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57-59) 作者:Black Desert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24 3:33 已读10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57-59) 

作者:Black Desert

  第57章 求死

  这处深渊秘境之中,本是充斥着大自在天魔那足以令仙神癫狂的混沌死气,但此刻,四下里竟透着一股诡异静谧。
  “前辈?”鞠景试探着唤了一声。
  他被萧帘容那含羞带怯、凄绝无助的眼神一扫,只觉头皮一阵发紧,暗暗思忖:“这眼神……莫非是不杀我了?可这等光景,怎地比方才还要骇人三分?”那萧帘容本是上清宫大长老,名动天下的正道仙子“月宫娥”,平素里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
  可此时此刻,她虽长发披散、不着寸缕,那清贵无瑕的面容却宛如城破家亡、被迫委身敌酋的世家主母,眉宇间尽是屈辱与哀婉。
  鞠景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不禁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意。
  萧帘容默然不语,没有回应鞠景的呼唤。
  她只是伸出那双纤细又不失丰盈的玉臂,死死扣住鞠景的肩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张成熟清雅的面孔在极度的内心挣扎下,显得有些扭曲。
  紧接着,鞠景便见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萧帘容那原本被天魔炼成旱魃、灰败如死灰的肌肤,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生出了变化。
  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死气如退潮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春晓之花般温润的肉色;那原本泛着妖异青紫的薄唇,也渐渐透出了一抹活人的樱红血色。
  春江水暖鸭先知。
  两人此刻肌肤相亲,鞠景隔着一层薄汗,清清楚楚地触到了她掌心传来的热力。
  不再是先前那等璧冷冻人、如坠冰窟的寒意,现在的萧帘容,真真切切地“活”了过来。
  便在此时,忽听得阵外虚空中传来一声清啸:“夫君!”
  这声呼喝中透着凄厉,如龙吟九霄,震得四壁碎石簌簌而落。
  只听得风声飒然,一道月白色的人影如电光般疾掠而入。
  来人满头苍银长发随风狂舞,额前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隐隐生辉,手中一柄天阶飞剑“拂络剑”青芒暴长,剑气森寒,逼人眉睫。
  正是北海龙君殷芸绮。
  她先前遭天魔暗算,本已重伤垂危,方才退至阵外,吞了大把珍贵的储灵丹强行拔提灵气,此刻竟是不顾自身神魂激荡,重新杀回了这由弱水布下的小型天魔结界之中。
  殷芸绮心中早已抱了必死之念,寻思:“那大自在天魔行事全凭喜怒,诡诈难测。我若不在一旁护着,这魔头稍有不悦,夫君那凡人之躯岂不是立时便要神魂俱灭?即便我斗不过这魔头,但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替他挡上一挡。”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倘若弱水当真只是将鞠景当作取乐的宠物,她拼死劝阻,也得让天魔知晓“一顿饱”与“顿顿饱”的区别。
  毕竟凡人命薄如纸,稍有差池,她的逆鳞便要折损于此。
  然而,当她身形甫定,提剑凝目看清眼前情景时,却不由得怔在了当地,满腔的杀机竟不知该往何处发泄。
  没有她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天魔那诡异莫测的法相施虐。
  那幽暗阵眼之中,萧帘容与鞠景宛如两尊雕像般相对而立。
  萧帘容不仅褪去了那骇人的旱魃之象,肌肤白里透红,丰润光泽,眉眼间更含着一汪晶莹清泪。
  那神态,既无先前的行尸走肉之态,亦无杀伐决断的仙子之威,倒像是深闺妇人受了天大委屈,正自凝睇情郎一般。
  随着萧帘容身上的人气愈发充足,那妖异邪祟的气息彻底荡然无存,她又变回了那个端庄贤惠、清雅绝俗的天下第一美人。
  与此同时,殷芸绮察觉到异样。
  只见鞠景丹田处,正源源不绝地散发出一团氤氲青光。
  那光芒温润如玉,并不如何刺眼,但在周遭那混沌阴暗的天魔死气中,却似初升朝阳融解残雪。
  这正是鞠景体内蛰伏的先天至宝“混沌莲子”遭遇天魔戾气后,本能作出的反制。
  青光所及之处,天魔结界中的污浊之气寸寸消散,竟在这绝境之中开辟出了一方生机盎然的清净之地,周遭的灵气波动也渐渐归于寻常。
  殷芸绮秀眉紧蹙,手持拂络剑立在原地,心下大疑:“这……这是弄得哪一出?”
  “殷芸绮?”
  萧帘容听到呼喝,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在那苍银长发与龙角上停了一停。
  她方才历经神魂撕裂之苦,天魔构筑的迷障被混沌莲子强行破开,脑海中正是乱作一团,充满困惑。
  但随着天魔入魔心境被彻底撕裂,她的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
  这不仅是因为天魔败退,更是因为那具不死不灭的旱魃之体,在混沌莲子特有造化之力的中和下,将天魔用以改造肉身的邪力尽数吸纳化解,这才使得她重获人身。
  殷芸绮听她这般疑惑而略带教条的语气,心念电转,暗道:“这口吻……莫非眼前这具躯壳里,已不再是大自在天魔,而是萧帘容本尊的残魂复苏了?”
  “这是你夫君?你……你竟已婚配了?”
  萧帘容的声音柔弱无力,她那清冷高贵的脸颊苍白如雪,死死盯着殷芸绮,眼中满是冷漠。
  就在方才神智清明的那一瞬,入魔之时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历历在目。
  她清清楚楚地记起自己是如何被天魔弱水强行抹去理智,记起那具躯壳是如何放浪形骸地与眼前这个炼气期凡人云雨纠缠。
  尽管她心中震惊于堂堂大乘期魔头龙君竟会委身于一个凡人,但更让她感到神魂俱裂的,是自己失贞的事实。
  弱水操控她肉身时所作的每一个动作、所感受的每一丝快感,皆一丝不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神魂深处。
  屈辱,无可名状的屈辱!
  这股羞耻感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从心底深处一路窜上,几要将她生生绞碎。
  她乃是堂堂正道魁首,名满天下的月宫娥,如今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成了一个不知廉耻、任由魔头摆布的荡妇!
  这具骄傲身体怎么能忘记了原来丈夫?
  她苦苦修持百年的道德清规,在这一刻尽数被践踏进了最肮脏的烂泥里。
  “不错,鞠景便是我夫君!”殷芸绮见她神色惨厉,面容扭曲,却始终不见大自在天魔的踪迹,心下焦急,踏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我且问你,那大自在天魔去了何处?”她原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必死心态而来,此刻强敌不见,自然要追问个水落石出。
  萧帘容对她的逼问充耳不闻。
  她心中的那根弦,“铮”的一声,已然彻底绷断。
  刚刚聚起的几丝理智,在这无地自容的羞愤中几欲溃散。
  她践行的大道,断了。
  恨,无力的恨,还有无穷无尽的耻辱。
  鞠景那带着同情目光也好,殷芸绮那满含警惕眼神也罢,落在她眼中,便如一柄浸了盐水的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凌迟着她的皮肉,给她带去远超肉体的痛苦。
  “杀了我。殷芸绮,你杀了我罢!”萧帘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中满是绝然。
  她如今满心只求一死,死得干干净净,好过这般生不如死的苟活。
  萧帘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身上留下这等无法洗刷的道德瑕疵。
  她是上清宫的大长老,是天下正道景仰的仙子,此刻清白已毁,她还有何面目再去面对修仙界同道?
  若非这具身体被混沌灵气洗涤后酥软无力,变回了屏弱的人类之躯,她在恢复神智的那一刻,便已拼着玉石俱焚自爆元神,也要拉着鞠景这个玷污她清白的男子共赴黄泉了。
  想她高高在上、骄傲一世的美妇人,竟在这等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被一个矮小纤瘦、毫无根基的弱小凡人捡了便宜,这等荒谬绝伦之事,便是街头的神怪演义也不敢这般编排,只能出现在凡人荒诞的神话里。
  “杀你?”殷芸绮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隐现,“落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还能活得痛快?你且省省罢!我再问你一遍,天魔到底去了哪里?”
  殷芸绮秀眉紧蹙,暗暗寻思:“这萧帘容分明已不再是天魔附体,那魔头却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莫不是又在暗处布下了什么阴毒陷阱,想借此女作饵,玩弄什么让我入魔的把戏?”
  “你若不动手,待我恢复几分灵力,定然自爆元神,教你们也落个灰飞烟灭!”萧帘容惨然一笑,语气中透着迫切威胁。
  她不知天魔已被鞠景体内的混沌莲子吞噬,此刻一刻也忍不了受辱的心态,只想激怒对方,用死亡来洗刷这铭心刻骨的耻辱。
  这等不识抬举的要挟,登时便激怒了脾气暴戾的北海龙君。
  殷芸绮身为大泽之主,生平最恨受人要挟,当即冷喝道:“你这贱婢倒也多烦!你自己活得腻味,死便死了,若敢牵连我家夫君分毫,本宫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她长袖一拂,一股沛然暗劲涌出,直接将萧帘容推得跌坐在地。
  跟着“铮”的一声龙吟,拂络剑轻鸣,剑尖直指萧帘容咽喉,眼见便要杀人见血。
  “夫人,且慢动手!”鞠景见状,大感不忍,赶忙出声求情。
  他终究是个有着现代人思维的男子,心想自己在这荒唐事中毕竟是占了大便宜,这女子也是受害者,哪能提上裤子便任由正妻将她杀了?
  当即抢上一步,说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咱们现下困在这秘境死地之中,多个人便多一条路,说不定她知晓些什么出路,也多一种可能。”
  作为这场风波中得利的“既得利益者”,鞠景言语间多了几分宽容。当然,前提是萧帘容得领这份情。
  可惜,萧帘容丝毫不领情。
  她那双凄美的眼眸中燃起怒火,厉声骂道:“登徒子!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充好人!你莫不是以为施了这等小恩小惠,我便会心存感激,由得你继续轻薄占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她刻意语出讥讽,便是要激怒鞠景,盼他一怒之下,顺手将自己杀了了事。
  鞠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如同一团软棉花般,毫不动气。他深知对方受辱极深,换作是谁也要发疯,是以并未恼怒。
  但这番话落在殷芸绮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对鞠景百般溺爱,岂容外人折辱?
  顿时秀眉倒竖,怒极反笑:“好个装清高的淫妇!你方才不知羞耻地勾引我夫君,这会儿倒装起贞洁烈女来了!我家夫君好心为你求情,你竟如此不识抬举!本宫这就将你抽筋剥皮,教你知道厉害!”说罢,剑尖一挺,便要刺下。
  鞠景大惊,赶忙一把抱住殷芸绮持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夫人,先看看我!那天魔……那天魔好像进到我身体里了!”他自知这“一日夫妻”的情分,在殷芸绮这等护短狂魔面前绝难启齿,只能赶紧抛出重磅消息转移话头。
  殷芸绮闻言,犹如五雷轰顶,登时顾不上萧帘容,反手扣住鞠景的脉门,急道:“怎么会入你体内?你这连元神都未结出,这……这股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她急催灵力,欲探查鞠景丹田。
  孰料灵气甫一入体,便遇上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造化之力。
  那力量浑厚深邃,却不带丝毫恶意,只是将她的灵气温和地弹了开去,似乎察觉到她没有敌意,故而也未加追击。
  “没事,没事……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借一步说话。”鞠景看了地上的萧帘容一眼,心下忌惮。
  他不知萧帘容是否保留了入魔时期的全部记忆,这“混沌莲子”乃是足以引得天下大乱的先天灵宝,万不可轻易泄露。
  他随手扯过一件外袍,将萧帘容那春光乍泄的身子遮住,自己胡乱系好衣带,拉着殷芸绮便要往一旁走去。
  岂料萧帘容浑身冰凉,那股绝望之气愈发浓烈,她仅能活动的双手紧紧攥住鞠景盖来的外袍,冷冷地道:“不必遮掩了。什么混沌莲子,我已尽数知晓。那天魔如何被你的莲子当作养分吸纳,乃至什么上古大罗金仙袁震的算计,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们若要保住这天大的秘密,便痛快些给我个了断!”
  鞠景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愕然道:“嗯?你全都知道?你方才不是失了心智,被天魔控住了么?”他本以为对方急着求死只是因为失贞,不曾想她竟将一切底细都听了去。
  萧帘容惨淡一笑,道:“入魔之时,五蕴皆迷,但这肉身所历所闻,却点滴不漏地刻在神魂之中。昔日的月宫娥,与方才的魔头傀儡,本就是同一人。就像是孩童时调皮,长大了端庄,虽性情大变,却终究是同一具躯壳。入魔,不过是道心失守,想不通魔怔了罢了。”
  鞠景听她这般解释,心下恍然。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某些男子手艺活后进入贤者时间疯狂删改资源的狼狈模样,对这女子的同情又深了一层。
  好在她确非自愿,总算稍减了几分他心中的罪恶感。
  “什么混沌莲子?”殷芸绮听得一头雾水,“那么厉害的大自在天魔,竟被吸收了?还有什么大罗金仙袁震……这都哪儿跟哪儿?”她那大乘期巅峰的心智,一时竟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关联不起来。
  鞠景深吸一口气,索性拉着殷芸绮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正色道:“夫人,你且听我细细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你我在合欢宗外,不是救过一对师姐弟吗……”当下,他干脆从得到混沌莲子开始说起,将关于混沌莲子的因果、自己如何被迫吞下、乃至方才如何被天魔逼入绝境,最终莲子觉醒反杀弱水的经过,一个字不留,统统告诉了殷芸绮。
  殷芸绮静静听罢,反手握住鞠景那温热的手掌,犹自恍如梦中。
  她喃喃道:“所以,天魔被混沌莲子吸收了?那先天至宝如今就在你体内?孔素娥那妖女,竟当真舍得将这等神物给你?”
  她甚至疑心自己又落入了天魔编织的重重幻境之中,只因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奇异。
  她先前在凤栖宫不与孔素娥彻底撕破脸,达成妥协的一大原因,便是忌惮孔素娥手中握有先天灵宝。
  其次才是孔素娥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谁能料到,孔素娥竟是虚张声势的“诈胡”,真正的底牌早已阴差阳错地落在自家夫君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得利的终归是自家夫君,殷芸绮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说不定日后见了那臭孔雀,还得多谢她一回。
  “看起来确是如此。”鞠景苦笑一声,眉头紧锁,“所以我方才一直在想,咱们是不是真的落入了那大罗金仙袁震的惊天阴谋之中?他故意布下此局,设计好一切,将我这带着莲子的身躯作诱饵送进来,便是为了反杀天魔,借我之手损耗大自在天魔的力量。”
  鞠景这也是自己吓自己,终究是因为这胜利来得太过轻松干脆。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凡人,竟然兵不血刃地降服了曾将登仙榜第一和第三的大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上天魔!
  这感觉实在赢得太假,就如弱水临死前所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主导了一切,推着他这颗棋子在棋盘上冲锋陷阵。
  “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事不可不防。”殷芸绮目光一凛,冷冷道,“不过,目前要解决的却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大罗金仙袁震。眼下最紧要的,是这萧帘容。”
  她持剑转身,再度逼近萧帘容。
  知晓了混沌莲子这等惊世骇俗的秘密,萧帘容必须死。
  先天灵宝的干系太大,足以引得整个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断不能让一个外人将秘密泄露出去。
  更何况,殷芸绮本就对这差点坏了自己好事的女子心存不满。
  殷芸绮推了推鞠景,让他退后,冷声道:“你方才已听全了,想必也知晓我为何要杀你。这等隐秘,容不得你活命。我已给过你机会,你还是一心求死么?”
