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父收徒记】(97-102完结)作者:枇哩杷啦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4-25 16:41 已读29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咸鱼师父收徒记】(1-17)作者:枇哩杷啦 由 a_yong_cn 于 2026-04-25 16:37
第97章 沧海石燕

中元节,阴气重,不宜出行,容易撞鬼。他们正好也修整一天。
蓝雨珠听罢理由,戏谑问:“沈姐姐和叶哥哥也怕鬼吗?”
“怕不怕的,也别没事找事嘛。喏,这个辟邪符,给你们。”说着,沈月溪从怀里掏出两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给蓝雨珠和芈冥夏。
一直保持局外人姿态的芈冥夏愣了愣,似乎没想有自己的份,接过手,转了转,竟然真的是一个护佑平安的符。
他扯了扯嘴角,半是感叹半是调侃:“你们中原人真是讲究。”
沈月溪不置可否,反问:“你们又是哪里人?”
芈冥夏嘴角弧度不减,答道:“楚之南。”
“我就说,”沈月溪微有得意道,“你们和屈子还是有点关系的。”
芈冥夏不以为然道:“整个江汉平原,加上洞庭以南的大块地方,都是古楚国。真要这么说,这一路走过去,全部都可以算他的后人。实际他跳的那条汨罗江,离我们远着呢。”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他们甚至还没有过荆州,仍在古楚国的地界。
此处河流交错,山皆不高,土包子似的,却连绵不断。
蓝雨珠蹲在河边洗手,发现一粒形状奇特的石头,也就两个指头大,捡起来一看,活似一只燕子,觉得很新奇,连忙去同沈月溪说:“沈姐姐你看,这颗石头,像不像燕子?”
“真的诶,”沈月溪也觉得好玩,“倒没见过。”
一旁的叶轻舟听见,瞟了一眼,解释道:“是石燕。医书上说可以清凉解毒、镇静安宁。实际是一种海里的贝类,在地下埋久了,就变成石头了。”
“海里的?”这么一说,大小、样子也确实挺像贝壳。沈月溪难以置信地望了望四周,“可这里到处都是山。大海离这里几千里呢。怎么会是海里的?”
旁观旁听的芈冥夏勾了勾唇,叉手在胸前,“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沧海桑田’吗?谁知道几百万年前,这里是山还是海。”
闻言,沈月溪不由想起了木永思曾跟她讲过的、浮玉山的传说。因为当时太小,沈月溪没有明白,也以为早忘了,原来木师兄说的都是真的——从无过崖远眺,有处云海覆盖的峰林,那里曾经就是真实的海洋。整个浮玉山,都是远古的海床。海水褪去,风雕雨琢,成了现在的浮玉山。
流水的光阴,沧桑的变化,此刻就凝聚在一枚小小的石燕上。
沈月溪不禁由衷夸赞:“芈公子,你年纪虽小,见识却很卓绝啊。”
临立水边的芈冥夏瞥了沈月溪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彼此彼此。”
***
渡过长江,就是荆州,再往北,取道雍州府,后面便是出塞了。
长城以外,又完全是一副景象。地势平旷,沙尘莽然。
他们经过的金城,是中原沟通西域的关隘城市,胡人和汉人都很多,彼此做生意,卖的是中原难得一见的织毯银器、香料果脯。
忽然,一只驮着货物的骆驼从四人身边慢悠悠走过,三瓣嘴还一嚼一嚼的,铃儿叮当。
沈月溪看直了眼,拍了拍身边的叶轻舟,指着骆驼的头顶让他看,悄咪咪地说:“它没有头发诶。”
“……”叶轻舟觉得关注点不是一般的奇怪,仔细看了一眼,“不是还有几根吗?可能压力比较大吧,毛都掉光了。”
“骆驼也有压力吗?”
“你看它驼的大包小包,压力不大吗?”
随行的芈冥夏、蓝雨珠:……这师徒俩的思维都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突然,一个身穿胡服的男子从人群中穿过,擦着沈月溪的肩膀过去,还不轻不重撞了沈月溪一下。
叶轻舟连忙把沈月溪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关心问:“没事吧?”
“没……”沈月溪正欲答话,感觉自己腰间似少了什么东西,一摸,钱袋没了,顿时七窍冒烟,“什么玩意儿,敢偷我的钱!你给我站住!”
话音未竟,人已经追了出去,搡开比肩接踵的逛街人众,誓要拿住毛贼。
“师父!”叶轻舟也赶忙跟上去,只怕人生地不熟,沈月溪有个好歹。虽然可能有好歹的会是那个太岁头上动土的贼。
偷谁不好偷沈月溪,偷什么不好偷钱。沈月溪连叶轻舟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钱。她会把那人剐了的。叶轻舟可不想去县衙捞人。
而人流如织,到处是阻障,慢一步就看不到沈月溪人了,更不要说跟上去。
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蓝雨珠忙不迭戳了戳芈冥夏,“阿夏,你去帮帮沈姐姐他们吧。”
芈冥夏耸肩轻笑,一来不可能扔下蓝雨珠,二来觉得没必要,看戏般道:“什么江洋大盗还要三个人追?盗圣在世也不过如此了。你与其担心沈月溪,不如担心担心那个贼吧。”
这一路上,没见过沈月溪这么拼命的。
***
自从拜入浮玉山,沈月溪再没被抢过任何东西。毕竟浮玉山是个喜欢讲道理的地方,除了沈月溪,基本上都是能吵吵的绝对不动手。后来离开浮玉山,以收妖为业,声名在外,想来抢她,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要不是街上人多,沈月溪也不用跟小贼兜圈子了,一环飞出去非得给他脑壳都砸烂不可。
结果硬生生跑了七条街,感觉整个金城要被她观光完了。
这小子体力还挺好。
沈月溪怒气填胸,一脚给人踹翻在地,“跑啊,怎么不跑了?还贴个小八胡子……”
说着,沈月溪躬腰,嘶啦一下把他歪了的假胡子拽下来,斥道:“装什么边境民族!”
“哎哟哟,”贼人捂着嘴角,感觉肉要被粘掉了,献出偷到手的钱袋,求饶道,“女侠饶命啊!我再不敢了!”
沈月溪拿回钱袋,冷嗤道:“抢到我头上,也算你倒霉了。”
可不倒了血霉嘛。谁能想到一个女人能这么凶悍,跑七条街,气都不带喘的。
贼人继续以头抢地,告饶道:“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我以后真再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请姑娘饶了我这一回。”
“你这话留着跟衙门的人说吧。”沈月溪不为所动,拧住他的手压到身后,准备押着人去府衙报案。
人的事,得由人的官司处理。以武乱法,非正也。
方才迈出一步,身后响起一个耳熟而魅惑的女声:“沈月溪,好久不见了。”
沈月溪登时怔在原地,不禁拧眉,木然回头,只见从巷尾闪出一个红衣女人。
——花玉奴。

第98章 九瓣雪莲

越往西北,地势越高,云层稀薄,日照强烈,但气风干冷。沈月溪一行人早已穿上了披风,眼前的女人却还是青州那副单薄打扮。
果然是要美不要命。
沈月溪浑身绷紧,“你跟到这里来了?这次也是分身?”
