更显淫靡。
  她缓过气来,玉指轻抚小腹,感受着内里的充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笑里,有算计得逞的得意,有攀附有望的欣喜,也有一丝自嘲的苦涩——想她堂堂东衮荒洲十大仙子之一,今日却要这般曲意逢迎,以色事人,当真是造化弄人。
  鞠景看着她,心头复杂难言。他替美人妻拢好衣衫,低声道:“你……何苦如此。”
  慕绘仙却握住他手,贴在颊边:“公子,从今往后,奴便是你的人了。”她抬眼,瑞凤眼中满是决绝,“龙君既允了,还请公子……莫要负了奴这片心。”说着,眼泪又簌簌落下,这次倒有七分是真——为自己,也为那不知在何处的孩儿苍临。
  窗外明月西斜,清辉洒入,照见这一榻荒唐。
  软垫上精斑点点,罗袜与肚兜散落一旁,慕绘仙苍发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添颓艳。
  那对绞丝罗袜一只还挂在脚踝,另一只已褪到小腿,露出大半截雪白大腿,上面勒痕宛然。
  正是:
  冰榻初温试云雨,暖阁再纳旧时莺。
  孽缘缠结非本意,恩情报答总成空。
  罗袜凌乱遗珠履,青丝散乱露酥胸。
  莫道仙途多寂寞,人间处处有相逢。
  欲知这慕绘仙攀附鞠景之后,又会掀起何等风波,那合欢宗之行又将有何际遇,且听下回分解。

  第9章 噩梦

  话说那北冥龙宫暖阁之内,一番云雨方歇,慕绘仙攀附鞠景已得首肯。
  正是月移花影上阑干,玉体横陈香汗湍,这一夜荒唐虽暂告段落,那情丝孽网却已密密织就。
  北海这边不表,单说那相隔数万里的天衍宗内,却也有一人因这番孽缘辗转难眠,心魔丛生。
  且说东苍临自那日真修大会受辱,母亲被夺,心志虽未全颓,却如心窍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日夜淌血。
  这夜在弟子房中打坐,灵气运转至膻中穴时,忽觉胸口一阵窒闷,眼前金星乱迸,竟不知不觉堕入梦乡。
  但见一处华美寝殿,鲛绡帐幔低垂,烛影摇红。
  帐外立着一高大身影,面目模糊如蒙雾霭,唯见其身形巍峨如山——正是其父东屈鹏。
  帐内隐隐有女子啜泣之声,如乳燕离巢,哀哀切切。
  忽然间,一只玉手自帐幔缝隙中猛地探出!
  那手端的生得极美:五指纤纤如新剥葱根,指甲染着鲜红蔻丹,似十片玲珑珊瑚镶在凝脂之上。
  月光透过纱帐映在那手上,此刻这玉手正激烈颤抖着朝外抓挠,鲜红指甲在帐幔上划丝缕,那姿态分明是在向帐外之人求救。
  “夫君儿……救我,救我啊?~~!”
  帐内传来慕绘仙的哭喊,那声音里掺着三分悲戚、三分绝望,更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颤音。
  寻常男子闻此哀音,纵是铁石心肠也该碎裂,但凡有一丝血性,岂能容爱妻受辱于他人榻上?
  可叹那仙子夫君的东屈鹏如山岳般矗立,竟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帐幔不过薄纱数层,一掀即起,合体期大能举手之劳便可救出玉人。
  然那模糊阴影里,东屈鹏非但未进,反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步退得极轻,靴底与玉砖地面摩擦,发出“沙”的一声细响,在这静夜里却如惊雷。
  “唔……不要……放开……临儿——!”
  帐内慕绘仙的呼喊陡然拔高,那玉手挣扎得愈发激烈。
  曾经执扇作画、抚琴烹茶的纤纤素手,此刻五指箕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鲜红指甲在空中划出凌乱弧线。
  从最初的急抓猛探,到后来的颤抖摇摆,力道渐衰,如风中残烛。
  东屈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纵是隔着一丈之距,东苍临亦能觑见父亲袍袖下紧攥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
  可这懦夫!
  这缩头乌龟!
  眼睁睁瞧着美艳仙妻在咫尺之外受辱,竟连一声怒喝也无!
  “嗬……嗬……”
  帐内传来女子气短的喘息,似是被人捂住了口鼻。
  那玉手终于力竭,缓缓垂下搭在床沿,鲜红指甲抵着锦缎被面,刺出五个小小凹坑。
  手背上淡青筋络浮起,如白玉上刻着的冰裂纹,美丽又可怜。
  美人似断线纸鸢,挂在悬崖枯枝上,风一吹便要坠入万丈深渊,却无人敢上前拾取。
  “不……我不要……我不要……临儿……!”
  蓦地,那玉手如回光返照,猛地攥住床沿雕花!
  五指死死扣进檀木,圆润红甲在木料上刮出“吱——”的一声尖响,竟拉出一道半寸深的凹痕!
  这是慕绘仙最后的挣扎,十指指甲几乎要翻折过去。
  便在此时,帐内传来一股大力,攥住那玉腕狠狠一拽!
  “——!”
  东苍临梦中厉吼一声惊醒。
  “呼……呼……”
  苍临从榻上弹坐而起,冷汗已浸透中衣,贴在后背一片冰凉。梦中情景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神魂深处,疼得他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直跳。
  窗外月华皎洁,如霜如雪在云海之上,折射出千里银辉离家已数万里,天衍宗弟子房建在孤峰之巅,四下唯有松涛风声。
  他又做这噩梦了。
  自母亲被夺那日起,这噩梦便如附骨之疽,每隔三五日便要发作一回。
  有时梦见父亲在场,有时没有;有时那帐内男人面目清晰,竟是北海龙君那夫君鞠景的容貌;更多时候只是一团模糊黑影,唯独母亲那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玉手,每一次都真切得刺眼。
  东苍临狠狠抹了把脸,翻身下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天阶飞剑,盘坐床头,取过丝帕细细擦拭。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如秋水凝光,靠近剑柄处镶着一枚北海寒玉,此刻正幽幽散着淡蓝灵光。
  这剑名“折”,本是殷芸绮赐予鞠景把玩之物,如今却成了“购买”慕绘仙的价资——一柄天阶法宝,换一个活色生香的化神期仙子,这买卖在修真界传为笑谈,于东苍临却是毕生耻辱。
  指尖抚过剑身,只觉得烫手。
  非是剑体温热,而是这剑承载的重量:殷芸绮的傲慢,慕绘仙的一生,东家的脸面,还有他自己破碎的道心。
  多少合体、大乘修士明里暗里探查此剑,若非忌惮“此剑乃北海龙君所赐”这层干系,只怕早就杀人夺宝。
  “可恨!”
