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恶堕中心】(302-307) 作者:十块存一天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27 11:49 已读68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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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恶堕中心】(302-307)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302章 我也要吗
  意识的剥离感总是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失重。
  前一秒,赢逆还靠在洋房主卧那张柔软的黑色天鹅绒水床上,享受着陈淑仪和东方钰莹两张小嘴在自己下体上的卖力服侍。
  下一秒,周遭的淫靡气味和温热的触感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和一片浓重的化不开的黑暗。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幽长深邃的走廊里。
  走廊的墙壁是由巨大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粗糙石块砌成,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几盏生锈的青铜吊灯,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
  这是一座典型的、只存在于中世纪传说中的欧式古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你惨了……”
  一个慵懒、拖沓,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体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赢逆的身后传来。
  “大姐找了你好久,你却一直不回复她。大姐的脾气……我可劝不了啊……”
  伴随着这有气无力的抱怨,一个淡白色的虚影从赢逆身侧缓缓飘过。
  由于没有实体的支撑,那道影子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但从轮廓上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位女性的人形生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紫白相间、如同鸢尾花般渐变色彩的披肩长发。
  发丝在没有风的走廊里无力地垂落着,就像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毫无干劲的颓废感一样。
  七大魔王中排行第六——懒惰魔王。
  赢逆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那道虚影慢吞吞地向前飘去,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还没等他开口回应老六的话,一阵细微的、仿佛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紧接着,另一个虚影与赢逆擦肩而过。
  与懒惰那种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松散不同,这道虚影虽然同样没有实体,但她经过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冷了几分。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丰腴的女性轮廓。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粉红色贵族卷发被高高盘起,虽然看不清五官,但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以及挺直的脊背,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仪态。
  哪怕只是一个虚影,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周围一切事物的轻蔑与不屑感,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刻意的动作,就已经像冰冷的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排行第三——傲慢魔王。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赢逆,就这样昂着头,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高傲,从他身边走过,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双开黑木门。
  “轰——!”
  就在傲慢的虚影即将触碰到那扇门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在古堡内炸开。
  “老七!!你这头只知道发情的蠢猪!给我滚进来!!”
  那是一个尖锐、暴躁、仿佛随时都要将声带撕裂的狂怒女声。这声音携带着巨大的能量波动,震得走廊墙壁上的幽绿磷火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股粗暴、蛮横,完全不讲理的巨大吸引力从那扇黑木门后喷涌而出。
  赢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被卷入飓风中的落叶,直接被这股力量强行拖拽着,重重地砸进了门后的空间。
  周围的景物一阵旋转,当他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内。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
  这里,就是地狱深处,魔王们的集会所。
  与走廊里的昏暗不同,会议室里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芒。而这光芒的源头,正是坐在圆桌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度高挑的女性虚影。
  虽然没有实质的肉体,但从她那衣着极度野性、几乎只遮掩了关键部位的装扮轮廓来看,这绝对是一具充满了爆发力和野性美的躯体。
  她最显眼的标志,是一头如同瀑布般狂乱披散的、波浪式的血红色长发。
  那是大姐——暴怒魔王。
  此刻,她那头血红色的长发并没有安静地垂在脑后,而是像有生命的触手一样,疯狂地向前延伸,将圆桌旁边的一张椅子连同上面坐着的人,死死地捆缚成了一个茧。
  被捆在椅子上的,是一个体型娇小的蓝发运动系小萝莉虚影。她梳着可爱的蓝色双马尾,穿着像是体操服一样的短打装扮。
  那是排行第五的嫉妒魔王。
  即便被大姐的头发捆得结结实实,老五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满脸都是不服气和桀骜不驯。
  她那双看不清细节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暴怒,仿佛只要一松绑,她就会立刻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她似乎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抱着一种天然的敌意和不爽。
  而在圆桌最边缘、离暴怒魔王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坐着一个穿着糕点师制服的虚影。
  她留着一头齐肩的墨绿色长发,性格看起来有些胆小懦弱。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正在发火的大姐,只是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胸前,双手抱着一个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虚影,正在那儿不停地、机械地做着咀嚼和吞咽的动作。
  排行第四——饕餮魔王。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赢逆是实体存在,其余的五位魔王全都是由纯粹的魔力和灵魂构成的虚影。
  其实,原本应该是七位。
  但排行第二的贪婪魔王,在二十年前的人类世界被干掉后,至今都还没有在地狱的重生池里凝聚出灵魂。
  不过,这群自私自利、互相看不顺眼的魔王们,根本没有人在乎那个守财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暴怒魔王根本没有理会被她捆成粽子的老五,她那双燃烧着实质性狂躁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刚被强行拉进门的赢逆。
  “老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暴怒猛地拍了一下黑曜石桌面,巨大的力量让整个房间都随之一震。
  “我通过灵魂印记呼唤了你多少次?你为什么一直装死不回应?!你是不是在那个人类世界待久了,被那些软弱的光明阵营给同化了?背叛了‘伟大黑暗’的意志,打算去给那些超级英雄当看门狗了?!”
