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爱】(53-54)作者:吖吖吖吖 第五十三章事后清晨 清晨。 今天是个好天气,一大早,阳光就穿过那层挂在床边的薄纱,斜斜的照进了
这间屋子里,最终照射在李玲玉光洁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温暖的光束。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沐浴露的清香和男女交媾时的浓烈腥气
结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周的短袖、短裤、内衣,还有李玲玉的那件真丝睡裙、那条黑色蕾丝内裤
,一起被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暗示着两人昨晚的「战斗情况」。 被子和床单也是皱巴巴的,明显是昨晚两人的动静太大了,搞得被子一半在
床上,一半已经拖在地上了。 等到阳光照射到林周眼皮的时候,他被迫在朦朦胧胧中睁开了自己的眼帘,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和自己面对面的妈妈。 妈妈还在睡着,她的呼吸很轻很绵长,那双总是对他满含无尽爱意的双眼此
刻正安静的闭着。 林周的双眼不由自主的在妈妈的面上扫视着,他看到了昨晚上因为他的粗暴
亲吻而显得有些红肿的丰润嘴唇,然后顺着妈妈那张白净的脸往下扫视,最终目
光定格在妈妈雪白的脖颈和锁骨,还有那随着呼吸起伏的丰满胸脯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遍布着一个又一个红的发紫的吻痕。 那一个个吻合在林周眼里就像一个个烫红的烙印,刺激着他的眼球,他的瞳
孔猛然骤缩,昨晚上那疯狂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瞬间让他想起了昨晚上
发生的一切。 他们做了,就在昨天晚上,就在这张床上。 他和妈妈真的突破了最后的底线啊,他真的拥有了她,妈妈真的彻彻底底的
成了他的女人。 一想到他们之间真的成为了事实,林周感觉心头就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少年郎初尝禁果时的害羞,母子关系更进一步的害怕和紧张,一丝对未来的
憧憬和期待,如此之多的情绪交织在心头,充斥着他的大脑。 「妈妈……」林周似乎在自言自语,而且声音极小,唯恐惊扰到她。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妈妈蹙起的眉头,心绪起伏。林周比谁都清楚,妈妈愿意
接纳他,与他发生关系,在这之前,肯定是做了巨大的心理斗争和牺牲的,甚至
很可能是做好了让自己迈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准备。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的清白吗?更何况,他还
是她的亲生儿子,他们之间哪怕是用再多、再美好的词缀去粉饰、美化,可在这
世俗里,扒开那层表皮,那就是背德的乱伦。 母子乱伦,是天理难容、违背人伦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这个冰冷的世界
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宽容。 而且母亲往往要比孩子承受大得多的压力。世人只会说「看,就是那个不要
脸的女人和自己儿子搞在了一起」、「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他们会指责她是
个不要脸的荡妇,说她枉为人母。那些流言蜚语会像一把把尖刀一般,捅穿她的
内心,把她逼上一条绝路。 除了死,她无路可走。 林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那个会让妈妈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他的
心头在此刻全是令人窒息的恐惧。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但是,很快,他心头的那丝惶恐就褪去了,没有时间让他伤感。既然他已经
做了,对妈妈的伤害已经造成了,那他就必须坚持下去。 林周的脸色坚定,他绝不能让妈妈落到那副田地,不能让她被千夫所指。她
曾经做错了一次选择题,他不能让她再错第二次。 不能让妈妈在这场搭上了她一生的豪赌中输的像个小丑。 决不能! 妈妈为了他,褪下了衣服,做出了最大的牺牲,那他绝不能像个懦夫一样躲
在她的身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妈妈的付出。 既然妈妈选择了他,脱下了她的衣服,那他就要对她负责,照顾好她一辈子
。 这是她曾经教过他的。 林周看着妈妈红润的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微微喘息的胸膛,他心头忽然
涌现出一股情绪。他想亲她,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亲吻,而是,单纯的想要在她
的唇上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记。 少年人的情绪总是来的炽热强烈,他说干就干,林周微微掀起被子,小心的
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大半个身影遮住了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大片阴影挡
在了李玲玉的脸前。 他看准了那两瓣微微红肿的嘴唇,低这头,俯身而下,然后,毫不犹豫的亲
吻了上去。 「啵!」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但是就在林周嘴唇亲吻过来,温热吐息洒在李玲玉脸上的那一刻,李玲玉就
醒了。 她呼吸猛地一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就是林周这孩子
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他的脸压在自己脸上,小心翼翼偷亲了自己的唇。 「周周?」刚开始醒来的那几秒钟,李玲玉脑子还是有点懵懵的,但是很快
就反应了过来,瞬间明白刚刚林周做了什么。 李玲玉的脸颊蹭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烧开的水壶一般,回想起刚刚那个轻轻
地吻,又回想起昨晚上在这间屋子、这张床上他们母子做的一切,她的面色瞬间
红透,在温暖的阳光下,原本白皙的皮肤就像熟透的红苹果,红的能滴出血。 「周周,你……你刚刚在干什么?」李玲玉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美眸有些
羞恼的看着林周,带着点小女孩的娇羞。虽然她极力想摆出一个母亲该有的气场
和威严,但是,现在这副模样,落在林周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这副气恼中带着娇羞的模样,让林周有种回到妈妈失忆时的错觉,仿佛她又
变回了那个只有十六岁时候记忆的她。 林周的脸也唰的一下红了,有点结巴,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妈妈,