  东苍临低吼一声,险些将剑掷出窗外。可转念一想:若将此剑交给父亲东屈鹏呢?
  脑海中立时浮现真修大会凉亭中那一幕——父亲伸手将母亲轻轻推出,动作温柔得像在递一杯茶。
  那一刻,东屈鹏高大的形象在东苍临心中轰然倒塌,碎成一地齑粉。
  绿毛龟。
  这三个字如毒刺扎进心里。还不至于不认生父,可那份敬畏早已无存。将等同于母亲价值的飞剑送给献出妻子的男人?东苍临恶心。
  恰巧他本命飞剑在真修大会中被殷芸绮随手捏碎,这天阶飞剑能省去数十年温养工夫,他便默然收下了。
  名正言顺,却也沉重如山——譬如今夜梦魇,皆是此剑所系的。
  “弱……我太弱了……”
  东苍临攥紧剑柄,指甲掐进掌心。
  梦中连那黑影都劈不中的无力感,此刻在百骸蔓延。
  他需要变强,强到能掀开北海龙宫的帐幔,强到能把母亲抢回来。
  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窗棂,将房中夜色驱散。远处传来清越钟声,三响过后,天衍宗入门大比即将开始。
  话说这日天衍宗山门大开,云台上早已聚了三百余新晋弟子。
  皆是六十年内结丹的天骄,来自和丘各地,此刻或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或闭目养神蓄势待发。
  东苍临一出现,立时成了全场焦点。
  但见他身量八尺,着一袭玄色劲装,腰束蟠龙纹革带,更显得肩宽腰窄。
  面容继承慕绘仙七分美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唇线抿得极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最惹眼的,还是背后那柄用鲛皮剑鞘包裹的长剑——虽未出鞘,天阶法宝独有的灵气氤氲已萦绕周身三尺,如雾如霞。
  “啧,这便是那东苍临?背上背的,就是北海龙君用他娘换来的天阶飞剑?”
  “可不就是!云虹仙子慕绘仙,东衮荒洲十大仙子之一,换这么一柄剑,也不知是亏是赚。”
  “要我说,给北海龙君夫君做婢妾,总好过被采补至死。听说那龙君夫君还算讲究,知道给‘聘礼’呢!”
  “聘礼?哈哈哈,王师兄这话妙极!不知东家少主东屈鹏,夜里抱着这‘聘礼’可能安眠?”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东苍临恍若未闻,只稳步走向抽签处。
  母亲曾教导他:回应嘲笑最好的方式,是让嘲笑者仰望。
  待你站得够高,他们连仰视你的资格都没有时,那些话便伤不得你分毫。
  抽签,对阵,登台。
  东苍临的斗法风格直来直往,全凭一剑破万法。
  寻常法宝碰着天阶飞剑,不过三五个回合便灵光黯淡,持宝者虎口震裂,只得认输。
  一路过关斩将,竟无一人能挡他十剑以上。
  台下围观弟子越聚越多,议论声也愈发嘈杂:
  “你们说此番头筹是谁?李济正、边惠萍、沈世华三位皆是金丹后期,底蕴深厚。不过这东苍临手握天阶飞剑,胜负难料啊。”
  “天阶飞剑又如何?难道三位就没有长辈赐下的宝物?”
  “嘿,还真未必有!天阶法宝何等珍贵,寻常合体修士都未必有一件,怎会轻易赐予金丹小辈?我家长老用的也不过地阶上品……”
  “所以说,东苍临有个‘好娘亲’嘛!我娘怎就没被北海龙君夫君瞧上?不然我也……”
  “得了吧,你娘有慕仙子一半美貌么?那可是东衮荒洲十大仙子!”
  话说间,台上已决出四强:正是李济正、边惠萍、沈世华三位金丹后期,以及东苍临。下一场,便是东苍临对阵商盟少主沈世华。
  这沈世华一身锦绣法袍,头戴嵌宝金冠,十指戴了八枚储物戒,端的是富贵逼人。
  甫一登台,便祭出七件法宝:魂铃、缚妖索、烈阳镜、寒冰锥、穿云箭、镇山印、护身玉佩,七宝齐出,光华灿烂,惹得台下惊呼连连。
  “沈公子果真豪阔!”
  “这一身行头,抵得上一个小门派百年积蓄了!”
  东苍临却连眼皮都未抬,只缓缓拔出背后长剑。
  “锃——”
  剑鸣如龙吟,秋水般的剑身映着日光,刹那光华大盛。沈世华那七件法宝被这剑光一照,竟如遇到天敌般瑟瑟发抖,灵光都黯淡三分。
  “去!”
  沈世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宝之上,强行催动。七件法宝化作七道流光,从不同方位袭向东苍临。
  东苍临只挥了一剑。
  简简单单一记横斩,剑光如匹练横扫,空气中响起“嗤啦”一声裂帛之音。
  七道流光撞上剑光,如冰雪遇烈阳,瞬间崩碎瓦解!
  摄魂铃裂成两半,缚妖索断成数截,烈阳镜镜面蛛网般碎裂……七件法宝,一剑尽毁!
  “噗!”
  沈世华心神与法宝相连,受此重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可他仍不甘心,咬牙祭出压箱底的宝物——一面乌金色圆盘,地阶灵宝“乌金盘”!