  萧帘容此时已平静下来,闭目待死,淡淡道:“动手罢。鞠景,你也莫要再替我求情,我萧某人绝不承你的情。”
  其实,方才听鞠景娓娓道来,得知他救合欢宗弟子、拒拜孔素娥为师、甚至在生死关头仍不肯杀那白兔以求自保的种种行径,萧帘容心底的坚冰已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暗暗思忖:“此子虽占了我的清白,但本性倒也纯良,坚守底线,并非我想象中那等恃强凌弱、满脑子男盗女娼的色中饿鬼。”这般立体的形象,总比一个单纯的在她身上驰骋拼杀的施暴者要教人好受些。
  “唉,这……对不起。”鞠景长叹一声,神色黯然。
  他确无立场阻拦殷芸绮杀人灭口。
  一方面萧帘容一心求死,另一方面事关身家性命的至宝秘密,萧帘容确实该死。
  鞠景并非拔吊无情、上床认识女人下床认识鞋的薄幸之徒,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被天魔强迫的受害者,可即便如此,他仍觉得自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你道什么歉!”萧帘容身子猛地一震,猛然睁开眼来,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瞧得明明白白,错不在你,是我自己道心不坚,是我自己入魔才惹来天魔附体,沦为这般下场!”
  鞠景若是不道歉,她还能借着满腔悲愤,将他视作邪道魔君的爪牙来痛恨;可这凡人坦荡真诚的歉意,却将她最后一丝恨意的寄托也击得粉碎。
  她并非那种蛮不讲理、不依不饶的泼妇,是以她此刻连一个责怪的目标都没了,唯有恨自己蠢钝。
  “额……遇上天魔那等老怪物,输了也是常理。”鞠景见她情绪激动,柔声劝慰道,“你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是遗言,大可说与我听。倘若有朝一日我能找到出秘境的办法,定当尽力替你办妥。”
  “遗言?我还有何遗言可交代?”萧帘容微微合眸,神色平静,显然已坦然接受了这凄凄惨惨戚戚、众叛亲离、清白尽毁的结局,“去问问我那夫君郝宇罢,可是他请了孔素娥来杀我么?”
  她引颈受戮,没了心魔的干扰,终于又变回了那个有着理智判断的清贵仙子。她心如死灰,彻底断了登仙的执念。
  鞠景摇了摇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回想起在秘境外萧帘容抚摸那枚蕴含时间法则的“韶华锁”时狂躁失常的模样,心知其中必有隐情,试探道:“难道……不想帮自己报仇么?”
  “报仇?何仇之有?”萧帘容苦涩地笑了笑,“大难临头,各自飞逃,在那种死局之下选择逃生,本就是修士趋利避害的自保之举,原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他是夙蓓的父亲。夙蓓已然没了我这个母亲,我怎能让她再没了爹?”
  说罢,她看向并肩而立的鞠景与殷芸绮。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才是修真界的残酷真相;而像鞠景和殷芸绮这般,在绝地中相互找寻、生死与共的,才是万中无一的奇迹。
  这也是她原本对郝宇抱有的期冀,只是终究错付了。
  生相同处,死亦同室,看着眼前这一对魔头与凡人的奇葩夫妻,她心底竟生出了一丝羡艳。
  “啊——!”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殷芸绮方欲提剑上前,原本已然冷静求死的萧帘容忽地爆发出一声惨厉至极的痛呼,整个人如遭雷击,表情剧烈地颤抖扭曲起来。
  只见她肌肤上好不容易恢复的温润白里透红之色,竟如退潮般飞速消散,眨眼间又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灰败;那显眼的活人红唇慢慢发青,整个人又一次散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妖异死气。
  那不受五行约束、不死不灭的旱魃之象,竟又一次显化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要入魔了?”鞠景大惊失色,看着原本平静如水的清雅秀容再度陷入痛苦的挣扎,大口喘着粗气,宛如遭受酷刑。
  “不知道!夫君,快往后退!”殷芸绮一把将鞠景护在身后,手中拂络剑光芒大盛,全神戒备。
  那萧帘容本是专修符箓的修士,此刻手无寸铁又无符纸,战斗力原不足惧,是以她方才才能悠闲地等鞠景说完事情脉络。
  可若是这强横无匹的旱魃之体彻底暴走,却是个极大的麻烦。
  就在此时,一个阴森诡异却又透着熟悉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鞠景的腹中传了出来:
  “非也,非也……你当教你那小郎君上前,紧紧抱住她才是。”
  那声音带着一抹令人胆寒的恶毒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她这要化作旱魃了。这不入五行、不死不灭的力量来源于本座。原本你体内那混沌莲子借着交合之时的先天阳气,逆转了这旱化的过程,消解了天魔力量的影响。可现下……你留在她体内的那口阳气,已然泄尽了……”
  鞠景骇然低头,只觉头皮发炸。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认为已遭混沌莲子彻底吞噬的大自在天魔——弱水!
  看官你道,这大自在天魔何等狡诈?
  那可是连登仙榜大能都要谈之色变的万古邪祟,岂能轻易便教一件法宝化作了飞灰?
  她竟是借体藏魂,神不知鬼不觉地蛰伏在了鞠景的五脏六腑之间!
  如今萧帘容体内那点续命的阳气耗尽,旱魃死气再度狂乱暴走,只听得阵中阴风怒号,那昔日的正道仙子已然双目翻白,十指暴长出森森利爪,喉中发出嗜血低吼。
  这一回,外有铜皮铁骨的旱魃索命,内有阴险恶毒的天魔夺魂,鞠景这炼气期的凡人当真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殷芸绮纵然有大乘期巅峰的通天修为,可魔头藏在自家夫君肚子里,她便是投鼠忌器,空有天阶飞剑又该往何处斩去?
  这可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有诗为证:
  清规百尺一朝破,玉骨蒙尘恨难消。
  莫道魔心成劫烬,谁知死水起阴潮。
  毕竟这腹中天魔还要生出什么恶毒算计?
  那失去理智的旱魃又将掀起何等血雨腥风?
  鞠景这凡人之躯能否再凭混沌莲子保全性命?
  殷芸绮又该如何破这内外交困的死局?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58章 底线

  这幽暗深邃的秘境阵眼之中,四周弥漫的灰败死气尚未散尽。
  一缕缕柔和却霸道的造化青光,正源源不断地从鞠景的丹田处透射而出,将这方死绝之地映得忽明忽暗。
  “弱水!你没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登时令在场三人的冷汗“唰”地一下全都流了下来。这情形便如白日见鬼一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萧帘容跌坐在法阵边缘,原本在混沌莲子造化之力洗礼下已恢复了几分活人温润的娇躯,此刻猛地一颤。
  她哪怕正深陷于阳气耗尽、再度向旱魃之体转化的无尽苦楚之中,听到这梦魇般的嗓音,亦忍不住生出深深恐惧。
  大滴冷汗从她苍白如纸的额头上滚落,这股从骨髓深处透出的寒意,竟让她那生不如死的蜕变之痛都随之减轻了几分。
  她紧紧咬住惨白的下唇,一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鞠景的腹部,犹如盯着深渊恶鬼。
  鞠景倒是还好,他身为炼气期的凡人骨血,压根就没感受到天魔那恐怖如渊的法力波动。
  先前被这妖魔附体肆虐之时,他感受到的也一直是在刺激下的舒爽,反正从开头一直爽到了结尾,这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此刻这诡异的说话声确确实实是从他自己的肚子里发出来的,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又怎能不让他这个身怀现代人清醒理智的灵魂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惊惧?
  “我也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还真是天大巧合,这体内是一点要命后手都没有。你个小混账也是真的可爱。”
  弱水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虚弱,语气却是咬牙切齿。
  尽管那位上古大罗金仙袁震并没有在这个凡人躯壳里留下什么恶毒后手,但是鞠景体内的状况也绝不好过。
  那颗沉睡万古的混沌莲子实在太霸道了。
  或者说,混沌莲子本身并未显露多么恐怖的杀伐之力,但是它就像一个贪婪无度、吸扯万物的气旋,正在一口一口地吞噬着弱水那堪比大罗金仙的天魔本源。
  伴随着吸收力量的过程,那散发出的造化青光越来越盛,莲子本身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强。
  殷芸绮满头苍银长发在真气激荡下无风自动,她身为大乘期巅峰的北海龙君,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心思何等敏锐,最先从这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心中一动,暗暗思忖:“天魔这等毫无底线、奸诈狡猾的秽物,若是真有能力慢慢蛰伏、图谋反扑,那是决计不会在此时贸然发声暴露自己的行迹的。她这般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必是到了生死存亡、刻不容缓的绝境。”
  当下,殷芸绮一抖手中那柄天阶飞剑“拂络剑”,剑锋直指鞠景的腹部,剑气吞吐,冷冷喝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发声?你若是真有通天的本事,慢慢在暗中腐蚀本宫的夫君岂不是更好?”
  弱水冷哼一声,那声音穿透鞠景的血肉传出:“废话!当然是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你这毒妇满意了吧!但是你们若想活着离开这个秘境,就必须依靠我!”
  此刻鞠景体内的混沌莲子步步紧逼,那种神魂被一丝丝抽离绞碎的痛苦,已然让弱水没有多少时间去慢慢思考顾虑了。
  这无形无相的大自在天魔,终究是等不起了。
  “离开秘境……”
  殷芸绮口中轻声喃喃这四个字,握着拂络剑的纤长玉指猛地收紧。
  弱水察觉到了殷芸绮气机的细微变化,立刻抓住了这个破绽,幽幽说道:“确实是天大的巧合,我不幸被这要命的混沌莲子给吞了。你们倒是运气极佳,再也不会有那袁震老贼开盒取物、过河拆桥的风险。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家这位连内视之法都不会的凡人小夫君,他以后是否能修炼到大乘期呢?”
  弱水这一句话,精准无比地掐住了殷芸绮的死穴。
  对殷芸绮而言,她自己早已是大乘期巅峰的绝代大能,飞升成仙不过是早晚之事。
  第一次天劫降临之时,那飞升法则便会强行将她带往上界仙域,这等因果她是无所谓的。
  但关键在于,这片与世隔绝的绝地秘境中,根本凑不齐能让鞠景一路修炼到大乘期的各种逆天机缘与海量天材地宝。
  鞠景区区凡人资质,留在这里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寿元耗尽,身死道消于这暗无天日的废墟之中。
  鞠景听得明白,他缓缓伸出手掌,轻轻覆在殷芸绮持剑的手背上。
  那只玉手冰凉入骨,透着难以遏制的杀机与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稍微用力,将殷芸绮的手臂往下压了压。
  “夫人,这天魔的鬼话就不要听了。”鞠景面色平静,“不能修炼到大乘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凡人寿数不过区区百年,我若是能在这里活上两百年,这两百年里我只陪着你一个人,不用去管外面那些修仙界的勾心斗角,我也觉得蛮幸福的。”
  鞠景这番话绝非虚伪之词。
  他深知天魔诡诈,这等心机深沉之辈,口中吐出的话半个字都信不得。
  就连这大自在天魔自己刚才都曾亲口说过,她这等魔物是不值得被信任的。
  弱水听到这番表白,登时换上了一副幽怨至极的语调,那声音仿佛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在幽幽控诉:“小混账,你这人好狠的心。你之前在求我放过你夫人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什么你也算我的第一个男人。咱们好歹也有一日夫妻的情分。怎么到了这会儿,你脱了裤子就不认人,又是我的话信不得了!”
  那婉转娇啼的嗓音带着某种直透神魂的媚意,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小手在鞠景的心尖上轻轻挠动。
  鞠景闻言却是不为所动,他很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可这话也是你自己说的啊。你说我们之间只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现在宠物突然发难,要弑主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这番光棍到了极点的话语,果断地推翻了弱水试图建立的羁绊。
  “你不是主吗?”弱水那边的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声音里透出令人发酥的娇媚哀求,“小夫君鞠景,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人家好不好?”
  这大自在天魔的底线貌似也是低得令人发指。
  比起那些为了维护大能尊严、哪怕死到临头也要骄傲赴死的正道宗师或者魔道巨擘,这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魔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柔软身段。
  鞠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满脸见鬼的神情说道:“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大自在天魔的骄傲了?你的膝盖怎么这么软?”
  刚才那一声甜腻入骨的“小夫君”,叫得鞠景整个人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他简直无法将肚子里这个撒娇卖萌的女人,与半个时辰前那个高高在上、蛮横残暴、视大乘期大能如蝼蚁的恐怖天魔联系在一起。
  “给自家的男人认错,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不仅膝盖软,我现在全身都软了。”弱水那勾魂摄魄的嗓音故意在“全身都软”几个字上拖长了尾音,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旖旎暗示,“你对萧帘容这个老女人都有一‘日’夫妻的爱意,刚才还不惜拼命阻拦你夫人,就是不想让她死。可是你对我怎么就如此刻薄无情?”
  她这话说得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尤其是那个“日”字,被她咬得极重,重音之中带着一股黏糊糊水汽。
  这充满挑逗的声音在空旷的阵眼中回荡,竟引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无限怜惜。
  鞠景被这番话一挤兑,恍惚间竟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辜负了这世间最深情的女子。
  但鞠景毕竟保有现代人的清醒头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那股莫名躁动,立刻提高了声调,斩钉截铁地将两人区分开来:“那能一样吗?萧前辈她是正道的符修,现在她体内的符箓耗尽了,战斗力大打折扣,我夫人能稳稳地压制住她,她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她这遭遇确实可怜,本来好端端一个清绝仙子,就这么白白被我给糟蹋了身子。你和她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弱水发出了一声不屑轻笑,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不服气,“刚才在这阵法里,我们两个可是同时被你这小混账狠狠欺负的!”
  鞠景被这直白的话语噎了一下,随即面红耳赤地反驳道:“她那是被你操控的,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而你这妖女却是主动倒贴上来的!我在秘境外面好端端地打坐,你都要强行干涉阵法把我拉进这幻境里来。刚才我好说歹说求你放过我夫人,你也是铁了心不肯放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现在既没有信心,也绝对没有能力去完全掌握你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所以你现在说的这些花言巧语,我只能当作没听见!”
  鞠景这番话说得极快,宛如连珠炮一般,语气中带着忌惮防备,毫不留情地彻底撕开了弱水那一层伪装的温情脉脉。
  这是一个根本无法监管、无法用常理控制的恐怖女人。
  她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塞满了阴谋诡计,若是真的听信了她的蛊惑,那简直就等同于自己把脖子往绞刑架上送。
  鞠景心里寻思得十分透彻。
  不管弱水开出什么样的天大好处,他都不会动摇分毫。
  他深知自己只是个炼气期菜鸟,资质鲁钝,脑子也比不上这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狐狸。
  知道自己笨,那就老老实实地守住底线,绝对不要去想那些刀尖舔血的花活。
  弱水见软的不行,便轻轻叹了口气,惋惜的语调中又带着一丝诡异甜蜜:“我后面不是说可以放过你们了吗?不过,你若是实在不肯答应与我合作,那倒也罢。你我既然做了一场结发夫妻,今日能死在一起倒也不错。我在黄泉路上也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我本没想过要和一个卑微的人类夫君同归于尽,不过看你这副倔强的模样也怪可爱的,就这么一起死了,也不是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的夫君凭什么要和你这个贱婢一起死!”