我……我就是……就是想亲亲你。」 听着儿子这句带有依赖性的话语,她的心漏跳一拍,坚硬的心顿时就软了,
刚刚原本的羞恼火气瞬间就下去了。昨天晚上,他们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经
做过了啊。最后的那层遮羞布早已经扯下来了。 孩子只是想亲亲她而已,不碍事的。 李玲玉叹了一口气,从被窝里伸出自己白皙的手,脸上带着无奈、纵容的宠
溺,轻轻摸了一下林周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含深情, 可是,李玲玉似乎忘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此刻的她身上和林周身上就盖了一
层被子,而在那被子底下,她到现在为止,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穿。林周低下头
,隔着如此之近的距离,一眼就将妈妈胸前那傲人的丰满和两点嫩红且微微挺立
的乳尖尽收眼底,更重要的事,林周还是一个血气方刚、初尝雨云的少年,每天
清晨,他的那根肉棒都会昂首挺立,展现出独属于男性的张力。 于是,本该是母子温情的一幕,李玲玉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异样。 在两人一同盖着的被子下,好像有什么硬硬的,像烙铁一样滚烫的东西在顶
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再联想到一大早成年男性都会有的正常晨勃现象,李玲玉
的脸瞬间就从红苹果变成了煮熟的大虾。 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冲脑门,差点让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根抵着她的阴茎不仅粗壮,而且还随着林周的呼吸,在她的小腹上,「嚣
张」的一跳一跳 林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那根属于他的肉棒正直直的顶在妈妈的小腹上
,他的脸也一路红到了耳尖:「妈妈,我……」 林周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初哥,直到昨晚为止,他都是个好孩子,之前他甚至
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他做过最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就是做春梦、看影视而已。 李玲玉咬着红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恼,轻轻推了推林周赤裸的胸膛:「快
去洗澡,昨天晚上你也累了,身上都是汗,去洗个澡冲洗一下,你洗完了,我再
来洗。」 她的声音里带着母亲的关爱和命令式的威严。 林周此时脸色也有些尴尬,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实说,这并非他的本意
,他刚刚真的只是想亲她而已。 但他还是诺诺的起了身,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看着一大早那玩意儿在空气里也昂首挺立的样子,她慌忙移开视线,不由地
在心里啐了一口,又羞又恼的瞪了一眼林周。 林周慌乱的踩在地板上,拿起地上的昨天晚上自己脱掉的短袖短裤,重新胡
乱的给自己套上,然后就往浴室的方向仓皇而去。 毕竟,昨天晚上是夜晚,他被欲望蒙蔽了双眼,而现在才是是他们母子真正
意义上的「坦诚相见」。 砰的一声,房门被彻底关上了,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响起的一两声鸟鸣。 李玲玉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怔怔出神,原本的目光的羞恼如潮水
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柔和,然后,渐渐的,那柔和的目光里多出了
一层薄薄的水汽。 真好啊。李玲玉在心底感叹一声。这副青春阳光的样子,这才是一个少年人
该有的模样。 曾几何时,这孩子见到她的时候,原本明亮的双眸里却充满了躲闪,神情里
满是压抑着的痛苦,整个人被道德和伦理折磨着,阴郁的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样
子。 如今一切都归回了原位,她的周周变回了一个少年正常的样子。除了……她
自己。 但是,这都足够了,只要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什么都能牺牲,包括她自己。 李玲玉深吸一口气,把眼睛里那一缕水汽憋了回去,掀开被子,床上坐了起
来。 但是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的时候,牵扯到了两腿之间,还是让她蹙了蹙
眉,这小牛犊子真有劲啊,居然还有点疼。 李玲玉从旁边拿起昨晚上揉的皱巴巴的吊带裙,又看了一眼那张凌乱且带着
水渍的床单,轻叹一声,将那件有些发凉的裙子从头上套下,然后转身,熟练的
整理起床铺来。 把床单扯下来收紧,准备等会儿等自己洗个澡以后,就把这些东西丢进洗衣
机里洗了,彻底的毁尸灭迹。 正当李玲玉把那层床单抱在怀里丢在一边,然后给床铺一层新的床单,门砰
的一声被打开了,而且声音非常响亮,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心翼翼的感觉。 李玲玉惊愕的抬头。 原本出去的林周突然又回来了。 此刻,林周虽然还是刚刚的那副打扮,脸色煞白,脸上满是惊恐,神情紧张
,脚下没有穿鞋,光着脚底板就回来了。 现在林周的神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妈妈!妈妈!」他几步就迈到了妈妈身前,握住妈妈的手。 力气大的捏的李玲玉有些生疼。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慌张成这个样子?」李玲玉被林周这突如其来的动
作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孩子怎么突然又回来。 李玲玉看着林周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头发湿湿的
,应该是刚准备洗头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情慌成这样?」 这傻孩子刚刚出去的时候明明还是因为晨勃而害羞的模样,怎么这一转眼回
来就变成这样了? 林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抓着李玲玉的手,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是
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妈妈,昨,昨天晚上……」 「怎么了?」李玲玉目光温柔的安抚着他,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林周的那只
手,两只手握着他的一只手,她正试图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给他力量。 林周的声音变得慌乱,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就是……昨……昨天天晚上