  这乌金盘滴溜溜旋转,化作丈许大小挡在身前,盘面铭刻的防御法阵层层亮起,形成三道金色光幕。
  东苍临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那“折桂剑”嗡嗡震颤,剑尖吞吐出三尺青芒。
  下一刻,他如开山力士般狠狠劈下!
  “轰——!”
  剑锋斩在第一道光幕上,光幕应声碎裂。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崩散!
  乌金盘本体被剑锋劈中,发出“铛”的一声震耳巨响,盘面竟被斩出一道三寸深的剑痕!
  “住手!我认输!”
  沈世华心疼得几乎滴血,连声高呼。乌金盘乃家族重宝,若真毁在此处,他回去非被剥皮抽筋不可。
  东苍临收剑而立,剑尖距离沈世华眉心仅有三寸。
  那沈世华瘫坐在地,怔怔望着悬在眼前的剑锋,又看看受损的乌金盘,忽然想起台下那些议论:
  “我娘怎么没被北海龙君夫君瞧上……”
  这一刻,他竟真真切切生出一丝念头:若母亲也是绝色仙子,若也能换来这样一柄天阶飞剑……这念头甫一出现,便被他狠狠掐灭,可心底那点羡慕嫉妒,却如野草般疯长。
  台下寂静片刻,旋即哗然!
  “一剑破七宝!连地阶都差点儿斩碎!”
  “天阶飞剑,恐怖如斯!”
  “这东苍临,怕是真的要夺魁了……”
  东苍临收剑入鞘,转身下台。经过沈世华身侧时,忽听这商盟少主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个好娘……真好……”
  他脚步一顿,袖中拳头骤然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可终究未回头,只冷冷吐出四字:
  “你也配提?”
  且说当晚,东苍临又入梦中,梦境竟衔接昨夜噩梦,那玉手被大力拖入帐中,床幔剧烈晃动,烛火摇曳,将帐内人影投在纱上,如皮影戏般扭曲变形。
  帐内光景,此刻才真正展开:
  慕绘仙仰卧在锦衾软枕之上,一身素白寝衣早已凌乱不堪。
  交领右衽被扯开大半,露出内里一件藕荷色绣缠枝牡丹的肚兜。
  那肚兜用料极薄,是东海鲛绡混着冰蚕丝织就,灯光透过来觑见底下饱满玉峰的轮廓,顶端两点樱红若隐若现。
  她一头长发如瀑散在枕上,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白皙额角。此刻正被人压着双腕按在头顶,那人俯身在她颈间啃吻,每一下都留下嫣红印记。
  “唔……放开……夫君……救我……”
  慕绘仙偏头躲避,瑞凤眼中泪光盈盈,长睫上挂着细碎泪珠。
  可那挣扎的力道,却软得可疑——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推搡。
  压在身上的男子抬起头,面容赫然便是鞠景!
  “仙子莫喊了,”鞠景低笑,热气喷在她耳畔,“你夫君就在帐外,可他敢进来么?”
  说着,一只手探进寝衣下摆,顺着光滑大腿内侧向上摸索。
  指尖触到亵裤边缘,那亵裤是极薄的软罗所制,裆部竟开了个掌心大的菱形镂空,此刻早已湿透,贴在私处,透出底下粉嫩色泽。
  “啊……别……”
  慕绘仙腰肢一颤,双腿不由得夹紧。
  可这一夹,反将来犯的手困在腿心,掌心正好按在那湿热的镂空处。
  鞠景指尖隔着湿罗轻轻一掐,准确捻住一粒微微凸起的豆蔻。
  “嗯哼?~!”
  慕绘仙猛地仰头,脖颈拉出优美弧线,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娇吟。这声音又媚又颤,与方才求救时的悲戚判若两人。
  帐外,东屈鹏的身影似乎又退了一步。
  鞠景见状,笑意更深。他低头含住慕绘仙一粒乳尖,隔着薄薄鲛绡肚兜嘬吸,舌尖画着圈儿研磨。
  “不……不能舔……那里……脏……”
  慕绘仙双手被制,只能扭腰躲避,可这扭动反倒像主动将胸脯往他嘴里送。
  鞠景松口时,那处鲛绡已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晕开,紧紧贴在乳肉上,勾勒出浑圆形状。
  “脏?仙子流了这么多蜜露,可不见得是脏的。”
  说罢,他空着的那只手扯开慕绘仙腰间系带,将寝衣彻底剥开,又解开肚兜颈后的活结。
  霎时间,一对饱满玉乳弹跳而出,顶端樱红挺立,乳晕泛着浅浅粉晕,在烛光下如新摘的蜜桃,颤巍巍晃动着。
  慕绘仙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护胸,手腕却仍被牢牢扣住。只能任那双峰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乳尖受激愈发硬挺,周围泛起细小的颗粒。
  鞠景俯身,这次是毫无隔阂地含住右乳。
  舌尖卷住乳尖用力一嘬,发出“啾”的一声轻响。
  同时胯下早已勃发的阳物隔着衣裤,重重抵在慕绘仙腿心湿热的镂空处,缓缓研磨。
  “哈啊……别……那里……磨到了……”
  慕绘仙双腿乱蹬,脚上那双月白色罗袜早已凌乱,袜口翻卷下来,露出纤细脚踝。
  袜尖缀着的珍珠随着踢蹬,在锦被上滚来滚去,发出细碎声响。
  鞠景松开乳尖,那处已被嘬得红肿发亮,沾满晶亮唾液。
  他起身,开始解自己衣带。
  外袍、中衣、亵裤……一具精壮的男人躯体展露出来,胯下那物昂然怒立,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发亮,顶端已渗出透明腺液。
  慕绘仙瞥见那物尺寸,瞳孔微缩,下意识并紧双腿:“太……太大了……进不来的……”
  “进得来,”鞠景掰开她腿弯,“仙子的花径,方才隔着裤子蹭时,已湿得一塌糊涂了。”
  他伸手探向那亵裤裆部镂空处,两指拨开湿透的软罗,指尖触到一片湿热滑腻。
  花瓣?早已充血绽放,露出内里粉嫩穴肉,?爱液?正汩汩往外冒,将罗袜裆部浸得深一块浅一块。
  鞠景垂眸凝视那片湿润圣地,只见那对肥美湿润的肉缝此刻正微微开阖,花唇因充血而呈现出一种娇艳欲滴的粉橘色,边缘的褶皱细密而柔软,犹如熟透饱裂的花房,毫不羞涩地展示着内里的湿润与甜蜜。
  顶端那颗嫣红蓓蕾精神抖擞地挺立着,被晶亮的黏腻液丝包裹,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瞧瞧,”鞠景将沾满爱液的手指举到她眼前,指尖拉出几道银丝,“仙子嘴里喊着不要,身子却诚实得很。”
  慕绘仙羞得别过脸去,耳根红透。
  鞠景也不再多言,握住自己阳物,龟头抵上那湿滑穴口。
  先是在外缘磨蹭,蹭得两片花唇愈发肿胀,爱液横流,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待穴口放松,他才腰身一沉,缓缓推进。
  “啊……疼……”
  前端挤入时,慕绘仙蹙紧眉头。
  她虽已为人母,可修仙者体质特殊,花径仍紧致如处子。
  此刻被粗长异物撑开,内壁层层褶皱被捋平,酸胀感直冲小腹。
  鞠景停住,俯身吻她眉心:“放松……都吞进去就好了……”
  说着,他腰身继续往前送。那阳物一寸寸没入湿热水道,直到整根尽没,龟头重重撞上一处软肉——正是花心!