花玉奴左右挥着轻柔的披帛,像是在展现自己无一处破绽的身体,姿态曼妙,“你猜。”
沈月溪冷笑,“你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找我还要趁落单,怎么可能是真身。”
“再缩头也不如你师尊啊,”花玉奴掩笑嗤嗤,“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浮玉山问剑,他硬是一面没露。不会真如传闻所说……快死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死了我师父都不会死,”沈月溪愠怒,“就凭那些乌合之众,也敢问剑我师父?”
木永思叛出师门,沈凌闭关十年,其中关联众说纷纭。有说沈凌被气出内伤的,有说躲避同门非议的。花玉奴也只是好奇想探听一二罢了,再者是给沈月溪和叶轻舟一个下马威。
花玉奴好言相劝:“蚍蜉虽弱,多了,也可以撼树。沈姑娘,带着你徒弟,麻烦可少不了。不如把他给我吧。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话音未竟,沈月溪左手一甩,就要化镯成剑。
猝然,一阵干冷的风猛然刮过,带着颗粒细微的黄沙,吹得沈月溪眼睛眯起。
狂风中,花玉奴茜红的裙角飞扬,化成一只只蝴蝶,翩然飞去。
还没动手就准备撤,实非勇者。但花玉奴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在微笑,从容泰然。
“沈月溪,”她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风止,蝶去,人声渐散,倩影消弭。
如梦一般。
“你干站那儿发什么呆呢?”又一个声音在沈月溪耳边响起,男的,有点耳生,但肯定在哪里听过,不耐烦且带着傲慢。
沈月溪倏然回神,转头一看,黄褐的墙体前,一名挺秀的白衣男子正歪头看着她,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就是只狐狸。
沈月溪登时瞪大了眼,“臭狐狸!我正找你呢。我师姐呢?”
正在此时,叶轻舟也寻了过来,不见什么偷钱的小贼,只有一名衣着矜贵的青年,正在和沈月溪对峙。
其人衣袂白洁胜雪,眉眼冷然似冰,手执一柄青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掌心,俨然一副不可犯的样子,正是半妖半仙的九尾天狐——晏绥。
晏绥眼神一暗,“你也不知道你师姐的下落吗?”
这话倒问得怪了。
沈月溪拧眉,“不是你把我师姐带走的吗?”
晏绥眼睛眨动,眼神闪烁,“她已经离开天山,也没回浮玉山。我也在找她。”
看起来不像是正经告别走的。
当年一剑,沈白依满心满意觉得愧对晏绥,舍命也愿意。若非晏绥做了什么事,沈白依肯定不会不告而别。
沈月溪声音一沉,“你对我师姐做了什么?”
晏绥微怔,随即苦笑,似是自嘲,又像是自问:“我能对她做什么?”
他倒想杀了沈白依,一了百了,却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她走了,他又忍不住要找她。
言语神情间,仍带着无法释怀的穿心之恨。
沈月溪微不可察叹出一口气,亦有些怨念:“当年之事,何尝不是你自找的?”
沈月溪和晏绥唯一的一面,在浮玉山的幽室里。彼时的沈月溪,正在等待浮玉山对她的处罚。犬狐同类,晏绥真生了只好鼻子,找到了沈月溪,说要替沈白依报打伤的仇。
沈月溪翻了个白眼,想他真是畜生化人,智慧堪忧,脑子比她还不灵光,分不清是敌是友,没好气道:“我不这么做,被关在这里的就是我师姐了。我师姐现在屁事没有,你还在浮玉山呆着,就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了。”
晏绥听罢,骂了一句:“你们浮玉山,真是太不通人情。还说什么‘天道有情’……”
正说着,幽室里巡逻的弟子发现动静。晏绥闻声而退。
这次会面的唯一结果是,彻底坐实了沈月溪和妖物私通的罪名。而晏绥不仅没离开浮玉山,还准备带沈白依彻底远走高飞。
沈月溪一想到当年的事就想骂人,“我说你快走快走,你非不听,硬要去找我师姐,结果被人发现,还伤了我门中一个弟子。浮玉山岂会容你如此造次。我师姐若非不想同门受伤,又不想你身陷险境,何至于硬要揽下这桩差事,和你刀剑相向。”
晏绥冷笑,“不想同门受伤是真,不想我涉险,不还是捅了我一剑?”
当心一刺,若非他福大命大,恐怕已经魂下九幽。
沈月溪默然。
晏绥与沈月溪,相看两厌。晏绥也没有多留的意思,淡淡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你师姐的下落,我先走了。”
“我手上,倒还真有点线索。”沈月溪炫耀似的道。
晏绥:?
沈月溪嘴角咧开,“我和我师姐一起去陵阳采药时,以防万一,在彼此身上留了一缕气息,能够互相感知……”
“不过!”沈月溪话锋一转,“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我才能告诉你。”
晏绥疑容不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傻狐狸长脑子了。
沈月溪笑得狡黠,“你有那么好的追踪术,却找不到我师姐,证明我师姐在躲你。所以,你只能相信我。”
他们没有互相谈判的筹码。
“……”晏绥咬了咬牙,心想自己和这个臭丫头果然不对付,无奈问,“你要我做什么?”
沈月溪道:“我要去天山采雪莲花,你熟门熟路的,不如帮我们一把?”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助益修行?”沈月溪倒是问对人了,雪莲和他们狐族息息相关。
“不是。给一个小姑娘治病。”
晏绥思忖稍许,“我若给你雪莲,你便告诉我沈白依的下落?”
“你若能带我找到雪莲,我就告诉你你要知道的,”沈月溪指着天,“对天发誓。”
一旁的叶轻舟心底一咯噔,拽了拽沈月溪的袖子。
她真是说谎不打草稿,什么誓都敢发。她要是知道沈白依的去处,也不至于要从晏绥口中得知沈白依已经离开天山。沈白依估计是把自己身上的气息全撇干净了。
进了衙狱还有得捞,诓骗晏绥带路到时候被困在天山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指天发誓的沈月溪信心满满地冲叶轻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宽心。
晏绥也似乎丝毫不怀疑,手掌一摊,掌心现出一朵九重九瓣莲,白如雪,莹如玉,花瓣边缘是淡青色的,洋溢着寒冰之气。
晏绥手一挥,便将雪莲掷给了沈月溪,冷声道:“告诉我,沈白依现在在哪里。”
沈月溪双手捧过,只觉捧着一堆不化的冰雪,寒气侵肤,十指都要冻僵了。再一看晏绥,他额间的青莲花纹莫名其妙消失,便知此物非同一般。
普通的雪莲花只有一层五片花瓣,这朵却饱满得像一片云。
传说,天山的雪莲,是天狐的尾巴毛所化。天狐降生时,也会拥有一朵自己的雪莲花,沟通着天狐与天山,可以源源不断汇聚天山的灵气。修为越深,花瓣也会变多。
这也是天山狐最得天独厚的地方。
晏绥天生九尾,雪莲也是生来九重九瓣,半步妖仙。
失去共生的雪莲,对天山之狐意味着什么,不得而知。
雪莲因离开主人而渐渐闭合,寒气收敛。沈月溪像捧了个烫手山芋,“我只要一朵普通的雪莲就行了,这个……”
“我懒得陪你去天山,”晏绥打断道,语气里无一点在乎,“我无意成仙,此物于我也无用。”
“话别说得这么满。说不定你哪天就想成仙了。”
“我不喜欢他们的条条框框,说了不成就是不成,”晏绥固执道,“快点告诉我,沈白依的下落。否则,我把你剁了当花肥。”
沈月溪打了个冷颤,给旁边的叶轻舟看了看,问:“这个能给雨珠治病吗?”
