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42-144)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25 1:45 已读560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尘世途】(142-143)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女性视角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42章 恍惚·散心   ·········   祖地深处的暗道盘旋向下,空气中的热浪一波波袭来,灼得人皮肤发烫。   东方曦跟着父王的脚步,朱红长裙的下摆划过干燥的地面。   她知道,这下面藏着金凤王朝最后的底牌,也是一切灾厄的源头。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底大厅,四周石壁雕刻着盘旋的火凤。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八角祭坛,赤红色的阵纹在大地深处若隐若现地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东方尚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惆怅,倒映着女儿苍白的脸。   他长叹一声:“曦儿,金凤王朝气数已尽……凤心玉,本是保我族运之物,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东方曦黑瞳中闪过一丝不甘,贝齿咬紧下唇,声音微颤:“父王……女儿突破在即,若我能踏入金丹,和父王一起未必不能与那老贼一战!如果我突破……”   东方尚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你觉得,鹤敬亭真的只是金丹中期?”   东方曦瞳孔猛地一颤,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滞了滞:“父王……?您的意思是……”   “他这些日子能突然批量制造了那么多筑基黑道士。”东方尚转过身去,背影显得格外苍凉,“能随手将灵力灌顶,强行拔高他人境界的,绝不是金丹中期能办到的事。最近突然闭关·······他在藏,一直都在藏。”   两人走到祭坛中央。   东方尚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石台边缘的阵心处用力一擦。   一滴暗红的精血滴入阵中,原本沉寂的祭坛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地面隆隆作响,一根白玉石柱从阵眼处缓缓升起。   石柱顶端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那是唯有元婴期强攻或身怀皇室血脉者方能开启的禁制。   护罩之中,一枚剔透的红色玉石静静悬浮,灵气在其中如游龙般扰动。   东方曦屏住呼吸,轻声道:“这就是凤心玉……”   她记得小时候,父王曾带她来这里瞻仰过,那时候这块玉石在黑暗中仿佛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东方尚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皇室血脉触碰到禁制的瞬间,护罩消散。他握住那枚红玉,转过身,将它递向东方曦。   东方曦眼角微湿,颤抖着伸出纤手。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石的刹那,东方尚的手却毫无预兆地提前一松。   “啪嗒!”   那枚被无数人垂涎、象征着金凤王朝命脉的“凤心玉”,就这样在两人的视线中坠落在冰冷的石砖上。   没有预想中的灵力炸裂,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响。   玉石瞬间崩解,化作一地粉红色的玉渣,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烁着,如同烟花散尽后的残灰。   东方曦僵在原地,纤手还悬在半空,黑瞳里写满了错愕与茫然:“父王……父亲?这……怎么会?”   东方尚静静地看着那一地碎渣,甚至连弯腰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声音平淡得可怕:“你觉得……这是凤心玉?”   东方曦看着地上的残渣,再回想起刚才那枚玉石上极其微弱、近乎干涸的皇室灵力,猛地反应过来。   镇国之宝,承载千载国运的神物,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这不过是一枚被灌入了一丝凤皇气息的普通灵石罢了。   东方尚转过身,昏暗的长明灯火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他看着东方曦,那目光里交织着作为一个君王的无奈与一个父亲的凄哀。   “你出生时,和你母亲其实都该一同殒命的。”东方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母亲身体弱,怀你的时候,并未能完全孕育出你的心脏……生你的时候,她拼尽最后一丝生机……”   他长叹一口气,随手凝起一枚普通的灵石放回石柱,禁制合拢,石柱隆隆沉入地底。   “你母亲难产而亡,你当时也只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即将随她而去。”东方尚猛地抬头,盯着东方曦的胸口,“那一刻,我别无他法,拿出了凤心玉,亲手将其融入了你的心脏……所以,曦儿,你才是我们金凤王朝真正的镇国之宝。”   东方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纤细的手掌死死按住心口,那里正有节奏地跳动着,有力而炽热。   多年来,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天赋异禀,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胸膛里跳动的竟是整个国家的命脉。   “那我回来……岂不是着了道?”东方曦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她是凤心玉,那她就是一个行走的饵,鹤敬亭这头饿狼怎么可能放过她?   东方尚凄冷地摇头:“你说遇到鹤道人后,外面和这里又有什么区别?躲不掉的。”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位顾公子……”   东方曦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浮现出顾黎那张纯真而懒散的俊脸。   “我知道那位公子不凡,但他能救你一辈子?”东方尚的话字字诛心。   东方曦沉默了。   顾黎公子救她,是因为在那破庙里的偶然相遇,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端倪?   他的目标确实是凤心玉……如果自己就是那块玉,那么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她的“心”?   那一瞬间,东方曦试图用皇室尔虞我诈的利益逻辑去剖析顾黎,可随即又想起顾黎挡在鹤道人面前的样子,想起他在夏天川面前那副天真烂漫却护短的神态。   他在乎的是“玉”,还是“她”?   显而易见,是玉····   “父王要……女儿如何?”东方曦压下心头的乱麻,低声问道。   “有一位前辈找过我,有意收你为徒,带你走。”东方尚眼中露出一丝希冀,“那是一位元婴大能,能护你周全。”   东方曦的眼睛猛地瞪大,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夏天川?”   东方尚微微一愣:“你见过他?”   东方曦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何止见过?在那老贼眼里,她可不是什么徒弟人选,而是待宰的猎物、蹂躏的玩物!   “夏前辈乃元婴圆满大能,传闻差一步化神……”东方尚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这位困守孤城的君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报网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把亲生女儿推向另一个深渊。   东方曦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在这崩塌的世界里,父亲的“保护”竟也是如此讽刺。   “你出去吧……容我再待一会儿。”东方尚转过身,对着历代先皇的牌位缓缓跪下。   东方曦在他的背后站了片刻,朱红长裙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转身准备离去,突然,耳朵里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极其不协调的“滋滋”声,像是老鼠在啃噬木头,又像是某种蟋蟀在爬行。   “父王……祖地会进来老鼠?”东方曦眉头微皱,警惕地环视四周。   东方尚头也不回地应道:“怎么可能……阵法严密,我并未听见。”   东方曦屏息凝神,再仔细去听时,那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真的是她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幻听。   ··········   黄昏,残阳如血,将皇宫连绵的琉璃瓦染成一种惊心动魄的橘红色。   长长的黑影在大理石地面上交错横斜,风中带着一丝凉意。   皇宫内虽然侍从、宫人依旧不少,可此时却寂静得可怕,每个人都躲在自己的屋内,紧闭房门,生怕撞见那些四处游荡、眼神邪淫的黑衣道士。   顾黎双手插在袖子里,一头金发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金芒。他迈着懒散的步子,在空荡荡的宫苑间走动,金瞳偶尔扫过那些紧闭的朱门。   他知道,在这些安静的门扉后,藏着无数战栗的灵魂,以及昨夜留下的、还未干透的泪痕,但都与他无关。   他只要凤心玉,然后交代天帝,然后再根据指示去下一步。   “好啦,好啦……清辞不哭。”东方曦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曦姐姐吃不到酒心花酥也无碍的,现在心情好多了。”   凌清辞抽噎着,小脑袋靠在东方曦腰间,绿纹素白裙在微风中轻晃。   顾黎斜靠在回廊的柱子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或许夏天川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如果认他为师是个出路的话····东方曦感觉也能接受?   应该······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檐角,皇宫的影子被拉得深长且幽暗。东方曦牵着凌清辞的小手,朱红长裙在风中微微拂动。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顾黎身上,语气中带着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顾黎公子……要不要……去皇都散散心?”   顾黎本正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闻言眼睛一亮,俊脸瞬间凑了过来,金发在残阳下晃动:“又有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凌清辞躲在东方曦身后,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奶音带着哭腔控诉,“卑鄙小贼!你先把刚才偷吃的酒心花酥赔给我!那是我给曦姐姐做的!”   顾黎却像是没听见凌清辞的叫嚣,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东方曦。   东方曦看着这一大一小闹腾,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微弱、近乎嘲讽的苦笑:“我们出宫,去皇都租个画舫,看看这满城的灯火吧……”   她已经默默在心中同意了父王东方尚的请求。   自己就是凤心玉,如果注定逃不过被觊觎的命运,那么与其被鹤敬亭这种阴毒的老狐狸慢慢蚕食,倒不如和夏天川做个交易。   或许,这是她作为“镇国之宝”最后的价值——如果她拜入夏天川门下,是否可以利用那老头,以此为代价,求他出手除掉鹤敬亭?   救下母后,救下金凤王朝这最后的一点体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毒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导致她此刻看着这囚禁了她十几年的皇宫,竟生出了一丝……诀别般的留念。   “好啊好啊!”