  “呃嗯?~!”
  慕绘仙浑身一颤,花径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入侵的阳物。那收缩一阵紧过一阵,如无数张小嘴吮吸,吸得鞠景倒抽一口凉气。
  “仙子里面……好会吸……”
  他开始抽送。起初是浅入浅出,龟头只在穴口附近研磨,每一下都刮蹭到最敏感的那点软肉。几次浅送后,便骤然深刺,整根狠狠撞上花心!
  “啊啊啊——!顶到了……顶到花心了……!”
  慕绘仙失声浪叫,双腿本能地盘上鞠景腰身。
  那双月白罗袜的袜口已滑到小腿肚,露出光洁圆润的膝盖。
  随着撞击,膝盖一下下磕在鞠景腰侧,罗袜与皮肤摩擦,发出“沙沙”细响。
  她仰躺着,随着他身躯的起伏而轻颤。
  那对浑圆雪乳便如最上乘的凝脂,在摇晃中荡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柔软的起伏牵引着视线,能清晰觑见那乳肉如何弹晃如波,每一次撞击都让它们仿佛受惊的玉兔狂奔,漾开一层又一层柔软的乳浪。
  乳丘顶端,那粒娇小的硬红蓓蕾早已被情欲催得硬挺,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周围螺形的乳晕也染上了更深的绯色。
  帐内淫声浪语渐起:
  “啪啪啪”的结实撞击声,节奏分明;“咕啾咕啾”的爱液搅动声,黏腻绵长;间或还有“啵”的一声拔出的水响,以及女子拔高的娇吟:
  “慢……慢些……仙宫……奴家仙宫要被顶穿了……哦哦哦?~~!”
  “仙子夹这么紧,叫我如何慢得下来?”
  鞠景喘息粗重,额角渗出细汗。
  他变换姿势,将慕绘仙双腿折起压向胸前,这个角度入得更深,每一次冲刺都直捣黄龙。
  慕绘仙那对玉乳随着撞击上下晃荡,乳浪翻涌,顶端的樱红在空中划出道道红痕。
  忽然,鞠景猛地起身,将慕绘仙翻了个身,让她趴跪在榻上,臀瓣高高撅起。
  那亵裤还挂在膝弯,裆部镂空处正对着仙穴,此刻已被爱液浸得透明,湿漉漉贴在腿心。
  他从后方再次进入,双手掐住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发力冲撞。
  “啪!啪!啪!”
  臀肉被撞得泛起红晕,每次撞击都荡开一圈肉浪。
  慕绘仙双手撑在榻上,指尖揪紧锦被,苍青色长发散在背后,随着撞击如海藻般晃动。
  仙子人妻已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哈啊……要……要去了……官人……饶了奴……啊啊啊——!”
  花径骤然缩紧,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爱液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慕绘仙浑身颤抖,玉趾蜷缩,罗袜尖端的珍珠狠狠抵进被面。
  几乎同时,鞠景低吼一声,腰眼发力,深深抵进最深处。龟头挤开花心软肉,浓稠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滚烫地灌进仙子人妻花宫深处。
  “唔……好烫……灌满了……”
  慕绘仙小腹微微鼓起,感受着内里被热流冲刷的充盈感,眼神迷离失焦。
  精液?混合爱液从结合处缓缓溢出,顺着大腿根部流下,在月白罗袜上画出一道蜿蜒白痕。
  帐内喘息渐平。
  鞠景退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慕绘仙瘫软在榻上,双腿大张,腿心一片狼藉。
  仙唇红肿外翻,美穴仙口一时无法闭合,正缓缓溢出白浊浓精,在锦褥上洇开深色水渍。
  她缓了片刻,忽然挣扎着爬向床沿,再度伸出手——
  “临儿……救……”
  话音未落,已被鞠景从身后抱住腰拖回榻上。那玉手在空中徒劳抓挠,鲜红指甲在烛光下划出最后一道弧线,终于无力垂下。
  “咚!咚!咚!”