叶轻舟点头道:“药效强是强了点,扯半片下来,再散一散寒气,也不是不行。”
“那我只要一片花瓣好了,”沈月溪将雪莲又捧给晏绥,“剩下的还给你。”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我们的誓言,是对着天山发的,不可以违背,”晏绥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快点说?还是你其实不知道?”
沈月溪叹出一口无奈何的气,悠悠问:“浮玉山无过崖上,有一面灵犀镜。你知道吗?”
晏绥点头,“我听说过。似乎是你大师兄木永思下山收服的一面宝镜。据传能照人心善恶。”
“已经传得这么玄乎了?”果然事情不能跟木师兄扯上关系,容易变成神仙之事,沈月溪感叹,“要真能照出善恶忠奸,浮玉山早把它悬在大门口了,来人就照一下,怎么可能还收在无过崖。实际那面镜子大凶,当年差点要了我大师兄半条命呢。”
晏绥对浮玉山的陈年往事没兴趣,“所以呢?”
沈月溪笑容一敛,正色道:“灵犀镜照不出人心,里面却有你要知道的东西。”
晏绥蹙眉,颇为失望,“你不是说知道沈白依的下落吗,到头来要我去浮玉山照什么镜子?”
“我从始至终说的都是‘有线索’哦,”沈月溪有理有据反驳,“这就是线索。你如果不去,恐怕这辈子也找不到我师姐了。”
“……”晏绥舌尖抵着齿根,怀疑问,“你不会是把我诓到浮玉山,自己好溜之大吉吧?”
“怎么会,”沈月溪掂了掂手里的雪莲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很有道德的。”
“我姑且信你一回,”晏绥往前逼了两步,“若是让我知道你骗我……”
“做花肥嘛,”沈月溪帮他把话说了,紧接着告诫,“别又搞得浮玉山鸡飞狗跳的。记得辰时溜上山,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念早课。还有……”
沈月溪嫣然一笑,“别说我没提醒你,那面镜子,主大凶。别硬碰硬,会死得比较快。”
晏绥开始怀疑沈月溪是想借镜子杀他了,毕竟是要了木永思半条命的东西。
然他晏绥,天生地养,饮过瑶池琼浆,餐过蓬莱玉露,有何事不可为,何处不可去?
晏绥勾唇一笑,“你以为我是谁?”说罢,化作一阵风雪离去。

第99章 青稞甜醅

斯人已化风雪去。
全程看戏的叶轻舟总算理清了头绪,“所以你去天山,找沈白依是其次,告诉晏绥灵犀镜的事才是主要目的吧?”
沈月溪但笑不答,乐呵呵地摇着手里的雪莲花,“这个是不是很值钱?”
“值老钱了,”叶轻舟也跟着轻笑,她笑他总会忍不住笑,“千年的雪莲花,得九尾天狐日夜呵护,世间有几株?”
沈月溪得意地叹出一口气,像是吃大亏做好事一般,“不过算了,看在我师姐的面子上,就不卖了。你先帮忙保管着吧。”
药学这种东西,沈月溪一窍不通,当然是交给叶轻舟比较合适。
叶轻舟收下寒凉的雪莲花,又问:“你那个贼追到没有?”
“当然……”沈月溪满脸自信,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袋子,嘴角逐渐耷拉,“丢了……”
她明明把人抓住了,什么时候又跑了呢?还又顺走了她的钱袋?
那可是他们大部分盘缠,一部分是青州任务领的赏金,一部分是欧阳珙资助的路资。
叶轻舟已经可以想见他们未来餐风饮露的日子了,“那可有点不好办了……”
沈月溪叹息,“要不然我们干回老本行吧?”
“捉妖?”
“要饭。”沈月溪一本正经道,不像开玩笑。
这也有点太老本行了吧。
叶轻舟语顿,风餐露宿的想象里加上了两人蹲在墙角的落魄身影。
叶轻舟挑眉,接着沈月溪的话茬说:“那是不是得买个碗?”
沈月溪嫌弃道:“你这也太不会变通了。去水沟里随手捡个破的就行,越破越好。”
“那你不如捡片瓦,更破。”
沈月溪左右摇了摇食指,“乞讨,也有讲究的。必须得是碗。”
“……”实话讲,叶轻舟没太讨过饭,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叶轻舟点头,煞有介事地拽上沈月溪,“那我们快去臭水沟里捡碗吧,两个。”
沈月溪呵呵笑出声,嗔道:“谁要跟你去臭水沟。你师父我自有妙计。再大不了,把雪莲花卖了嘛。按花瓣一片一片……不,半片半片卖。”
“什么妙计?”
“不告诉你。”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回赶。得亏叶轻舟那时在芈冥夏身上下了追踪咒,能指个大概方向,倒不难找。
芈、蓝两人正坐在路边小吃棚子里吃东西,牛肉一碟,面饼一碗,饮品一杯。
沈月溪提裙落座,调侃道:“你们两个会享受哈。”
芈冥夏笑道:“你们两个都出马了,我们就不要瞎掺和了。别反而误事,让人跑了。”
沈月溪抿唇干笑,听来像嘲讽。
芈冥夏微惊,“真跑了?呵,看来这贼本事不小啊。”
“碰到了老熟人,聊了几句,人就跟丢了,”沈月溪拿过一个面饼,一边撕一边吃,“不过好消息是,我们不用往天山去了。我那个老熟人刚好有雪莲花,就给我了。”
“你说什么?”芈冥夏眼神一亮,“那是不是可以给雨珠治病了?”
“这个急不来,”叶轻舟不疾不徐道,“雪莲花药性太寒,还得散几天。”
芈冥夏了然点头,嘴角微微挑起,像是抵达了久盼的终点,喜悦,又有难以察觉的苦涩,“终于……”
一旁的沈月溪含着半口饼,口齿不清念道:“要我说,咱们也别在这里干等着,赶紧往回走吧。打从出了山海关,天天都是牛羊肉,我受不了了……”
饼也奇干奇噎。
沈月溪抻着脖子下咽,口干得慌,随手抄了一杯饮子喝下,甜丝丝的,还带着酒味,不禁皱眉,“这是什么?”