顾黎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在蓬莱岛,云海茫茫,他见惯了仙鹤齐飞、灵力喷涌,却从未坐过凡间的画舫。   南宫瑶溪除了偶尔陪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而他只能去逗弄那些皮糙肉厚的仙兽。   从那些书籍里听闻凡间的灯火画舫最是热闹,他那双金瞳里满是孩子气的纯真向往。   “曦姐姐!为什么要带这个卑鄙小贼啊!”凌清辞虽然嘴上抱怨,但小手却抓得东方曦更紧了。   “好了好了……”东方曦温柔地拍了拍清辞的手背,黑瞳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决绝。   三人避开了那些正在问道殿狂欢、神志不清的黑衣道士,顺着隐秘的角门走出了那座阴森如坟墓的皇宫。   ········   入夜后的皇都,与死寂的皇宫截然不同。尽管国势动荡,但底层的烟火气依旧浓郁。   御河两岸灯火通明,酒楼里传来的丝竹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名为“红尘”的巨浪。   东方曦租下了一艘精致的画舫。画舫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照亮了河面粼粼的水波。   顾黎一上船就钻进了船舱找点心,嘴里嘟囔着:“不好吃·······不如小狗做的···”   画舫轻摇,推开层层涟漪,两岸的喧嚣随着水流声渐渐远去。   顾黎一上船就没个正形,钻进船舱里翻找点心。   他捏起一块外形精美的桂花糕,咬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嫌弃地随手扔回盘子里,嘟囔着:“不好吃……面粉太死,甜得发腻,一点灵气都没有,还不如那小狗做的……”   “你叫谁小狗呐!”凌清辞正坐在东方曦身边,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黑瞳里火星四溅,指着顾黎喊道,“我才不会给你这卑鄙小贼做东西吃!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顾黎坐在船头,双腿悬空晃荡着,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噢~~~”   那调子拖得极长,带着一丝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他看着桌上那些凡间的糕点,实打实地没了胃口。   比起凌清辞亲手做的带了果酒香气的花酥,这些市面上买来的点心入口粘腻,香气散乱,除了形状好看一无是处。   画舫中间摆着一张禅香木桌,东方曦和凌清辞坐在里侧,顾黎则独自坐在对着舱口的船头。   舱口两边顶部挂着的红灯笼洒下昏黄而浓郁的光,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   红色的烛光摇曳,映在画舫的红木架构上,本该是一派喜庆、祥和的游船景象。   可落入东方曦的眼中,那原本象征吉祥的红色,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她看着河面上被灯笼染红的水波,总觉得那不是水,而是昨夜问道殿内流淌的血,是母后被蹂躏时的泪,是皇兄死不瞑目的怨。   曦姐姐,你看他呀!他就是个无赖!”凌清辞还在和顾黎争吵着,小手抓着东方曦的衣角不停摇晃。   东方曦回过神,看着清辞那张依旧纯真的脸,心中一阵酸涩。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覆盖在清辞的手背上,黑瞳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顾黎趴在船舷边,金发垂落在水面上方,金瞳盯着水下偶尔闪过的红色残影——那是凡间的红鲤鱼。   在蓬莱岛,水里游的不是蛟龙便是吞吐灵气的仙鲲,这种毫无灵力却颜色鲜艳的小东西让他觉得新鲜极了。   他伸出手在水里来回捞,动作快出残影,可那红鲤鱼滑溜得很,总是在指尖划过的瞬间一摆尾巴沉入深处。   “笨蛋……”凌清辞坐在后方,看着顾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小声嘲笑。   东方曦看着顾黎孩子气的举动,原本如冰封般的心境竟泛起一丝涟漪,轻声感叹:“顾黎公子……真是不像传闻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蓬莱仙使。”   顾黎收回湿漉漉的手,甩了甩水珠,金瞳在红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蓬莱到处都是仙兽,虽然威风,却没意思。越是这种少见又平凡的小东西,才越有乐趣。”   东方曦闻言,心头却猛地一沉。顾黎可能并没有表面那么天真,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东方曦轻笑:“真羡慕顾黎公子这般天真····想必···瑶溪姑娘把顾公子照顾的很好·····无忧无虑的····”   顾黎闻言,手不小心紧紧一握,刚抓住的金鱼被自己弄死了···紧忙用河水涮了涮手。   “呐,小狗,”顾黎转过头,看着瞪着自己的凌清辞,笑得顽劣,“瑶溪的父亲以前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凡间黄狗,我管它叫大黄。它刚来的时候,龇牙咧嘴的,可比你凶多了。但我教训了它几次,它发现咬不到我,现在乖得不得了,让它摇尾巴它不敢动爪子。”   “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偷东西的卑鄙小贼狗!!!”   凌清辞彻底被点着了火,原本就因为酒心花酥的事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哪还忍得住?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跨过中间摆放点心的木桌,娇小的身子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张牙舞爪地朝着顾黎扑了过去。   “清辞!”东方曦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拦,却已经迟了。   顾黎坐在船头,看着扑过来的绿纹素白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凌清辞的小手即将抓到他衣领的瞬间,顾黎那双金瞳微微一缩,身形如柳絮般诡异地向后一仰,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在凌清辞的腰间轻轻一拨,顺势向外一送。   “哎呀——!”   凌清辞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重心全失,直接越过了船舷。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响,伴随着凌清辞断开的尖叫声,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冰冷的御河之中。   画舫被这力道激得一阵晃动,红灯笼在风中疯狂摇曳。   “啊!救命……卑鄙……咕噜噜……”   凌清辞在水里拼命扑腾,绿纹素白裙吸了水,变得异常沉重,小脸憋得通红,一边灌水一边还在咒骂。   顾黎坐在船头,悠闲地盘起腿,看着在水里像只落水猫一样的凌清辞,笑得前仰后合,金发在红光中颤动:“看吧,掉进水里就老实了,大黄当年也是这么学会游泳的。”   东方曦猛地站起身,原本惨白的脸庞因焦急而染上一抹病态的红。   她看着水面越来越小的浪花,急切地喊道:“清辞!顾公子……清辞她不会游泳,我也不会啊!我从未习得御水之法!”   顾黎正坐在船头翘着腿,原本还想看那“小狗”多扑腾几下。   可见到凌清辞的小脑袋已经完全没入水面,只有几串微弱的气泡泛上来,他原本顽劣的目光动了动。   “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没见如何动作,身形已如金色游龙般划入水中。   “噗通”一声!   水花渐起,不过片刻,顾黎便拎着凌清辞的后衣领从水底钻出。   他双臂一振,竟直接将湿漉漉的凌清辞像扔麻袋一样,精准地扔回了画舫的甲板上。   “咳……咳咳!”凌清辞重重摔在甲板上,吐出几大口河水。   东方曦顾不得许多,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凤火,灵力化作温热的燥气,瞬间将凌清辞湿透的绿纹素白裙烘干。   她轻拍着清辞的后背,声音颤抖:“清辞,吐出来,快吐出来……”   顾黎随后翻身上了画舫。   他浑身湿透,素白金丝外袍紧贴着修长却略显单薄的身躯,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此刻湿哒哒地垂在额前,不停地往下流淌着混着月色的水滴。   在这红灯笼的映照下,他原本的金瞳因沾了水气而显得清亮透明,活脱脱像是一只带着稚气的“落汤鸡”美少年。   顾黎没说话,站在船头开始面无表情地拧着衣角的积水,水声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   “哇——!!!”   凌清辞终于缓过气来,在那股濒死的恐惧消散后,极致的委屈瞬间爆发。   她坐在地上,仰着小脸,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刚被烘干的衣襟上,哭得撕心裂肺:“哇……呜……嗝……呜呜呜……”   东方曦心疼坏了,将她搂在怀里,轻抚后背:“好了好了,清辞,我们已经上来了,没事了。”   “哇啊啊啊啊!”凌清辞感受着那份温柔,嗓门反而更大了。   她闭着眼睛仰天大哭,小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那哭声在寂静的御河中心传出老远。   顾黎一边拧着头发,一边侧过脸默默地看着这对姐妹。   一瞬间,他的思绪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漫天的红灯笼,看到了蓬莱仙岛那终年不散的云海。   他想起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被天帝的使者冷冰冰地交给南宫轩时,他也是这么顽劣,整天没心没肺地搞恶作剧。   那时候的南宫瑶溪还很年幼,扎着两个羊角辫,性子虽然有些冷,却还是会被他捉弄得哇哇大哭。   每次把瑶溪搞哭了,他也是这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但直到瑶溪哭够了,他才别扭地去哄上大半天。   可后来……南宫瑶溪长大了,修为了得,高冷如霜。   顾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掌心,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是那个弄哭别人的“恶霸”,反而成了天天被南宫瑶溪追着打、动不动就抽柳条的那一个。   这种被“关照”的感觉,竟然让他此刻看着大哭的凌清辞,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不该属于他这种人的“怀念”。   红灯笼洒下的烛光映在顾黎湿漉漉的脸上,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河风一吹,那身并不具备防御阵法的素白金丝长袍紧贴着皮肤,透出一股凉意。   这身衣服……   顾黎看着被自己拧得变了形的袖口,金瞳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几个月前,蓬莱仙岛的云雾深处,那个十六岁便惊艳整个海域、在外人眼里清冷得如同万年不化冰山的圣女南宫瑶溪,正坐在石凳上,一针一线地缝补着这件长袍。   那是顾黎第一次见到南宫瑶溪拿针。   她的指尖常年凝聚着凌厉的剑气与灵力,此刻却在粗拙的针线下显得有些笨拙,指尖偶尔被扎破,渗出一滴如樱花般绯红的圣女心血。   起初那线头乱得像鸡窝,可她学得飞快,没过几天,那钩织出的金丝流云纹便顺滑得如同仙鹤的羽毛。   “顾黎……你在外面要切记,顾好自己就行了。”那时,南宫瑶溪清冷的面容在香炉的烟气中显得格外柔和,她头也不抬地叮嘱,“其他人不论死活,你都不要管,省得连累你。”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顾黎手里抓着一块不知名的仙兽肉,嚼得满嘴流油,敷衍得毫无诚意。   “这些衣物我都用了坚柔的天蚕丝,耐穿,但没有任何防御作用。”南宫瑶溪微微抬眸,凤眸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所以,在外面要勤加锻炼肉身,知道吗?”   “好好好,听你的,瑶溪大管家。”   南宫瑶溪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眉毛微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声音冷了几分:“之所以让你穿这种非仙器的仙衣,是因为唯有一直用凡尘之心来修炼,才能安稳拥有化凡的心得,到时候修为突破,才不惧心魔。”   “烦死了,话真多。”顾黎抹了抹嘴,笑得顽劣,“瑶溪妹妹,你这么啰嗦,黎哥哥不喜欢噢~~~”   “啪!”   一声脆响,南宫瑶溪顺手抓起旁边那根祭炼过的翠绿柳条,带起一道破风声,精准地抽在顾黎的屁股上。   “嗷嗷——!别打了!疼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仙鹤,一路传到了寝殿深处。   那是南宫轩与南宫柔的房间。   屋内龙涎香升腾,正值情浓。   “啊啊……轩哥哥……嗯……”南宫柔雪白的脊背在帐幔中起伏,声音娇媚。南宫轩原本有力的动作僵了僵,苦笑着停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嗯……停下干嘛?”南宫柔微睁媚眼,有些不满。   南宫轩那张平日里威严正直的脸上露出一个老父亲般的苦笑:“顾黎那孩子……肯定又挨瑶溪打了。这动静,估计又是那根柳条。”   南宫柔轻喘一声,再次缠了上去:“不管他们……孩子的事让他们闹去。咱们……干咱们的。也不知道……还能在这岛上干几次了。”   “嗯。”南宫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低头吻住了爱妻,将外界的嘈杂彻底封死。