  天衍宗巡夜钟鸣,将东苍临自追忆中惊觉。猛然回神,乃察己于室中持剑呆立半时辰,掌心尽是冷汗。
  窗外月色凄清,云海翻腾。
  翌日,即为终试。其所对阵者,乃天衍宗此届声名最盛之剑修——李济正,金丹后期,掌地阶本命飞剑“斩岳”,传闻尝越阶斩灭元婴散修。
  然此刻东苍临胸中毫无战意,满心仍是梦中那截玉腕,那片丹蔻鲜红,那声声哀切呼唤。
  及至……帐内隐约传来、属乎娘亲、其从未闻之媚吟声声。
  其声如魔咒,于耳畔反复回响。东苍临骤将剑鞘掷地,双手抱首,喉间发出困兽般低吼:
  “绝非我娘……绝非……”可心底有寒声诘问:若真为强迫,何来如许润泽?何至紧缠若此?何至……欢鸣如斯?
  此念似毒蛇啮心,痛楚几令窒息。
  遂抓起“折桂剑”,如癫如狂于室中舞斩,剑光纵横,案几桌椅尽碎。
  直至灵力竭尽,方踉跄跪地,以剑支身,喘息如牛。
  剑身映出其颜容扭曲,那双酷肖慕绘仙之瑞凤目中,血丝密布。
  “变强……强至……强至能夺回娘亲……”
  喃喃自语间,此言出口,己亦觉心虚。夺回之后又如何?那于他人榻上欢潮迭起、娇吟不断之妇人,尚是记忆中端庄温婉之母否?
  窗外忽飘细雨,雨丝击打窗纸,飒飒作响。东苍临缓缓起身,拾起剑鞘,纳剑归匣。举动一丝不苟,宛若行某种仪典。
  待诸事整顿毕,盘坐榻上,闭目调息。无论如何,翌日终战须胜。惟立足高处,方得探寻真相之资,方可……他日掀破北海龙宫那顶罗帷。
  雨势渐骤,天色将明未明。
  远演练场中,已有勤勉弟子提早至彼热身。剑光术法偶破雨幕,若夜空中乍现之花火。
  东苍临忽忆儿时,娘亲握其手授剑艺。彼时慕绘仙青丝未苍,绾作堕马髻,簪赤金步摇。立于其身后,温掌裹其小手,一笔一画教示剑招。
  “临儿,剑为直者,心亦须”剑道即心道,心若有尘,剑则失纯。“
  彼时娘亲,目明若秋水,身常携淡淡兰芷清芬。然今……
  东苍临骤睁双目,眸中最后一丝茫然尽散,唯余冰寒决绝。
  无论真相为何,无论娘亲变作何貌,皆当亲赴北海,亲眼观之。
  至于其后之事……且待来时再议。
  窗外,初缕晨光刺破雨幕,天既明矣。
  正是:
  噩梦频催慈母泣,仙剑难斩孽缘深。
  帐内春浓翻红浪,窗外雨冷葬痴心。
  忍辱负重非良策,卧薪尝胆是至箴。
  欲知擂台谁称霸,且待下回见分明。

  第10章 练气

  话说东苍临自那夜心魔丛生、暴雨洗剑后,心境竟如淬火精铁,冷硬中透出几分锋芒。
  晨光破晓时分,演武场上早已聚满观战修士,云台高筑,四周浮岛环列,各色旌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今日便是天衍宗入门大比最终决战,胜者将登顶首席之位,更可择良师以攀道途高峰。
  且说那擂台上已立一人,正是和丘州近些年来享誉盛名的第一天才李济正。
  此人年不过三十许,已是金丹后期修为,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背负三尺青锋剑。
  只见他墨发以玉冠高束,额角几缕散发随风轻扬,眉剑削,目似寒星,立在台上便如孤峰耸峙,自有一股凛然气度。
  台下观者中多有识得他的,纷纷低声议论:
  “李道友修道不过二十余载,已将‘流云剑诀’修至七重境界,去年更在栖霞论剑会上连败三位成名剑修。”
  “听闻他昨日对战沈家少主时,只出了三剑便破去七件法宝,剑意已臻圆融之境。”
  众人正议论间,忽闻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一道冰蓝剑光如流星坠地,落在擂台另一端,现出东苍临身形。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腰束蟒纹革带,足蹬鹿皮短靴,那柄天阶飞剑“折桂”此刻并未出鞘,只静静悬于身侧三尺处,剑身虽敛光华,却自有一股氤氲灵气环绕流转,引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李济正凝眸打量对手,心下暗忖:这临虽只金丹中期,然观其气息沉凝如渊,双目寒光内蕴,绝非仗法宝逞威的庸碌之辈。
  他慢慢抽出背负的青锋剑,剑身出鞘时发出清越龙吟,剑气激荡之下,演武场上竟平地起风,吹得二人衣袂翻飞不休。
  “请。”
  二人同时躬身行礼,身形骤动!
  李济正如轻燕掠空,一跃三丈,手中宝剑在空中划过玄奥轨迹,刹那间化作千百道剑芒暴雨倾盆罩向东苍临。
  这招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一出手便用上十分功力,竟是不留试探他早盘算清楚,若论灵力悠长,自己有境界优势;然那天阶飞剑最擅蓄势,拖得越久,剑中灵力反哺主人便越多,此消彼长之下,胜负难料。
  故而当机立断,欲以雷霆之势速战。
  剑幕铺天盖地,铮铮剑鸣刺得观者耳膜生疼。
  东苍临不退反进,右手并指如剑,“折桂”应声出鞘。
  但见一道寒光冲天而起,带起风雷之声,直直撞入剑雨之中!
  “叮叮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如骤雨打芭蕉,密集连绵。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穿梭交错,剑光纵横间,竟在地上犁出道道深痕。
  东苍临剑招朴实无华,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致命攻击,那“折桂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剑气凝实如冰蛟,与李济正灵动多变的流云剑诀斗得旗鼓相当。
  台下有眼力的长老们皆暗暗颔首。
  一白须老者捋须叹道:“东家这小子,剑术根基打得扎实。你看他这招‘寒江独钓’,守中带攻,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
  “李济正也不差,‘云深不知处’已得逍遥真意,奈何……”旁侧一黑衣修士话未说完,忽见场上局势生变。
  原来东苍临觑得李济正剑招回撤时那电光石火的空档,手腕蓦地一抖,“折桂剑”竟脱手飞出,化作冰蓝蛟龙破开层层剑幕,直取对手咽喉!