  面对老大这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质问,赢逆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强行拖拽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拉开一张空着的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得就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
  “大姐,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小心气大伤身。”
  赢逆用一种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敷衍的语气回答道。
  “我回应你们又能怎样呢?大家隔着界门聊聊天,叙叙旧?你们被那些超级英雄和封印魔法死死地关在地狱里,我现在这具身体,在人类世界虽然混得风生水起,但真要说拥有强行撕裂地狱之门、把你们放出来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与其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灵魂沟通上,我还不如在上面多发展几个信徒,多收集点负面能量。这不也是为了我们‘伟大黑暗’的降临做准备吗?”
  “哼,借口。”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傲慢魔王坐在她那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高背椅上,那头粉红色的贵族卷发在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微微偏过头,用一种高高在上、充满鄙夷的语调说道:
  “就知道你这个废物,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成。当初我就说过,不该把这最后一次潜入人类世界的机会浪费在你身上。”
  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是当年成功降临的是我,这颗星球早就已经被彻底奴役了。‘伟大黑暗’所期盼的至黑之夜,绝对可以提前数百年到来。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找这些可笑的理由。”
  听到这番狂妄至极的发言,赢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直直地看向傲慢魔王。
  “三姐,你这健忘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啊。”
  赢逆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当年又不是没出去过。结果呢?不还是被那些你口中的‘凡人’超级英雄们给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被打得只剩下一缕残魂,灰溜溜地逃回了地狱?”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拉到了极致。
  “现在坐在这里吹嘘什么至黑之夜,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你——!!”
  傲慢魔王那原本维持着高贵仪态的虚影猛地一阵剧烈的波动,显然是被赢逆这番毫不留情揭伤疤的话给戳到了痛处,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嚣张、充满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起来。
  发出笑声的,是被暴怒魔王的头发捆得严严实实的嫉妒魔王。
  这个蓝色双马尾的小萝莉笑得前仰后合,哪怕身体不能动,脑袋也笑得直往后仰。
  “笑死我了!老三,你也有今天!你平时那副眼高于顶的恶心样子我早就看不惯了!老七说得好!你就是个被人类打回老家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老五这番话不仅是在嘲讽傲慢,实际上,她那充满嫉恨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这个自私的团体里,她嫉妒老大的力量,嫉妒老三的高贵,甚至嫉妒老四有吃不完的东西。
  她看在场的这六位魔王,没有一个顺眼的。
  “老五!你给我闭嘴!”
  暴怒魔王猛地转过头,那捆着老五的血红色头发瞬间收紧,勒得嫉妒魔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暴怒再次将目光转向赢逆。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老七,我没兴趣听你们在这里翻旧账。我叫你来,只有一个目的。”
  暴怒魔王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赶紧想办法,把我们从这个该死的地狱里放出去。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血祭也好,破坏结界也罢。我受够了这个阴暗的鬼地方。我要去上面,把那些封印我们的超级英雄,一个个地撕成碎片!”
  面对大姐这下达最后通牒般的命令,赢逆却并没有表现出以往那种对上位者的敬畏。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在圆桌旁的这五位风格迥异、却都散发着强大魅力的女魔王虚影上缓慢地扫过。
  从暴怒的野性,到傲慢的高贵;从饕餮的呆萌,到嫉妒的娇小;再到懒惰那充满慵懒风情的颓废。
  这可是七大魔王中的五位啊。如果能把她们……
  赢逆的嘴角勾起一抹轻佻而邪异的笑容。
  他停止了摩挲下巴的动作,双手一摊,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说道:
  “大姐,想要我放你们出来,也不是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在场的魔王们,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地狱都为之震动的条件。
  “如果你们几个,答应出来之后,都乖乖地做我的专属魔妃。每天像母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服侍我。那我或许……会考虑手脚麻利一点,早点把那个该死的门给打开。”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直埋头吃东西的老四饕餮,都惊得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让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排名还要高出许多的女魔王们,去做他的肉便器魔妃?