蓝雨珠解释道:“店家说是青稞甜醅,他们这儿的特产。”
绿蚁新醅酒,所谓之“醅”,即是新酒。
但这甜醅的的酒味很淡,就像清晨水面漂浮的丝丝雾气,风一吹就散了,还怪甜润的。
浮玉山教义之一,不可饮酒。哪怕下山,沈月溪也没破过戒,连酒酿汤圆都没沾过。
沈月溪第一次沾酒,虽然只是吧唧了一口,但不得不说蛮好喝的,只是不知怎么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影子。
沈月溪落水狗似的甩了甩头,眼中影子非但没有消失,还开始转了。
她指着坐在旁边的人,“小叶子……你变成……两个了……啊……不对……”
她转头,身体摇晃,眼神更是迷离,指着另一边的人,也是叶轻舟,数了起来,“三个……”
话音未完,整个人往后倒去。
“师父!”被指着的叶轻舟连忙接住沈月溪,才不至于人头磕到桌子。
被错认成两个叶轻舟的芈冥夏瞠目结舌,默默端起杯盏闻了闻,确认是连米酒都不如的青稞醅,惊异道:“这酒量……一口倒?”
***
沈月溪喝醉了,人事不省,因为一口甜醅。他们因此只能就近找个客栈住下。
叶轻舟把沈月溪抱到床上,转身去熬了碗醒酒汤,再回来时,沈月溪坐在床上,在摸被子上的碎花花纹,很喜欢的样子。
她见叶轻舟回来,嫣然一笑,“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熬醒酒汤了,”叶轻舟回答,想她是一口酒醉得,说不定醒得也快,看起来也确实一切如常,便放下了碗,坐到床边,关心问,“你怎么样?”
“小叶子,”沈月溪撒娇似的喊道,扑到叶轻舟怀里,双手勾住叶轻舟的脖子,“不要走。”
看来是还没酒醒。正常的沈月溪可不会这么娇滴滴,哪怕是在沈白依面前。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醒酒汤。”叶轻舟试图起身,身上的沈月溪抱得更紧了。
“不要喝药。”沈月溪摇头。
好吧,确实是拿药材熬出来的。
叶轻舟颇有无奈,“你都醉得不认人了。别到时候头疼。”
“我认得你,小叶子,”沈月溪不服辩道,“你身上有味道。”
“什么味道?”
“海棠果的味道。啊——”说着,沈月溪张大了嘴,一口咬在叶轻舟脸蛋上。
很轻的一口,牙齿贴着脸颊刮过,只最后啮住一点皮肉的时候有丝丝痛意。
叶轻舟瞳孔微震,但面对一个醉鬼也没什么好说的,可能明天就忘光了,怀疑问:“是你想吃了吧?”
沈月溪憨笑,捧起叶轻舟的脸,嘟着嘴亲了上去。
有酒的香气,很轻微,还带着点甜,不晓得是不是甜醅的味道。
叶轻舟下意识搂紧了沈月溪的腰,同她厮磨起来。
突然,逐渐混沌的神思闪过一些记忆,叶轻舟费力扭过头,避开沈月溪的唇,像说给沈月溪听,又像说给自己:“不行。你到时候又要说我趁虚而入、不是人了。”
该尊师重道的时候不尊,不该尊的时候瞎尊。
沈月溪撅着张嘴,很不满,微微坐起,整个身体倾向叶轻舟,把他压到身下,接着握住他的右手,五指相扣,固定在头上方位置。
滑到女子腕根处的三光镯微亮,是欲使用的前兆。
糟了!
“沈月溪!”叶轻舟反应过来,严声喊道。
可已迟了,月镯套到他手腕,星镯化成碎段又聚拢成环,与月镯互锁,圈上床尾栏杆。
铐链一样,锁着人和床。
沈月溪嫣然一笑,大拇指轻轻抚过青年的颧骨,“小叶子,乖。”

第100章 银圈发带

“小叶子,乖。”沈月溪粲然笑道,吐词有些含糊,俨然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
她此时就是个不讲道理的醉鬼!
不及叶轻舟多想,沈月溪又亲了过来。
一边揉着他的耳朵,一边抿着他的下唇,没几下开始往下走,吻他的下巴、喉结。
她似乎很喜欢这块凸起的软骨,比任何一处都留恋得久,还伸舌舔了一下。灼热的鼻息打在叶轻舟侧颈,活像塞外干燥的风,一点水汽也没有。
叶轻舟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风干,忍不住吞咽了一口津,撇开头,用力挣着被束住的手腕。
银镯化成的手铐撞击不停,发出十分清亮的金属之声,床都在摇。
然而镯子一点都没有松动,反而在青年劲瘦白洁的手腕上勒出一条条红痕。
纤细的银圈紧紧卡住青年肉里,但他本就没多少脂肉,一双手尤其筋骨分明,便似紧勒着血脉骨骼。青色的经脉充血,如蛛网般从手背鼓现。
抑或是他自己绷得太厉害。
喉间时不时泄出轻微的、咬牙用力的气息声,尽被沈月溪听去了。
她就是想听他发出声音,才这样吻嘬他的喉咙的。毕竟这里是离声带最近的地方。她仔细亲吻,他就会把声音给她吧。
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要更多的舒服与情欲,才能逼出更动听的声音。
“小叶子……”沈月溪喜爱地喊,几下解了叶轻舟的系带,手摊成掌,从他松散的领口慢慢推进去,抚摸到他光滑的胸膛。
平整而坚实。
没有隆起的乳房,沈月溪不得揉挤,只摸到中心的红点,不过米粒大,便学着他戏她乳的样子,拿指甲围着打圈。
瞬间,男人喘息粗重,伴着从喉咙缝里挤出的丝丝哑声。
正是这个声音了。由清冽转为沙哑,沾上情欲的低迷。
沈月溪愉悦地笑了笑,指尖刮了刮淡红的豆粒,又按了几下,“硬了。”
说的自然是玩弄在她指尖的乳首。
其实下面也差不多。血在不争气地往下流,鼓起一个不小的包。
叶轻舟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方才平稳说出一句:“沈月溪,放开我……”
“不行,”沈月溪蹙眉,指腹移到叶轻舟胸口的红痣上,一脸为难的样子,“你要跑。”
“我不跑。”叶轻舟说,凝视着跪在自己腿间的人,十分诚恳。
沈月溪的神智被酒麻痹了一半,没能意识到称呼全名的危险,却也直觉地感受到叶轻舟的诡计多端,如娇似嗔道:“骗人的。”
说着,沈月溪往后滑了一点距离,徐徐俯下身。
女儿家一双饱满的乳坠在叶轻舟腹股交接的地方,暖烘烘的。与此同时,胸口也是一热。
她舔了一口他的乳头。
噌——
头顶又响起了一声银镯苦挣的声音,十分短促,便被硬生生拉住。
不知是掺杂了什么稀有金属打造的银环,完全没有银的柔软,束得绝紧,任是他把这条胳膊扯脱臼,也扭曲不了哪怕一点弧度。
平日里可以说毫无存在的胸膛,此时却在女人唇舌间发出源源不断的麻痒,蚁噬一样。
叶轻舟握紧了同自己拴在一起的栏杆,抑或说拴着他的栏杆,指尖发白,颈侧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师父……放开……痛……”
他在服软,带着颤抖的气声。
换作往常,沈月溪说不定就放人了,此时却软硬不吃,完全没有理会,继续拿舌头逗着男人平时毫无存在感的一点。
先绕着中间一圈转,一点不碰顶上红。等勾足了,再施舍似的拨一拨饿惨了的红豆粒。
“嗯……”
柔软的舌尖每从顶端勾过一次,叶轻舟便深喘一次。胸膛上下膨胀,像越装越满的气囊,要爆了一样。
叶轻舟不是个喜欢积蓄快感的人,只爱直截了当的发泄。扫去初时的青涩,从来只有他折磨沈月溪的份,没有沈月溪折磨他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沈月溪几乎都在惯着他。
现在,没了那些纵容,他只能生受着。
浑圆的手环束着他、扯着他,俨然一个可怜的阶下囚,受情欲的拷打。
舒爽,又难挨。
生命开始自己寻找出路。叶轻舟无意识并拢腿,紧紧钳住沈月溪的腰,腿根朝前挺了挺,往两座乳峰里钻。
沈月溪当即发觉了胸口有坚硬的长棍在来回蹭,唇角微挑,大发慈悲地松了口。
连同身体也抬了起来。
完全没给青年再消遣的机会。
可能也没那么慈悲了。
沈月溪看到叶轻舟忍红的脸,潮色一直蔓延至眼尾,好不凄迷,明知故问:“想要了吗?”