  这一剑去势奇诡,灵动中暗藏杀机,正是东家秘传“冰魄寒蛟剑”中的杀招。
  李济正心头一凛,身形猛向后仰,堪堪避过剑锋锁定,鬓边一缕黑发却被剑气削落。
  他这一退,对飞剑操控便松懈了半分,那柄青锋剑在空中微微一滞。
  东苍临岂会放过此等良机,剑诀变幻,“折桂”在空中划出弧光,转而缠住对方飞剑。
  “嗤嗤”裂帛声起,两道剑光绞在一处,璀璨光华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济正脸色渐变——每一次碰撞,青锋剑剑身便多一道细微裂痕。
  地阶法宝与天阶神兵,其间鸿沟岂是轻易能逾越的?
  他心中焦躁渐生。
  这“和丘第一天骄”的名头,不仅关乎宗门资源倾斜,更牵系着他日后道途气运。
  修真界从来便是如此,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稀。
  若今日败于此地,往日那些赞誉、追捧,怕是转眼就要化作嘲讽奚落。
  念及此处,李济正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忽地撤回飞剑,左手自袖中摸出一枚金环,口中念念有词,那金环迎风便长,化作一道金光套向“折桂剑”。
  此法宝名曰“缚龙环”,专克飞剑灵动,乃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与此同时,青锋剑去势不减,化作流虹直刺东苍临心口!
  电光火石间,东苍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若闪避,飞剑被缚,自己将陷入被动;若硬接,这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纵有护体灵力也难保周全。
  便在此时,昨夜梦中那声声媚吟又在耳畔响起:
  “啊啊啊——!顶……顶到花心了……!”
  那声音如毒蛇啮心,却激出他骨子里一股狠劲。娘亲还在那魔窟之中,若连眼前这关都过不去,何谈日后踏平北海?
  “给我——破!”
  东苍临竟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将全身灵力灌入“折桂剑”中。
  剑身嗡鸣大作,冰蓝光华暴涨,那“缚龙环”表面竟现出蛛网般裂痕。
  而此刻,青锋剑已至胸前三尺!
  千钧一发之际,东苍临身形微侧,以左肩迎向剑锋。
  只听“噗嗤”一声,剑刃透体而过,血花在空中绽放如妖异红梅。
  他被剑上巨力带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李济正见状,嘴角刚欲勾起笑意,忽觉喉间一凉。
  “折桂剑”不知何时已挣脱束缚,剑尖正点在他咽喉处,锋锐剑气刺得肌肤生疼。若在实战,此刻他喉咙已被洞穿。
  满场寂然。
  片刻后,东苍临以剑撑地,缓缓起身。
  左肩伤口血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将半身玄衣染成暗红。
  他却恍若未觉,只抬手召回飞剑,对李济正抱拳道:“承让。”
  李济正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方涩声道:“东道友好胆识,李某……佩服。”他收剑回鞘,转身下台时步履竟有些踉跄。
  这一败,败的不仅是比斗,更是心气。
  台下观者这才哗然。有人倒吸凉气:“这东苍临疯魔了不成?竟以肉身硬接飞剑!”
  “李济正那‘缚龙环’可是地阶上品,竟被强行震裂……”
  “你们没瞧见么?方才东苍临撤去护体灵力时,眼中那狠厉之色,简直像要与人同归于尽。”
  议论纷纷中,一位青袍老者飘然落至擂台中央。
  此人身形清癯,面如古月,正是天衍宗宗主郑经十。
  他慈和目光落在东苍临伤口上,袖中飞出一道翠绿符箓,符光没入伤口,血流立止,翻卷皮肉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愈合。
  “入门大比,第一名,东苍临。”郑经十声如洪钟,传遍全场,“你即为本届首席弟子,当砥砺前行,莫负这天骄之名。且去丹堂好生调养罢。”
  东苍临单膝跪地:“多谢宗主!弟子谨记。”
  郑经十微微颔首,又看向台下众弟子:“今日比斗已毕,三日后于传道殿举行拜师大典,尔等可自择师承。”言罢身形化作青烟散去。
  便有专修治愈术的长老上前,为东苍临敷上灵药,又以“回春诀”助他恢复元气。
  待伤口结痂,又颁下首席奖励:一面地阶灵宝“玄龟护心镜”,三瓶“培元丹”,以及入藏经阁二层阅览三日的令牌。
  东苍临接过这些物事,心中却无多少欢喜。
  他目光扫过台下,只见那些往日投来嘲讽、轻蔑眼神的弟子,此刻大多换作了敬畏与艳羡。
  有人窃窃私语:
  “如今谁还敢叫他奴婢子?这般剑术,这般狠劲,当得起一句‘师兄’了。”
  “那折桂剑当真厉害……不过若无真本事,也驾驭不得天阶法宝。”
  “东家虽遭大难,有此子在,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人言如潮,东苍临却只觉心头空茫。
  他赢了,登上首席之位,有了前往北海探查的资格。
  可然后呢?
  选何人为师?
  大长老东青石是自家人,又为大乘修为,本该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一想到那日在真修大会,老祖被北海龙君一道紫霄神雷击落云端的狼狈模样,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抵触。
  纵是大乘,亦有云泥之别。若拜在那等师尊门下,此生可还有望救回娘亲?