  这种大逆不道、狂妄到极点的要求,简直比背叛‘伟大黑暗’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暴怒魔王即将暴走、傲慢魔王准备破口大骂的前一秒。
  一直没有参与争吵、像个局外人一样飘在圆桌边缘的老六懒惰魔王。
  她微微抬起那张被紫白色长发遮掩了一半的脸,用那种仿佛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没有丝毫精神波动的声音,缓缓地问了一句:
  “啊……那个……我也要成为……魔妃吗?好麻烦的感觉……”
  赢逆转过头,看着那个虚弱的白色影子,脸上的邪笑愈发灿烂。
  “对。”
  他笑盈盈地,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语气,给出了回答。
  “一个都跑不掉。”

  第303章 伟大黑暗
  “砰——!!!”
  黑曜石圆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暴怒魔王那具由暗红色魔力构成的虚影猛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她那一头原本只是像触手般捆绑着嫉妒魔王的血红色长发,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化作了成百上千条狂舞的毒蛇,在半空中疯狂地抽打着空气。
  整个会议室里的暗红色光芒陡然亮了几个度,墙壁上的石块缝隙里甚至隐隐渗出了黑红色的烟雾。
  “老七!你是不是脑子被光明阵营的圣水给泡坏了?!”
  暴怒魔王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低沉,而是直接飙升到了一个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锐频段。
  她伸出一根由魔力凝聚成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的赢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让我们给你当魔妃?让你像使唤那些低贱的人类母狗一样服侍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伟大黑暗’诞生我们七个的时候,你不过是最后那一团残渣凝聚出来的最弱的色欲!现在居然敢跑到老娘面前来提这种要求!”
  伴随着她的怒吼,几根血红色的发丝像鞭子一样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向赢逆的面门。
  但赢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些发丝在距离他鼻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溃散成了暗红色的光点。
  同为七大罪的本源力量,在没有绝对实力差距或者特殊法则介入的情况下,他们之间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暴怒魔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看到自己的攻击无效,她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那张虽然模糊但能感觉到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凑近了赢逆。
  “你以为你现在在人类世界弄了几个超兽战士当玩具,你就天下无敌了?你信不信等老娘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根到处发情的玩意儿给剁下来喂地狱三头犬?!”
  面对暴怒这连珠炮般的怒骂,赢逆只是掏了掏耳朵,然后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大姐,你这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暴怒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气死人不偿命的邪笑,“我只是提个合理的交易条件而已。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你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爬上我的床了呢。”
  “你找死——!”暴怒魔王猛地扬起手,似乎又要发动什么攻击。
  “够了,大姐。你就算把这张桌子拍碎了,也伤不到他一根头发。”
  一个冷冰冰的、带着浓重高傲和不屑的声音打断了暴怒的动作。
  傲慢魔王坐在她的高背椅上,那头粉红色的贵族卷发一丝不乱。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赢逆。
  “老七,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品味低劣,喜欢和那些浑身散发着泥巴味的人类雌性混在一起。没想到,你的脑子也退化到了这种地步。”
  傲慢魔王的声音平缓,每一个字咬得都很清晰,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让我们做你的魔妃?你配吗?你以为你现在有了一具实体的肉身,就可以骑到我们头上了?在这个地狱里,力量和位阶才是唯一的法则。你一个垫底的色欲,居然妄想染指傲慢和暴怒的本源,你不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她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了靠。
  “不过,我倒是能理解你这种下等生物的心理。毕竟,像我们这样高贵的纯粹魔族,对你这种半吊子来说,确实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可惜,癞蛤蟆终究是癞蛤蟆,再怎么蹦跶,也吃不到天鹅肉。”
  “哈哈哈哈!哎哟喂,笑死我了!”
  被捆在椅子上的嫉妒魔王老五再次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她那双蓝色的双马尾在半空中晃荡着。
  “老三,你还在那装什么高贵冷艳呢?人家老七现在可是唯一能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人,咱们这群‘高贵的纯粹魔族’还不是被关在这个连个活物都没有的破地方发霉?你刚才那番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酸呢?是不是嫉妒人家老七在外面左拥右抱,你却只能在这里对着石头墙壁摆架子啊?”