  事关鞠景的生死安危,鞠景自己还没来得及发话,殷芸绮已然迫不及待地冷声质问起来。
  这位一向在人前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北海龙君,一旦触及到逆鳞,立刻便是关心则乱,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弱水等的就是殷芸绮的这句问话,她好整以暇地解释道:“我乃是与上古大罗金仙处于同等位格的大自在天魔。如今我这身庞大的本源被这小小的混沌莲子强行吸收。这莲子吸收之时,必然会有大量狂暴的灵力外溢。你们不妨自己用脑子想想,咱们这位连内视之法都一窍不通的凡人小夫君鞠景,他那脆弱的经脉肉体,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等恐怖能量的冲击呢?”
  在弱水这位绝世天魔眼里,区区炼气期修士根本连蝼蚁都不如,说是易碎瓷器都是大大地抬举了鞠景,他那点肉身强度简直就像是一张一戳即破的薄纸。
  而那颗藏在他体内的混沌莲子,就如同一个极不稳定的惊天雷火珠。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大罗金仙级别的能量逸散出来,鞠景整个人立刻就会在一瞬间被蒸发得连一粒肉渣都不剩。
  更要命的是,鞠景本身完全不会内视之法,他甚至连自己丹田的具体方位都摸不准,又何谈去主动控制那颗正在发狂的混沌莲子?
  “这……”
  殷芸绮那绝美面庞上闪过一丝迟疑。
  她暗暗思忖,弱水说的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而且可能性非常之大。
  鞠景现在的情况,就等同于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幼童,光着屁股坐在一座即将引爆的巨大火药桶上。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之下场。
  “夫人!别听这妖女在这儿满嘴谎言地放屁!”鞠景见殷芸绮的面色有了变化,心中不由大急,连忙扯着嗓子喊道,“死就死了!我这区区一条炼气期的贱命,能拉着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天魔一起陨落,那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这买卖一点都不亏!”
  鞠景撇着嘴,满脸不屑一顾。天魔的话能有几分真假?就算是真的,他也宁愿自己爆体而亡,也绝不愿让妻子去受这魔物的要挟。
  然而,殷芸绮却没有顺着鞠景的意思来。
  她果断搁置了鞠景那同归于尽的鲁莽建议,反而是剑走偏锋,直接向弱水询问起了合作的具体细节。
  为了鞠景的性命,这位大乘期巅峰的大能决定铤而走险。
  “你刚才说的这些,就是你的全部条件吗?”殷芸绮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杀威压,冰冷地质问道,“本宫要如何才能彻底钳制住你?如何保证你脱困之后不会立刻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又如何确保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就算在这里哭着喊着叫上两千声夫君,你也不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凭什么信你?”
  “我不同意!夫人,你千万别答应她呀!你没见识过她的手段,你斗不过她的!”
  鞠景焦急万分,用力摇晃着殷芸绮那洁白如玉的皓腕。
  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与虎谋皮吗?
  殷芸绮虽然战力通天,但她根本不了解这大自在天魔的诸多隐秘底牌,在这巨大的信息差面前,一向习惯用武力碾压解决问题的龙君怎么可能斗得过这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狐狸?
  这场泼天的机缘巧合才好不容易把弱水给关进了混沌莲子的囚笼里,现在如果主动把她给放出来,到时候再想把她关回去,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我知道其中凶险。”殷芸绮转过头,那双原本冷厉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无限柔情。
  她坚持了自己的决断,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鞠景的手背,用一种娇嗔却又不容反驳的语气安抚道,“夫君莫慌,一切有我。那么,本宫亲爱的天魔妹妹,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弱水见这对夫妻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地权衡利弊,不由发出一声冷哼:“钳制手段?你们手里都有了混沌莲子这等无上至宝了,居然还需要问我要什么钳制手段?至于脱困后的打击报复,我就算有那个贼心,现在也没那个贼胆了。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你们若是还这般疑神疑鬼,要不咱们大家就干脆在这儿一起等死吧。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咱们的小夫君是怎么被炸成一团血雾的。”
  弱水撂下这番狠话后,便彻底不再言语,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殷芸绮轻轻松开鞠景的手,提着那柄寒光四射的拂络剑,迈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步伐轻盈却又带着压迫感,慢慢走向了瘫坐在地上的萧帘容。
  此刻的萧帘容,已经在阳气耗尽的反噬下,重新完全转化为了那一具不死不灭的旱魃之躯。
  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却又因为生前乃是登仙榜第一美人,那种死寂中透着一种妖艳至极的残缺美感。
  她的一双眸子神色清明,属于大乘期旱魃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正在经脉中重新流转汇聚,但她身处这具躯壳之中,却只感觉到各种不习惯的别扭与深恶痛绝的厌恶。
  “你要做什么!”弱水的声音再次从鞠景体内猛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娇媚,而是带着警告意味,“萧帘容可是你们逃出这个死绝秘境的唯一关键,你们绝不能杀她!你若是这一剑斩下去,你们所有人就永远都别想出这个秘境了!”
  弱水这急切的语调,显然是已经看出了殷芸绮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那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本宫倒看,她不是我们逃出秘境的关键,而是你逃出我夫君体内的唯一关键吧?”殷芸绮脚下不停,语气中充满不屑,“你我刚才在这须弥幻境中已经斗了无数次的生死模拟,你是什么秉性,本宫一清二楚。这种低级的恫吓招数就不必在本宫面前拿出来献丑了,实在是太跌份了。”
  萧帘容望着缓步逼近的北海龙君,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森寒剑气,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神情。
  “你要杀我吗?那便动手吧,来个痛快的!”
  萧帘容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她那具旱魃之体回复了力量,此刻的肉身强横程度甚至变得远比之前被天魔操控时还要恐怖。
  然而,这位上清宫的月宫娥却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抵抗意志。
  她从骨子里感到了极致的屈辱,她一心只求速死。
  那纠缠折磨她的天魔心魔虽然已经没了,但她空有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连抬起一根手指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蠢货!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蠢货!”弱水见状,简直要被萧帘容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给气疯了。
  她试图在萧帘容的伤口上撒盐,以此来激起这位正道仙子仅存的一丝抗争之心,“你不想想你自己,难道也不想想你那个容貌娇俏可人的亲生女儿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若是没有了你这位有着天仙之姿的大乘期母亲的庇护,她以后的仙路该是怎么样的下场?你难道忍心看她沦为别人的玩物吗!”
  听到女儿的名字,萧帘容那原本死寂的瞳孔猛地一阵剧烈震动。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显然已是大为触动。
  但仅仅只是一瞬,她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一个贞洁被妖物尽毁、如今又彻底化作这旱尸怪物的母亲,对她而言,只怕会更加危险。这等靠吸食怨气为生的旱魃,和那些滥杀无辜的邪道魔头又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我这样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灾祸。”
  萧帘容的身体依旧像一尊冰冷雕像般纹丝不动,她那求死之心反而因为想到了女儿变得更加强烈。
  这具散发着灰败死气的魔道身体,这副承载了无尽耻辱的残躯,还是就此彻底毁灭吧。
  “我认输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我什么都交代了!”
  眼看萧帘容毫不反抗,殷芸绮的剑锋已经距离萧帘容那雪白的咽喉不足寸许,弱水的声音中充满了挫败。
  那种火烧眉毛的生死紧迫感,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和这位精于算计的北海龙君继续去拉锯时间。
  因为殷芸绮握剑的手非常稳,那剑尖在半空中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逼近,中途竟是没有任何停顿的迹象。
  “你真的不能杀她!你们若是想活着出去,就必须要打开秘境那被死锁的出口,而这必须要用到最纯正的天魔力量!萧帘容的这具身体里,现在承载着这个残破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天魔本源力量。如果你们杀了她,毁了这具肉身,你们就绝对出不去了。咱们那可怜的小夫君别说是修到大乘期了,便是连飞升仙界的梦都不要去想了。”
  弱水这一番急促言语,总算堪堪制止住了殷芸绮那即将落下的行刑之剑。
  殷芸绮手腕一翻,剑锋偏转,停在了半空,冷冷地等待着弱水交代下文。
  “小夫君这个油盐不进的小混账这次确实是要没命了。我若是被吞噬而死,他必定会给我陪葬。这混沌莲子的好处固然极大,能演化大道,但是他区区凡人之躯,根本就是虚不受补!这种大造化,给你们这些大乘期的大能倒是能稳稳把握住,但他绝对不行!”
  弱水明显已经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的语速变得又急又快,拼命压缩着繁杂信息,尽量做到精准表达,生怕哪一句话没说清楚就被殷芸绮一剑斩断了生路。
  “我现在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一丝一毫都没有了。那混沌莲子即便是在上古先天灵宝之中,也称得上是绝顶至宝。它好不容易吞进去的天魔力量,哪里还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所以我现在的肉身和法力全都搭进去了,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残存的这一缕意识逃出来。我想用这缕意识,彻底霸占萧帘容的这具旱魃身体。”
  “因为萧帘容的身体里早已被我种下了天魔之种。这旱魃若是有朝一日飞升,其最终的形态便是最低等级的天魔。所以我完全可以抹去她的神智,占据她的肉体存活下来!”
  听到这番阴毒计划,萧帘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登时在一瞬间气得黑如锅底。
  她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先前弱水操控着她的身体,对鞠景肆意妄为、极尽淫邪之事的屈辱场景。
  她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挫骨扬灰。
  “霸占我的身体?你这无耻淫邪的秽物,做梦!”萧帘容厉声喝骂,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弱水却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味道,对鞠景柔声诱惑道:“没错,小夫君。你仔细看看,这个女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姿容底子还是极好的,放眼这修仙界也是顶尖的极品。你若是由着我霸占了她的身体,我保证以后每日每夜都用这副身子伺候你。我让你夜夜笙歌,体验欲仙欲死的极乐之境,可好?而且,有了这具大乘期的肉身,我还能做你最强力的护道者,我还能带着你去各大绝地寻宝探秘,天下的好处尽归你一人!”
  弱水的言辞香艳露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靡靡魔力。
  她每描述一个场景,鞠景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白花花的旖旎画面,想象着这登仙榜第一美人摆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姿态逢迎自己的香艳场景。
  在那种大自在天魔刻意营造的幻象下,鞠景的脸上甚至本能地露出了一丝意动的呆滞表情。
  “滚滚滚!我不要!你这妖女休想!这绝对不可能!”
  不过,鞠景那现代人的坚守底线终究还是让他迅速从这短暂的意乱情迷中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摇了摇头,涨红着脸,义正言辞地一口回绝,接连甩出了一个毫不留情的否认三连。
  弱水被拒绝后,有些气急败坏,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这老女人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不是一心要求死吗?既然如此,你们把她的元神给抽出来一剑杀了,这具大好的皮囊留给我用。大家各取所需,既不浪费资源,又能成全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这番歪理邪说,在魔道逻辑下,听起来竟还真有几分该死的道理。
  “你这妖女想得倒美!我今日就算是自爆元婴,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将这具身体交给你这等秽物去作践!”萧帘容悲愤交加,周身死气剧烈翻滚,大有玉石俱焚之势。
  “你倒是自爆呀!赶紧炸!”弱水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叫嚣起来,“你的元神没了才正好!我只要还有一丝意识在,就有能力把你这炸碎的身体一块一块给拼回来,炼成听话的行尸走肉。小夫君,你就看在咱们的情分上,帮帮我吧。这事成了之后,你就能白白收获一个对你绝对忠诚、武力高绝的小妾宠姬,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难道不好吗?”
  这大自在天魔竟然在鞠景的肚子里撒起了娇。
  那娇滴滴软糯糯的嗓音,配上这无耻提议,这等匪夷所思的招数,鞠景两世为人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识到。
  哪怕是一直被殷芸绮强权打压、极尽逢迎讨好的化神期仙子慕绘仙,在床笫之间都没有弱水这般没有底线的嗲声嗲气。
  没有了活命的绝对把握,这头至高无上的天魔彻底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只要能看到哪怕一丝活下去的微光,天魔便将那点廉价的尊严抛到了九霄云外,浑身的狐媚招数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
  萧帘容听到这等无赖话语,那心如死灰的脸上气得都有些扭曲。
  怒气如同沸水般在胸腔里翻涌。
  但最让她感到绝望和心寒的,是殷芸绮此刻看向她的目光。
  这位北海龙君眼中那冰冷杀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侵略性与估量价值的审视。
  弱水那番不要脸的话语,成功地让殷芸绮在权衡利弊后,短暂地站在了天魔这一边。
  出秘境的钥匙,加上一个拥有天仙之姿的大乘期绝顶肉盾保护鞠景。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对缺乏安全感的殷芸绮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不会真的相信她这些鬼话吧?天魔是什么样狡诈邪恶的东西,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这种秽物的承诺,你们也能信任?”
  萧帘容厉声质问,但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这番辩解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那具强横的旱魃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了四周潜伏的重重危机,还有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恶寒。
  殷芸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拂络剑的剑身,语气中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笃定:“本宫当然是不信的。因为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真魔头,肚子里肯定还憋着最核心的东西没有交代出来。不过,本宫现在确实是不打算杀你了。”
  说罢,殷芸绮慢慢地放下了手中长剑,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萧帘容。
  一旁的鞠景听着那不用自己负责的绝色肉盾提议,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
  而作为那个操心他一切长远道途、甚至不惜违背世俗伦理的大老婆,殷芸绮自然也是真真切切地心动了。
  “我还能瞒着你们什么呀?该说的、能说的,我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全说了。”弱水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一种被冤枉的无奈凄凉。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真诚了,可是换来的却依然是这两人无休止的质疑防备。
  “既然你没有隐瞒了,那便再等等吧。你堂堂大自在天魔,时间多的是,想必也不介意再多等片刻吧。”
  殷芸绮好整以暇地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锵”地一声将拂络剑收回鞘内。
  她仪态万千地走回鞠景身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那个被这神仙打架弄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的凡人夫君。
  她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鞠景的胸口,静静地感受着他身上那层清光中所蕴含的深奥大道机理。
  “介意!我非常介意!你才是天魔!你这心肠比魔头还黑的毒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马上就要被吸干死了!”
  弱水这一下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变得凄厉。
  那混沌莲子不仅在疯狂地吞没她最后的天魔力量,甚至连她附着在力量上的意识都在一点点消散瓦解。
  “当一个向来不计较岁月长短、寿元无尽的大能,突然开始斤斤计较起了这一分一秒的时间,那么,时间本身就是最大的奥秘。”
  殷芸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根本不需要去说那些故意让萧帘容不敢自杀的诛心之语,也不去计较弱水在言语间故意露出的那些试图转移视线的破绽。
  弱水精准地找到了殷芸绮的致命软肋——鞠景的性命;而殷芸绮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龙族大能,同样一针见血地找到了天魔此刻最致命的关节点——时间。
  在这场无声的心理博弈中,双方底牌尽出。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答应!”
  弱水的声音瞬间变得朴实无华,去掉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娇媚。
  她的声线里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因为时间已经不在她这边了。
  这个混沌莲子化作的铁锅正在疯狂加热,而她自己,马上就要被炖烂变成一道大补的食材了。
  “很简单。”殷芸绮靠在鞠景宽厚的肩头上,舒服地眯上了那双狭长凤目,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说清楚具体怎么离开这个秘境。第二,说说到底用什么法子能让你这妖孽变得绝对无害。第三,如何解决我夫君身上因为这混沌莲子吸收力量过多而导致的爆体之危。”
  殷芸绮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弱水刚才确实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但是每一句都巧妙地避开了这些最核心的关键问题。
  如果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这头天魔的无害,这世上又有谁敢真的把这颗定时炸弹从肚子里给放出来?