  第143章 恍惚·顾好自己就好了   ···········   顾黎坐在船头,低头看向那身已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素白金丝长袍。   他的目光掠过袖口那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针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软。   他出门时,刻意挑选了南宫瑶溪后期手法纯熟、针线顺畅的高质量成品。   至于那个清冷少女最初学艺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物,被他特地收在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东方曦看着坐在船头努力拧水的少年,金发湿哒哒地垂着,像是一只落难的小兽。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试探着走近,声音温柔得有些卑微:“我来帮你烘一烘吧……”   “不用你管!”   顾黎猛地抬起头,金瞳中爆发出一股极其锐利且排外的戾气。   那是一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巨大的力道和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东方曦整个人如遭雷击,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得透明。   凌清辞也被吓住了,抽噎声戛然而止,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惶恐。   顾黎没看她们,只是死死攥着衣角。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一团火焰——残“太初苍火”缓缓升起。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火气,在那件长袍上来回扫过,水汽化作缕缕白烟升腾。   东方曦默默坐回原位,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这样烤干很慢的……”她低垂着眼帘,语气空洞,“而且……掌握不好力道,会伤到衣物的。”   “这是瑶溪亲手缝给我的。”顾黎专注地盯着每一根金丝。   东方曦闻言,心尖像是被细细的银针扎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身侧还在发抖的凌清辞,看着那件精致的绿纹素白裙,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清辞身上这件,也是我当年亲自找人盯着,一寸寸裁出来的……”   “那不管我的事情。”   顾黎吐出这句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语气的冷硬,比这入夜后的御河河水还要刺骨。   东方曦彻底哑然。   在这风雨飘摇、皇室崩塌的夜晚,她渴望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同舟共济,可面前这个金发少年,却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在她面前竖起了一座孤岛。   他只活在那个叫“南宫瑶溪”的意志里,至于这金凤王朝的血泪、她的屈辱、她母后的残喘,在他眼里,似乎真的只是“不管他的事”。   不过·····也是正常···顾黎已经救了她两次命了····自己几乎没有为顾黎做过什么事情。   “只能靠夏天川了么……”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东方曦的脑海。那个满身酒臭、眼神肮脏的老头。   “你这卑鄙小贼,怎么只关注自己……”凌清辞抬起红肿的眼泡,奶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解的委屈。   “瑶溪命令我的。”   顾黎收回了太初苍火,慢条斯理地披上重新干爽的长袍。   金发在夜风中轻晃,那双金瞳倒映着河面的红光,妖异而空洞,“她说,在外面,我顾及自己就好。”   说完,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画舫上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隔壁水域传来的阵阵淫笑与酒令声粗暴地撞碎。   那是另一艘极为奢华的巨型画舫,船上挂满了粉红色的纱幔,丝竹之声中夹杂着男人们放浪形骸的交谈,顺着夜风毫无遮掩地飘了过来。   “嘿,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问道殿那边……啧啧,那曾经母仪天下、端庄得像神女一样的皇后娘娘,现在跟条丧家母犬一样被国师大人玩弄呢!”   “哎呀,别提了!我就在现场,太子殿下被妖兽撕咬断气的时候,那位娘娘可就在国师胯下颠鸾倒凤,求欢的声音全大殿都听得见!哈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羡慕啊……那是皇后啊!老子这辈子要是能摸一把,死了也值了!”   “得了吧,咱们现在谁不是王八?自个儿的家妻、小妾,这两天不都在那群黑衣道士怀里求饶吗?只要能保住这颗脑袋,当回王八又何妨?”   “说得对!这国家反正是烂透了,等国师大人突破,换个主子伺候便是……管他那么多,喝!”   “哎呀官爷,您说得极是,咱该吃吃,该喝喝,莫要负了这良宵呀~~”一声娇媚入骨的浪笑打断了酒桌上的粗鄙,紧接着便是布帛撕裂与女子半推半就的娇喘。   东方曦静静地听着,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黑得吓人,那双握在船舷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青。   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护不住母后的清白,救不回兄长的性命,甚至连这些食君之禄的官员,都已经在这场末世狂欢中彻底丧失了脊梁。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绝望。   “回去吧……”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破碎的心尖上挤出来的。   凌清辞早已停止了哭泣,小脸煞白,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惊恐与厌恶。   她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挪动小小的身子来到船尾,抓起沉重的木桨,拼命地想要划离这片污浊的水域。   顾黎坐在船头,金瞳冷冷地掠过那艘灯火通明的酒船。他看着那些在酒精和欲望中腐烂的凡人,又看了一眼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东方曦。   一道无形的、浑厚的灵力瞬间从他指尖迸发,如同巨龙推浪,原本行进缓慢的画舫竟猛地加速,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雪白的浪花,飞速朝着岸边驶去。   ··········   月妃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服,死死抓着八岁的东方昭的手,怀里还紧紧搂着同岁的东方彩心。   两个孩子被母妃凝重的神色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在回廊间疾走。   “母妃……我们要去哪?”东方昭怯生生地问,小手被月妃捏得生疼。   “去活命!”月妃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满脑子都是明蓉皇后在水桶里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知道,这皇宫已经成了活地狱,再多待一刻,她的下场、她孩子的下场,只会比明蓉更惨。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暗门时,一道佝偻而阴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臭味。   “这……夏大人……”月妃步履一僵,浑身如坠冰窟。   夏天川手里拎着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老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浑浊而贪婪的光。他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子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狞笑。   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东方尚的种,尤其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彩心,留着她们,便是牵制东方曦最好的筹码。   “月妃娘娘,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带着皇子公主往哪儿跑啊?”夏天川嘿嘿笑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月妃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我……我只是……”   “跑什么!”夏天川猛地一声暴喝,元婴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一声!   月妃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怀里的彩心被吓得哇哇大哭。她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个肮脏的老头,那是比鹤敬亭还要恐怖的存在。   “想……想活命……”月妃低着头,泪水断了线般砸在青石砖上。   夏天川收敛了威压,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挑起月妃的下巴,老脸上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不用跑。在这皇宫里,老夫若是想保你,谁也动不了你。我护着你。”   月妃浑身瘫软,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夏大人……我……只要能保住孩子们……”   “老夫也不是开善堂的。”夏天川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东方彩心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肮脏的渴望,“老夫缺弟子……只需要,让这小丫头当我的徒儿就好。”   他暂时还没能把东方曦那朵带刺的红莲采摘到手,如今找个年幼的“代餐”慢慢培养,倒也是件极具雅兴的事。   月妃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怎会不知道这老畜生口中的“徒儿”意味着什么?   可如果不答应,她们母子三人今晚就会死在这宫道上,或者被扔进问道殿供那群道士蹂躏。   “彩心……快,快跪下。”   月妃猛地拉过怀里的彩心,力道大得惊人,压着女儿的小脑袋在地上磕头。   随后,她自己也顾不得什么皇妃的体面,对着夏天川重重地叩首,额头撞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好……夏大人,只要能护住我和彩心、昭儿……月妃这条贱命,让月妃干什么都行……彩心……彩心以后就是您的徒儿了……”   月妃闭上眼,任由屈辱的泪水横流。为了活下去,她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夏天川看着脚下这对卑微求全的母女,发出一阵嘶哑而狂妄的坏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宫道里回荡,震落了几片枯叶。   “嘿嘿嘿……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风像冰冷的蛇,沿着脊梁骨往里钻。月妃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如恶鬼般的夏天川。   夏天川冷笑一声,那只长满黑垢和老茧的手,缓缓指向了自己的胯部。   月妃的呼吸猛地停滞,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鸣。   她当然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肉体的践踏,更是对她身为皇妃、身为母亲最后的尊严的凌迟。   她侧过头,看见了还什么都不明白、正死死抓着她衣角的彩心,还有跌坐在一旁、被恐惧吓得眼神空洞的昭儿。   月妃闭上眼,摇了摇头,身体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   夏天川的眉头瞬间皱起,原本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阴鸷的寒芒:“嗯?”   仅仅是一声鼻音,元婴期的恐怖灵压便如潮水般涌来。   月妃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夏天川身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汗臭、劣质酒气与某种腐烂血腥味的混合。   那味道如此浓烈,让本就空腹多日的她止不住地干呕。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卑贱的矜持。”   夏天川一把揪住月妃的发髻,粗暴地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裆部。   月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手颤抖着举起,指甲陷入了那又脏又破、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料中。   她此时的嗓口因为剧烈的干呕而几乎彻底敞开,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污垢。   最让她崩溃的,是两个孩子就在不到半丈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月妃并非那种寻常的深宫怨妇。   她是东方尚后宫中最具才气的女子,博览凡间杂书,思想放浪而通透。   在这金凤皇都的权力漩涡里,她早就与多位权臣有了首尾,甚至她怀里那个年幼的彩心,也不过是她与某位官员私通留下的野种——这也是为何东方曦回宫后,对其从未正眼相待的原因。   在这生死一线间,月妃那扭曲而强韧的自保本能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嘶吼,化作一段近乎疯狂的谶语:   浊尘漫世,秽浪翻霄又何妨?   饮浊安身,衔污渡岁,自无惧八荒……   浮沉混沌皆无怯,   但求生存,何畏世事荒唐!   她在心底给自己疯狂打气,可当她真正扒开那层破烂的裤缝时,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地涌动起来。   太臭了。   这哪里是一个修仙大能的身躯?   那原本该是纯净的法身,此刻却如同一截烂掉的霉木,狰狞的阳具上裹挟着厚重的泥垢与不明的粘液,样子极其丑陋、猥琐,味道刺鼻得像是在腐尸堆里发酵了百年。   “呕——!”   月妃再次干呕,浑身剧烈地打颤。   彩心被母妃的动作吓坏了,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衣角;而昭儿则一屁股瘫坐在地,彻底傻了眼,他看着自己心目中优雅博学的娘亲,正像狗一样在那老头的裆部颤抖。   夏天川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那是上位者玩弄蝼蚁时最纯粹的快感。   月妃死命地咽了口唾沫,可喉咙处那因为极度紧张和恶心而肿大的悬雍垂,此刻却像一块硬肉般堵在喉口。   她颤抖着闭上眼,迎向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秽浪。   月妃颤抖的唇瓣几乎贴上了那根散发着恶臭、裹满泥垢的狰狞阳具。   她的齿尖下意识地想要咬合,那是身体本能的抗拒。   然而,下一瞬,夏天川那只如鹰爪般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死死揪住她的发根,将她的头皮扯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夏大人……月……月心愿意……”   月妃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那对生的极度渴望终究压倒了生理上的作呕。   她闭上眼,任由眼角的泪水如豆粒般滚落,张开了因干呕而显得格外空洞的口腔,将那块如烂木头般的皮肉含了进去。   极度的恶臭在口中瞬间炸开。那是陈年的汗渍、混浊的精气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污垢。月妃的胃部疯狂翻腾,胃酸顺着食道向上顶去。   “哦……奥……”   她的舌尖颤抖着,在恐惧的驱使下,不得不去挑拨那厚重的龟皮。   舌尖扫过之处,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抹开了一块粘稠的泥垢。   那泥污在温热的唾液中化开,释放出更加浓烈、腐烂的怪味,顺着味蕾直冲脑门。   月妃终于没忍住,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酸涩的胃液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嘿嘿,刚好,给老夫润润燥!”夏天川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露出一抹极其变态的狞笑。   月妃的泪水浸透了脸颊,她只能像一条求生的狗,在泥泞中寻找生机。   她的舌尖在夏天川那肿胀、肮脏的龟头上机械地打着圈舔舐,那些化开的泥污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吞下了这世间最肮脏的罪孽。   就在月妃试图稳住身形时,夏天川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他那只大手猛地按住月妃的后脑勺,腰部蓄力,狠狠向前一挺!   “呜——!”   那一截狰狞的丑陋之物,借着胃液与泥污的湿滑,毫无预兆地捅进了月妃口腔的最深处。   由于刚才的干呕,月妃的嗓口正处于大开的状态,这极其残暴的一撞,简直像是做爱时顶到了子宫最深处一般,直掼她的喉管,捅得她双眼猛地翻白。   夏天川抓着她的头发,开始疯狂地前后晃动,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阵阵恶心的皮肉撞击声。   “磨磨唧唧的,你不动,老夫自己来!”   月妃的身子被带得左右摇晃,膝盖在冷硬的石砖上磨出了血迹。   在一旁,八岁的彩心她不知道母妃在干什么,只知道那个老爷爷长得好可怕,而母妃的脸色看起来好痛苦;   昭儿则一屁股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平日里博学优雅、谈笑风生的娘亲,此刻正像一个毫无尊严的泄欲工具,在那老头的胯下剧烈地颤抖、吞吐。   ··········   月色清冷如刀,画舫靠岸后,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凌清辞红着眼圈紧紧跟着。   顾黎双手插在袖子里,金发已经干透,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他漫不经心地走在最后,金瞳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   在通往后城溪流的碎石路上,他们看见了两个极其不协调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子,身上仅挂着几缕破烂不堪的红绸舞衣,那舞衣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后背。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那是属于黑衣道士们的浊气,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粘满了浑浊的浆液,打成了一团团死结。   她赤着脚,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由于遭受了非人的凌虐,她胸前原本娇嫩的所在此刻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黑色,肿胀得几乎裂开,私处更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风中。   可她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只是机械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哭泣。   落后她一步的,是一个穿着金凤王朝官服的男子,名叫彦朗。   他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扭曲的痛苦与懦弱,却不敢伸手去扶那个曾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子。   东方曦停下脚步,心中一阵绞痛。她认得那舞女,那是宫里最出名的领舞,瑾儿。   三人悄无声息地跟着,一直走到了皇宫的最尽头。   这里是城中溪流汇聚之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断层,湍急的溪水在这里化作咆哮的瀑布,轰鸣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瑾儿站在断层边缘,任由激起的水气打湿她残破的身躯。她回过头,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最后的清明。   “彦朗,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好不好?”   彦朗的脸色由于恐惧而变得极其狰狞,他嘴唇剧烈打颤,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瑾儿……我……好!”   “那,我们约好了。”瑾儿伸出一只满是淤青的手,想要拉住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然而,看着那下方吞噬一切的激流,彦朗却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他犹犹豫豫,脚尖不断地向后蹭,那只手悬在半空,却始终不敢搭上去。   东方曦藏在暗处,死死咬着下唇。   她本想冲出去拦住她们,她想告诉她们,只要她跟着夏天川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太高了……”彦朗颤抖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瀑布声淹没,“我怕……”   瑾儿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原本带点希望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凄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纵身一跃,像一只折翼的红蝶,瞬间没入了白茫茫的瀑布之中。   “瑾儿——!”彦朗跪倒在断层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却连向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东方曦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   她走到彦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懦弱的官员,声音颤抖得不成调:“你为什么不跳?你不是说……约好了吗?”   彦朗缓缓抬起头,看见是公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是公主啊……呵呵,太高了,我怕死啊!”   “可你们约好了啊!”东方曦尖叫,她觉得心中的某种信仰正在崩塌。   “约好了又怎样!”彦朗突然暴起,对着东方曦咆哮,眼眶通红,“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国家殉葬?她太无聊了,她觉得自己被糟蹋了不想活,那是她的事!我当个王八我也能活!我要活下去,我有错吗?”   