……我……我不是射在里面了吗?妈妈,你会不会……怀上!」 林周说着怀上这两个字的时候,其实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昨天晚上,他
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进入了妈妈的身体后,只顾着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强行
索取,而且最后还不管不顾的射在了里面。 直到刚才,当花洒里的水落下的一瞬间就回想起了这一点。 一个四十岁的女性怀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是打胎还是生下来,对一个女性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伤害。而
且,妈妈对外的身份还是一个离异多年的单身女性,林周甚至都不敢去想,万一
妈妈到时候怀孕被一些亲戚朋友或者周围的邻居发现了,她会面临什么…… 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林周不害怕承担责任,不害怕这段见不得光的暴露会毁掉他的一生,他害怕
妈妈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他无论怎么样都没关系,他不能失去她! 看着林周这浑身都在发抖的模样,眼里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李玲玉原本紧
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她微微摇了摇头,双手在林周的手上安抚性的摸了摸,嘴角
;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轻声开口:「放心好了,周周,没事的。」 她的声音带着温柔和笃定,孩子可以慌了,但是她不能慌,因为她是妈妈。 「昨天……刚好是安全期,不会有问题的。」 李玲玉不是那种会率性而为的人,就算她为了不让儿子继续痛苦下去,她也
不会做出让自己稀里糊涂怀孕这种事情的。 「真的吗?」 听到李玲玉的话,林周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试探着二次确认。 如果妈妈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那无论如何,他这
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真的,放心好了,妈妈不会骗你的,真的没事。」李玲玉摸着林周的头,
捋了捋他有些湿润的头发,笑的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没事就好。林周看着妈妈那绽放的笑容,心头的疑虑如冰雪般消融,吐出一
口常常的浊气。 「好了,」李玲玉轻轻拍了拍林周的脸颊,「快去洗澡吧,头发还是湿的。
早点洗完澡去吹干头发,别感冒了。」 「嗯。」 林周点头,确认好真的没有问题以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孩子……李玲玉看着林周离去,叹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 林周和李玲玉已经洗漱完毕了,母子两个简单地做了两碗鸡蛋面,相对而坐
,吃了起来。 李玲玉拿起筷子,正准备挑起面的时候,林周开口了:「妈妈……」 李玲玉原本刚刚夹起面的手,又重新放了下去,她看着林周那副郑重的表情
。 「怎么了?」 对面的少年没有动筷子,而是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里是说不出的郑重。他的
眼睛正隔着碗里冒出的热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林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不是一个男孩为了哄心爱的女孩而随便画下的大饼,而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妈妈既然选择了把身体交给他,那他就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照顾好她,去为她
往后的余生买单。 他要让她知道,他这个人是值得让她托付终身的。 看着林周那炽热的眼神,李玲玉心口微微发酸,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甜美的微
笑;「我知道你会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啊?这孩子从小就让她放心,他答应过她的事情,就一定会
做到。他说了会照顾她,就一定会照顾好她。同时,她也能听出来,林周说的照
顾,既包括母子之间的照顾,也包括男女之间的照顾。 可是…… 她的眼睛一眨,很好的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作为一个母亲,她在自
甘堕落,同自己的孩子乱伦,是因为她见不得这个孩子再痛苦下去。但同时,她
的心中也还是有着一份希冀。她希望孩子以后能有个正常的人生,等他年龄再大
一些,见识到了更广大的世界,她的孩子的生活一定能回归正轨,娶一个干净的
女孩,不必把人生死磕在她身上。 当然,这些话她是绝对不会和林周说的。 「叮——」 正当母子两人在桌子上四目对望的时候,李玲玉的手机突然响了。 母子两个看过去,看到了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两个字,颖兰。 李玲玉和坐在对面的林周对视一眼后,她接起了电话。 「喂,颖兰。」李玲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 「早啊,玲玉。」 虽然喊的还是以前亲切友好的称呼,但是怎么听著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听着这声音,李玲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她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因为原本按照周颖兰给她安排的出国计划,她是要走掉的,正常情况下,这时候
她已经在布鲁塞尔的出差酒店里准备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了。 但结果就是,她不仅没能走掉,还好端端的留在了上海。 「颖兰,我……」李玲玉想找个借口解释。 但还没等李玲玉接着往下说,周颖兰的话就如连珠炮一般来了:「别在这里
」我「、」我「、」我「了,欧洲那边的助理今天一大早给我发微信,说是在机
场举了两个小时的牌子愣是没接到人,我寻思着昨天肯定是小林把你拦住了。」 「不是我说你,你没走掉就没走掉嘛,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我好赶紧把机
票退了,好家伙,好几千呢,都打水漂了!」周颖兰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怨的味道
,但是火气似乎没有多少,更多的是属于多年闺蜜间的碎碎念。说实话,她是鼓
励林周去拦人的,就李玲玉的那个状态,一恢复记忆就像之前那样要往欧洲跑,