  嫉妒魔王的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傲慢和暴怒的软肋。
  “老五,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傲慢魔王那原本平静的虚影猛地一颤,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姐,你还不管管她!你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我看着就烦!”嫉妒魔王完全不在乎傲慢的威胁,转头向暴怒告状,语气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都给我闭嘴!”
  暴怒魔王头上的红发再次收紧,勒得嫉妒魔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个七大罪的团体里,她们虽然同宗同源,但各自的本性决定了她们之间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和睦相处、兄友弟恭的场面。
  暴怒的狂躁、傲慢的高高在上、嫉妒的眼红一切、饕餮的只顾吃喝、懒惰的嫌麻烦,这些极端的性格碰撞在一起,没有打个你死我活,已经是因为她们现在都是虚影,而且有着共同的敌人和目标的缘故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尽管她们互相看着不顺眼,经常冷嘲热讽,但在被封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的这漫长岁月里,她们五个女魔王之间,也确实形成了一种扭曲但紧密的羁绊。
  就像现在。
  暴怒虽然勒紧了嫉妒,但并没有真的伤害她。傲慢虽然嘴上骂着嫉妒,但也没有动手。
  至于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四饕餮魔王。
  她依然低着头,双手抱着那个虚幻的食物团子,机械地咀嚼着。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大……大姐……三姐……你们别吵了……”
  饕餮魔王用一种细若蚊蝇、怯生生的声音说道。她的声音在暴怒和傲慢的争吵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老七他……他手里有真的食物……人类世界的食物……”
  她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抬起头,那张藏在墨绿色长发下的脸庞上,露出了极度渴望的神色,看向了赢逆。
  “如果……如果他真的能放我们出去……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为了能吃到真正的东西,这个只知道吃的吃货,估计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老四!你有点骨气行不行!为了几口人类的泔水,你就打算把自己的本源交出去?!”傲慢魔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饕餮一眼。
  “可是……可是地狱里的石头……真的好难吃啊……”饕餮委屈地低下头,继续啃着那个虚幻的团子。
  一直飘在半空中的老六懒惰魔王,此时也慢吞吞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她那头紫白色的长发扫过黑曜石桌面,整个人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啊……吵死了……”
  懒惰魔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满是疲惫。
  “老七啊……你刚才说……要做你的魔妃……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可以一直躺在你的床上睡觉?”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赢逆。
  “如果是那样的话……好像也不错……毕竟……自己打破封印出去……太麻烦了……”
  听到老六和老四这种几乎等同于妥协的发言,暴怒和傲慢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但她们心里也清楚,老六和老四说的是实话。
  她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当年那一战,光明阵营的那些超级英雄们不仅摧毁了她们的肉身,还将她们的灵魂本源死死地钉在了这个封印空间里。
  如果没有外力的介入,单凭她们现在这种虚影状态,想要打破那层坚固的结界,重新降临人间,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现在,唯一在外面拥有实体、能够自由行动的,就只有赢逆这个当年因为实力最弱、反而被超级英雄们忽视而侥幸逃脱的老七了。
  她们不得不指望他。
  这是一种极度屈辱,但又无可奈何的现实。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饕餮咀嚼的声音和懒惰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赢逆坐在那里,看着这五个态度各异的女魔王,并没有出声催促。他知道,主动权现在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终于,还是暴怒魔王打破了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狂舞的红发收拢回脑后,松开了对嫉妒魔王的束缚。
  她重新坐回了主位上,那张模糊的脸上,怒火虽然还在燃烧,但已经多了一丝压抑的理智。
  “行了,老七。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吧。”
  暴怒魔王的声音冷硬,带着一种谈判的口吻。
  “让我们给你当魔妃这种话,以后少提。我们虽然被困在这里,但还没下贱到要靠出卖身体来换取自由的地步。”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赢逆那依然挂着邪笑的脸。
  “不过,既然你现在是我们在外面的唯一指望。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暂时的协议。”
  傲慢魔王接过了话茬。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粉红色卷发,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稳。