  正思忖间,忽闻香风扑面。
  一少女翩翩而来,约莫二八年华,身着鹅黄襦裙,外罩杏色半臂,腰间系着五彩丝绦。
  她梳着精致的双环望仙髻,鬓边簪两朵嫩黄迎春,走动时环佩叮咚,清脆如泉。
  少女的及腰青丝先分作两股,每股又捻成细辫,再盘作环状固定于耳侧,余发披散肩背,在日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这般发式既显少女娇俏,又不失端庄,正合她天骄身份。
  发间除却迎春花,更插一支珍珠步摇,银丝捻成的蝶翅托着米粒大小的南珠,随着她莲步轻移,那珠串便晃出细碎光晕,在她白嫩耳垂旁投下摇曳光斑。
  再看她衣裳:上身是鹅黄齐胸襦裙,以暗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开得略低,露出半截白玉似的脖颈和精致锁骨;外罩的杏色半臂用薄如蝉翼的冰制成,日光透过时隐约可见其下藕臂轮廓。
  腰间丝绦系成复杂花结,垂下的流苏长及裙摆,随着她步履摇曳生姿。
  她足上穿一双翘头履,鞋尖缀着小小金铃,行路时“叮铃”轻响,衬得步态越发轻盈。
  腕上戴一对绞丝银镯,镯身錾刻着祥云纹,与她发间珍珠步摇的光泽相互映衬,冷银与暖黄交织,煞是好看。
  这少女行至东苍临面前三尺处站定,福身一礼,浅笑道:“东师兄夺魁,怎的反倒闷闷不乐?”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
  东苍临认得她,乃是净豪州边家的天骄边惠萍,此次大比位列第四。他敛了心神,还礼道:“不过思量择师之事。边师妹可已有人选?”
  边惠萍歪头打量他,鬓边珍珠步摇随之轻晃,在她颊侧投下晃动的光斑:“师兄不选大长老么?”她问得直白,瑞凤眼中闪着好奇光芒。
  东苍临一时语塞。难道要直言“大长老太弱,救不得我娘”么?他只得沉默以对。
  边惠萍见状,忽压低声音:“我观师兄斗法时招招狠厉,似对实战杀伐之道极为执着。既如此,何不考虑妙华长老?”她顿了顿,继续道,“妙华长老虽初入大乘,却是从方土之山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斗法经验冠绝全宗。我打算拜入她门下,师兄若有意同去?”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东苍临眼中光芒闪动。
  大乘之间确有差距,然斗法之道,三分在修为,七分在经验、心性、术法克制。
  那北海龙君再强,也非无敌——孔素娥的罗天大阵不就险些将她困住?
  或许……或许真有那么一线可能?
  正思量间,脑海中却突兀地浮现昨夜梦境:纱帐中伸出的那只玉手,丹蔻鲜红,指尖轻颤,缓缓缩回罗帷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那一声声媚入呻吟:
  “公子,感受到了气感了吗……”
  这幻象令他心头一紧。娘亲在那魔窟中,当真是被迫的么?若她已甘之如饴……
  “东师兄?”边惠萍见他神色变幻,轻声唤道。
  东苍临骤然回神,眼底最后一丝茫然尽数化作冰寒。
  无论如何,总需亲眼见过方才作数。
  他拱手道:“多谢师妹提点。三日后传道殿,我与你同拜妙华长老。”
  边惠萍展颜一笑,颊边梨涡浅现:“那便说定了。”言罢又福一礼,转身离去。鹅黄裙摆漾开涟漪,金铃声渐渐远去。
  东苍临立在原地,握紧了手中“折桂剑”。剑身冰凉,却压不住心头那团灼火。
  话分两头。且说北海龙宫深处,一间以暖玉筑就的寝殿内,此刻正是春时。
  殿中陈设雅致,紫檀雕花拔步床四面悬着鲛绡罗帷,那罗帷薄如烟霞,金线绣着并蒂莲纹,日光透过窗棂上镶嵌的七彩贝壳,在帐上映出粼粼光斑。
  床榻之上铺着厚厚锦褥,又以冰蚕丝织就的软垫覆之,人躺上去便如陷云堆。
  慕绘仙此刻正斜倚在床头。
  她青丝未绾,三千烦恼丝如瀑垂落枕畔,几缕搭在莹白肩头,更衬得肌肤胜雪。
  身上只着一件水红色肚兜,兜面绣着戏水鸳鸯,丝带系在颈后与纤腰间,勒出浅浅红痕。
  下身是条月白绸裤,裤腿宽大,却因她侧卧姿势,勾勒出丰腴大腿的柔美曲线。
  最妙是那肚兜用料——外层是上好的杭绸,内里却衬着蝉翼纱。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胸前,便能隐约瞧见其下两团玉峰的轮廓,峰顶那两粒红梅在薄纱后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荡开诱人弧度。
  她伸出一只藕臂撩开罗帷,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滑至肘弯,翠色与玉臂相映,愈显肌肤腻白。指尖丹蔻鲜红如血,在日光下泛着琉璃般光泽。
  “公子,感受到了气感了吗?”
  帐外榻边,鞠景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他赤着上身,肌理线条分明,后背沁出细密汗珠,在日光下闪着晶莹光泽。
  慕绘仙那只玉手正贴在他丹田处,掌心温热,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自她指尖渡入,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
  “微微有一点了……”鞠景眉头轻蹙,忽又舒展,“又有一点了!”