怎么看都不对劲,肯定是之前和林周闹矛盾了。 现在,欧洲那边人没接到,就只能说明,李玲玉留了下来,母子两个说开了
。 李玲玉一听到周颖兰的这些抱怨,脸上的歉意更深了:「颖兰,这事儿……
真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 「行了,别说那些了,就冲你留下来了,说明你和小林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母子没有隔夜仇,没必要到远走的地步」周颖兰在对面眉飞色舞起来,,「不过
飞机票你得补回来。这可是公费报销的。」 「没问题,到时候我走对公账户。」看到周颖兰最后没有斤斤计较,李玲玉
爽快答应下来。 「对了,既然不走了,那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你前后请了这么长的假期,
公司还有好多业务等着你呢!那群客户天天催,我头都大了。」周颖兰说道。 听到周阿姨说要妈妈回去上班这件事情,林周的呼吸一滞。妈妈回去上班,
就意味着他们母子要分离,他们…… 李玲玉察觉到了林周的视线,看了一眼林周,她看出了林周眼中的不舍,但
是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后说道:「后天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明天我
坐高铁回来,后天我准时上班。」 「好嘞。」周颖兰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轻快的说道。 接着两人又寒暄一下后,随便就挂断了电话。 林周看着妈妈的脸,视线下移到了妈妈脖颈间的红痕,吞咽了一口唾沫:「
妈妈……你、你要回南京了?」 「嗯。」李玲玉点头,「休息这么长时间了,公司那边压了太多事情,也该
回去上班了。」 「再说了,再不回去上班的话,我们娘俩就要坐吃山空了。」 …… 江苏省内,一座中心公园内。 在一片人工湖的旁边,两个男人坐在石椅上。 其中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有些年头的衬衫,手指尖夹
着一根香烟,偶尔吸着一口。 「咳、咳、咳。」或许是香烟太呛人的缘故,他在抽香烟的时候,偶尔会脸
色一白,咳嗽一下。自从他从南京回来以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舒服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六七上下,手里递过来一叠照片和一
份文件袋。 「林先生,这就是您之前委托我们调查的。」年轻男人在石桌上摊开照片,
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他们的信息很好查,尤其是您的儿子。」 他想起来之前在学校布告栏上看到的林周获得的荣誉,眼底闪过一抹赞叹。
说真的,在他上学的时候,林周这种人他是连仰望都觉得费劲的,那是天边的云
彩,能看到,却不能摸到。 「以前是学校的三好学生,上海交大的保送生,学校布告栏里都是他的名字
。顺着这条线,按照您之前提供的信息,再花点钱,找学校的人喝了顿酒,一些
基础信息很容易就拿到了。」 当初林卫国在新闻里看过林周在高考时的情况,高考考点里的学生也就那几
个学校的,按图索骥过去,很容易就能找到。 林卫国看着那张照片里的林周,穿着蓝白校服,眼神清亮。林卫国眼底闪过
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怅然、有惋惜,有痛苦,还有着一份浓浓的愧疚。上回
,他在鸡鸣寺看到了那对母子,儿子那愤怒的模样,前妻恐惧的眼神,他知道,
自己给他们带来的伤痛是多么的大。 但是,他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他只是想亲口向他们说声对不起,祈求他们的
原谅。 「唯一有点波折的是几个月前李玲玉女士出了一场车祸,您儿子为了照顾她
,就申请了休假,后来只知道他们母子在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去了上海。」 「如果您需要一些更详尽的信息,诸如上海那边的住址一类的话,我可以去
打听,就是这个价格嘛……」年轻男人捻了捻手指,暗示得加钱。 林卫国猛猛吸了一口香烟,可是等到香烟过肺以后,又止不住的咳嗽。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咳嗽的力度变大了,次数也变多了,看样子有必要
去检查一下。 「不用了。有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第五十四章一等奖 晚上,出租屋里。 林周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妈妈从衣柜里不断拿进拿出,整理自己要带回家
的行李,他本来是想上前帮忙的,但是妈妈阻止了他,只是让他在一旁安静的坐
着。 明天早上李玲玉就要回南京了,这意味着他们母子即将分别,林周颇为不舍
。 李玲玉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属于自己的衣服就已经叠好了,整齐
的码放进箱子里。 在确认东西都收拾好以后,她合上箱子,走到床边,挨着林周坐了下来。 她先是伸出手,替林周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 她看着林周,目光里满是柔情。 「我走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也要好好的。」李玲玉的声音轻柔、平稳
。「平时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就休息,不要像以前高中时候那样,忙活到大
半夜,太伤身体了。」 「如果钱不够了的话,就跟我讲,我给你打钱。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李玲玉像是所有即将远行的母亲那样,说着最不舍的话语,嘱托着自己能想
象到的一切。 林周目光热切的看着妈妈,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敷衍,只是郑重的回应着妈妈
:「放心好了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但是打钱就不必了,我到时候看星期六
星期天能不能去做个兼职,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没必要给我生活费了。」 林周不需要李玲玉打钱,经过昨晚上的事情,他迫切的想要向李玲玉证明自
己已经长大了。 他想成为妈妈的依靠,想成为那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托付终生的人。要做
到这一点,就得向她证明他是个男人,有照顾自己的能力。而一个只知道伸手向
妈妈要钱的人,在她那里大概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李玲玉没有去深究林周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捋了捋林
周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妈妈不在身边,照顾好自己。」 「嗯。」林周再次重重点头。 李玲玉环顾了一下房间,叹了口气后说道:「这房子找个时间退了吧,我回