东方曦被吼得连退两步,她哭喊着,像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跳?为什么不跳啊!!你是男人啊!你为什么不陪她去死!!”   “东方曦,你以为你有资格说我吗?”彦朗指着她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国师难道不是你父王带来的?你们身为统治者,享受了子民的供奉,却没保护好自己的子民!让我们的妻子被蹂躏,让我们的女儿被玩弄,你有什么资格……”   “吵死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彦朗的控诉。   顾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彦朗身后。   他那张俊美纯真的脸上满是不耐烦,金瞳里闪烁着厌恶的光:“讲了一大堆废话,结果还是怕死。既然这么怕,我帮你一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顾黎抬起腿,极其利落地一脚踹在了彦朗的后心。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彦朗那身臃肿的官服在空中打了个转,便步了瑾儿的后尘,重重坠入深渊。   顾黎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看都没看那深渊一眼,转身扬长而去,金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东方曦听着脚下瀑布的轰鸣,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断层边缘,终于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在这漫天水气中放声痛哭。   “呜……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清辞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曦姐姐,又看向那早已走远的、金发少年的背影,小小的手揪紧了裙角。   ……   当东方曦带着凌清辞踏着冷硬的石阶赶回时,夜色已深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水汽,还盘旋着一股令人反胃的、浑浊的劣质酒气。   借着昏暗的宫灯,东方曦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佝偻而阴森的身影——夏天川。   月妃瘫跪在旁边的泥地上,正拼命抓着胸口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干呕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   而年仅八岁的东方彩心,正仰着纯真的小脸,懵懂地拉着夏天川那脏得发黑的袖子,好奇地问道:“老爷爷,拜你为师……能学到什么呀?”   夏天川那张皱纹堆累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自以为“慈爱”的笑容,露出一口焦黄的碎牙:“嘿嘿,能学成大修士,移山填海,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好啊好啊!”彩心拍着小手,眼里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我要成为父王那样的大修士,保护娘亲!”   “彩心!快回来!”东方曦目眦欲裂,大喊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夏天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那浑浊的金芒一闪而逝。   没等东方曦靠近,他的身体便如同一截烧尽的残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连同那不知被带往何处的彩心,只留下一串沙哑刺耳的笑声。   “彩心——!”东方曦扑了个空,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颤抖的月妃,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月姨!你……你竟然真的把彩心交给了夏天川?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月妃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原本诗雅的俏脸此刻扭曲而绝望。   她抬头看着东方曦,自嘲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支离破碎的苦涩:   “不然呢?曦儿,你教教我,不然该怎么办?难道指望你那个连王后都护不住的王八父王?还是指望你这个筑基修为却自顾不暇的公主?”   月妃摇晃着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口尖叫:“明蓉姐姐已经被毁了,她们迟早会对我动手的!没人会管我的死活……包括你!你从来都不在乎彩心,因为你知道她是个野种,是皇室的耻辱!月姨已经没退路了!”   她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夏前辈以道心起誓了,只要我听话,他在皇宫就会护住我们母子的性命……只要能活下去,炼狱又如何?”   东方曦看着这张被恐惧彻底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寒凉,低声道:“你这是亲手把她推向了比死更可怕的深渊。”   “我想活命啊!”月妃咆哮着,泪水混合着污垢流下,“我连这水门都走不出,夏天川说了,只要我敢踏出宫门一步,他就会杀了我和昭儿……曦儿,在这乱世里,体面和清白是最没用的东西!”   东方曦想要伸手去拉一旁跌坐着的东方昭,想要带走这个仅存的弟弟。   可八岁的昭儿却像受惊的小兽一般,猛地推开了她的手,转身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母妃,哪怕他的娘亲身上散发着夏天川留下的、令他恐惧的骚臭味,他依然选择了这个唯一的依靠。   东方曦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冷。   “我们走,清辞。”   PS:   本来打算重点写恶趣味呢   然后想了想   不写那么多了夏和月妃的了

  第144章 恍惚·心魄将溃   ········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宫墙云雾,洒在小膳房的窗棂上时,凌清辞已经在那儿忙活开了。   她那双红肿的黑瞳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像只受惊的小兽,不停地用余光扫视周围的房梁和暗处。   昨晚的遭遇让她明白,这宫里不仅有吃人的老头,还有个专门偷吃她点心的“卑鄙小贼”。   “这次……清辞一定要守住!”她咬着牙,把灶台围得水泄不通,像是在守护某种至宝。   然而,对于能无声无息潜入蓬莱仙岛禁地的顾黎来说,这种“严加防守”简直形同虚设。   “哟,小狗,起这么早?”   一道懒散而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凌清辞惊叫一声,猛地抬头,只见顾黎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案板边的柜顶上,正用那双闪烁着金光的眸子打量着刚出锅的糕点。   “不许吃!你给我下去!”凌清辞张开双臂护住盘子,气得直跳脚。   顾黎身形一晃,快得像是一抹流光。凌清辞只觉一阵微风拂面,手里原本沉甸甸的盘子瞬间轻了一半。   “啧,这次火候稍微有点大,不过还算凑合。”顾黎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捏着两块冒着热气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他看着气得满脸通红、拼命踮起脚尖想抓回盘子的凌清辞,坏笑着伸出手,在她的发顶比划了一下:   “别跳了,小狗。你这小身板,比我矮了整整一个头呢。再怎么跳,也够不到我的袖口。”   “你——!你这没皮没脸的卑鄙狗贼!”凌清辞眼眶一热,委屈得又要掉眼泪。   但顾黎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吃个精光,留了一半。   凌清辞顾不得骂他,紧忙端起剩下的半盘糕点,小心翼翼地走进东方曦的卧室内。   卧室内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   东方曦依旧坐在窗前,朱红长裙拖在地上,由于一夜未眠,那张绝美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翻涌的黑云。   “曦姐姐……吃点东西吧。”凌清辞把糕点递过去,奶音里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清辞做得可好吃了,连那个小贼都没全抢走……”   东方曦缓缓转过头,视线在盘子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   “清辞……我没胃口。”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透着一股心死如灰的寂寥。   凌清辞端着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小心脏。   她看着这些自己费尽心思、甚至和顾黎“斗智斗勇”才保住的糕点,突然觉得它们好沉,沉得让她拿不住。   以前,只要她做点好吃的,曦姐姐总会摸摸她的头,笑着夸她能干。   可现在,曦姐姐连看一眼糕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清辞垂下头,看着自己由于揉面而变得通红、还带着几个小口子的手,心里空落落的。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在这即将崩塌的天地面前,她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用。   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厨艺,都对曦姐姐帮不上忙了····   凌清辞低低地应了一声,落寞地端着盘子走回了角落。她没有再哭,只是安静地坐在冰冷的脚踏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掉进泥潭里的灰尘。   ········   东方曦步履僵硬地走在前面,昨夜那点破釜沉舟的希望,在彩心被夏天川带走的那一刻彻底化作了飞灰。   她想用自己去填那个深渊,可没想到,深渊的胃口大到连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不肯放过。   顾黎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没骨头的幽灵一样跟在后面,歪着头问道:“喂,你要干嘛去?”   东方曦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准备去看望一下母后。顾公子……不去你的凤心玉了?”   顾黎打了个哈欠,金瞳里满是慵懒:“懒得找,那玩意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两 人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见八岁的东方昭正蹲在走廊的石柱后面,小手抹着眼泪,哭得全身抽搐。   “昭儿?你怎么在这儿哭?”东方曦蹲下身,心中一阵酸涩,正要伸手去抱他。   然而,隔壁月妃殿内传出的一阵阵毫不遮掩的撞击声与娇喘声,瞬间击碎了四周的空气。   “啊……不行了……夏前辈,月心好舒服……嗯……”   “月心……再快点……好舒服……”   “啊!顶到……顶到子宫了……哈啊……比东方尚那个老王八舒服多了……”   那是月妃的声音,往日的诗雅清秀荡然无存,此刻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自弃般的浪荡与讨好。   东方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死死咬着牙,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安慰哭泣的弟弟,转身便走,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顾黎停在原地,看着东方曦愤而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东方昭。   他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嘿嘿一笑,对着那孩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舌头一吐:   “略略略——!哭吧哭吧,你娘在里面‘打架’呢!”   