  慕绘仙闻言,唇角漾开笑意。
  她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紧床角,葱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丹蔻几乎要嵌进紫檀木纹中。
  额间那点赤红花钿,在薄汗浸润下越发鲜艳欲滴,衬得她整张脸艳若桃李。
  这般导引已持续半个时辰。
  鞠景体质特殊,寻常双修法门难在他体内留存灵力,偏慕绘仙所修《太阴素女经》阴柔绵长,最擅润物无声。
  这月余来,二人夜夜如此尝试,今日总算摸对关窍。
  又过一炷香,鞠景周身忽有淡淡白雾蒸腾。
  那雾气萦绕不散,渐在他丹田处凝成旋涡。
  慕绘仙美目一亮,掌心加力,将自身太阴灵力源源不断渡入。
  “嗯……”鞠景闷哼一声,体内仿佛有某处关隘被冲开,四肢百骸顿时生出温热之感。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
  慕绘仙这才松手,那只抓在床角的手已汗湿,油亮亮的泛着粉光。
  她整个人软软靠回枕上,罗帷随之垂下,将她大半身子笼在朦胧之中。
  只余那只玉臂还伸在外面,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指尖丹蔻轻颤如蝶翼。
  “恭喜公子,踏入练气初期。”她声音里带着倦意,更添三分娇慵。
  鞠景长舒一口气,转身将她揽入怀中,把玩着她披散青丝,苦笑道:“这般费劲才入个练气,我这天赋,还修什么仙。”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慕绘仙仰起脸,瑞凤眼中春水盈盈,“寻常修士三五个月才得气感,公子不过月余便成,已是中上之资了。”她说这话时,眼底满是温柔波光。
  这倒非虚言。
  修真界中,一月入练气者虽不算绝顶天才,却也强过庸碌之辈。
  更何况鞠景此前与殷芸绮双修时,因修为差距悬殊,半分灵力也留不住,相较之下,如今进展已是神速。
  鞠景听了,心中稍慰,在她颊上亲了一记:“多亏了你。”又起身穿衣,“我去浴池清洗一番,再向夫人报喜。你歇着罢,一炷香后送套干净衣裳来便是——上回在浴池闹得厉害,水漫了一地,这回可不敢再带你同去了。”
  慕绘仙掩口轻笑:“公子放心。”她目送鞠景推门离去,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廊外,这才缓缓放下撩着罗帷的手。
  帐幔彻底合拢,将她裹在昏暗暖香之中。
  慕绘仙躺回锦褥,伸手抚上自己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灵力交融的温热感,一丝极细微的阴阳二气正在她丹田中缓缓运转,滋养着经脉。
  人妻仙母忽然想起儿子东苍临。
  那孩子是单灵根,三岁引气,五岁筑基,二十岁结丹,天赋之高堪称妖孽。
  若让他知道,自己正助这“仇人”修炼,还在床笫之间这般尽心尽力……
  慕绘仙闭上眼,压下心头那丝刺痛。
  这月余来,日子出乎意料的惬意。
  殷芸绮虽霸道,却信守承诺未让鞠景采补她,反倒默许她以侍女身份留在鞠景身边。
  鞠景性子温吞,不喜折腾,待她也无凌虐之意,两人相处倒像寻常夫妻——不,该说是像恩客与清倌人,有肌肤之亲,却也存着几分客气。
  每日不过花几个时辰助鞠景导引灵力,其余时间皆可自行修炼。
  这寝殿中布置着聚灵大阵,又有鲛绡罗帷这等辅助修行的宝物,修炼速度竟比在东家时快上三分。
  更妙的是,因她修为高出鞠景太多,双修时阴阳灵力运转,十之七八都流入她体内,反哺己身。
  殷芸绮选她,怕也是看中这一点。化神期的鼎炉,既能让鞠景缓慢提升,又不至于灵力反噬,还能助她修行,可谓一举三得。
  至于自由……慕绘仙扯过锦被盖住身子,唇角泛起一丝淡淡苦笑。
  在东家时何尝自由?
  身为云虹仙子,要维持体面,要相夫教子,要周旋于各派之间,处处皆是枷锁。
  如今虽失了名分,却也卸了重担。
  鞠景贪她美色,她便以色侍人;殷芸绮要她助夫君修行,她便尽心辅佐。
  各取所需,反倒简单。
  窗外传来隐隐水声,是鞠景在浴池沐浴。
  慕绘仙侧耳听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热触感。
  她忽然想起昨夜鞠景在她耳边说的话:
  “绘仙这般尽心,可是怕我不要你了?”
  当时她怎么答来着?好像是……“公子若不要奴,奴便无处可去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无处可去是真,怕被抛弃倒未必。
  只是这些时日的温柔相待,让她生出几分贪恋——贪恋这安逸,贪恋这不必勾心斗角的日子,甚至贪恋鞠景每次修炼成功后,像个孩子般雀跃的神情。
  “罢了。”慕绘仙轻声自语,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锦枕。枕上还残留着鞠景的气息,混合着龙涎香与男子体味,竟让她生出几分安心。
  殿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慕绘仙忙坐起身,匆匆拢了拢衣衫。
  门被推开,鞠景换了身月白道袍进来,发梢还滴着水。
  他行至床边,见慕绘仙已起身,笑道:“怎不多歇会儿?”
  “公子要去见夫人,奴自当伺候更衣。”慕绘仙下榻,赤足踩在暖玉地砖上趾如颗颗珍珠,在日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她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玄色锦袍,要为鞠景换上。
  鞠景却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你……”他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衣衫,“加件衣裳罢,莫着凉了。”
  慕绘仙心头微暖,轻轻“嗯”了一声。她转身去取外衣时,鞠景忽从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晚上我再来寻你。”
  温热气息喷在耳廓,激起一阵酥麻。慕绘仙身子轻颤,耳垂染上绯色:“奴……候着公子。”
  鞠景这才放开她,自行穿衣束发。
  待收拾停当,他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慕绘仙正低头系着衣带,侧颜在日光下柔和如画,那截玉颈弯出美好弧度,几缕青丝垂落颈侧,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他忽然觉得,有这般温柔美人在侧,便是真做个“仗势欺人”的恶人,似乎……也不坏。
  同一时分,天衍宗丹堂静室中,东苍临正盘膝调息。
  肩头伤口已愈合大半,一道浅粉疤痕。
  他手中握着那面“玄龟护心镜”,镜面冰凉,倒映出他冷峻面容。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传道殿的灯火次第亮起。三日后,他便要拜入妙华长老门下,从此踏上一条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道途。
  那条路的尽头,是北海龙宫,是那个夺走他娘亲的魔头,还有……那个在纱帐中承欢献媚的妇人。
  东苍临闭目,将护心镜收入怀中。
  掌心触到镜面时,他忽然想起儿时娘亲为他戴上的长命锁。
  锁上刻着“平安喜乐”四字,如今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正是:
  擂台浴血夺魁首,仙阙承欢渡春宵。
  母子缘深成孽债,师徒路远是心桥。
  镜中难照旧时貌,帐里已翻新浪潮。
  若问此身归何处,且看下回分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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