南京了,到时候你就是一个人住,太花钱了,没必要。你到时候找时间去跟你辅
导员说一下,搬回学校宿舍去住。那样,在学校里,晚上也安全些,也省的我一
个人天天在那边担心。」 「好的,没问题。」林周没有拒绝,乖巧的答应了下来,然后他往旁边挪了
挪身子,伸出手臂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李玲玉靠在林周坚实的肩膀上,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那张已经褪
去青涩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惆怅,他长得真的很俊俏啊,这么好
的孩子,就是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李玲玉虽然用身体接纳了他,但是她始终给这个孩子留了退路。 李玲玉像个最普通的妈妈那样,絮絮叨叨的说着:「周周,我走了之后,你
记得和以后的室友搞好关系,不要任性,收敛一下脾气,不要和室友吵架,能让
着点就让着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妈妈,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听着妈妈略有些唠叨的话语,林周有些
无奈的挠头。这些事情,其实在他考上高中的那年,妈妈也翻来覆去的说过好几
遍,那时候,他在宿舍的床都还是她亲手铺的,还专门买了水果拜托他的室友们
多照顾他。 谁能想到,一转眼,他都上大学了,而那些事情就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李玲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吧。」 她准备起身。 「嗯。」林周应了一声,没有阻拦妈妈的举动,他嗅着妈妈的淡淡发香,看
着妈妈妖娆丰满的身材,心中本该升起火气,可是在此刻却是格外的平静。 林周昨天晚上初尝云雨,而他现在又是血气方刚、食髓知味的年纪,按照一
个男性的本能,他自然想要更多,尤其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且妈妈明天要
走,如果他提出索爱的话,妈妈很大概率不会拒绝。 但是,林周克制住了。 一来是他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提那种要求,而且,家里又并没有
准备避孕套,昨晚那种被欲望冲昏头脑不管不顾的射进去的恐惧感他不想让她承
受,不能让她承受他任性的后果。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他心疼她。考虑到妈妈明天要坐几个小时的高铁
回家,到了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碌,肯定要劳累一天,需要好好休息。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只为了满足自己的肉欲而去折腾她劳累的身体。 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生理欲望什么的,他忍忍就过去了,大不了洗个冷水澡,不碍事的。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渐渐爬上地平线,林周就帮李玲玉提着行李箱,一起打
车来到了虹桥高铁站。 早晨的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在检票口前,林周将行李箱的拉给递给李玲玉,怔怔的看着她,强行压下心
头的不舍。 「妈妈,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林周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我会的。」李玲玉伸出手,最后一次摸着儿子的头顶。 她的眼里也同样有着不舍。 其实,这次回家她也存了一个心思。这次回南京,她是在有意拉开两人的距
离。如果她长时间和儿子待在一起,母子之间的感情固然会因为肉体上的交融而
变得更加亲密,但是那份扭曲的依恋也同样在加深。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还是希
望能离得稍微远一点,距离和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稀释剂,是能改变一个人
的感情的。 林周目送着妈妈进了检票口,他们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只是在两人恋恋
不舍的目光下,完成告别了。 林周站在原地,就这么像雕塑一样,目送着妈妈那绰约的身子消失在了检票
口,直到电子屏幕上显示李玲玉乘坐的车次离站以后,林周才收回目光,转身离
开高铁站,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当即,他就跟学校的辅导员申请了住宿,退掉了房屋。 但是因为林周是开学了快一月后才半途住进宿舍的,原本的男生宿舍早就住
满了,他只能住一个混合寝室,和其他几个不同专业的男生凑在一起。 对于这个时候突然搬进宿舍的林周,林周的那几个便宜室友们都感到好奇。 但是林周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礼貌的寒暄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专
业和班级,然后就手脚麻利的收拾起自己的床铺了。 林周在学校里的生活开始变得很简单,白天认真在专业教室里上课、记笔记
,下课后,如果没有兼职,他就一头图书馆,抱着一堆文献和外网资料硬啃;到
了晚上,回宿舍前跟妈妈报个平安后,然后在宿舍里挑灯夜战。 林周脑子里的想法很简答,他想努力早点把大学的课程全部修完,学习雷某
人那样,申请免修和提前毕业。因为上交大学分制有着相当严格的规定,是做不
到在两年内就毕业,但是如果努力拼一把,把时间都利用起来,三年内修完四年
课程还是可以的。 他想早点给她依靠。 …… 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安静地洒在桌面上。 林周坐在图书馆一个靠窗的位子边,面前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刚从知
网上下过来关于计算机的专业论文,旁边放着两本厚重的工具书。 林周已经拿出了当初在高中的那股学习热。 「叮叮!」 突然,林周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微信突然响了起来。 林周的视线从屏幕上文献移开,移动鼠标点进去看,当看到那个发消息的人
,他微微一愣。 是严小溪发来的。 严小溪:「在吗?」 林周皱了一下眉头,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严小溪会在这时
候给他发消息。自从那次他们一起到高铁站后分别,这么久以来,两人就像两条
不相交的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林周记得,关键时候是严小溪点醒了他,如果他当时没有严小溪那番醍
醐灌顶的话,而是继续浑浑噩噩下去,就会眼睁睁看着妈妈坐上飞往欧洲的航班
,永远的错过妈妈了。 严小溪对他的这份提点之恩,林周永远不会忘记。 在短暂的疑惑了一下后,林周毫不犹豫的点开了同严小溪的对话框,敲击键