东方昭被这恐怖的鬼脸吓得一激灵,哭声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哀鸣:“哇哇哇——!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此时,东方曦去而复返,她沉着脸,目不斜视地路过顾黎,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她弯腰一把拽起东方昭的手,强行牵着这个被吓坏的孩子快步走开了。   顾黎对着他们的背影继续挤眉弄眼,直到两人消失。   等四下无人,他吸了吸鼻子,那股混合着骚臭与廉价酒气的“元婴浊气”让他眉头紧锁。   他封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月妃殿的高墙。   他这种潜行匿踪的本事是在蓬莱岛偷看南宫轩夫妻时练出来的,强如夏天川这种凡尘元婴,竟然毫无察觉。   顾黎蹲在房梁的阴影处,金瞳冷冷地向下扫去。   殿内,月妃赤身裸体,如同一条白腻的毒蛇般跨坐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头身上。   她拼命扭动着腰肢,脸上虽然布满了泪痕和厌恶的皱纹,嘴里却在不停地发出放浪的呻吟。   曾经那份才女的气度早已被碾碎在泥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为了活命而进行的机械摆动。   夏天川瘫坐在躺椅上,那身破烂的道袍褪到腰间,一双枯槁的大手正用力揉捏着月妃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乳肉,老脸上满是卑劣的快感。   顾黎盯着看了一会儿,金瞳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挑剔的审视。   “啧,真丑。”   他脑海中浮现出南宫瑶溪父母云雨时的画面,那是如仙子戏水、灵力交融的美感,哪像眼前这两个,像是一堆发了霉的烂肉在泥潭里翻滚。   “没意思。”   夏天川依旧在那淫乐中沉沦,对于这个曾在头顶俯瞰他的“死神”,一无所知。   ·······   夜风在空旷的大殿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呜咽。殿内,原本的宁静被一种近乎哀决的压抑感所取代。   东方曦安顿好了一切。   她让凌清辞抱着被褥住进自己的房间,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护住的一丝温暖;而年幼的东方昭则被安排在清辞原本的屋子里。   顾黎静静地立在殿外的阴影中,金瞳在黑暗里闪烁。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东方曦正轻手轻脚地为惊魂未定的东方昭铺好床铺,掖好被角,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   片刻后,她掩上房门,缓缓走了出来。   顾黎本想转身离开,却捕捉到了一阵极轻、极细的垂泣声,顺着夜风从殿顶飘下。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同一抹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永宁殿厚重的琉璃瓦。   月光如洗,照在东方曦那一身孤寂的朱红长裙上。她正抱着双膝蜷缩在瓦片间,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紧紧攥着裙摆,指节苍白得惊人。   顾黎走到她身边坐下,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没由来的颤了一下。   那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但他随即施展灵力,生生将其压了下去。   “顾公子,让你见笑了……”东方曦并未抬头,声音闷在膝盖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黎歪了歪头,语出惊人:“你刚才是在哭你月姨和那夏老头打架的事吗?”   东方曦猛地一怔,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错愕:“顾公子……揭别人家的丑事,你也能说得这么‘天真’吗?”   顾黎晃了晃腿,一脸认真地追问:“我看他们那样,是不是就叫‘玩女人’?”   东方曦看着他那双纯净得近乎诡异的金瞳,自嘲地垂下眼帘:“算吧。那是践踏,是毫无尊严的玩弄。”   “噢——”顾黎拉长了音调,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冷不丁来了一句,“那我以后回蓬莱,也要这样玩 瑶溪!”   “不可!”   东方曦惊叫出声,甚至顾不得哭泣,猛地抓住了顾黎的袖口。可当她对上顾黎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时,原本紧绷的心气又瞬间垮了下来。   “罢了……”她松开手,惨然一笑,“顾公子,那是摧毁一个女人的尊严,那是恶徒的行径。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位瑶溪姑娘……那绝不是你该对她做的事。”   顾黎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迷茫。   “顾公子。”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她盯着顾黎的侧脸,压低声音道,“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凤心玉的下落。”   顾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鱼腥味的猫,连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在哪儿?”   可就在东方曦准备开口的刹那,顾黎那双亮起的金瞳却突然沉了下去。   他像是被什么蛰到了一样,原本凑近的身体猛地拉开了距离。他用力嗅了嗅空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的厌恶与警惕。   “罢了……我讨厌算计的味道。”   顾黎的声音变得冷冽而疏离,他盯着东方曦那双充满了乞求与交易的眼睛,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禁忌的雷鸣。   是来自“天帝”那个老狗的阴影——那令人作呕的宿命安排,全都是这种带着蜜糖的算计。   “糟糕……”   顾黎猛地起身。在东方曦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划破夜空,朝着皇城之外的黑暗遁逃而去。   他的动作如此决绝,仿佛多留一秒,就会被这凡尘的泥潭彻底拽入深渊。   东方曦伸出的手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她跪在瓦片上,呆呆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金光。   原本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她的双眸微微颤动,那原本就暗淡的瞳孔,此刻像是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再无半点光亮。   “连你……也不愿意拉我一把吗?”   真的是算计?或许是,自己本能的想让顾黎帮自己杀掉鹤敬亭,然后自己说心脏就是凤心玉,取了自己就会死,顾黎或许不会杀自己?   就是小算盘·······只是算盘打的太响,让‘天真’的顾黎都感知到了······   ·········   深夜的走廊像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食道,将宫灯微弱的光火吞噬。   鹤敬亭不紧不慢地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从雕花窗棂中斜斜洒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那黑影几乎一直延伸到了廊道的拐角尽头,透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然而,尽管那影子拉得长,却显得异常稀薄、虚浮,仿佛只是在那儿贴了一层半透明的灰雾。   这种空有长度却毫无厚度的影子,似如他那靠着邪术与丹药强行撑起的修为,虽看似金丹圆满、逼近元婴,实则根基虚浮,透着一股大限将至的腐朽气。   “嘿嘿……”   鹤敬亭低声笑了起来,枯哑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阵阵回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阵法已经布好了,……就差临门一脚。”   他志得意满地捋了捋胡须。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好久,看着东方室从辉煌坠入泥潭。   现在,整个王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高官显贵,不过是他冲关元婴的药渣罢了。   走到一处岔路口,鹤敬亭脚步微顿,目光看向了坤和宫的方向。   “在彻底闭关冲关之前,再去瞧瞧那位皇后娘娘吧。”   想起明蓉皇后那张端庄大气却被他亲手踩进泥泞里的脸,鹤敬亭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感。   昨晚在问道殿,他将她扔给那些黑道士肆意玩弄,那破碎的呻吟声是他听过最美妙的仙乐。   “也不知那娘们儿还熬不熬得住。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也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他嘿嘿一笑,语气中尽是不屑。   在他看来,等他突破元婴、寿元大增之后,这凡间所谓的绝色女子,还不是招手即来?   到时候莫说是皇后,便是那自命清高的公主,说不定也得乖乖跪在他胯下。   “皇后啊皇后,老夫便在成神之前,最后再疼你一次。”   鹤敬亭抖了抖宽大的道袍,带着那一身令人作呕的邪气,晃晃悠悠地朝着坤和宫走去。   他的每一步踏出,地上的虚浮影子都会像水波一样诡异地晃动,仿佛那影子底下,潜伏着无数正在挣扎、哀嚎的冤魂。   沉重的宫门被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涩摩擦声。   鹤敬亭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去。   曾经金碧辉煌、百仆簇拥的寝殿,此刻冷清得像是一座华丽的乱葬岗。   空气里透着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药气和某种挥之不去的、腐烂的体味。   那张巨大的金丝楠木雕凤床上,明蓉皇后正蜷缩在朱红金丝凤被下。   那被子曾是母仪天下的象征,如今却沉重地压在她枯槁的身躯上,像是一块鲜红的墓碑。   身边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了。   东方曦白天吩咐下来的那些人,在她前脚刚走,后脚便趁乱卷了殿里的金银器皿逃命去了。   在即将崩塌的皇权面前,什么恩宠、什么威慑,都抵不过外面那些黑道士腰间的屠刀。   “咳……咳咳……”   被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细碎而破碎的呻吟,那是明蓉无意识的喘息。   听到脚步声,明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艰难地撑开一条缝。   在看清来人是那个如噩梦般的老者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足以让人发狂的惊恐。   然而,更令人悲哀的一幕发生了。   尽管意识在抗拒,尽管灵魂在惨叫,明蓉那具已经被折磨出生理惯性的身体,却在那凤被下剧烈地颤抖着,随后双腿竟像是早已设定好的傀儡一般,僵硬而顺从地在被褥中张开了。   那是无数次惨无人道的蹂躏后,刻在骨髓里的、求生的绝望本能。   “哟……还没死呢?”   鹤敬亭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朵曾经高不可攀、如今却零落成泥的国色牡丹。   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照在他阴鸷的脸上,半明半暗,宛如地府爬出的勾魂使者。   他伸出那只带着腥臭气息的手,慢条斯理地掀开了那床朱红金丝凤被。   明蓉此时浑身不着寸缕,那满是淤青和指痕的残破身躯暴露在冷风中。   她张了张嘴,想要尖叫,或者求饶,可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有如风漏般的嘶鸣。   “啧啧,瞧瞧,居然学会自觉张开双腿了。”鹤敬亭看着那顺从的姿态,发出一阵嘶哑而狂妄的坏笑,“我的皇后娘娘啊,你这也是进步了啊。想当初,你可是连老夫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的神女呢,哈哈哈哈!”   