  弱水陷入了沉默,只听得鞠景体内那混沌莲子转动的微响。片刻后,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老老实实地交出了底牌。
  “第一,出秘境的法子,是可以用我仅存的天魔力量,在这阵法的薄弱处强行开辟出一个极小的出口。因为这个上古秘境在无尽岁月中,已经被我的气息同化了一半,只有天魔的核心力量,才是打开封印的权限钥匙。”
  “其次,只要你们能找到一个有形的实体物件来承载我这缕意识,我就可以从他体内逃出来。这个承载的物件只能携带微量法力,这样就能绝对确保你们可以凭借武力随时控制我。只要我能出来,我就有办法在外部施法,去引导梳理这混沌莲子里狂暴力量,保他经脉不毁。”
  “最后,也是最狠的一点。我可以主动交出一缕本命神魂,你们设定一个高阶的同生共死术式,将我和鞠景的命格强行链接在一起。只要他一死,或者他心念一动想要我回去,我的这缕意识就会瞬间被强行拉回到他的体内。到时候,失去了天魔力量庇护的我,那混沌莲子顷刻间就会把只有意识的我给吃得干干净净,魂飞魄散。”
  这三条方案一出,等同于正面回答了殷芸绮所有诘问。弱水交出了所有的自主权,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殷芸绮没有立刻作答,她绝美面容隐藏在幽暗的光影中,陷入了深沉思考与反复权衡之中。这关乎自家夫君的生死,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快!快点做决定啊!我的意识马上就要被那鬼莲子给彻底吞噬了!我若是完了,咱们这位小丈夫、小夫君、小情郎今儿个也得跟着我一起完蛋!”
  见殷芸绮还在犹豫,弱水是真的急得要发疯了。若不是性命攸关,谁又愿意受这等奇耻大辱。她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憋屈地死去。
  “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做最下贱的奴隶!求求你们,放我出来!”
  那撕心裂肺的哀求声在秘境中回荡,宣告着这场跨越万古的神仙博弈,最终以一个荒诞却又凶险万分的方式走向未知结局。
  正是:
  青莲造化吞魔骨,绝代凶尊作楚囚。
  算尽机心求活命,仙姿沦落暗添愁。
  看官你道,这殷芸绮护夫心切,步步为营,终是将这不可一世的大自在天魔逼得脱了底裤,交出生杀大权。
  然则天魔之言,向来是三分真里藏着七分假。
  这“同生共死”的连命术式,究竟是锁魔的铁链,还是反噬的催命符?
  那萧帘容堂堂正道仙子,听闻要将自己这具强横肉身拱手让与秽物作践,难道当真就这般认命待宰,不生出半点玉石俱焚的变故?
  再者,鞠景体内那口“造化铁锅”已被烧得通红,眼看便要到了炸体爆亡的边缘。
  毕竟这殷芸绮到底落不落这盘险棋?这三人一魔又将如何逃出这暗无天日的深渊秘境?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59章 封菁

  殷芸绮长身玉立,满头苍银长发如瀑般垂落。
  此时,她好整以暇,不疾不徐地道:“阁下不妨明言,为何非要阻止萧帘容赴死不可?既然你有那偷天换日的手段,便是她身死道消,你大自在天魔亦能将她三魂七魄拼凑齐全,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她这番话问得极是刁钻,字字句句拿捏在要害之处。这位北海龙君行事向来是谋定后动,得不到她心中确切的答案,绝不肯轻易松口半分。
  虚空中沉寂片刻,殷芸绮冷笑一声:“不想说?那便罢了。”她微微眯起狭长凤目,收敛心神,去感受鞠景体内那股隐隐透出的混沌青光。
  大乘期巅峰的神识犹如浩瀚汪洋般铺陈开来,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此局的种种变化。
  然而那大自在天魔的手段确有独到之处,诸般因果错综复杂,宛如身在云雾之中,总是朦朦胧胧,摸不到那最核心的关窍。
  “你这魔头,究竟在我的肉身中动了什么手脚!”
  便在此时,一旁僵立的萧帘容终是按捺不住。
  她此时已化作大乘期旱魃之躯,肌肤呈现出诡异的死灰色,长发披散,未着寸缕的玉体上流转着灰败尸气。
  她竖起耳朵,听得两人对话,心中亦是焦躁难当。
  这具身躯本该属于自己,如今却被弱水这魔头摸了个通透,自己却如坠五里雾中,此等奇耻大辱,实令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暗暗咬碎了银牙。
  “嗤,能做什么手脚?”鞠景腹中,忽然传出弱水那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清脆嗓音,“不过是借你的身躯,做了个接引大自在天魔降临的道标罢了!本座原拟将你的元神抽干,送出这方天地,供我本体享用。故而你此时决计死不得。你若死了,这道标一断,本座在这无边混沌之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联系上天魔本体!”
  此言一出,殷芸绮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天魔看似凶焰滔天,实则已是黔驴技穷。
  一点关乎身家性命的隐秘都藏不住,三言两语便被她掏了个干干净净。
  世人皆道北海龙君是个冷酷嗜杀的莽夫,殊不知她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腹中那一肚子坏水,绝不输于任何积年老魔。
  “本体?”萧帘容闻言,灰败的死人脸上肌肉微微一抽。
  她虽无法完全领会那超出这方天地法则的恐怖存在,但神魂深处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彻骨恶寒。
  “不错!”弱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本座早便说过,我的本体屹立于大千世界之外,正不断腐蚀这方天地的法则。不出数万年,你们这方所谓的世界,便会被彻底吞噬殆尽!……哎呀,不说了!两位姑奶奶,算我怕了你们成不成?快些放我出去,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定然乖乖听话,绝无二心!”
  此时的弱水,当真是被逼到了悬崖绝壁。
  生存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蛰伏于鞠景体内的先天至宝“混沌莲子”,正以一种鲸吞海吸的贪婪之势,抽取着她的本源魔气。
  再晚上片刻,只怕连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都要被绞杀得灰飞烟灭。
  殷芸绮娥眉微蹙,低头沉吟。
  “别磨蹭了!我的龙君姑奶奶!”弱水急得大叫,“快替本座寻个依附的物件!需得带些灵力,却又不可太过强横,以便本座神魂寄托。快些,快些!本座的意识真要被吃干抹净了!”
  生死存亡之际,这位高高在上的大自在天魔,终究也露出了贪生怕死的市井嘴脸。
  “符纸。”萧帘容冷冷出言,她绝不愿这恶心的天魔意识长久盘踞在自己体内,是以也急于替弱水寻个安身之所,“用符纸承载,不仅灵力温和易于控制,且随用随毁,最为妥帖。”
  “符纸么?”殷芸绮寻思这倒是个折中的法子,当即颔首道,“也好,你本就是上清宫的符修大能,此事便交由你办。”
  萧帘容如今这副旱魃身躯早被剥得干干净净,身无长物。殷芸绮玉手轻翻,自储物戒中取出几抹上品空白符纸,抖腕掷向萧帘容。
  “光有符纸还不够,还需调配上乘的灵血为墨。”弱水在鞠景腹中急急指点,“那老女人的旱魃之血满是死气,万万用不得。不过……”
  弱水的声音忽然顿住,似在鞠景体内摸索。
  片刻后,她竟引导着鞠景体内的灵气,牵引出一缕混沌莲子外溢的青色菁气。
  这番操作直看得鞠景一阵汗颜,只觉体内气机不受控制,经脉中有一股诡异的清凉之气在乱窜。
  萧帘容接过符纸,伸出那纯白却隐现死气的手指,微长发青的指甲在虚空中轻轻挑弄,以自身仅存的一点清明神识为引,合着那缕混沌菁气,在符纸上一点点勾勒出繁复古奥的符文。
  “啊!你这毒妇,端的好狠的心肠!”弱水忽然在鞠景体内尖叫起来,“你们这两个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还是我家小夫君憨傻可爱,没你们这般多坏心思。”
  “哦?莫非这符纸你住不得?”殷芸绮冷笑反问。
  弱水方才那片刻的迟疑,早已落入她眼中,成了最好的佐证。
  待到弱水想要出言反悔时,已然是不及了。
  “能住是能住……”弱水委屈巴巴地嘟囔,“可这符纸中灵气逼仄,本座住得不舒坦!”
  “阶下之囚,也配谈什么舒坦?”殷芸绮没好气地斥道,心想这魔头死到临头,竟还如此挑剔。
  鞠景在一旁站着,只觉腹中那股阴凉之气窜来窜去,教他浑身酥麻,心中暗暗思忖:“这般搞法,当真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且后续破阵还需这天魔出力,倒也不必在这等细枝末节上卡得太死。”当即轻咳一声,道:“夫人,不若换个法子。我这储物袋中尚有些罕见的灵草,似乎可用来调配符墨。”
  “还是我家小夫君知冷知热!”弱水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声催促,“没时间了,灵草调配来不及了!小夫君,你快咬破指尖,滴一滴本命精血在符纸上!快呀!”
  “本座这便布下一个通幽术式,以你的鲜血为媒,联结你我三魂七魄。届时你只需心念一动,随时可将本座召回。你切莫反抗,否则引动混沌莲子护主,本座便真个万劫不复了!”
  伴随着弱水连珠炮般的催促,鞠景只觉四肢百骸猛地泛起刺骨阴寒。
  那股灵气在奇经八脉中依循着某种极其玄奥的轨迹游走。
  这感觉,竟与当日被孔素娥强行神魂联觉时颇有几分相似。
  殊不知,鞠景这一世不过区区二十二载光阴,在弱水这等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魔头眼中,弹指一挥便已穷尽。
  两人精神力相差何止霄壤?
  弱水只匆匆一瞥,便将鞠景那短暂平庸的凡人记忆翻了个底朝天,唯一令她感到有些意思的,也不过是方才附身萧帘容时,与这小辈颠鸾倒凤的那一段香艳记忆罢了。
  “大功告成!”弱水长舒了一口魔气,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如此一来,本座便与你这小夫君气机相连。本座若被混沌莲子吞噬,你也必将本源重创,十死无生!这下本座可算是安枕无忧了!”
  “哼,果然暗中做了手脚。”殷芸绮秀眉一挑,轻声冷哼。
  两人之间信息差犹如天堑,若非弱水自己得意忘形说了出来,连她这位大乘巅峰的大能,都未能察觉出这术式中竟藏着同生共死的毒计。
  殷芸绮心下雪亮,大自在天魔何等桀骜,行事向来睚眦必报。
  若说被鞠景一通误打误撞便彻底收服,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魔头当年可是屠戮百万修士、生啖其元神的主儿,岂会如纯情少女般安分守己?
  “本座又不傻!”弱水咯咯娇笑,笑声中透着狡黠,“有一颗天克于我的混沌莲子在一旁虎视眈眈,本座若不与我家小夫君绑在一处,日后被你们榨干了利用价值,一脚踢开,本座找谁说理去?这叫保障,懂不懂?”
  作为在无尽混沌中沉浮了万古的老怪物,弱水对人心鬼蜮可谓洞若观火。
  不论是翻阅鞠景的记忆,还是从萧帘容的潜意识中探查,殷芸绮的形象始终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绝世魔头。
  对付这等坏女人,绝不能抱有半点侥幸,一旦让她抓住破绽,定然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因此,在这天上地下千百种脱身妙法之中,弱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一种。
  既能避开混沌莲子的自动绞杀,又能将自己的性命与鞠景死死绑定。
  表面看是鞠景白捡了个大便宜,实则是弱水纳下的一份保命投名状。
  只要殷芸绮还舍不得她这宝贝夫君去死,她弱水便能苟延残喘。
  “绑便绑了,你这魔头翻我记忆作甚?”鞠景面沉似水,心中大为光火,“我这脑子快成集市上的说书摊了,是个人便要来翻上一翻!”他深感现代人的隐私被这修真界的强权践踏得体无完肤,孔素娥如此,这天魔亦是如此。
  “哎哟,小老公莫恼嘛。”弱水的声音瞬间变得千娇百媚,“我是小老公的小老婆,看看自家男人的过往又有何妨?你那些凡俗记忆,除了那个光怪陆离、需借助外物方能运转的末法小世界外,再无半分价值。似那等三千世界,本座眼中不知凡几。”
  “你且放宽心,你方才那般粗暴地将人家捅了个通透,人家都没怨你,还怕我看点记忆?如今你我生死与共,关系可比那个冷冰冰的老女人亲密多了。待有朝一日,本座恢复天魔真身,定去那三千世界为你搜罗你那些奇巧淫技之物,岂不美哉?这老女人,可不肯屈尊降贵做你的小老婆呢!”
  这天魔当真是现学现卖的祖宗,打蛇随棍上的功夫炉火纯青。
  鞠景听她左一口“小老公”,右一口“小老婆”,倒也没觉得多难受,反而从她那插科打诨中,听出了一丝绝境求生的真诚。
  “少来这套,你算哪门子老婆。”鞠景翻了个白眼,面对这样一个没脸没皮、底线低到令人发指的太古魔头,他心中那点对大罗金仙位格的敬畏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得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他从萧帘容手中接过那张以白墨勾勒完毕的符纸。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萧帘容那张妖异诱惑却又僵硬死灰的娇容,竟从她空洞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屈辱与哀求。
  “便是如此么?”鞠景狠下心肠,并指如剑,逼出一丝真气,在食指指尖划破一道血口。
  一滴殷红的鲜血,带着他纯阳的生机,滴落在那苍白的符纸之上。
  “嗤——”
  血液触及符文的刹那,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冲天而起。
  随着鞠景指尖鲜血不断被汲取,弱水的意识犹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入符纸之中。
  鞠景耳畔再也听不到腹中的鼓噪,只见那符纸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爆发出各色诡异的光彩。
  黑气越聚越浓,最终在半空中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微型漩涡。
  待到烟消云散之时,一只通体雪白、唯有两只眼珠红得滴血的大胖兔子,“吧嗒”一声,蹦蹦跳跳地落入了鞠景怀中。
  鞠景下意识地伸手将这柔软活物抱住。
  “当不成小老婆,做个暖床的宠物也是极好的。”兔子在鞠景怀里拱了拱,发出一阵清脆娇笑,只是语气中难掩一丝虚弱,“可恶,本源被抽得太狠,竟连个人形都无法维持了。罢罢罢,本座既已屈服,主人,您看要不就大发慈悲,准我夺舍了萧帘容那具肉身吧?”
  魔心不足蛇吞象。这弱水刚从鬼门关逃出生天,转头便向鞠景献上毒计。萧帘容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她可是眼馋许久了。
  “你少来问我。”鞠景撇了撇嘴,手却不自觉地在那兔子背上顺势抚摸起来。
  这手感便似现代人撸猫一般,教人欲罢不能。
  他寻思着这兔子说话这般肆无忌惮,当真毫无边界感,真想揪住她那两只长耳朵狠狠教训一番。
  “你且问问萧前辈,看她答不答应?”
  “休想!便是神魂俱灭,你也休想染指我这身躯!”萧帘容死灰色的面容瞬间扭曲,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骂。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鞠景怀中的大白兔,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
  若非这魔头作祟,她堂堂正道魁首,何至于落得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凄惨境地?
  红眼白兔却是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极度不屑的神情,小声嘟囔:“听见了么?老实点儿,能保住一条贱命已是造化,还敢痴心妄想!”
  也不知是否因为互换了本源,鞠景隐隐察觉到自己与这兔子之间,似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血脉联系,原本的戒备厌恶,竟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了些许。
  “主人,那要不让她做你的奴隶?”白兔仰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光芒,“你若是怕她心怀不轨,大可直接将她制成傀儡!本座这里有祭炼旱魃的无上咒语,你体内又有本座的本源相助。只要你点个头,她便是你跨下最听话的玩物。在这等残酷的修真界,平白多出一个大乘期的顶尖打手兼肉盾,岂非一桩美事?”