底下都硬成枪头了,抵着蹭,怎么可能不想要。
沈月溪娴熟地掏了掏男人腿根处饱满的一团。隔着裤子,粗壮的巨物十分活泼地在沈月溪手心跳了跳。
主人却口是心非地说:“放开。”
指的是他的手腕。
沈月溪不置可否,“说点好听的?”
说她没醉,确实非同寻常的娇蛮,说她醉了,话都是全乎的。
叶轻舟默了默,问:“你要听什么好听的?”
天下大概没有好话还要被讨好的人帮拟的事。不过沈月溪没想这么多,只回忆起话本子里的打情骂俏,兴致勃勃道:“叫……好姐姐。”
“……”叶轻舟默然。
哪怕让他求她,叶轻舟都会说,唯独“姐姐”,叶轻舟誓不可能叫。其实连“师父”也仅局限于他们两个之间,对外人称呼的时候,叶轻舟叫的仍然是沈月溪的名字。
叶轻舟乌眉横起,叫她,连名带姓,以宣示自己的不满:“沈月溪……”
每个字都在用力,却又掺杂着未平复的、忽轻忽重的哼喘,一点不唬人。
果然,恶犬被拴住,连叫嚣也变得可爱了。
“不叫?”沈月溪用力握了握手中物,从鼓挺的龟头缓缓滑下,滑到底,又撸上去。
呃……
叶轻舟急急吐出一口气,像呜咽。
柔软的织物在为虎作伥。经线纬线交织的孔隙磨砺着棍物上贲张的血管,留下挥之不去的、细沙般的黏腻感。
很痒。
渗进肌肤的痒。
青年已被撩拨过一段时间,那里早臌胀得厉害又惨遭冷落,完全耐不住,窄腰瞬间收紧,腹部肌肉挤出条条道道幽深的沟壑,一直延伸至裤子里。
素手纤纤,翻为云、覆为雨,将云雨都要逼出来。
前液溢出,濡湿顶端小片布料,在日光下闪出水光。
及至叶轻舟开始深吸,开始主动跟着挺腰蹭动,沈月溪却毫不犹豫收回了手。
第二次。
“叫不叫?”她问,很难讲是威胁,还是诱惑。
叶轻舟咬紧了牙,喊了一句:“好师父。”
隐隐有要叫她好看的语气,虽然不知道现在的他能如何让她好看。
沈月溪摇头,才不要这种退而求其次,“叫错了。”
“……”叶轻舟又回归沉默。
沈月溪也完全不急,手在叶轻舟大腿内侧来回抚摸着,大有要开始和他玩第三次的意思。
叶轻舟低下眸子,像熬罢认主的鹰,弱弱地喊出声:“好姐姐……”
沈月溪嗤嗤笑出了声,夸了一句:“好叶子。给你奖励啊。”
说罢,沈月溪替之解开了裤子。裤头褪下时,勾得阳根向下,又砰一下弹回原处,气凶凶地朝天指着。
根茎已粗壮到了极致,隐隐看得到暴起的细小血管,盘踞在肉棍上。深粉的前端透着丝丝水亮。
难怪他屈服了。
沈月溪想,微微低下了头,凑到竹荪头边。
她闻到了淡淡的栗花腥味——都是不久前被她激出的前精,尽管又稀又清,味道却一点不轻。
尽管已不知闻到过多少次,但远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冲鼻。沈月溪瞬间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心想还是换一种奖励吧,就准备起来。
突然,后脑勺扣下一只大掌,压着她往前。龟头打在她唇上,从她惊呼的啊声捅进了口腔,小半根。
是咸的,沈月溪尝到,再没有旁的味道了。
“嗯……唔……”沈月溪的嘴几乎被完全撑开,撑圆了,发出不情愿的呜咽声。
置之不理的换成了叶轻舟。
“不是要给我奖励吗?”叶轻舟微笑反问,完全不同于方才的勉强语气,戏谑十足,“好姐姐。”
“舔。”叶轻舟命令一般道,手又往下压了压。
她那样弄他,怎么可能不要付出点代价。
他以为她的奖励是什么呢,能给他一个痛快就是最大的恩赐了,没想到是要给他舔。
叶轻舟看出来了,沈月溪不过是在他身上如法炮制他对她做过的事。
临了又要当缩头乌龟?
哪有那么容易。
打从她无知无觉低头开始,叶轻舟就在观望时机,捏准了擒的,一点没有失手。
其实不算太舒服。
沈月溪学东西看一遍就会,但也必须看一遍,所以完全不会舔,像只不会收爪子的幼猫,不会把牙收起来。
齿锋尖锐,刮过柱身肤面。但舌头又那样软,抵着不让他进。
叶轻舟也完全不敢真往沈月溪嗓子眼捅,怕她犯恶心,一直控制着深浅。
所以也就前面一小截享受到了女人口腔的包裹,非同寻常的湿热,与舌头的绵软,在和马眼乱斗。
在沈月溪可怜的吟声中,惨红的双唇里,叶轻舟却获得了一种绝胜、征服的快慰,像个得志的猖狂小人。
精神的满足远胜肉体的爽感,且因为胃口被三番两次吊起,没两下,叶轻舟觉得尾椎升腾起狂乱的麻意,掐着最后关头,拔了出来。
浆白色的精液射到女子雪白的领子上。
沈月溪嘴里无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浓重的栗花味道,得获自由后飞速下床,鞋都没顾上穿,跑到桌上,拿醒酒汤漱口。
和这玩意儿比起来,药的味道都正常了。
怎么能有人被绑了一只手,还可以逞凶作恶?