盘回复。 林周:「在的,学姐,有什么事情吗?」 严小溪:「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有事情和你谈。」 林周:「我在一号图书馆二楼,电脑机房旁边。」 严小溪:「好,五分钟后我来找你。」 林周:「没问题。」 退出聊天界面后,林周看着屏幕上枯燥的文献眉头微微蹙起,他不明白为什
么严小溪要来找他,但是他等着就是了。 林周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安静地坐在那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图书馆二楼入口处响起一声滴滴声,那是刷学生卡进
入电子门禁的声音。 林周抬头,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径直朝着他走来。一个是
长发披肩的女孩,面容清冷艳丽,赫然就是严小溪,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他
不认识,从面向上看,年纪也不大,应该和小溪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的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了一米八,比林周还要高半个头,留着一头利落的
短发,面容俊朗,气态沉稳,看上去心态似乎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林周的目光只在这个男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他的目光被迫下移,落在了男人
的右肩。 那里,空荡荡的。 随着男人走动的步伐,那截空荡荡的袖管也在空气里微微晃动着。 就在林周观察到的这几秒里,两人也看到了林周,快步朝着他走过来。 小溪走过来,出于礼貌,林周拉开椅子,起身相迎。 小溪停下脚步,朝着林周点了点头:「林周,你好。」 「学姐,你好,这位是……」 林周客气的回应着小溪,随后把目光投向严小溪旁边的那个男人,目光微微
落在那截袖管处。 男人敏锐的捕捉到了林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怒
气,也没有残疾人特有的自卑,恰恰相反,他很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常人没有的
洒脱。 「这个啊,」男人侧了一下身子,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衣袖,爽朗一
笑,「去年发生了一些小事,迫不得已做了截肢手术。」。 林周望着男人脸上的坦然,心头一震。林周没有再多话,哪怕男人说不在意
,但是再继续问下去那就是在人伤口上撒盐。 小溪开口说道:「林周,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的陈初
一同学,和我同届。」 林周上前,热切的握住了他的左手:「学长,你好。」 「你好。」陈初一也握住林周的手,他的左手上有着一层不怎么厚的茧子明
显是需要经常活动的缘故。他回握林周的动作也十分自然,带着一种历经磨练后
的温和。 三人寒暄过后,在靠窗的长桌旁坐了下来,。 「学长,学姐,你们今天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林周的目光在两人
脸上扫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严小溪会带着一个其他系的人来找他。 「是这样的,」小溪将手肘撑在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直接开门见山
的说道,「最近学校教务处新下发一个通知,就是新一届的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
大赛就要开始了。」 「所以,我们今天过来是想正式邀请你一起来组队参加这次比赛。」 三排啊。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林周微微沉默了一下,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他
也听说过,准确的说,大学生能参加的各个竞赛他都了解过,尤其是能作为保研
或是有利于未来发展的项目,他都了解过。 数学建模大赛,这可是整个中国高校界含金量最足的赛事之一,是由教育部
官方主办的。一旦能拿到国家级奖项,其颁发的证书含金量非常之高,将来无论
是在升学还是就业中都是一块极具重量的敲门砖。 说实话,他很想参加,这是一次他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林周思索片刻,目光重新望向小溪,目光澄澈:「学姐,为什么是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小溪和陈初一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她笑着说
道:「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私下里了解过你,我在学生会那边有人,所以从学
生会那边收集的资料中了解过你,得知你是走竞赛上来的,知道你的实力肯定不
俗。刚好我和初一这边还缺一个人,就想着来碰碰运气,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小溪接着说道:「大赛的话,都是老规矩,是三人一组,而且可以跨专业组
队,整个比赛核心分为建模、编程、论文三个板块,我们三个刚好可以分工。我
和初一完成建模和论文,还差一个编程。你不是计算机院的吗?」 严小溪挑了挑眉,丝毫不见当初的清冷和当初送他去机场时的沉重,反而带
着一丝年轻女孩特有的俏皮。 这与严小溪当初给林周留下的印象完全不符。 严小溪似乎与当初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林周说不上来。林周没有在这方面
探究。 林周想了一下,看了一眼严小溪,又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的陈初一,眼神变得
坚定:「那好吧,学姐我参加。我会尽全力去做的。」 他也想参加这次大赛,争取拿个奖项回去给她,也让她高兴高兴。 …… 时间就像长了脚的妖怪,跑的飞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回到南京的李玲玉距离正式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已经过去
两个月了,明天就是元旦了。 今天是她上班的最后一天。现在天气已经开始降温了,空调的热风呼呼的吹
着,带来丝丝暖气。 她今天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工作正装,下身西服长裤,飘逸的长发在脑
后用一个发卡简单的盘住,脸上化着一层精致的淡妆。整个人很好的展现出了独
属于新时代都市女性的从容与干练。 她移动鼠标,将电脑里最后一份需要确认的项目书发送了出去,不由的伸了
一个懒腰。 她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桌面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木质相框,相框里是她