  白兔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毛茸茸的脑袋在鞠景掌心不住地蹭弄,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散溢的混沌菁气,活脱脱一副谄媚的奴才相。
  “罢了罢了,莫要把事情做得这般绝。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离开这鬼地方。”鞠景慌忙摇头,将那兔子按在怀里。
  他抬眼望去,恰对上萧帘容那冷若万载玄冰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发虚,暗暗嘀咕:“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我可做不出来。”
  幸而殷芸绮及时开口,化解了这诡异的尴尬:“你这魔物,既已结契,可能理顺我夫君体内逆乱的灵气?”
  殷芸绮对折辱萧帘容毫无兴致。
  她之所以肯放弱水一条生路,皆因鞠景体内那颗犹如定时炸弹般的混沌莲子。
  先前她处于对鞠景盲目信任的娇妻状态,无法动用神识强行探查梳理,否则便是拼着玉石俱焚,她也定要将弱水挫骨扬灰。
  “那是自然!”兔子拍着胸脯保证,“本座施展的乃是‘道种心魔’之法,直指大道本源,精妙绝伦。跟你们说了也是对牛弹琴。总之你们只需知晓,小夫君若死了,本座绝难独活;本座若死了,小夫君也得脱层皮。本座自会竭尽全力,助小夫君炼化那混沌莲子!”
  大白兔一边表忠心,一边愈发卖力地用脑袋蹭着鞠景的手指,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与先前那傲视苍生的大自在天魔判若两物。
  鞠景甚至暗暗怀疑,这货是不是被混沌莲子洗脑恶堕了,怎地凭空生出这等忠犬属性?
  “如此最好。”殷芸绮冷哼一声。
  虽深知这魔头定然还留有后手,但眼下投鼠忌器,也只能徐图之。
  毕竟自己这方亦有仰仗对方之处,无法做到斩尽杀绝。
  殷芸绮目光转动,落在那衣不蔽体、尸气缭绕的萧帘容身上,淡淡问道:“萧帘容,你眼下还要寻死么?”
  萧帘容身形微微一颤,那张僵硬的死人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半晌,她紧紧咬着青紫的薄唇,涩声道:“我……我不死!”
  活着虽是屈辱无极,但若真个死了,元神泯灭,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便会彻底沦为天魔操控的行尸走肉。
  一想到自己的肉身会被驱使着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祸乱天下的恶行,她便觉得比死还要可怖万分。
  “你如今这副模样,尸气冲天,已是天下修真正道除之而后快的妖邪。想要重返上清宫,无异于痴人说梦。”殷芸绮打量着她,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招揽之意,“不若随本宫去北海龙宫,如何?”
  殷芸绮这番话,倒也并非全是虚情假意。
  萧帘容此刻处境,与她这遭逢天下唾骂的魔尊何其相似。
  两人虽分属正邪,名义上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但细究起来,上清宫那些伪君子每次对北海龙宫喊打喊杀,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摇旗呐喊多过真刀真枪。
  现在萧帘容的仙子巢穴给鞠景的大鸟当过鸟窝。
  念及夫君这份旧情,殷芸绮倒也乐意卖个顺水人情。
  “多谢龙君美意。”萧帘容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我只愿游历四方,寻一处荒僻绝地,静待天劫降临。若有余力,便在暗中护我女儿周全。你们若怕我泄露混沌莲子的秘辛,大可给我下那禁言的咒语法门,萧某绝无二话。”
  接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新身份,已是耗尽了她所有骄傲。
  若再屈身投入魔道,那她坚守数百年的道心便真成了一个笑话。
  只是那大白兔此刻正用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教她如芒在背。
  “护你女儿周全?咯咯咯……”大白兔忽然发出刺耳怪笑,“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寸草不生。你这般模样凑到你女儿跟前,只怕还没等仇家动手,你女儿先被你的尸气毒成一滩脓血了!”
  萧帘容闻言如遭雷击,身躯剧烈摇晃,双目中透出深深绝望。
  “本座方才未将你彻底转化为旱魃,便是留了一线生机。”弱水舔了舔三瓣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若顶着这副旱魃之躯出了秘境,这方天地的法则立刻便会降下雷罚,引得天下修士群起而攻之。毕竟,天魔与世界法则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但你如今这半人半魃的状态,只要设法将那死气转化为生机,重新凝塑活人血肉,便不再受法则排斥。届时莫说护你女儿,便是大摇大摆回你那上清宫,又有何难?”
  “转化为活人血肉?那……那需要什么代价?”萧帘容声音发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能有什么代价?”白兔眨了眨红眼,“阴极生阳,死极求生。自然是需要极纯极厚的天地阳气来中和。放眼这天下,还有什么阳气,能比得上我家小夫君体内那混沌莲子的造化菁气?”
  萧帘容登时面若死灰。她岂会听不出这魔头话里的意思?要汲取那造化菁气,唯有……唯有男女交合,阴阳双修!
  “而且,旱魃若渡天劫,必被劈得神魂俱灭;唯有转化回人身,方有飞升仙界的一线生机。”弱水的笑声中充满了反派的恶毒愉悦,即便她此刻只是鞠景手里的一只宠物,那骨子里的恶劣却丝毫未减,“你且自己掂量掂量。若是你女儿或弟子遇险,你顶着这副赤身裸体、尸气熏天的旱魃模样去救场,那画面,啧啧,当真是妙趣横生啊!”
  “别说了!”萧帘容痛苦地闭上双眼,构筑起最后一道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我……我那身子已是破败不堪,况且……况且我乃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哈哈哈哈!”弱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极尽嘲讽之能事,“你那好夫君郝宇,大难临头之时,将你如破鞋般丢下,独自脚底抹油逃得无影无踪!这等忘恩负义的猪狗,你还要去为他守身如玉?你怎地不去寻他和离?”
  萧帘容残存的一点自尊,被这诛心之言挤压得粉碎,身躯摇摇欲坠。
  “还是说,你这老女人觉得我家小夫君配不上你?”弱水步步紧逼,语气转厉,“连本座这大自在天魔都瞧得上的男人,你竟觉得委屈了你?又或者,你还在端着你那高高在上的虚伪架子?别忘了,你那清清白白的贞洁,早被我家小夫君在这秘境里破得干干净净了!多做几次,又有何妨?你不会还在假正经吧?”
  弱水这魔头,在鞠景面前唯唯诺诺,在萧帘容面前却是重拳出击。将天魔欺软怕硬、无恶不作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你这魔头……”萧帘容指着弱水,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少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冰清玉洁!”弱水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遮羞布,“一边是你那无大乘期坐镇便岌岌可危的上清宫,一边是你那随时可能被仇家抽魂炼魄的宝贝女儿;而你所要付出的,不过是早已经碎了一地、一文不值的贞操!哈哈哈,你这般惺惺作态,与你那虚伪的道侣郝宇,又有何分别!”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萧帘容膝盖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阵盘之上。
  旱魃虽有金刚不坏之躯,却如何抵挡得住这等直击灵魂的毒辣诛心?
  两行清泪自那灰败脸颊滑落,她惨然泣道:“我……我答应便是……”
  “答应?”弱水冷哼一声,硬生生将鞠景这区区炼气期修士抬到了云端,又将萧帘容这大乘期的天骄踩入了泥沼,“搞得好像是我家小夫君死乞白赖求你一般!你且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我家小夫君大发慈悲赏你一条活路,你可有半分尊卑之分?”
  “你要做的,是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苦苦哀求我家小夫君临幸于你,赐予你混沌莲子的造化菁气!”
  弱水的羞辱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萧帘容那张死人脸剧烈抽搐着。
  面对这等侮辱,她却生不出一丝反抗底气。
  诚如弱水所言,如今掌握着她生杀大权与化人希望的,是鞠景。
  而她,不过是一个被咒语随时可以拘禁的奴隶,一个为了活命只能出卖残躯的物件。
  “鞠……鞠道友……”萧帘容扬起那张失去血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嘴唇微张,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悲哀乞怜,正欲屈膝跪下。
  “行了!”鞠景一把捏住大白兔的两只长耳朵,提在半空,狠狠瞪了她一眼,“听她在这胡放屁!她一个天魔能有什么好心思。萧前辈,你莫听她的,随我来。”
  “哎哟哎哟,主人轻些!本座这也是为你谋福利嘛,毕竟萧帘容姐姐可是这天下第一等的大美人……”弱水在半空中四腿乱蹬,犹自嘴硬。
  “不用谢我,我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鞠景叹了口气,也不去看殷芸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当先一步,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萧帘容望着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咬了咬牙,拖着沉重僵硬的旱魃之躯,默默跟了上去。
  按照术式那繁复晦涩的轨迹,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境大门,终于在虚空中撕裂开一道幽暗豁口。
  这天地大千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依循着天道法则运转不息,山川移位,沧海桑田。
  而这隐匿于虚空夹缝中的秘境,却相对处于一种永恒的静止之中。
  正因如此,世间诸多上古秘境,往往需要历经数百上千年的岁月更迭,待到外界的空间坐标与秘境的薄弱点再度重合交汇之际,方能被人力或是机缘巧合所开启。
  有些秘境或许在漫长的纪元中只惊鸿一现地开启过一次,而有的则深埋于虚无,一次也未曾向世人展露过真容。
  然而,眼下横亘在众人面前的这道秘境出口,那扭曲的空间边缘闪烁着灰败死气与混沌青芒,其开启的契机,显然并非源自这方天地自然运转的伟力,而是被一股强横无匹的外力,以最为蛮横粗暴的姿态硬生生撬开的。
  “旱魃之躯,乃是集天地怨气、秽气、死气于一身的至阴至邪之物,为天道法则所不容。你若顶着这副皮囊出去,立刻便会引来九霄雷劫,将你劈得神魂俱灭。”殷芸绮立于虚空之中,她那双狭长威严的凤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废话少说,快些把身子变回来吧。”
  此时,这片被混沌与死气交织的秘境边缘,一共伫立着四个形态各异的生灵。
  不,确切地说,是被秘境那紊乱的空间乱流如吐出一口浊气般,狼狈地“吐”出来的四个存在。
  化作一只通体雪白、唯有双眼红得滴血的大胖兔子的大自在天魔弱水,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鞠景的怀里。
  在鞠景尚未完全从跨越空间通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时,这只毫无底线的大魔头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煽风点火,用那娇媚入骨却又透着无尽恶毒的嗓音,催促着鞠景与萧帘容立刻进行那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
  “啊?现在?在这儿?这么急……”鞠景用力甩了摇昏沉沉的脑袋,看着怀里那只正在自己胸口乱拱的肥兔子,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荒凉死寂的环境,只觉得一阵荒谬的错愕感涌上心头。
  “事关生死存亡,岂容我们优柔寡断!天雷可不会等你温存够了再劈下来!你们且在此尽情欢愉吧,本宫去外围帮你们布阵警戒,阻隔天机!”殷芸绮冷哼一声,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耐。
  为了自家夫君性命,这位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根本不在乎世俗的伦理纲常。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扬,一道流光自储物戒中飞掠而出,迎风暴涨。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一座通体由千年沉香木与隔绝神识的墨晶石打造而成的精致小木屋,便稳稳当当地坐落在了这片荒芜的阵眼空地之上。
  做完这一切,殷芸绮毫不迟疑,玉臂一探,一把拎起鞠景怀中那只大白兔,将弱水提溜在半空中。
  随后,她足尖轻点虚空,化作一道璀璨的苍银色长虹,抱着那只不断挣扎抗议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没入云霄深处,只留下一圈圈激荡的空间涟漪。
  狂风渐渐停歇,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旷荒凉的秘境边缘,只留下面面相觑的鞠景,以及那位曾经高高在上、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如今却沦为半人半魃之躯的上清宫大长老——萧帘容。
  萧帘容那原本未着寸缕的死灰色熟肉娇躯上,此刻正胡乱披着一件宽大男式外衣——那是鞠景方才匆忙间脱下来替她遮羞的。
  那宽大的法袍罩在她高挑曼妙的身躯上,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出一种凄艳的脆弱感。
  她没有看鞠景,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美眸,死死盯着眼前那座散发着幽香的小木屋。
  片刻僵持后,她用力咬住那毫无血色的青紫唇瓣,仿佛下定了某种比死亡还要艰难的决心,拖着僵硬步伐,一瘸一拐地先一步走进了犹如牢笼的木屋。
  鞠景在原地愣了许久,感受着腹中那颗混沌莲子依旧在不安分地散发着鼓胀的热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背德感,也硬着头皮掀开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几颗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暧昧的晕光。
  刚一踏入内室,鞠景便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冲击了视觉,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萧帘容已经将那件宽大的男式外衣褪去,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此刻,她正赤裸着那具令人血脉偾张的大乘期娇躯,立于屋中央,玉指翻飞,正在对自己施展最为基础的“净水咒”与“除尘诀”。
  一层层柔和的水光涤荡过她的肌肤,将那些沾染在身上的灰败死气与泥土一点点洗刷殆尽。
  这无疑是一具堪称完美、足以令全天下所有雄性生物陷入疯狂的艺术品。
  萧帘容的面容清冷高贵,五官精致绝伦,带着上清宫坤修那特有的淡雅轻薄。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一丝不苟的威严气质,仿佛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严母家长,凛然不可侵犯。
  然而,正是这种生人勿进的冷艳孤高,配上她此刻毫无寸缕的屈辱姿态,反而交织出致命毒药,激发着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与征服欲。
  试问,这世间哪个男人,不想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狠狠按在身下,撕碎她的骄傲,看她在胯下婉转啼哭?
  熟媚人妻有着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白皙肌肤虽还透着一层病态死灰,却难掩其下如凝脂般的细腻质感。
  精致可人的锁骨下方,是一对熟透瓜果般的丰腻巨乳。
  她的胸部尺寸并非那种夸张到畸形的累赘,而是恰到好处的丰满高耸,完美地衬托着她那高挑曼妙的身形。
  两只沉甸甸的乳球形状浑圆饱满,宛如倒扣的玉碗,充满着大乘期修士那惊人的弹滑紧实。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两轮巴掌大小、颜色深邃的乳晕。
  鞠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被弱水附身时,那对大奶被强行塞进自己嘴里堵住呼吸的画面。
  那乳头大而软糯,形如两颗艳丽欲滴的红玛瑙,在空气中微微颤栗着,挺立出一个娇艳的弧度,让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用牙齿狠狠地揉捏把玩。
  视线顺着那对傲人雪峰滑下,是平坦紧致、盈盈一握的柳腰。
  这曼妙的腰部曲线向下延伸,猛地在胯骨处扩张,膨胀成一对丰腴饱满、肉感十足的挺翘美臀。
  那两瓣浑圆艳熟的弹翘臀肉,犹如熟透的水蜜桃。
  而在那软糯圆润的股沟深处,两瓣丰腻的大腿根部之间,正隐秘地藏着一口青紫花穴。
  那肥美湿润的仙子玉唇在死气的萦绕下显得有些妖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正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纯阳之气的采撷灌溉。
  美人的双腿修长笔直,大腿内侧的肉感丰腴十足,犹如两根白玉雕琢而成的极品玉柱,顺着优美的线条一路延伸到底。
  纤细匀称的小腿下方,连接着一双晶莹雪腻的莲足。
  十根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小巧可爱,紧绷如月的足弓高高拱起。
  尤为刺眼的是,因为旱魃化,萧帘容那玉趾的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但这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妖异神色,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想要将其捧在掌心,一根根细细亲吻舔弄的下流冲动。
  “看够了吗?过来吧,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
  就在鞠景看得口干舌燥、呆立当场之际,萧帘容那冷冽嗓音在屋内响起。
  相比于鞠景内心的翻江倒海与不知所措,萧帘容的举动竟是出乎意料的干脆利落。
  她施法清洁完身体后,没有任何多余的扭捏与哭闹,径直走到那张铺着软云纱的宽大软榻前,仰面躺下。
  紧接着,这位高贵清冷的人妻,在这区区炼气期的年轻后辈面前,缓缓地、大大地张开了她那双修长优雅的玉白长腿。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屈辱姿势。
  随着双腿的彻底分开,那处神秘的幽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鞠景的视线中。
  那生着青黑色妖异美甲的纤长手指,竟主动探向了自己的股间,带着一丝微颤,将那两片妖娆肥厚的蚌肉向两侧拨开。
  外部娇肉呈现出一种死亡的青紫色,然而当花唇被拨开的瞬间,暴露出的内里嫩腔,却依旧带着生灵特有的猩红泥泞。
  一滴晶莹的汁液,顺着那紧闭的宫口缓缓溢出,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轰——”
  看到这一幕,鞠景只觉脑海中有一团烈火轰然炸开。
  他那原本还处于半疲软状态的阳具,在这一瞬间充血膨胀到了极致。
  粗硕炙热的肉根犹如一条苏醒怒龙,“唰”地一下弹跳而起,坚硬如铁,甚至因为过度充血而硬得发紫、发亮。
  那狰狞的棒身上盘绕着蚯蚓般的青筋,顶端那蛋大的龟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鞠景的脑子飞速转动,满心惊骇。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萧帘容是不是又被弱水那个死兔子给暗中掉包了?