沈月溪越想越憋屈,嘚一声扔下碗,脱下最外层被污了的衣服扔到脚边狠狠踩了两脚,踱回床边。
叶轻舟安然躺在榻上,几近赤裸,一副宣泄后的慵惫模样。
他被绑着一条手,是以上衣一半未褪下肩膀,一半挂在半臂。
这种放浪形骸的穿衣方式,有点像秦楼楚馆里倌人,任君采撷。本应是孱弱的气场,但他的四肢太舒展,加之轻蔑的眼神,微挑的嘴角,显出一股嚣张气焰。
叶轻舟眼睛微眯,懒懒地凝着沈月溪,大言不惭,语出讥讽:“你要么就把我两只手都铐了,铐一起,否则都一样。”
“如你所愿。”沈月溪恶狠狠道,控制着星镯松开,要套他另一只腕子上,手铐一样。
星镯散化松开的瞬间,叶轻舟腾一下坐起,一把拉住沈月溪的手,把人带到了怀里,坐在他腿上,紧紧钳住她的双手。
“喜欢玩这个是不是?”叶轻舟冷笑,解下头上发带,把沈月溪双手绑了。
她喝醉了,心性比平时更简单,果然很容易就被激上套。
“孽徒!逆子!”被反绑的沈月溪胡乱骂道。
叶轻舟松了发,更像个佞贼,轻嗤,“当了我姐姐,还要当我娘?”
“我是你爹!”沈月溪像只被提着钳子的龙虾,只能扭,“放开我!”
几次动下来,沈月溪听到叶轻舟缓缓的吐纳声,透着舒服享受,臀下坐着的某根半软的东西在抬头。
沈月溪停下了动作。
“怎么不扭了?”叶轻舟玩味问。
“流氓,”沈月溪嗔道,“快点放开我,不然就杀了你。”
她仍有不可一世的武力倚仗。
“你不流氓?”叶轻舟挑起沈月溪的下巴,威胁道,“再不听话,就把你喝酒还喝醉发酒疯的事告诉你师父。”
怀中人瞬间老实了,捏着叶轻舟的领子边缘,轻轻扯了扯,巴巴求道:“不要告诉师父。”
“那就乖。”叶轻舟道,开始解沈月溪的衣服。
素白的肚兜裹着两只香瓜,顶起两点突兀的峰,隐隐能看出殷红的乳晕。
叶轻舟以前就觉得这种料子太薄,穿身上肯定什么也遮不住。果真就是如此。只比没穿强两分,剩下八分全成了半遮半掩的勾人。
叶轻舟被纱下两点激得眼色一暗,探手而下,钻进沈月溪紧闭的两腿间,隔着裤子蘸了蘸,果然有些微粘重的湿意。
叶轻舟不知当笑当哭,“你折腾我,自己也没落下。”
说着,叶轻舟开始隔着一层单薄的亵裤,抠弄着沈月溪的穴口。
两人手上的活儿都炉火纯青了,加之熟悉对方身体的关窍,几下就撩拨得欲液横流。
沈月溪拿束住的双手圈住叶轻舟的脖子,像挂着一棵树,整个人后仰,绷出好看的脖颈曲线。她爽利得神思涣散,眼神里一点焦距也没有,瓮声瓮气地怂着他:“进来……”
“什么进来?”
“你……”
“我是谁?”
“小叶子……”
“你看谁都是小叶子!”对着芈冥夏她也喊小叶子,也不只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叶轻舟愤愤道,手从裤头探了进去,给予最真实的肌肤相触感,刺了进去。
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身体的洞穴入侵沈月溪的经脉,她一下一下蹬着床单。神经和身体的双重沉醉,让她异于寻常地呻吟起来,急促而忘情,毫无忌讳。
很浪。
叶轻舟知道,她只是在很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感觉,他也只是单纯叙……
自欺欺人!
情欲就是下等的比较快乐。气息越污浊越浓烈,身体越赤裸越缠绵。他就是恶劣地喜欢沈月溪此时的浪荡劲儿。
他低下头,吻在她颈间胸口,感受到了她火热肌肤上细微的汗意。
他也在冒汗,明明没有太大动作,后背却浸出薄薄一层毛露。
身在干冷的西北,心却润在巫山湿热的云雨里。
云雨成瀑,泻出洞穴。
两人发际都汗湿了,几缕乌发黏在脸庞,眼被欲望熏得猩红。
叶轻舟缓缓替沈月溪拨去湿透的碎发。
夹在沈月溪唇缝间的青丝,一点点从鲜红的唇瓣上滑过,微痒。沈月溪忍不住咬了咬唇珠。
叶轻舟心襟一动,把沈月溪的手从脖子上取下来,压着她一起侧躺在床上,胸膛贴着她纤薄的背脊。
完全就是同眠的姿势。如果沈月溪股间没有耀武扬威的某根器物,大抵真的会以为是云销雨霁、相与枕藉。
沈月溪回头看他,便被托着脸强吻住。
“师父,”他一边亲吻,一边含糊地说,“你看,我说了,我不会跑。”
他只会肏她。
话音未竟,铸好的长剑捅进了润毕的鞘里。
“嗯!”沈月溪鹅一样仰颈鸣了一声,是惊吓,也是满足。
从后面进,比任何时候都深些,似乎隐隐戳到了宫口。有一种异样的舒展感从小腹扩散开来。
叶轻舟一贯抽送得急,短进长出,此时更感受到里最极端的水润与狭小,一碰就亲他的马眼,像鱼嘴一样。他知味得不得了,一下比一下用力顶,好像连囊袋也要撞进去,贪婪地往洞里挤。
他还揉她的乳房,按她的阴蒂。
快感太多太急,沈月溪呜呜咽咽告饶:“不要了……小叶子……放开……唔……我手痛……”
一幕似曾相识的旧戏,只是主角颠倒了。
“叫哥哥……”叶轻舟咬着沈月溪的耳廓,沙哑的声音磨过她的耳窝,又是另一种折磨。
“哥哥……”沈月溪觉得无处不痒,无处不麻,脱口喊,“好哥哥……好叶子……”
“不知羞……”叶轻舟评道,自己更为羞人的顶胯动作一点不停,解开了沈月溪手上的红带,从后紧箍着她的身体,压得她胸都扁了。
“嗯……唔……”沈月溪紧紧抱着叶轻舟横在她身前的手臂,忍不住哼哼唧唧,战栗如风中蒲柳。
“师父……嗯……”叶轻舟吻着她的肩背后颈,“别吸……太紧了……”
然而这不是沈月溪能控制的,全是骨肉做出的反应,就像她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爽出来的泪痕。
她明明是侧躺着的,却觉得腰也软了,腿也酥了,哆哆嗦嗦地泄了满腔。
从极幽处细小的孔里溢出的,浑似要强灌入抽插的巨龙嘴里。叶轻舟头皮一麻,强逞强撞了几下,最终也注进了池中。
阴阳交合处,一片汪洋。
龙还盘在海里。沈月溪连深呼吸也不敢,因为一丁点腹部收缩就像轻缓的往来进出,会重新激起浪潮。
她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骂道:“坏叶子……”
叶轻舟轻笑,玩着沈月溪的手,音色倦倦的,“好师父……”

第101章 散入秋风

沈月溪浑身赤裸醒来,上下没有一丝黏腻感,清爽干净。
不用想,叶轻舟给她净身了。
叶轻舟什么都好,就算爽麻了,沈月溪已经一动不想动,他也一定会爬起来,给沈月溪净身。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他不爱给她穿衣服。
他还怪公平的,自己也不穿。
因为不该有任何外物介于他们中间。只有肌肤的触碰,是最真切的。
沈月溪只觉得羞赧。不晓得是不是酒后的原因,脑瓜子充水一样胀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喝了多少呢。
沈月溪抬手欲揉太阳穴,左手像被什么拉着,低头一看,腕上缠着两三圈红带,尾端压在身下,扯着手,而镯子只剩下一只。
青年精瘦的手臂悠悠探到沈月溪面前,圈着月镯,下面还挂着星镯,像个只摘了一只手的镣铐。
青年摇了摇腕子,发出轻微的叮叮声,似乎是要她解开。
沈月溪不解攒眉,“怎么在你手上?”