和林周母子的合照。 照片上的林周小小的,只有五岁,她把小林周抱在怀里,母子两个脸贴着脸
。 看着那张合照后,李玲玉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但是那个笑
容在脸上持续不到十秒钟后,又跟随着眼神一起暗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这孩子已经快一个多月没给她打过视频电话了,
甚至连微信消息都少得可怜。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都在忙些什么;这么长时间,那孩子
在学校里住不住的习惯?儿子虽然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住校,但是周六周日都能
回来,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她这么长时间。上海那边靠海,降温快,不知道他有没
有穿上羽绒服和秋裤,有没有注意保暖? 李玲玉心头充满了对儿子的思念,这一道思念就一根根丝线,在她的心上紧
紧缠了一圈,让她的心脏兀的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那股酸涩和思念压下。换个方向想,这其实是好事
。 自己的儿子才十八岁,还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性,儿子不联系她,说明儿子正
在独立,说不定到时候没有她在身边,他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希望儿子能早日从这场禁忌的背德乱伦中抽身出来,
能有个正常的人生,不必把美好的人生都挂在她一个人身上。 伴随着手机闹铃声的响起,下班时间到了,该开的会议也早就开完了,手头
的事情也都清理干净了,她没有主动留下来下班,而是直接取下放在一边的大衣
,给自己披上,然后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就往电梯走。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在一楼大厅缓缓打开。 电梯门一打开,李玲玉就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拢了拢自己的大衣正准备穿过大厅走向公司门口的玻
璃门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在最靠近玻璃门的大理石柱旁,有个手捧着玫瑰花的中年人依靠在柱子上,
看着大厅内的情况。 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梳着模仿自周润发的大背
头,皮鞋被擦得锃亮,几乎能反照出人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手里捧着一大束
包装精美的红玫瑰。花瓣鲜艳欲滴,甚至上面还留着点点水珠。很明显,这花是
刚从花店买的。 李玲玉稍显错愕的看着那个男人,但是她并没有理会这种情况,她只想早点
回家。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惊讶的发现那个男人正在向她靠近。 「李总!」 那个男人原本就是在翘首以盼的等人,当他看到李玲玉出来了,顿时爆发出
一阵惊呼,脸上的表情相当夸张。他毫不犹豫的上前,径直的挡住了李玲玉的去
路。 「李总,下午好。」男人绅士的表达了自己的问好,毫不犹豫的对着李玲玉
递出手里的玫瑰花,也不管李玲玉愿不愿意接受。 「赵总,你这是……」 李玲玉被迫停下脚步,她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十分殷勤的男人,又看了看那束
几乎快要抵在她鼻子底下的玫瑰花,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当然知道一个男人给女人送花什么意思,而且这
个男人还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的堵她,摆明了就是要借用周围同事的压力来让她接
受。 这人心思不纯。 看着面前女人皱起的眉头,男人的眼底的光芒更是炽热。 他用一种自认为相当正经的语气说道:「李总,明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
新气象。刚好晚上有个饭局,都是同行里的几个老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不知
道,李总能不能赏个脸?」 他是周颖兰最近三个月才新招进公司的「高经」,大家平时都喊他一声赵总
。 他在公司里暗中观察李玲玉这朵高岭之花很久了。 这个女人,明明公司信息上写的是四十岁的年纪,但是却并没有像其他同龄
人那样苍老,反而是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被岁月熏陶后留下的迷人韵味,就像一杯
美酒,越陈越要命。 那妖娆玲珑的身段,包裹在职业装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保养得当的漂亮脸蛋
,走出去,说她刚过三十都有人信。 最要命的是,她工作能力也出众,工作时说一不二,举手投足间满是从容与
果决,整个公司里除了周颖兰,就没谁不被她的气场压倒过。她整个人就像一朵
绽放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冷漠、孤芳、高不可攀。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她早年离了婚,这么多年一直独身一人带着孩子,个人
生活很干净,之前说是发生意外请了病假,休息了几个月,一直和儿子住一起。
现在他儿子去上海读书了,唯一的一块绊脚石已经没有了,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 他觉得就凭他的条件,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此刻,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李玲玉和男人都站在楼下大厅里,他们两个的显眼行为已经引起了周围同事
们的关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驻足观望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饶有趣味的
看着。 但是李玲玉没有丝毫的怯场,这个人想用周围人群的压迫比逼她接受的算盘
打错了,她只是淡定的摇摇头。 「谢谢赵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花很漂亮,但是给我不合适,」李玲
玉的声音很冷静,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欲拒还应的娇羞,眼神平淡至极,没有
任何波澜,「晚上的饭局我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点私事等着处理,就不打扰赵
总的雅兴了,提前祝赵总元旦快乐。」 李玲玉没有给男人一丝机会,直接当场拒绝了。 李玲玉微微颔首,迈动步伐,想要从旁边绕过去,但是这位赵总显然不是那
么容易死心的,见到李玲玉要走,他利用比李玲玉高的优势,跨前一步,又再一
次挡在了李玲玉身前:「李总,别急着走啊。大家就是交个朋友,一起来嘛,没