  眼前这个清贵凛然、将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的正道女魁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出这种只有在最下贱的勾栏里才能见到的骚货动作?
  她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连廉耻都不要了吗?
  就不怕自己真把她当成发泄欲望的肉壶给日烂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阳精注进来,把我变回来!”
  萧帘容仰躺在榻上,看着鞠景那呆滞模样,不由得娥眉倒蹙,冷面冷脸地出声呵斥。
  她那语气,像极了一个严厉的私塾先生正在训导不听话的坏学生。
  只是配上她此刻大张着双腿、手指拨开仙唇的淫靡姿态,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简直是世间最烈性的春药。
  “我……我能感觉到,那种被这方天地法则排斥、胁迫的威压感越来越重了。每多拖延一息,天劫降临的可能便大上一分!果然,天地对旱魃是不友好的。你快些动身!”
  萧帘容的催促声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她并不想死,更不想以这副污秽的怪物之躯死去。
  听着那如同严师般的清冷训斥,鞠景不仅没有感到半分敬畏,反而觉得下身那根硬挺的肉棒猛地又胀大了一圈,马眼处甚至已经兴奋地渗出了透明清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萧……萧前辈,这事儿哪有那么快就能好的?”鞠景干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平复那沸腾的欲望,苦笑着说道,“我修炼的功法特殊,肉身又受过淬炼,要射出来,真刀真枪地插,起码也得半个时辰以上呢。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三下五除二就能完事的。若是……若是你想快些,你要是肯给我舔的话,或许能稍微快上那么一点。”
  鞠景这话倒也非全是虚言。
  他体内有混沌莲子筑基,肉身被天阶灵液洗髓,加上双修功法的运转,在床笫之间的持久力早已远超常人。
  想要让他迅速将精华倾囊相授,绝非易事。
  “舔?”
  听到这个字眼,这位清贵冷傲的绝美人妻明显愣住了。她那张一直强装镇定的死人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
  她虽早已嫁作人妇,与郝宇结为道侣百年。
  但在修真界,尤其是他们这等自诩正道魁首的清流大能之间,床笫之欢往往只是为了繁衍子嗣或是交流阴阳之气。
  那等用唇舌去服侍男根的下作手段,在她这几百年的生命里,莫说是做,便是连想都未曾想过。
  此刻,看着鞠景一步步走近,看着他胯下那根正骄傲挺立、散发着浓烈麝香味的紫色巨物,萧帘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狰狞的青筋、那硕大如伞盖的龟头,无一不在散发着强烈的视觉冲击。
  “没……我没舔过。”萧帘容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与心虚,那高高在上的威严在此刻轰然倒塌。
  “啊……这样啊,那就算了。”鞠景见她面露难色,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惜,暗骂自己精虫上脑,怎能对这样一位惨遭厄运的前辈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他急忙出声安慰道,“没关系,别着急,咱们慢慢来就是,总归能解了你这阴毒的……”
  然而,鞠景的话音未落,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竟从软榻上缓缓滑下,双膝一屈,就这般毫无尊严地,赤裸着那具曼妙的娇躯,跪在了他的面前。
  “教教我!”
  萧帘容仰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庞上写满了屈辱。
  她伸出那双因旱魃化而冰凉刺骨的玉手,微微颤抖着,一把将鞠景那滚烫如烙铁般的粗大鸡巴握在了掌心。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萧帘容是想要尽快结束这种屈辱得不如一条狗的生活。
  她太害怕外面的天劫了,太害怕自己这副模样被天下人知晓。
  所以,她希望鞠景能尽快射精,尽快将那能够救命的混沌纯阳之气灌入她的体内。
  就像是弱水那个魔头刚才所讥讽的那样:清白早已尽毁,贞洁碎了一地,如今这副烂命一条的躯壳,还有什么可端着、可矜持的?
  尽早榨出鞠景带着混沌莲子力量的精液,洗去死气变回活人,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正理!
  “这……这……我也没吃过男人的那个啊,我这怎么教你?”感受着那双冰凉玉手在自己滚烫的肉柱上生涩地套弄,那冰火两重天的极端刺激让鞠景倒吸了一口凉气,哭笑不得。
  他搞得自己像是个身经百战的花丛老手一般,但满打满算,他两世为人,这辈子也只上过北海龙君那个大乘期的大老婆,以及化神期的极品大丫鬟慕绘仙。
  虽说那两位绝色大能都曾放下身段用嘴服侍过他,但那主要是心理上的征服感带来的刺激大于肉体本身的技巧。
  此时此刻,看着那根狰狞的紫红色巨物距离萧帘容那清贵威严的绝美脸庞仅有一步之遥,鞠景的呼吸彻底粗重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腰部几乎是凭借着男性的本能,猛地向前挺送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那硬得发紫、滚烫犹如岩浆般的巨大龟头,直直地戳在了萧帘容那因为旱魃化而呈现青紫色的薄唇上,吻在了一处。
  萧帘容猛地瞪大了那双凤目。
  那一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背德感与耻辱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可是上清宫的大长老!
  是无数修士顶礼膜拜的月宫仙子!
  是郝宇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而在这一刻,她却像是一个最下贱的娼妓、一只摇尾乞怜的母猪,跪在一个实力微弱的炼气期男人的胯下,让那肮脏腥臭的男根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在极度羞耻下,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双唇。
  然而,这个本是抗拒的微小动作,此刻却像是她在主动嘟起嘴唇去亲吻那硕大的龟头一般。
  作为回应,鞠景那充血膨胀到极限的巨根,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啪”地一声,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轻轻打在了她那清冷的脸颊上。
  萧帘容娇躯剧震,被这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但生存的渴望终究压倒了最后的一丝廉耻。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清泪。
  随后,她缓缓张开那樱桃小口,上下唇瓣微微颤抖着,生涩却又无比坚决地将那颗跳动着的巨大紫红龟头,一点点含入了自己的嘴巴里。
  “轰!”
  当那温软湿润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冰凉的口腔包裹住龟头的那一刹那,鞠景只觉得浑身上下如遭九天神雷轰击,千万道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识海。
  他不停地打着摆子,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
  严师般威严冷艳、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第一美人,此刻正跪在地上,用她那张吐气如兰的小嘴,含着自己的鸡巴!
  这种打破阶级、撕裂道德、将神明拉下神坛的反差感,带来的精神冲击远远超越了肉体上的快感。
  萧帘容并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抖得像筛糠一样厉害。
  感受到嘴里那根硬物在疯狂地抽搐跳动,她生怕它滑落出去,于是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扶住那粗壮的根部,尝试着将其安稳地固定在自己的嘴里。
  “嘶……别咬!别用牙齿!牙齿磕着疼……”感受到了牙齿的刮擦,鞠景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出声指导,“舔……用舌头舔。对,舔龟头,舔那根棒身,还有……还有下面……先慢慢舔龟头,看到前面那个凹陷的马眼了吗?对,用舌尖在那里打圈……就是这样……”
  在鞠景那略带喘息的粗重指挥下,萧帘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包袱。她听话地将牙齿收起,努力张大嘴巴,伸出了她那条柔软灵活的香舌。
  粉嫩的舌尖如同灵蛇出洞,先是在鞠景那根粗硕肉茎顶端的沟壑处轻轻打着转,随后灵巧地绕着那处最为敏感的马眼,一圈又一圈地细细舔舐着。
  她舔得极为认真卖力,直把马眼处溢出的那一缕缕透明的黏稠汁液舔得一干二净,全数卷入了自己的腹中。
  “哦……天哪……萧姐姐,你……你真的是第一次吗?你的舌头怎么会这么灵活……”
  听到了鞠景那发自肺腑的夸赞与夹杂着舒爽呻吟,萧帘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那死灰色的肌肤上竟泛起了一层诱人酡红。
  这句夸奖仿佛是对她这种淫荡行为的最大肯定。
  受到鼓励的她,舌尖顺着那根粗长肉棒上暴起的、如同虬龙般的经脉,一路蜿蜒向下舔弄。
  每遇到一处血管的突起,她便用舌头重重地在上面打着圈,来回摩擦,那股执着的劲头,似乎是想要将那些狰狞的凸起全都给舔平一般。
  柱身上的刺激虽比不得龟头那般剧烈,但那舌面粗糙的刮擦感,却让鞠景稍微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萧姐姐……用你的嘴唇……上下滑动……对,含紧一点,就是这样套弄……嘶……下面的阴囊又臭又脏,别弄,别弄那个……”
  然而,萧帘容的舌头已经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探去。
  顺着柱身,那夹杂着津液的口水早已将底部的囊袋完全润湿。
  她毫不介意那股浓烈的雄性腌臭味,舌尖一转,便来到了那两个沉甸甸的阴囊之上。
  她先是张大嘴巴,将整个阴囊小心翼翼地含入嘴里,用温软的口腔内壁包裹着,用舌头轻轻地拨弄挤压着。
  随后,又将其吐出,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肴一般,用舌尖一个一个地、细细地舔过那两个布满褶皱的可怜蛋蛋。
  这部位的神经虽不如龟头那般敏锐,物理刺激不大,但那种被高冷绝世美人全身心侍奉、甚至连最隐秘肮脏的部位都不嫌弃的精神刺激,却犹如烈火烹油,让鞠景的精意如狂潮般上涌,直逼精关!
  “啊……萧姐姐……不行了……你太会舔了……简直要命了……”
  鞠景爽得浑身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插进了萧帘容那如同瀑布般的长发中。
  她的口技或许因为初次尝试而显得有些生涩笨拙,但正因为这份生涩,配上她那张清贵禁欲的脸庞,才更显得销魂蚀骨。
  全天下第一的女修士,就这样眼巴巴地跪在自己脚下,仰着头看着自己,红唇中吸力不停,像在吸吮着甘霖。
  萧帘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掌握了新技巧而感到高兴,正准备重新含住那巨大的龟头时,鞠景已经有些失控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抓住她那美丽的螓首,腰部猛地一挺,将那根坚硬如铁的巨物深深地挤进了她大张的嘴巴里。
  “呜——!”
  硕大的龟头瞬间突破了口腔的限制,直直地抵在了她的喉头深处。浓密的阴毛狠狠地刺激着她挺翘的鼻尖,带来一阵酥麻。
  萧帘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又痛苦地闭上。
  那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水光闪烁。
  她像是在默默承受并体会着这份直击灵魂的羞辱。
  由于之前被日过却还未来得及清洗,在那根粗大的肉棒上,她甚至还能清晰地尝出自己花穴深处那股淫靡液体的味道!
  她在强迫自己咽下这份耻辱。
  小嘴被彻底撑满,她只能通过鼻子发出粗重的呼吸。
  她开始卖力地上下吞吐着,脸颊因为肉棒的进出而深深地凹陷又鼓起。
  她还在柱身上打着圈舔弄,时而卷起舌尖在冠状沟处重重一扫,时而将整根舌头贴在那滚烫的肉棒上来回滑动。
  “啧啧……滋溜……”的吮吸声,与那津液交融的“咕啾咕啾”的水渍声,在这寂静逼仄的小木屋内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最为淫靡的乐章。
  清冷美妇萧帘容那张原本只用来宣讲大道、诵念真诀的小嘴,此刻已经被鞠景那丑陋狰狞的鸡巴完全占有、彻底塞满。
  巨大的龟头在一次次的挺送中,不断扩张、碾压着她的喉管。
  萧帘容强忍着那股直冲脑门的干呕感,秀眉痛苦地紧紧蹙起。
  她的小嘴,即便是百年来与丈夫郝宇同床共枕时,都未曾遭受过这等屈辱的凌辱。
  然而此刻,看着鞠景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兴奋的脸庞,她只能轻吐浊气,强压下心头的委屈,更加卖力下贱地去吃着这根区区炼气期男人的鸡巴。
  这荒诞绝伦的一幕,若是让太荒世界的任何一名修士看到,恐怕都会感到三观碎裂、震惊得当场走火入魔!
  堂堂登仙榜第一的大能,上清宫至高无上的大长老,被无数正道男修奉为梦中神女、高不可攀的月宫仙子,此刻竟如同一个毫无尊严的泄欲便器,如此忘我、如此下贱地吸吮着一个凡人男子的鸡巴!
  这便是大自在天魔那恐怖的洗脑与PUA手段吗?
  即便强如萧帘容,在经历了那一番精神摧残与生死胁迫后,竟然也真的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地位确实凌驾于她之上!
  她此刻的卑微屈从,仿佛成了理所应当!
  “哦哦……有感觉了……有感觉了……快出来……萧姐姐……让我肏你的蜜穴……”
  鞠景感觉那股如熔岩般的精液已经冲到了关口,他真的很想就不管不顾地在此刻爆发,将那滚烫浓稠的白浊,狠狠地喷射在这张清冷如仙的月宫仙子脸上,看着她那清贵的面容被自己的精液糊满。
  但是,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鞠景终究是个有着现代人底线、要脸的纯爱战士。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背负着神圣的“使命”——这蕴含着混沌莲子造化之力的精液,必须要一滴不漏地填充进萧帘容的子宫里,去中和她体内死气!
  想到马上就要用自己这根粗野的肉棒去强行劈开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去填满这位大能人妻的仙子花宫,鞠景的鸡巴瞬间又硬上了几分,甚至呈现出一种快要爆裂的紫红色。
  伴随着“啵”的一声脆响,那根沾满了晶莹津液的巨大肉柱,从萧帘容的檀口中拔了出来。
  在夜明珠光芒下,那挂着银丝、紫红狰狞的鸡巴,显得无比威武雄壮,杀气腾腾。
  近距离观看着这根刚刚从自己嘴里拔出来的雄性凶器,萧帘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但在那羞耻之中,竟又生出几分亲近渴求。
  不知是不是体内那颗“天魔之种”在作祟,看着那柱身上残留的津液,这位平日里高洁如雪的美妇人,竟然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伸出粉红色的香舌,主动在龟头上又轻轻舔了一下,如同在品尝美味的糕点。
  这幅玉女含羞、清纯中透着淫荡的画面,瞬间击溃了鞠景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感觉自己的鸡巴真的要炸开了!
  “快!快站起来!来不及了……我要……我想射了!”