  “我们虽然出不去,但这些年,封印也出现了一些松动。”
  傲慢的虚影微微前倾,那双看不清的眼睛盯着赢逆。
  “我们在人间,还有一些残留的信徒。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对世界充满怨恨、渴望力量的人类。我们可以通过松动的封印,将一丝力量和意志传递给他们。”
  “我们可以命令这些信徒,在暗中配合你的行动。帮你制造混乱,帮你腐化那些超级英雄的意志。甚至,帮你收集打开地狱之门所需的祭品和能量。”
  傲慢魔王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暗红色的魔力轨迹。
  “你现在虽然控制了几个超兽战士,但相比于整个光明阵营的庞大势力,你那点力量还远远不够。有了我们的信徒在暗中协助,你的计划会顺利得多。”
  赢逆挑了挑眉毛。
  “哦?你们在人间还有信徒?”他似乎对这个提议产生了一点兴趣,“我还以为,那些崇拜你们的疯子,早就被那些所谓的正义英雄给清理干净了呢。”
  “哼,只要人类的内心还有贪婪、嫉妒、傲慢和暴怒,我们的信徒就永远不会断绝。”嫉妒魔王揉了揉被勒疼的肩膀,冷笑着插了一句。
  暴怒魔王点了点头,接回了主导权。
  “不仅如此。老七,你别以为你在那个叫佳林市的破地方称王称霸,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暴怒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你最好清楚一件事。‘伟大黑暗’的意志,并不只局限于我们这七个被困在地球地狱里的残兵败将。”
  她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在浩瀚的宇宙中,在那些连光明都无法触及的深渊里。‘伟大黑暗’早就已经选择了其他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存在,作为祂意志的贯彻者。”
  傲慢魔王冷哼了一声。
  “那些家伙,可不是地球上这些玩过家家的超级英雄能比的。他们拥有着毁灭星系的力量,是真正的宇宙级灾厄。一旦时机成熟,‘伟大黑暗’就会召唤他们降临。”
  傲慢看着赢逆,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和嘲弄。
  “你现在在地球上搞的这些小动作,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最好祈祷,在他们降临之前,你能把地球上的光明阵营清理干净,打开地狱之门把我们放出去。否则……”
  她冷笑了一声。
  “到时候,别被那些宇宙来的怪物打得满地找牙,然后哭着鼻子跑到地狱门前,求我们这几个姐姐出去救你。”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暴怒魔王补充道,“大家都是‘伟大黑暗’的眷属,力量同源。那些宇宙怪物就算再强,只要他们的力量本质还属于黑暗和七大罪的范畴,他们就无法对你造成致命的伤害。最多就是抢走你的地盘,把你踩在脚底下当个跑腿的杂役罢了。”
  赢逆听着这两个姐姐的一唱一和,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浓烈了。
  宇宙级的灾厄?伟大黑暗的其他眷属?
  这对他来说,不仅不是什么威胁,反而更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更加宏大和刺激的狂欢。
  “大姐,三姐。你们不用拿这些话来吓唬我。”
  赢逆站起身,双手撑在黑曜石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那五个虚影。
  “我既然敢接下这个烂摊子,就没怕过什么宇宙怪物。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也变成我的信徒,或者……我的玩具。”
  他直视着暴怒魔王的眼睛。
  “不过,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协议。信徒的协助确实有点用处。但是,这还不足以打动我,让我拼了命去给你们开门。”
  赢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我要的,是实质性的承诺。”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了那个让女魔王们暴跳如雷的条件上。
  “魔妃的事情,你们可以不答应。但如果我真的把你们放出来了。我要你们……”
  赢逆的目光在五个女魔王身上依次扫过。
  “把你们的初夜,全部交给我。”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暴怒没有拍桌子,傲慢也没有破口大骂。
  因为她们都知道,赢逆这是在退让。从“永远的专属魔妃”退到了“一次性的处女之身”。
  对于寿命几乎无穷无尽的魔王来说,一层象征着贞洁的膜,其实并没有人类想象的那么重要。
  她们在乎的,是作为魔王的尊严和不被奴役的自由。
  如果只是一次性的肉体交易,换取重见天日、报仇雪恨的机会……
  几个女魔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虽然她们平时吵得不可开交,但在这种涉及到共同利益的关键时刻,她们之间那种同生共死千万年的默契,让她们瞬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
  暴怒魔王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红发。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得寸进尺了!”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敷衍。
  “只要你真有那个本事,把那扇该死的门给轰开,把我们完完整整地弄出去。大不了……大不了老娘就让你睡一次!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傲慢魔王偏过头,没有看赢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只接受在最高规格的仪式上,作为胜利的奖赏。如果你做不到,连我的脚趾头你都别想碰到。”
  这算是变相的答应了。
  嫉妒魔王老五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切,便宜你这个色鬼了。不过,如果能出去把那些该死的人类女人全都杀光,给你一次也无所谓。”