事的,人多才……」 「妈妈!」还没等男人油腻的话语说完,一声带着惊喜的「妈妈」就从门口
响起。 李玲玉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肩膀,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形顿时一僵,像
是被定住了一般。 紧接着她的眼底迸发出亮光,几乎是本能般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
看到门口处一个穿着深黑色夹克,身上背着一个双肩部的高大身影从门口跑了过
来。 是她的周周!尽管是冬天,但是那张脸上还是挂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绽放
着久违的笑容。 他什么时候来的? 疑问在李玲玉脑子浮现了仅仅一秒钟,但是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是比
理智更先行动的本能。 「失陪一下。」李玲玉没有去管男人的脸色,她甚至连一个敷衍的眼神都不
想给他。她绕过男人,踩着高跟鞋就跑向林周,也不管平日里维持的端庄形象,
她也同样激动,在公司楼下大厅里,众目睽睽下,母子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妈妈,我好想你。」林周的眼睛里满是热烈的情感,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见
过妈妈了。 李玲玉看着林周的脸色,看着儿子依旧俊俏的面容,身形依旧高大,但是…
… 「瘦了啊……」 一声叹息从嘴中发出,眉眼间的激动替换成了心疼之色,她看到了儿子深陷
下去的眼眶,唇边没刮干净的胡须,原本坚实的肩膀在此刻竟显得有些瘦削。 「我走之前不是让你照顾好自己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怎么熬出了这么
大的黑眼圈?你有多少天没好好睡觉了?」 她现在有的只是属于一个母亲最纯粹的本能,心疼孩子。 「嘿嘿。」林周不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傻笑。 李玲玉看着自家儿子这么一副傻大憨粗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气怎么也撒不出
来,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 「走吧,我们回家。」 母子两个互相对视一眼,李玲玉主动伸出手握住那双粗糙的大手,两人搀扶
着,一起并肩走出了公司,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赵总。 赵总眼角抽搐了一下,举着花的手就那么尴尬的举在那里,尴尬的看着那对
母子的远去。 两人一起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李玲玉十分熟练的找到属于自己的车子,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然后母子
两个一前一后的坐了进去。 等到车门完全关闭,林周把自己的双肩包抱在怀里,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拉
安全带的妈妈,有些酸溜溜的问道:「妈妈,刚刚那个,是不是你的……追求者
?你们到哪一步了?」 说实话,林周能感觉到,刚才在他的心里翻涌起了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
,嫉妒那个人可以拿花在大庭广众之下追求她。 如果时间线倒回到四个月前,林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对妈妈身边
的男人产生这样失控的情绪。因为如果是那个时候的话,如果有人拿花追求她,
并且那个人真的真诚可靠、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话,他会支持她获得属于自己的
幸福。 但是现在,他的心理已经变了,从他们越界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对她就有了
独占欲,他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他想给她幸福,不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而是
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他希望她这辈子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有了危机感。 「只是一个公司同事而已,不用理他,我对他没兴趣。」李玲玉摇了摇头。 「这样啊……」林周把头瞥向窗户,他看着镜面上的倒影,他甚至能看到镜
面上自己翘起的嘴角,就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 李玲玉看着自己转过去的后脑勺,按动车辆的点火键:「你这孩子怎么跑回
来了?怎么也不提前个招呼?」 林周把头扭回来。 李玲玉侧眼扫过了儿子眼底的两片乌青,这孩子这几天肯定没睡好,黑眼圈
肉眼可见。 一说起这个,刚刚还有点吃醋的林周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身体猛
地坐直:「妈妈,我有惊喜给你。」 在李玲玉略微惊讶的目光中,林周激动的拉开了自己双肩背包上的拉链,从
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本子。 那是一个深蓝色底、边缘镶嵌着一圈暗金色边框的厚重证书。借助着头顶小
灯的微弱光芒,李玲玉清晰的看到了证书,只见在证书中央清晰的写着:「全国
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妈妈,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今天中午开的表彰大会,副校长
亲自颁的奖。颁奖典礼一结束,我就往高铁站干了。」林周下巴扬起,得意洋洋
的说道。没有以前的沉着冷静,反而是露出极为孩子气的一面:「嘿嘿,你儿子
又给你挣了一个荣誉回来。」 全中国最顶尖的高效,几千支参赛队伍,能拿一等奖的只有其中的百分之零
点五,含金量十足,林周他有资格骄傲。 林周满心欢喜的举着证书,眼神亮晶晶的,就像是一个叼回猎物,正等着主
人夸奖的小狗。 但是出于林周意料的是,李玲玉只是随便的看了一眼那张证书后就没去关注
。 她还没松开手刹,只是把目光注视过来,落在了林周眼底那两片浓重的乌青
上:「所以,你这么长时间都是在忙这个?」 李玲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林周没有察觉到妈妈的一样,只是笑嘻嘻的点头,甚至还往前凑了
凑,他在等着妈妈的夸奖。 李玲玉叹息一声,那双原本平静从容的眼睛彻底被心疼所淹没,她伸出手,
略在儿子有些略微瘦削的面颊上,轻轻抚摸。 「你这孩子,我走之前不是说不许你这么拼命吗,怎么你还是这样。以后不
许这么累了。」 比夸奖先来的,是妈妈的心疼。比起那些用来给外人看的荣誉,她更爱自己
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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