  鞠景双眼通红,这饱含着造化菁气的精液极为宝贵,必须优先供应萧帘容的子宫,绝不能浪费在外面。
  一听这话,萧帘容也是大惊失色,心中慌乱无比。
  她太渴望那能够救命的纯阳之气了。
  她急忙从地上站起身来,动作甚至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踉跄。
  当她完全站立时,那高挑曼妙的身材、修长笔直的玉腿、以及那性感诱人的肉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鞠景面前,迷人得令人窒息。
  没有任何前戏废话,鞠景一把将这位高挑迷人的冷艳贵妇按倒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他强势地分开了她那双修长白腻的大腿,整个人跪在她的双腿之间。粗壮的双手死死掐住萧帘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其浑圆臀部微微抬起。
  随后,他腰腹猛然发力,将那根硬挺得宛如烧火棍般的鸡巴,精准地对准了那早已湿漉漉、泥泞不堪的青紫仙穴。
  “噗嗤!”
  没有丝毫的停顿与怜惜,鞠景一口气、毫无保留地将整根粗硕的阳具,齐根捅入到了那幽深狭窄的最深处!
  “啊——!”
  萧帘容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悲鸣。
  那巨大的贯穿感犹如撕裂灵魂的闪电。
  那根硕大且粗硬异常的鸡巴,恰好卡在了她那娇嫩敏感的花心深处。
  与之前被弱水附身时那如同一具死尸般的毫无反应不同,这一次,是萧帘容完全凭借着自我的意识在承受这股狂暴的挞伐。
  在那贯穿到底的瞬间,她仿佛触电一般,竟主动用那两根嫩滑修长、依旧带着几分冰凉死气的美腿,紧紧地缠上了鞠景强壮的腰肢。
  她像是一株攀附大树的蔓藤,用力将男人的身体向自己拉近,邀他更深入地填满自己。
  不仅如此,她那双涂着青色妖异美甲的小脚,竟也不安分地在鞠景的后腰与臀部乱蹭、刮擦,那姿态,显得无比的饥渴与淫荡。
  这种勾人的下流小动作,简直是要了男人的命!刺激得鞠景头皮一阵发麻。
  “啪!啪!啪!啪!”
  鞠景双手死死扶住萧帘容纤细的蛮腰,犹如一头发狂的公牛,开始了最为疯狂、最为野蛮的抽插打桩!
  每一下挺送,那粗硕的肉柱都毫不留情地深深捅入她那冰凉的阴户,直捣黄龙。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阴寒死气带来的降温感,反而觉得这冰火两重天的碰撞有一种说不出的销魂。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鞠景那沉甸甸的囊袋都会狠狠地拍打在萧帘容那丰腻饱满的花瓣上,在静谧的小木屋里,发出“啪啪啪”淫靡且羞耻的水泽声。
  “萧姐姐……舒服吗?要不要我再快点?我再用力点好不好?”
  鞠景一边如狂风骤雨般操干着身下的美人,一边用暗哑的嗓音调情怜惜。
  他的手掌也丝毫不肯闲着,粗鲁地攀上了萧帘容那雪白酥胸,在那两座沉甸甸的玉峰上肆意揉捏、挤压。
  那手感,虽比自己的大老婆殷芸绮略小一圈,但却与萧帘容这高挑紧致的身材配合得天衣无缝,弹滑得让人爱不释手。
  “够了……够了……啊……花心……花心好麻、好痒……你别再用力了……要……要被你捅坏了……”
  萧帘容双目失神,眼角挂着泪痕,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婉呻吟。
  她一边抗拒着,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将男人的腰肢夹得更紧,根本不给鞠景丝毫退缩出力的机会。
  在此之前,弱水附身时,是完全不把这具旱魃躯壳当做自己的身体,任由鞠景如何使劲霍霍都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萧帘容自己!
  作为冰清玉洁的大能,她的高潮点低得可怜。
  鞠景这般如打桩机般随便狂暴地干了几十下,她便已经觉得腰眼发酸,骨髓发酥,几乎就要缴械投降了。
  她那一双白皙皓腕上的青色美甲,在快感中失去了控制,在鞠景宽阔结实的背上胡乱地抓挠刮划,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却又无比诱人的红痕。
  而她胸前那对平日里不可侵犯的骄傲奶子,此刻在鞠景粗暴的揉捏与下半身猛烈的撞击下,如发酵的面团般被捏出各种形状,颤巍巍地上下晃动着,抛甩出一阵阵炫目淫靡的乳浪雪波,显得风骚浪荡到了极点。
  “你这小东西……修为不高,个头也不算最大……怎么……怎么动作这么野蛮!呜……”
  萧帘容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红唇中吐出这等带着几分嗔怪与羞耻的话语。
  然而,她的身体却比她的嘴巴要诚实一万倍。
  每一次鞠景的肉棒后撤,她那紧夹的美腿便会主动向内收缩,甚至腰肢也会微微迎合着上挺,就是为了在下一次鞠景扭腰向前突刺时,能让那根火热的巨物插得更深、更满、更舒服!
  “呵呵,你那前夫郝宫主个头或许更大吧?不过真是对不起了,这块宝地,现在归我了!”
  鞠景看着身下那张原本清贵严厉、此刻却布满情欲潮红的脸庞,心中的征服欲彻底爆棚。
  那根插在花穴中的鸡巴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更加坚挺粗硕。
  他下身的动作愈发激烈狂野,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大股大股黏稠的清亮淫汁,每一次撞击都重重地碾压过她子宫深处那最为敏感的一点。
  “再大……再大有什么用……大难临头……还不是把我一个人丢下跑了……让你……让你捡了天大的便宜……呜呜……再大……这口蜜穴……以后……以后也只能被你干了……小相公……啊!”
  在理智被快感彻底淹没的边缘,萧帘容语无伦次地哭喊出声。
  她的双腿死死地缠住鞠景,那泥泞的花穴肉壁开始不住地痉挛紧缩,犹如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地吸附、绞绞着鞠景的鸡巴。
  快要高潮了!
  在这迷乱中,萧帘容竟伸出那双原本高贵的手,抚摸上鞠景满是汗水的腰背,用力向下按压,主动邀请这个小男人将上半身彻底趴伏在自己的娇躯上,以便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若是那已经脚底抹油逃跑的郝宇在天有灵,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高贵冰冷、不可侵犯的妻子,此刻竟然被鞠景这样一个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低贱后辈男人,给玩弄得如此淫荡、如此下贱!
  “我是不是……是不是个下贱淫荡的女人……呜呜呜……”
  巨大的羞耻感与生理上那无可抵挡的极致快感相互交织撕扯,萧帘容那双空洞的美眸中终于蓄满了绝望与沉沦的泪水。
  这位清冷的贵妇,终于在鞠景的胯下,如开闸的洪水般,彻底迎来了失控的潮吹。
  她的那口绝美仙穴,当真是极品名器,真正的“高山流水”。
  在那剧烈痉挛中,大股大股滚烫的淫汁如喷泉般从花心深处喷溅而出,浇灌在鞠景的龟头上。
  “萧姐姐受苦了……那魔头的话你听她作甚,有几句是真的?别胡思乱想了……把心门打开,接好了!我的阳精来了!”
  鞠景一看身下美人这副忍羞含辱、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之态,心中的保护欲与破坏欲同时达到了顶峰。
  他腰胯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根鸡巴化作了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啪啪啪”的剧烈撞击声中,插得那幽谷之中淫水横飞,泥泞不堪。
  萧帘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疯狂颤抖着,犹如一片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落叶。
  她的小穴猛然一紧,那深处的娇嫩花心,死死地、贪婪地咬住了鞠景那快要爆裂的龟头。
  鞠景只觉得脊椎骨猛地一凉。
  “噗——咕嘟!咕嘟!”
  千万发滚烫浓稠、裹挟着混沌莲子那无穷造化菁气的纯阳精液,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疯狂地打入了这位高贵清冷仙子人妻那深邃的蜜穴深处!
  那股炽热的生命精华,毫无阻碍地冲开了萧帘容的宫口,直直地灌注进她那冰凉的子宫里。
  原本毫无温度的旱魃之躯,在接触到这股滚烫浓精的瞬间,犹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造化之力。
  冰凉的身体,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属于活人的滚烫。
  “小相公……我……我……我恨你……”
  萧帘容死死地将鞠景抱紧,那双修长白皙、却仍带着几分旱魃死气的玉臂死死缠绕着男人后背。
  两行清泪如决堤春水,顺着仙子熟妇那张平日里高洁如雪、此刻却布满情欲酡红的绝美脸颊上滑落。
  她仰起那修长优雅的天鹅颈,凄婉的泣血悲鸣在鞠景耳边萦绕。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凄楚,听在鞠景的耳中,却非但没有让他产生退缩的念头,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毒药!
  那凄绝哭腔,那绝代佳人跌落神坛的破碎感,刺激着男人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与征服欲。
  “啪!啪!啪!啪!?”
  鞠景双目赤红,腰胯的肌肉贲张,那根刚发射的粗硕炙热肥屌在萧帘容泥泞不堪的熟女仙穴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每一次拔出,那硕大的龟头都会翻卷起层层叠叠的猩红媚肉,带出大股大股粘稠拉丝的淫汁;每一次挺送,那坚硬如铁的巨硕肉茎都会毫无怜惜地捣入最深处,狠狠碾压、撞击着人妻美妇那绵软娇嫩的仙宫口!
  “嗯哦……啊啊……太深了……要被顶穿了呀……呜呜呜……慢点……太……太快了?”萧帘容那丰满肉感的娇躯随着男人的撞击摇曳,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丰硕乳球在剧烈的颠簸中抛划出美妙弧线。
  感受着精液源源不断地灌满自己的仙宫,萧帘容浑身通电一般簌簌地打着颤儿,直翻白眼,红唇微张,发出一声绵长而破碎的娇喘浪吟:“去了……好美……好舒服……又要去了啊噢哦哦……肚子好烫……要被小相公的精液烫死了……❤❤”
  肏弄数百下,重新又发泄过后的鞠景想到她先前那句悲切的“我恨你”,浑身猛地一僵。
  那根依旧粗大坚挺的肉棒就这么静静地埋在她的花心深处,他整个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趴在萧帘容那丰盈腴熟的身体上,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粗暴动作。
  他对这番恨意感同身受。
  鞠景清楚地知道,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虽然是为了救她的命,但自己胯下的这根鸡巴,确实结结实实地摧毁了这位天骄神女百年的骄傲,将她那视如性命的贞洁撕得粉碎。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明明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那天魔弱水的错……是我不应该迁怒于你的……对不起……”
  然而,令鞠景意想不到的是,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身下这位曼妙火辣的大能人妻,竟然在他耳边更咽着道起了歉。
  她那原本空洞的眼眸中,此刻泛起了一层水雾,竟透着一丝小女儿般的无助委屈。
  她对鞠景怎么会没有恨意?
  但身为大乘期修士,她的心智何等剔透?
  她很清楚自己这不过是在痛苦中的迁怒。
  面对这个为了活命、正在自己体内不断耸动播种的年轻男人,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纠结。
  更可怕的是,在那翻江倒海般的快感冲刷下,她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破碎褪色。
  人终究是情绪化的动物,在那生死与贞洁的拉扯下,哪里还能有那么多理智仔细的考量与分辨?
  她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这具被天魔炼化的身体,竟然在疯狂地渴求、贪恋着这个小男人的阳精!
  “我明白的,萧姐姐……你心里苦……你先歇息一下,咱们慢慢来,不急……”
  鞠景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怜惜。
  他体谅着萧帘容那千疮百孔的内心,感受着自己那根巨大的龟头依旧被对方紧紧咬在花心深处,那里面温暖湿濡的蜜肉正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痉挛收缩,贪婪地吮吸着他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他根本不舍得拔出。
  他低下头,温柔地、一点点亲吻去萧帘容脸颊上那苦涩泪水。
  随着那蕴含着混沌造化之力的浓精在体内不断化开,萧帘容的身体正在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造。
  那令人作呕的死灰尸气被一点点中和消散,雪白肌肤慢慢恢复了人类特有的温润光泽,白里透红,那股清冷高洁的气质更甚从前,却又在这份圣洁中,平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熟下流。
  而那原本冰凉刺骨的仙子蜜穴,也渐渐变得滚烫泥泞,犹如春日里的温泉,紧紧包裹着鞠景的阳具。
  感受着体内那逐渐复苏的生机,以及仙宫里那沉甸甸的雄性精华,萧帘容闭上双眼,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鬼使神差地微微抬起下巴,回应着鞠景那温柔的轻吻。
  两条滑腻的香舌在彼此的口腔中试探、交缠,交换着津液。
  她用这种最原始放荡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刚刚因为冲动发泄而说出伤人词句的歉意。
  “我休息好了……咱们继续吧。”鞠景紧紧拥抱着这具已经有了活人温度的高冷美人,那肌肤相亲的感触变得更加深刻、更加真实。
  她身上那股属于熟女特有的幽香与汗味混合在一起,刺激得鞠景那根埋在深处的肉棒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动、膨胀起来。
  想要彻底洗去大乘期旱魃的死气,将萧帘容的子宫用那造化浓精完全灌满,绝非一次交合便能解决的。
  “我身子刚变回人类,还很虚弱,不用这么着急的。你可以慢慢来,累了咱们就多休息会儿。”
  “不……必须尽快。我尽量快点……你顺着我,也能少受些痛苦。”
  鞠景体贴地说着。
  他终究是个现代社会的灵魂,不习惯去刻意伤害和折磨女人。
  他的骨子里并没有那种病态的凌虐潜质,更何况,萧帘容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仇家妖女,而是一个失去了丈夫庇护、惨遭魔头蹂躏的可怜受害者。
  “其实……不痛苦的。和你在床上双修……那种感觉……很快乐。”
  萧帘容那双已经恢复了清明神采的美眸,深深地望着鞠景那张透着真诚的脸庞。
  在这个瞬间,她心中的恨意似乎消散了许多。
  眼前这个强占了自己身子的年轻男人,一下子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他虽然趁人之危,但在心底里,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相比于那个在危难关头丢下自己独自逃跑的懦夫丈夫郝宇,眼前这个用身体为自己续命的凡人,竟显得如此高大伟岸。
  “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你也累了。这次,换我上吧。”
  语毕,这位原本高不可攀的贵妇人,竟做出了一个让鞠景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双手撑在鞠景的胸膛上,那具玲珑剔透的成熟娇躯猛地一个翻身,那双修长有力的玉白美腿一跨,直接反客为主,骑乘在了鞠景的身上!
  “萧姐姐,你……”鞠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萧帘容,长发如瀑般披散在雪白玉背上。
  她居高临下地跨坐在鞠景的腰间,那对傲人的雪白巨乳因为重力的缘故沉甸甸地垂坠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乳尖那两颗红樱桃挺立着。
  她那丰满挺翘的蜜桃臀高高抬起,双手向后撑在鞠景的大腿上,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脸颊红得滴血,眼神中充满了迷离与羞耻。
  一个正常的人妻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如同青楼娼妓般下贱的姿势?
  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吗?
  可是……可是如果不把这根大肉棒吃进去,不把他的精液榨出来,自己就会被天雷劈得神魂俱灭啊!
  在生死与情欲的双重折磨下,萧帘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泥泞不堪的濡湿肉穴对准了鞠景那根再度怒挺的粗硕阳具,随后,那滚圆艳熟的弹翘美臀毫不犹豫地重重坐了下去!
  “噗嗤!——”
  “啊……呜噢噢……好粗……好热……小相公……你的……嗯……进到最里面了呀……❤❤”
  伴随着肉体结合的沉闷水声与一声销魂蚀骨的娇吟,那根狰狞的紫红肉龙瞬间贯穿了她的整条幽径,直直地抵在了她那柔嫩敏感的宫颈之上!