他那枯槁的大手,毫不怜惜地顺着明蓉那冰凉、泛青的大腿根部摸了上去,老眼里闪烁着癫狂的精芒。   “再熬一熬,等老夫成了元婴老祖,到时候,老夫封你做个‘长生母狗’,如何?”   明蓉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了朱红的枕头里。她只能死死咬着牙,感受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暴虐再次降临。   鹤敬亭那嘶哑如鸦鸣般的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像是无数根毒针扎在明蓉残破的自尊上。   “瞧瞧,干涩成这副模样,连一丁点儿‘水分’都挤不出来了。”   鹤敬亭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在那床褪色的朱红凤被下肆意游走,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审视。   他凑近明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恶意:“东方尚那老家伙肯定不喜欢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他虽是个窝囊废,但到底曾是皇帝,喜欢的是鲜活娇艳的肉。你瞧,这两日,他可曾踏入这坤和宫半步来看望过你?”   明蓉的眼睫剧烈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却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那种被枕边人彻底遗弃的绝望,比身体遭受的凌虐更让她感到心寒。   “他不来,是他的损失。老夫倒是不嫌弃……”   鹤敬亭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猛地并起三根干枯如老树根的手指,毫无怜悯地捅进了那处早已红肿、干涩得近乎撕裂的私穴内。   “呃……啊……”   明蓉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原本就紧绷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干涩与突如其来的剧烈摩擦而发出一阵阵紧绷的痉挛。   她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地抠进身下的锦褥里,喉咙深处溢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带着绝望的颤音。   鹤敬亭那三根手指却像是在搅动一潭死水,肆无忌惮地变换着角度搅拌、抠挖,每一次深入都带起皮肉拉扯的闷响。   那种撕裂般的痛感,让明蓉原本就涣散的意识再度被拉回这无边的地狱。   “别叫得这么凄惨。”鹤敬亭看着明蓉那副在痛楚中扭曲的面孔,脸上竟露出一种极其满足的、近乎虔诚的神情,“老夫怎么会嫌弃你呢?这满身的淤青、这干枯的穴眼、这被折断的傲骨……可全都是老夫亲手雕琢出的‘杰作’啊!!!”   他发出一阵狂乱的笑声,手上的动作愈发蛮横。   对他而言,现在的明蓉已经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尊被他彻底打碎、再重新揉捏成畸形怪物的祭品。   明蓉的眼角滑下一串温热的泪,那是这具干枯身躯里最后的一点水分。   她在这疯狂的凌虐中,感觉到自己的魂灵正一点点从那破碎的皮囊中抽离。   鹤敬亭猛地收回手指,带出一抹刺眼的暗红。他看着指尖的血迹,贪婪地嗅了嗅,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癫狂。   “快了……等老夫成了元婴,便带你去那凤皇台上,让这天下的子民都瞧瞧,他们曾经尊崇的皇后,是如何在老夫脚下承欢的!哈哈哈哈!”   “哗啦——!”   朱红金丝凤被被鹤敬亭粗暴地掀开,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明蓉皇后那具残破的躯体彻底暴露在冷冽的月光下。   仅仅几日光景,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国母,竟然已经消瘦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   原本圆润白皙的肩膀此刻骨节嶙峋,肋骨如同一排排凄凉的琴弦,在单薄的皮肉下清晰可见。   在这一堆死寂的惨白中,遍布着交错的青紫指痕与已经结痂的齿印,像是一张被野兽疯狂撕咬过的残画。   “啧啧,真是落魄啊,我的皇后。”   鹤敬亭嘿嘿狞笑,动作麻利地褪去那一身散发着药味的道袍。   他翻身爬上床,像是一头巨大的、干瘪的黑色秃鹫,沉重地压在了明蓉那近乎枯萎的躯干上。   “啪!啪!”   没等明蓉缓过气,鹤敬亭扬起枯槁的巴掌,对着那两团已经无力耷拉、满是淤青的乳肉狠狠抽了两记。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两道鲜红的指印瞬间在那惨白的皮肤上浮现。   明蓉吃痛,娇躯猛地一颤,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中泪水再度决堤。   “叫啊!怎么不叫了?”   鹤敬亭不仅不怜香惜玉,反而愈发亢奋。   他扶住自己那根扭曲、狰狞且带着腐朽气息的阳具,不顾明蓉身下的干涩与红肿,如同锥子一般生硬地钻进了那处被他半个月来日夜糟践的玉穴。   耻毛凌乱,穴肉因为过度的凌辱而显得松垮无力,甚至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吸附本能。   可这种“烂透了”的感觉,却让鹤敬亭那扭曲的道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对他而言,摧毁一个高贵灵魂的肉体,比吞噬灵丹妙药更让他有成就感。   “嗯……啊……”   明蓉仰着头,脖颈处青筋暴起,每一次顶撞都让她感觉到一种被钝刀割裂的痛苦。   鹤敬亭俯下身,那张如锥子般的丑陋老脸紧紧贴了上去。他用那满是污垢与老茧的嘴,疯狂地亲吻着明蓉毫无血色的唇瓣。   一股常年修习邪术导致的脏臭唾液,伴随着他那带着尸臭的鼻息,肆无忌惮地涂抹在明蓉的脸上、嘴边,留下道道令人作呕的痕迹。   “唔……呜……”   明蓉被这股恶臭熏得几欲昏厥,她想闭紧牙关,却被鹤敬亭粗暴地撬开。那条湿冷腥臭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疯狂搅动,掠夺着她最后一丝空气。   在这场如野兽般的苟合中,明蓉皇后彻底化作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玩物。而鹤敬亭的每一次挺弄,都在宣泄着他即将踏入元婴前的狂躁与贪婪。   明蓉皇后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过度被糟践,松垮得如同残破的布囊,完全失去了吸附与收缩的能力。   鹤敬亭那狰狞的阳具在里面横冲直撞,却带不起一丝肉欲的波澜,唯有干涩与冷硬。   但鹤敬亭却极其享受这种“毁灭”的感觉。他那只如钩子般的手死死扣住明蓉的脑后,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锥子脸几乎要嵌进明蓉的脸颊里。   他疯狂地吮吸着她的舌尖,那舌尖早已因脱水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微紫,上面除了他那肮脏腥臭的唾液,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   此时的鹤敬亭,趴在明蓉那嶙峋的胴体上,皮肤褶皱、身形扭曲,活像一只被剥了皮、在腐肉上耸动的苍老灰狗。   那种丑陋,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明蓉没有闭眼。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锥子脸,看着他在自己的唇瓣上不断舔舐、涂抹,心中翻涌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惊悚与厌恶。   突然,原本已经如枯木般待毙的躯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力量,瞬间流向四肢百骸。那原本涣散的意识,在这一刻竟前所未有的清醒,连周围窗纱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明蓉知道,这不是好转,这是——回光返照。   她的灵魂在这具残破肉身彻底毁灭前,燃尽了最后的一丝生机。   “呃……啊!!!”   明蓉猛地张开双眼,原本空洞的眸子里迸发出一种毁灭性的决绝。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干瘦如柴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扣住了鹤敬亭那长满老人斑的脖颈。   但 这毕竟是一个凡尘筑基修士最后的挣扎,在面对已经半只脚踏入元婴的鹤敬亭时,这股力量显得如此卑微。   “呜——!”   明蓉眼底血红,在鹤敬亭惊愕的一瞬,她猛地向前凑去,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住了对方那条正在自己口中搅动的腥臭舌头。   牙齿刺破皮肉,那带着邪气与腐臭的污血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裂开来。   痛楚从舌尖传来,鹤敬亭先是一愣,随即那双阴鸷的老眼里竟然爆发出一种病态到极点的亢奋。   “好!好极了!临死还要反咬老夫一口吗?这才是大国之母的骨气啊!哈哈哈哈!”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张开那双枯槁的手掌,重重地扇在明蓉的脸上。   下身的冲击速度在这一刻瞬间提升到了疯狂的地步,不再有任何怜悯,也不再有任何节奏。   由于明蓉身体已经彻底干枯,这剧烈的挺弄再也发不出寻常肉欲的“啪啪”声,取而代之的,是皮肉与骨头之间生硬、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寝殿里,听起来像是某种沉重的丧钟在反复敲响。   明蓉死死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让她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她睁大眼睛看着顶上的凤帐,感受着生命力正在像指缝间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在那股回光返照的清明之后,一股更为暴烈、更具摧残性的热流,如地狱之火般从明蓉皇后的丹田深处猛然炸开。   那是鹤敬亭先前强行喂下的“化妖合欢丹”。这该死的、足以抹除人性尊严的邪药,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将明蓉仅存的理智如残纸般燃成灰烬。   “唔……呜……”   原本死死咬住对方舌头的牙关,在那股药力的冲击下颓然松开。   伴随着一声含糊的呜咽,那带着恨意的撕咬竟然在瞬间转化为了近乎痴迷的吮吸。   明蓉原本干涸如荒漠的玉穴,在那药力的强行催动下,竟然违背常理地分泌出了晶莹的粘液。   松垮的穴肉像是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贪婪地涌向那根丑陋的阳具,层层叠叠地将其紧紧包裹、吸附。   她那原本惨白如死灰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病态的血色,脸颊浮现出如火烧般的潮红。   “哟,我的皇后,这是终于‘开窍’了?”   鹤敬亭感觉到身下那股突如其来的、极具肉欲的绞杀力,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与贪婪。   明蓉此时眼神涣散,瞳孔中再无先前的清明与恨意,只剩下被药力焚烧后的空洞与渴求。   她那嶙峋的双腿如藤蔓般死死缠上鹤敬亭的下肢,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时而紧绷、时而舒展,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度。   “嗯……夫君……爱你……明蓉是夫君的……”   她发出一声娇媚得令人心惊肉跳的吟叫。那是曾经端庄圣洁的母仪天下,如今在那肮脏老头胯下发出的卑微求欢。   “好好好!真是老夫最得意的宝器!”   鹤敬亭狂笑着,那双干枯如钩的手掌死死握住那对由于充血而重新挺立的乳肉。   原本耷拉的乳头此刻在药力的作用下紫红坚硬,被鹤敬亭那粗糙的指尖来回暴力地撵弄、揉搓。   “好舒服……啊啊……嗯……”   明蓉的双手死死扣住鹤敬亭那皱巴巴、散发着尸臭的后背,指甲在那老树皮般的皮肤上拉出一道道血痕。   她竟然真的在迎合,在索取,在感受着这名为“毁灭”的爱意。   她放下了双腿,脚趾死死抵在湿冷的床榻边缘,随着鹤敬亭每一次蛮横的抽插,她的身体剧烈摆动,将那床华贵的凤褥揉搓出层层褶皱,如同她那支离破碎的人生。   “啊啊……夫君……干痛人家了……”   “不行了……嗯……夫君……明蓉好喜欢……”   明蓉仰着头,长发如乱草般散开,她那原本优美的声线此刻沙哑而放浪,吐露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我要给夫君生个衡儿……嗯……生一个和夫君一样的魔胎……”   “明蓉要做夫君的母狗……要做这天下最贱的奴……”   “明蓉……想在那凤凰台上,让所有金凤子民都看着········看着他们的皇后,是何种的骚浪……呜呜……夫君快给明蓉……”   在这极致的污秽与癫狂中,鹤敬亭发出一声如狼嚎般的长啸,腰部如机器般疯狂冲刺。   没人知道,这位曾经尊贵无比的皇后,正在这漆黑的寝殿里,用最后的一丝生命,为这崩塌的王朝跳一支最肮脏的祭舞。   “哈哈哈!好!真不愧是老夫调教出来的极品!”   鹤敬亭在癫狂的快感中纵声长笑。在邪药的催动下,明蓉那具原本将死的躯体爆发出了最后的“活性”。   他能感觉到那处玉穴正疯狂地蠕动、吮吸,穴肉如浪潮般层层堆叠,紧紧裹挟着他的丑陋。这种病态的快意,甚至超越了当年的初次染指。   “啪!啪!啪!”   殿内不再是先前干涩的撞击,而是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皮肉碰撞声。   随着鹤敬亭近乎残暴的冲刺,大量被操弄出的淫液混合着碎裂的粘膜溅射而出,彻底打湿了那团凌乱的耻毛。   明蓉那消瘦得只剩一层皮肉的臀部,在每一次撞击下都泛起阵阵凄惨的肉浪。   她彻底丧失了意识,唯有身体在本能地、疯狂地迎合。   她的腰部高高弓起,宛如一条垂死挣扎的白蛇;脚趾死死夹住那已经湿透的朱红床单,随着下身的喷薄,双脚在床单上来回无力地刮蹭、蹬踢。   “嗯……啊……嗯……”   明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声呻吟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   “哼……嗯……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汗水如雨下,将她那头乱发死死粘在枕头上。   由于药力透支了她最后的一丝元气,明蓉的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粘稠的口液混合着白沫顺着嘴角溢出。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原本仅存的一点回光返照的高光,正在随着鹤敬亭的每一次冲击而迅速暗淡、崩解。   可她的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呓语:   “夫君……我要死了……啊……要死了……”   “夫君……明蓉好喜欢……夫君……”   “贱奴……贱奴明蓉要去了……要去了啊……!”   “衡儿……母后……要去……找衡儿了……”   在那最后一声凄厉而沙哑的呼喊中,鹤敬亭发出一声如狼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粘稠且带着阴毒邪气的阳精,尽数射入了明蓉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子宫深处。   那阳精虽然量少,却热得惊人,仿佛岩浆一般烫得明蓉浑身一颤。   她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死死地抱住鹤敬亭那散发着尸臭的身体,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断续的呢喃:   “夫君……抱……抱抱我……”   随后,那双骨感的手掌无力地从鹤敬亭的后背滑落。   “啪嗒”一声,手垂落在床沿。   明蓉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猛地瘫软在湿冷的褥子上,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她那条曾被肆意吮吸的舌头,在极致的痉挛中先是狠狠地伸出口腔外,随即像受惊的软虫般无力地缩回。   眼角的一滴残泪终于滑落。她那双瞪大的瞳孔中,最后的一丝轻颤也彻底归于死寂。   金凤王朝曾经母仪天下的明蓉皇后,就在这漆黑、污秽、充满了腥臭味的深夜里,在仇人的胯下,彻底凋零了。   鹤敬亭喘着粗气,趴在明蓉那冰冷、不再起伏的胸口,老脸上露出一抹餍足而又意犹未尽的狞笑。   “这就断气了?还没玩够呢……”   他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全然不顾身下已经变凉的尸体,随手扯过那床朱红凤被抹了抹下身的污垢。   寝殿内,最后的一丝呻吟也随着雨声的停歇而消散。   这场由金凤王朝曾经最尊贵的皇后——明蓉,亲身为这破败江山献上的、极度肮脏且污浊的艳舞,终于在这场令人作呕的苟合中落下了帷幕。   明蓉最黑暗、最屈辱、最不为人道的时光结束了。   在那生命之火熄灭的最后一瞬,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子的脑海里究竟闪过了什么?   是初入宫时的红妆十里?   是抱着衡儿时的温婉笑语?   还是那个曾许她白头偕老、如今却在大殿另一头瑟瑟发抖的窝囊丈夫?   谁也不知道。   或许,在化妖合欢丹那狂暴而邪恶的药力摧残下,理智早已化作焦土,她的思维里根本没有这些过往的色彩。   在那一刻,她满脑子翻涌的唯有极致的淫欲、破碎的交合,以及那种想要被面前这个肮脏老头彻底操烂、彻底毁灭的畸形渴求。   在剥落了所有尊严、权势与傲骨之后,明蓉在那一刻,仅仅是沦为了欲望最卑微的奴隶。   她说她想生个孩子,她说她想在凤凰台上展露骚浪,那不过是药力控制下,灵魂为了迎合痛苦而编织的扭曲幻梦。   在那“最后的一刻”,她卑微到骨子里的心愿,也仅仅是想要一个哪怕带着虚假温存的、属于“夫君”的抱抱。   可现实终究是冰冷而残酷的。   鹤敬亭没有抱她。   这个带给她一生噩梦、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老者,直到最后也只是在贪婪地索取。   他那双枯槁的手只顾着揉捏那残存的皮肉,那张锥子脸只顾着吮吸那最后一丝香甜。   是明蓉,用她那双已经变凉的、骨瘦如柴的双手,死死地、凄惨地抱住了鹤敬亭。   她抱住了她的仇人,抱住了摧毁她家国的恶魔,抱住了那身散发着尸臭与污垢的烂肉。   在这场充满讽刺的死局里,她将这最后的一点温热,当成了通往黄泉路上唯一的依仗。   凤塌之上,明蓉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那里,眼角那滴混着血丝与泪水的浊物,无声地洇开了朱红凤枕。   皇宫的钟声并未响起。   金凤王朝的皇后死了,死得寂静无声?死得满身污秽。   而鹤敬亭此时已翻身下床,他赤着身子站在月光下,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的邪气,老脸上露出一抹即将登顶元婴的狰狞狂喜。   “嘿嘿,老夫闭关去了,等后面将你这遗体挂在城墙上好好让子民观摩·········”   鹤敬亭心满意足地披上道袍,甚至懒得回头看那具僵硬的尸体一眼。   他推开殿门,任由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虚掩着,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淫邪之气,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冷风顺着门缝呼啸而入,吹动了那层层叠叠的鲜红金凤纱帐,宛如无数只在黑暗中舞动的血色残蝶。   一直躲在廊柱后的几名黑道士,见国师大人已经走远,便缩头缩脑地钻了进室内。   他们身上带着刺鼻的汗臭与廉价的丹药味,眼神中满是猥琐与贪婪。   “啧,都死透了啊……”领头的道士走到床边,看着明蓉那具满是污痕、毫无生气的遗体,有些丧气地啐了一口,“还想着国师玩剩下了,哥儿几个也能分杯羹呢,真是晦气。”   “嘿嘿,大哥,玩是不成了,但咱们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另一名道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扭曲且下贱的狞笑。   他三两步爬上了那张象征着至高荣耀的凤床,站在明蓉那张昔日母仪天下、端庄圣洁的脸庞上方,动作熟练且粗鲁地解开了裤带。   “你看我的——!”   伴随着一阵低俗的笑声,一股骚臭的黄色尿液如箭般激射而出,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明蓉那已经变凉的躯壳上。   “哗啦啦……”   尿液打湿了她那头粘着浆液的黑发,顺着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角流下,冲开了她脸上残余的脂粉,最后在那张曾被万民仰望、此刻却满是屈辱的容颜上肆意横流。   “哈哈,过瘾!老子这辈子还没往皇后脸上撒过尿呢!”   其余几名修士见状,也纷纷怪叫着跳上凤床,围成一圈,对着那具曾高不可攀的皇后遗体疯狂喷洒。   几名黑道士还在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们卑微生命里最恶毒的快感,金凤凤褥上满是骚臭的黄渍,明蓉那张原本凄艳的脸庞已被凌辱得面目全非。   尿液的骚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寝殿,与先前的药味、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令人作呕的、名为“乱世”的气息。   几名黑道士还在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们卑微生命里最恶毒的快感,金凤凤褥上满是骚臭的黄渍,明蓉那张原本凄艳的脸庞已被凌辱得面目全非。   就在这荒唐至极、禽兽不如的喧闹中,原本已经彻底瘫软、生机断绝的明蓉,胸腔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极其干涩的震动。   “嗬……嗬……”   那是一声极其微弱,却在寂静而肮脏的寝殿里显得异常刺耳的声响。   这不是活人的呼吸,而是人在彻底死亡前,肺部残余的空气在被液体堵塞的喉管中挣扎而出的——死后之喘。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发出的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   几名正在行恶的黑道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尸音”吓了一跳,原本正喷洒尿液的动作猛地一僵,甚至有人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妈的,这娘们儿还没死透?”领头的道士提着裤子,惊疑不定地凑近。   月光下,明蓉那张被尿液打湿、粘着乱发的脸上,由于这最后一口气的冲击,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串混着白沫与黄水的污垢顺着她那已经变凉的唇瓣溢出。   那是她灵魂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却连最后这一口气,都吸满了这世间最恶臭、最卑劣的羞辱。   “嗬——!!!”   又是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嘶吼,从那具已经没有任何起伏的胸膛里挤了出来。   那双布满血丝、死不瞑目的瞳孔,仿佛在这最后的喘息中,看穿了这金凤王朝腐朽到骨子里的真相,也看穿了人性最深处的黑暗。   “虚惊一场,不过是断气前的响动罢了。”那道士见明蓉再无其他动静,反手一个巴掌重重抽在明蓉那已经冰凉的侧脸上,“死都死了,还吓唬老子!”   随着这一巴掌,明蓉那条缩回的舌头再次无力地斜挂在嘴角,那声“嗬嗬”的残喘终于彻底沉寂。   最后的一丝生气,消散在了这满是溺尿与腥臭的空气里。   金凤王朝的皇后,这朵曾经开在九天之上的红莲,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死后之喘”中,彻底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她抱住了仇人离开,却在死后被蝼蚁践踏。   金丝楠木床榻上,朱红的凤褥被尿渍浸染成深褐色,明蓉那双微睁的、已经彻底失去光彩的眼瞳,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世间最后的荒唐。   这曾是金凤王朝最端庄、最圣洁的女子。   如今,她不仅死在了仇人的胯下,甚至在死后,还要成为这些最底层的蝼蚁们炫耀、亵渎的玩物。   在这座崩塌的皇宫里,人性、尊严、甚至连死者的体面,都已经在那黄色的液体中被彻底消解、溺亡。   这是何等的荒唐,又是何等的凄凉。   长明灯跳动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   黑暗中,唯有那些黑道士快意的嘲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坤和宫里,经久不散。   此时的东方尚在干什么呢?   在想些什么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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