还是这么一个奇怪的戴法。
“你全不记得了?”叶轻舟愕然,想这一口酒真真效果拔群。
一些记忆光速从沈月溪脑海闪过,沉重的喘息,急促的呻吟。
沈月溪轻咳了一声,把镯子收回自己手上,往另一边翻身,语气懒懒的,“不记得了。”
耳朵尖却在发红。
叶轻舟舌尖抵了抵后牙槽,便凑到沈月溪耳边,语气风一样轻,“你昨天说好舒服,缠着我来。你都不记得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沈月溪猛然回头,怒斥他诽谤。
只见叶轻舟冷着一双乌檀木般的眼睛,看透了似的,“这不是记得嘛。”
好吧,沈月溪承认,她记得一点。
叶轻舟曾经被囚禁,那样难免让他难受,但他也让她用嘴……
沈月溪一点不心虚,“你也不亏。我锁了你,你也绑了我,扯平了。”
叶轻舟从来没觉得自己亏或者受欺负。上了床,是他们的你情我愿。叶轻舟只是不乐意见沈月溪装糊涂。
叶轻舟不揪住不放,缓缓从身后抱住沈月溪,叮嘱道:“千万不要喝酒。你酒量等于没有,酒品还不好。”
沈月溪苦笑,“我本来就不喝。不小心的。”
经过这件事,沈月溪现在是闻到酒味就要绕道走了。
两人躺着赖床之际,沈月溪忽然感觉到了抵在双股间的某物,也有一点点复苏的征兆。
沈月溪舔了舔唇,微微侧头,乜向叶轻舟,悠悠道:“一日之计在于晨……”
“嗯。”叶轻舟赞同。
“去练剑吧。”沈月溪道。这么好精力,别浪费了。她就不陪他了。
叶轻舟:“……”
***
三日后,从九重雪莲花苞上扯下的半片花瓣终于散去六成寒气,可以给蓝雨珠入药。
药效入体后,叶轻舟需要为蓝雨珠施针,引导寒气慢慢周巡经脉,同时冲击病灶。
寒气趋火毒,身体会一时冷一时热,痛苦之外,也是对体魄的考验。蓝雨珠的底子太薄,一切都需要精准把控,稍有不慎都可能有性命之忧,而且她不是修行之人,不会主动引气,更是一切只能靠叶轻舟。
沈月溪和芈冥夏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等待护法。
倏忽间,有笛子似的声音响起,却较一般的笛音低沉笨拙。
说吹得好,声音太沙。说吹得不好,滑音颤音又信手拈来。
沈月溪寻声望去,只见芈冥下坐在院子石凳上,口中吹着一片叶子。
一片普通的叶子,竟然可以发出这么丰富的声音,饱含着珍惜与忧伤。
沈月溪静静听完一曲,在芈冥下整理叶片的间歇开口问:“这是什么曲子?很好听。”
芈冥夏抬眸,觑了一眼沈月溪,重新把叶片放到唇边,“是我部族的曲子。希望雨珠听到,不要害怕。”
说罢,又缓缓吹奏起来。
***
房内,蓝雨珠盘腿坐在床上,隐约听到家乡的叶子曲,不禁勾起嘴角。
“喝了吧。”叶轻舟端来一大碗清水。
蓝雨珠回神,摇头,“我不渴。”
“这是可以护你心脉的药。”叶轻舟解释道。
蓝雨珠惊诧,“这不是水吗?”
清澈得能养鱼。
“别问,”叶轻舟冷声道,“也别说出去半个字。”
蓝雨珠闭嘴,乖巧接过,仰头喝下,吨吨吨的。也不晓得是什么药,要这么大一碗水泡开。蓝雨珠平素吃得清淡,对味道十分敏感,没尝到什么药粉颗粒,只闻到了轻微的血腥气。
是叶轻舟的血。
为求万全,在开始之前,叶轻舟给蓝雨珠服用了几滴以维系心脉。然而雪莲之气,必须纯净。叶轻舟没办法用别的药材打掩护,只能白水送服。
喝撑了的蓝雨珠把碗还回去,感激道:“谢谢你,叶哥哥。”
“你不必谢我,”叶轻舟漫不经心道,“是沈月溪要救你。也是你运气好。我刚好和一个人学了一点导气之功,虽然比不上她本人的无相力,但是为你引气冲破闭塞的心窍,绰绰有余。不然你还要再奔波一趟,再受一次寒气入体之苦。”
蓝雨珠歪头憋笑,“叶哥哥虽然嘴上总说这样的话,但其实心也是软的。”
“……”叶轻舟将雪莲花瓣给蓝雨珠,依然是冷淡的语气,“嚼下去。”
***
积压十年之久的热毒,拔除岂是易事。
从天亮到天黑,芈冥夏一直听到雨珠痛苦的哭声。不是嚎啕,而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呻吟,到后面弱得只剩下哼唧。
雨珠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常受三灾五难侵害的人,更能忍受痛苦。雨珠连哭都很少。
芈冥夏继续吹着他的叶子,而节奏已经断比续多。
他想到了毁灭他族人的大火。那是夏天,和他们降生一样的夏天——久旱无雨,草木干枯,一点就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转瞬肆虐开来。空气都被燃烧得扭曲,浮满了乌黑的草木碎屑。
他本来也该葬身火海。是雨珠把他从火海里拉出来。
雨珠天生心疾,平时连重一点的东西都搬不动。芈冥夏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被雨珠救的一天。而她,又是如何把他连拖带拽从尸山血海里救起。
他不知道。
他昏迷了七日,醒来后,只剩下遍山的焦黑,与染上热毒的雨珠……

第102章 胜却无数

沈月溪腿一跨,便坐到了男人身上。
裾袍宽大,只简单用一条红腰带系着,此时下摆被分得更开,整条腿都从裙子里露了出来。
叶轻舟手肘撑着,下意识想起来。
沈月溪一把按住叶轻舟的肩,把他按了下去,身体也徐徐俯下,领口耷拉,敞开一个三角,露出团团雪白,呼之欲出。
她伸手,从青年脸侧缓缓滑过,仿佛在抚摸一件趁手的骨瓷,可惜道:“可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不想相信你了。”
重逢的刹那,沈月溪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有知他平安的放松,随即,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恼恨。
不辞而别,苦寻三年的恼怒与憎恨!
沈月溪一把掐住叶轻舟的两靥,那上面几乎没有多余的肉,指甲轻易就触碰到了皮肤之下的颌骨。
他比三年前更瘦了。
沈月溪心头忽浮起一股凄怆,又被悲愤掩过,恶狠狠问:“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说你对山川发誓,不会离开我。结果,你还学会了不告而别!”