  萧帘容仰起头,天鹅般的雪颈绷得笔直,口中迸出淫靡的吼声。
  这种自己主动吞吃鸡巴的深邃感与饱胀感,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美……萧姐姐……你这样真美……真骚……”鞠景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被大鸡巴贯穿到翻白眼的第一美人,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她那两团雪白滑腻的浑圆巨乳,肆意地揉捏成各种形状。
  “……呜,呜呜……坏人相公……人家,人家的小穴才不骚哩……呜呜……好舒服……插死了……顶得好深……美啊……呜噢噢……❤❤”
  萧帘容的语言在抗拒和渴求之间摇摆。
  她开始主动扭动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带领着那磨盘般的丰腴肥臀,在鞠景的大腿上起起落落。
  每一次坐下,那肥厚多汁的仙子肉穴都会将粗硕的棒身连根吞没;每一次抬起,又会带出大股黏腻的爱液,在两人结合处拉出长长的、散发着热雾的银丝。
  “啪叽!啪叽!啪叽!?”
  淫靡的水声在屋内回荡。
  萧帘容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她彻底沉沦在了这冲撞仙宫的快感之中。
  她那张端庄威严的俏脸早已扭曲崩坏,吐出抽搐的香舌,眼神无法聚焦:“夙蓓,娘对不起你……但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呜……小穴好热……小相公的鸡巴肏死娘了……又,又要去了噫噫……❤❤”
  她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将鞠景当成了唯一依靠,将那微不足道的负罪感抛之脑后,化身为一头只知道榨取精液的雌性野兽。
  ……
  时光在这暗无天日的秘境边缘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惊天动地、昏天黑地的鏖战终于接近了尾声。
  在这期间,他们尝试了无数种姿势。
  那张软榻上,留下了萧帘容无数重叠的通红指印和淫水浸透的痕迹。
  “唔……最后一次了……这次应该真的满了……”
  历经了一天一夜的抵死缠绵,鞠景气喘吁吁地将萧帘容那双匀称修长的绝世美腿死死压在她的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腰腹完成最后一次狂野的打桩挺送。
  他在那极度的射精爽感中恋恋不舍地拔出了那根已经有些发红、布满精垢的巨物。
  伴随着“啵”的一声脆响,由于被长达一日一夜的抽插开拓,又被数次内射灌注得太多,萧帘容那红肿外翻的白虎肉穴甚至已经无法完全闭合。
  穴肉兴奋地一张一合,一股混杂着白浊精液与清亮淫水的黏稠液体,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根部汩汩流下,积了一大滩淫水。
  鞠景信心满满地转头,冲着躲在角落里的那只大白兔招呼道:“喂,弱水,你来看看,这总该够了吧?”
  然而,红眼大白兔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只在萧帘容那股间随便瞥了一眼,便人性化地撇了撇三瓣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与嘲弄:“就这?这也叫装满?小夫君,你这不行啊,这几滴水能管几天用?”
  “可……可是,我的小腹里真的已经装满了。”
  瘫软在榻上的萧帘容脸色羞红,大张着双腿,那双空洞的美眸中带着一丝哀求,气息微弱地辩解着。
  身为大乘期修士,她自然是能内视的。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仙宫里,此刻已经满满当当全是鞠景那散发着磅礴造化之气的浓稠精液。
  “不够!远远不够!”弱水那充满恶毒嘲讽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响起,击碎了她的侥幸。
  这只太古魔头深谙摧毁人心的手段,它要将这位正道魁首的尊严踩进泥潭里,永远无法翻身。
  “老女人,你也是生过女儿、怀过孕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肚子,到底能撑到多大、能装下多少东西吗?”弱水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现在这副模样,顶多算是个被男人刚刚破了身、随便内射了几次的娼妇!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大乘期旱魃的死气?做梦!你的子宫,现在就是一个储精罐!必须被我家小夫君的精液彻底填满、撑爆!”
  “这……”
  萧帘容闻言,如遭雷击。
  她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绝美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她当然明白天魔这句话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潜台词——这魔头,是要让鞠景把她的仙宫当成一个无限容纳的肉壶,要一直灌到她的小腹像怀胎十月那般高高隆起,将身为女性的常识打得粉碎才肯罢休!
  “你若是不想日后时不时地顶着雷劫跑来求我家小夫君临幸,不想常伴他左右做个专属的便器肉壶,那今天,你就得咬着牙,多装一点!再多装一点!”弱水冷酷地下达了判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剐蹭着萧帘容的心脏。
  “不仅要装满,还得用你上清宫的符箓术法给死死锁住!这叫只许进,不许出!明白吗?把你那所谓的自尊收起来,乖乖张开腿,做一只承接精液的母猪!”
  看着那只恶毒兔子,再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的肿胀感,萧帘容那刚刚筑起的一丝心理防线再度彻底崩塌。
  她想起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上清宫,想起了自己那需要保护的女儿,再看看自己此刻这具毫无遮掩、满是情欲痕迹的下贱肉体……
  “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中,透着万念俱灰的绝望。
  既然已经堕落,那便堕落到底吧。
  这具身体,从今往后,除了勾引这个男人交配、承接他的精液以外,已经毫无用处了。
  “萧姐姐……那……那咱们还要继续来吗?”
  一旁的鞠景,听着这天魔要将这天下第一美人灌成“孕妇”的疯狂计划,看着萧帘容那红肿不堪的私处,体内那股被《颠龙倒凤功》压抑的雄性征服欲再度如野草般疯长,声音中竟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兴奋的颤抖。
  “来吧!”
  听到鞠景语气中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渴望,萧帘容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苦涩与无奈的凄绝笑容。
  “抱歉……我……我不该这么兴奋的。”看着她那副认命求死的模样,鞠景心中一软,愧疚地低下了头。
  “没事。”萧帘容摇了摇头,那张清贵出尘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凄迷的释然,“你这般兴奋,不正是显得你喜欢我这具身子么?可是……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鞠景脱口而出,“哦,对不起,我又激动了。”
  “不是你人不好。”萧帘容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毁了自己一切、却又阴差阳错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幽幽叹息道,“而是我这心底的坎,这违背伦理纲常的罪孽,我这辈子……都过不去。我是有夫之妇,是天下修真的表率……我怎么能……唉……”
  “没事……没事的……”鞠景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笨拙地握住她那已经变得温暖的柔荑。
  “呜呜……”
  两行清泪再度从萧帘容的眼角滑落,她猛地伸出双臂,将鞠景紧紧搂入怀中。
  上清宫的宫主夫人彻底放弃了抵抗,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彻底堕落,泣不成声地呢喃道:
  “既然心底过不去……那我就只能在这张床上,用我这具下贱身子……多补偿一些你对我的喜欢了……来吧,小相公,狠狠地肏我……把我的肚子……灌满吧……我是主人的母猪……就算这要求再怎么变态……人家也要不断给相公操……把阳精都射进来吧❤❤❤……”
  数日后,秘境之外,一处隐蔽的木屋内。
  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屋内仅有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这本该是休养生息的寂静之所,此刻却充斥着令人血脉偾张的水泽泥泞之声与粗重的喘息,浓烈的雌味荷尔蒙与腥臭的精液味道混合在一起,熏人欲醉。
  “呃……啊……小相公……轻些个……花宫……花宫要被肏穿了呀……❤❤”
  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上清宫大长老萧帘容,此刻正以一种屈辱且毫无防备的姿态,被鞠景强行按趴在床榻之上。
  她那曼妙的腰肢被死死压塌,丰腴饱满的挺翘臀部被迫高高撅起,宛如一头正在发情期等待配种的雌兽。
  她那原本呈现死灰色的肌肤,在连日来不断被注入纯阳菁气的滋润下,竟已褪去了大半的尸斑,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与温润。
  汗水浸透了她如瀑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那张绝美却布满红晕的侧脸上。
  鞠景赤裸着上身,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掐住萧帘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从背后看去,那浑圆艳熟的弹翘美臀中间,一处已被彻底肏弄得红肿不堪的花穴正向外翻卷着。
  周遭的软肉充血外翻,其间还挂着黏稠的浊白汁液。
  鞠景毫不怜惜地挺动着那根粗硕炙热的肥屌,从后方狠狠地贯穿进去,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声响。
  每一次撞击,他那沉甸甸的囊袋都会狠狠拍打在萧帘容那丰满的雪臀上,荡起一波波刺目晃眼的肉浪臀波。
  “啪!啪!啪!?”
  肉体猛烈撞击的脆响在屋内回荡。每一次那根硬挺火热的肉刃狠狠捣入她泥泞的深处,萧帘容那具大乘期的娇躯便会不由自主地痉挛战栗。
  “唔……太、太深了……要被顶穿了……”萧帘容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榻边沿,她修道千年,冰清玉洁,何曾经历过这等粗暴野蛮、如同野兽交尾般的后背位挞伐?
  那炼气期凡人粗硕的阳具,带着混沌莲子那炽热如火的菁气,毫无阻碍地破开她花穴中层层叠叠的媚肉,每一次都精准而狠辣地撞击在那最深处的仙子宫口之上。
  初时,她这具旱魃之身冷若冰霜,毫无知觉。
  可随着这几日来,鞠景一次次将那蕴含着造化之力的浓精射入她的体内,死气被逐渐中和,活人的感官竟在这无休止的淫虐中被硬生生唤醒。
  耻辱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剂最猛烈的毒药。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被这根大鸡巴给捣碎了重组。
  “萧姐姐,放松些,你夹得太紧了。你的肉臀太会吸了。”鞠景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并非圣人,面对这等绝顶姿色的女修在跨下婉转承欢,哪能不动本能的淫欲?
  他刻意加重了腰胯的力道,将那根肉棒抽出至穴口,待那红艳艳的媚肉翻出之际,又猛地一记到底!
  “啊——!不要插,不要再插小穴了……嗯哦……坏掉了……容儿小穴要被相公肏坏掉了……噢哦哦!!❤❤”
  萧帘容发出一声高亢凄媚的尖叫,腰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
  那致命撞击正中牝户深处的敏感软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本能地想要向前爬行逃离这可怕的挞伐,却被鞠景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胯骨,猛地拖了回来,迎接更深、更猛的撞击。
  “不……不要了……求求你……里面好烫……肚子……肚子真的装不下了……”她那双原本清冷空洞的美眸中,此刻盈满了屈辱泪水与情欲迷离。
  她回过头,用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哀怨地看着鞠景,红唇微张,吐出的全是破碎的淫声浪语。
  “不行!弱水说了,你需要的阳气极多,必须将你彻底灌满才行。否则你出了此阵,立时便会被天劫劈成飞灰!”鞠景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已至此,哪还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猛地俯下身,胸膛紧紧贴在她的玉背上,一手绕过她的腋下,粗暴地揉捏着她那因垂坠而更加硕大的雪白乳球,另一只手则一口叼住她肩颈处的软肉,毫不留情地啃咬吮吸。
  “唔嗯……别咬那里……脏……我脏……呜呜……小相公的肉棒太大了……爽死了……要被相公插死了……呜,要怀孕了啊……❤❤❤”萧帘容无力地摇晃着螓首,双手在石榻上胡乱抓挠。
  那强烈的雄性气息与纯阳的热力,如同烈火烹油般炙烤着她那逐渐复苏的神经。
  底线早已在这一连数日的肉体交缠中彻底崩塌。
  什么正道魁首,什么有夫之妇,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为了活命,正翘着屁股、贪婪吞咽着年轻男人精液的荡妇!
  是一个被彻底洗脑改造的储精肉壶!
  “啪啪啪啪!?”
  冲刺的频率陡然加快,鞠景的攻势如狂风骤雨。
  那粗硕的肉刃在逼仄湿滑的肉壁间疯狂摩擦,每一次拔出都带起一串粘稠的淫液,每一次插下都狠狠碾压着她宫口的软肉。
  “要……要丢了……小相公……我不行了……都射进来吧!射进贱妾的子宫里,啊喔喔?~精液……进到最?里面了……啊啊啊啊!”
  在极度刺激下,萧帘容的喉咙里爆发出如泣如诉的悲鸣。
  她那具大乘期的胴体剧烈抽搐起来,花穴深处涌出一股滚烫的潮吹阴水,层层叠叠的媚肉如发疯般死死绞紧了鞠景的巨物。
  “就是现在!”
  鞠景双目通红,发出一声低吼。他腰腹猛然一挺,将那根硕大鸡巴死死抵在萧帘容的花宫最深处,牢牢钉死在那里。
  “噗——咕嘟、咕嘟……❤”
  一股接着一股浓稠滚烫的浊精,裹挟着纯正的混沌莲子造化菁气,如火山喷发般狠狠射入了萧帘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宫腔深处。
  “啊……好烫……肚子要被撑破了……要被小相公的阳精给撑爆了呀……呜呜呜……❤❤”
  萧帘容无力地瘫软在石榻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屋顶,娇躯还在一抖一抖地痉挛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男根正在自己的腹中一突一突地跳动着,将那浓稠的生命精华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来。
  那股庞大而纯粹的阳气,瞬间席卷了她的奇经八脉,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旱魃死气彻底荡平。
  她的平坦白皙的小腹,竟然真的因为灌注了太多高浓度的精液而微微鼓胀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怀胎三四月的少妇一般,充满了下流色情的肉感。
  良久,鞠景方才喘息着,缓缓将那根犹自半硬的阳具从她体内拔出。
  “啵”的一声脆响。
  由于被灌注得太满,鞠景离体的瞬间,萧帘容那红肿外翻的肥鲍根本无法闭合。
  一股混杂着白浊精液与清亮淫水,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根部汩汩流下,在榻上汇成了一滩靡艳至极的水渍。
  鞠景平复了片刻呼吸,从储物袋中摸出先前用自己鲜血和造化菁气画好的黄符。
  他并指捏诀,指尖带着一丝灵力,毫不避讳地按在萧帘容那平坦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将符纸不偏不倚地贴了上去。
  “嗯……❤”萧帘容娇躯微颤,感受到那符箓上熟悉的上清宫阵法之力。
  一道金光闪过,那满穴的白浊竟被符箓的阵法之力牢牢锁在了她的仙宫深处,宫口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死死封闭,再也流不出一丝一毫的精液。
  这等用正道符箓锁精续命、将仙子改造成人肉储精罐的奇门异术,当真是修真界的荒诞奇观。
  鞠景看着榻上那肌肤透出鲜活红晕、双腿大张、正大口娇喘的绝世美人,看着她小腹上那张显得无比淫靡的黄符,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中暗叹:
  “这修真者的身体,当真是神奇。”
  看官你道,这萧帘容本是九天之上的冷月、正道群伦的魁首,如今只因这生死大恐怖,竟沦为区区炼气期凡人身下予取予求的尤物。
  虽说是借着那混沌莲子的造化纯阳祛了旱魃死气,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可这百年的清白与道心,却连同那满腹的白浊一并被死死封印在了这下贱的躯壳里。
  有诗为证:
  昔日冰清第一仙,今朝红帐任流连。
  纯阳尽解黄泉气,一道神符锁玉渊。
  两人这一番胡天胡地的荒唐双修,总算是了结了这桩阴阳续命的荒诞交易。
  只是不知这贴了符箓、封了菁气的萧长老,出得这隔绝天机的阵法后,能否真个避过那九霄雷劫?
  那在外头护法的龙君殷芸绮,与那包藏祸心的天魔大白兔,又将生出甚么波澜?
  那跑了的缩头乌龟郝宇若是撞见这等光景,却又该作何嘴脸?
  正是:阴阳颠倒违天理,恩怨纠缠怎了局。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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