“为什么,不来找我!”
有手有脚,行动自由,为什么不来找她!
浮玉山,又或历城那间破院子,为什么不来找她!
就这样让她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乱转!
他很得意吗!
有一个女人对他这样牵肠挂肚,他很得意吗!
而叶轻舟只是紧抿着唇,嘴角陷出点暗色,“对不起……师父……”
是他没能遵守承诺,也没有保护好她。
“对不起……”叶轻舟重复,伸手环住沈月溪的腰。
沈月溪在等他的下文,却迟迟没有,仿佛他只是欠她一个两个道歉,而没有解释。
他微微抬头,吻住她的唇。
很轻,却滚烫得灼人,血液仿佛从触碰到的那一小块地方温热开去,熨得整副躯体都暖然了。
沈月溪却始终没有张嘴。青年仍乐此不疲地含吮着她的两瓣唇肉,发出清浅的咂摸声,缱绻亲昵。
沈月溪眼角因愤怒而猛跳了跳,胸口也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她伸手,一把捧住叶轻舟的脸,张嘴咬住他的唇,便探进了舌头。
真实的皮肉之欲,于两人而言,都有些阔别已久。一触碰到,便有燎原之势。
沈月溪三下两下解了叶轻舟的腰带,叶轻舟的手也伸向她领子,只需稍微一扯,便能将衣裳沿着她光滑的两肩脱下。
沈月溪却抓住了叶轻舟的手,按到头顶。
“小叶子,”沈月溪久违地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吐得尤其轻柔,几乎成了气声,若有似无扫过叶轻舟的唇角鼻翼,像一阵缱绻的风,而又蕴着一层狂暴的躁意,“你要听我的。”
她要他往东他不能往西,要他上墙他不能下梯。她是师父他是徒弟,本也理之当然。
说着,沈月溪慢条斯理解开了叶轻舟头上的发带,三圈四圈缠到青年两只腕子上,再一系,便绑紧了。
叶轻舟心头一沉。
沈月溪未必记得清楚,叶轻舟却忘不掉,上次沈月溪绑他可没好事……
果然,沈月溪三下两下解开他的衣襟,但因为手被束着,无法脱下,就大敞着胸膛。
她伸着齐整的指甲,沿着他侧颈划下,在他胸口打了几个圈,勾出浅丝丝的痒意。
叶轻舟心口缓缓起伏起来,仿佛心肺也被这股痒缠住,呼吸越来越重。
指头到了他胸前那点豆大点的地儿,绕着转了转。
叶轻舟肩膀微动,便要将剪刃一样交迭的双手抬起来,拦她,却才起一寸,又被按下去。
“说了,”她哄他一样的语气,“小叶子,要听我的,不可以不乖。”
她又深深望着他的眼睛,勾着尾音问:“嗯?”
叶轻舟喘息了几下,便放松了手臂。
他无法反抗她。
“真乖。”沈月溪笑,手继续向下,抵达叶轻舟腹部。
掌下,男人浑身肌肉绷紧,腰腹不住收缩。因为瘦削,腹部肌肉的线条明显,此时更是沟壑明显,一直延伸至裤子里。
沈月溪的手顺着那纵行的纹理,探进单薄的裤头,腕子轻轻一撇,便打了开来。
凉气,侵袭叶轻舟大腿根。
血,却越来越沸,汇向同一个终点。
她的手如同一个碗,覆盖住一切,又像一个圈,环住所有。
叶轻舟呼吸愈发重了。
几乎是阔别,完全没有忍耐性可言,不过几下,便有清润的湿意从叶轻舟身上流出。
沾到她手上,更滑腻了。
腕子上下动了动。
叶轻舟轻吟。
忽然,沈月溪腕上一亮,星镯从手腕上滑下,极为顺利地套到她手握之物上。
叶轻舟当即绷紧了小腹,洁白如山头雪的腕子也开始挣扎,却被殷红的缎带勒得更紧,那解散的头发彻底凌乱开来。
“别紧张,小叶子。”她说,却用念力收紧了那个环。
“师父……”叶轻舟颤抖着喊。
“嗯,”沈月溪答应着,很是喜欢的语气,“再喊。”
“师父……”他如她所愿呼唤,饱含着愈发澎湃的欲,与相逢的情。
他也有许久,不曾这么呼唤过了。
“师父……”叶轻舟又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小叶子,”沈月溪嘴唇贴着叶轻舟侧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声音,很好听。”
会让她想起山间流淌的溪,而压抑时,又像那一点点从孔里溢出泉,清润浅薄,又蓄着爆发的势。
无论是平时说话,又或云雨呻吟。
她那么爱他,爱到为他踏遍千山万水,看尽春华秋实。
她那么爱他。
于是那象征她爱意的环锁得更紧了,紧密无间地贴合着他的肌肤,手也加速摆动起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降而为叶轻舟身体里的水,汹涌澎湃,直要往那泉眼涌,却被堵塞着,溢不出去一点。
泉池越来越满,越来越大。
“疼……”叶轻舟呻吟,眼睛替那处迷起湿意,蒙起一层雾茫,整个人也汗得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师父……”
“疼?”沈月溪明知故问。
“疼……涨得疼……”他断断续续道,好不可怜,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却又在亢奋。
“疼,就对了。”沈月溪无情道,手上更过分地套弄玩弄起来。
玩,只有这个词最适合形容此时他们的状态。
或许床笫之间,沈月溪有时候会显出一些强势,但她从来没玩过叶轻舟。
因为她觉得太累,也没有兴趣看叶轻舟深陷情欲的折磨。
她在他身上,也会收获欢情,与其恶劣地控制,不如放纵在一起收获愉悦。
可她现在在玩他。
她要他的欲望,对她俯首称臣,马首是瞻。她要他知道,不乖的小孩没有糖吃,也不会有师父爱。
铜黄的镜中,映出男女互相抱缠的影子。
衣服已尽脱了,黑白纠缠在他们座下。女人心口洁白,描着一只蝴蝶,挤在青年脸侧,被他高竦的鼻尖抵进些许,仿若欲飞。
青年颈侧也充斥起发泄不出的红色,是从最深处的骨肉泛出的,青筋也迸起,一跳一跳,如同蛛网一般密布在肌肤之下。
重相逢,欲壑浅窄,一次次试图溢出,却又如同泉在石中,发射不出。
不过徒劳地颤抖。
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
沈月溪低头,看到青年大腿内侧又一次收紧,唇口也在极度地一张一翕。
她低头吻了吻他。
星镯终于慈悲地松开。
激烈的汗水飞溅到镜上,又流下。
叶轻舟紧紧环住沈月溪的腰,几乎要将其折断在自己臂中,喘息哀哀。
“小叶子,”沈月溪戴上那湿漉漉的星镯,嘴唇贴在叶轻舟唇上,抚着他的头,含糊念着,“跟我回去。”
回去,她会如同以前那样爱他,她不会在意这些过往纠葛。
叶轻舟睁开眼,眸中已无甚清明可言,扣住沈月溪的脖子,便亲吻着将她压在身下。
“师父……”他念着,将煎熬未尽的情欲注入她体内。
请饶恕他。

【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