  饕餮魔王老四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地说:“那……出去之后……你要给我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不然……不然我不干……”
  懒惰魔王老六依然趴在桌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啊……随便吧……只要不用我动……你怎么弄都行……”
  听着这五个女魔王虽然别扭、但最终还是妥协了的回答。
  赢逆站直了身体,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走向那扇他进来的黑木门。
  “信徒的事情,你们尽快安排。至于开门的事……”
  赢逆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五个形态各异的虚影。
  “准备好洗干净身子,等我吧。姐姐们。”
  说完,他没有理会背后传来的暴怒的咒骂声和傲慢的冷哼,直接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意识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304章 讨论
  厚重的黑木门在赢逆的身后沉沉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圆形会议室里回荡,渐渐平息。那股属于人类肉身的、鲜活而又充满欲望的气息,随着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阴冷。暗红色的魔力光芒在墙壁的缝隙里不安地闪烁着,照亮了黑曜石圆桌旁那五个形态各异的女性虚影。
  赢逆的离开并没有让这群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魔王立刻散去。
  那种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屈辱感,以及刚才那番近乎荒诞的交易,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有个实体能在外面瞎晃悠吗。”
  嫉妒魔王老五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那双蓝色的双马尾在半空中气愤地甩动着,娇小的虚影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似乎还在为刚才被暴怒捆绑的事情感到不爽。
  她那双看不清细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黑木门,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嫉恨。
  “大姐。”嫉妒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依然在平复呼吸的暴怒魔王,“我就纳闷了。当年咱们七个被那些该死的超级英雄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老七明明连个渣都没剩下。为什么这次苏醒,咱们几个还被困在这个破石头城堡里当孤魂野鬼,他却能直接在人类世界重塑肉身?他这苏醒的时间,和咱们也差得太多了吧?”
  这个问题,其实在场的其他几位魔王心里也都有过疑惑。只是碍于各自的性格和面子,谁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暴怒魔王那头狂乱的血红色长发已经慢慢收拢,服帖地垂在她的背后。她伸出一只由暗红色魔力凝聚成的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老五,你以为那个满脑子只有交配的废物,真的是当年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老七吗?”
  暴怒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随时要爆炸的狂躁。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环视了一圈圆桌旁的众人。
  “你们在封印里睡得太久了,有些事情,‘伟大黑暗’并没有同步给你们。”
  暴怒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个暴躁的女人难得地展现出了一丝严肃。
  “其实,当年和我们一起诞生、一起征战那个所谓神界的色欲魔王,根本不是赢逆这个男的。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傲慢魔王老三微微挑了挑眉毛。
  她坐在高背椅上,那头粉红色的贵族卷发在红光下泛着冷意。
  “我怎么不记得?当年那一战太惨烈,我的很多本源记忆都受损了。但我隐约记得,色欲那家伙,不是一直跟在贪婪后面捡漏吗?”
  “你记错的不是性别,而是立场。”暴怒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杀意,“那个贱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她背叛了我们。”
  “背叛?!”
  一直缩在角落里啃着虚幻食物的饕餮魔王老四,吓得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她那头墨绿色的齐肩短发抖了抖,怯生生地抬起头,“大姐……你是说……以前的七妹……投靠了光明阵营?”
  “没错。”暴怒的拳头在桌面上重重地砸了一下,“那个满脑子只知道追求所谓‘纯洁之爱’的蠢货,在感受到神界那些虚伪的光明力量后,居然觉得咱们‘伟大黑暗’的理念太肮脏了!她在最后决战的时候临阵倒戈,配合那些超级英雄,从内部破坏了我们的防御阵型!”
  暴怒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周身的暗红色魔力再次开始剧烈波动。
  “如果不是她那个叛徒!当年我们怎么可能输得那么惨!怎么可能被封印在这个连老鼠都不拉屎的鬼地方几千万年!”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随着暴怒的情绪骤降到了冰点。
  “那她现在呢?”嫉妒魔王咬牙切齿地问道,双马尾因为愤怒而倒竖起来,“她现在在哪?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她的灵魂抽出来,放在地狱火上烤个几万年!”
  “她?”暴怒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了。那些光明阵营的伪君子,为了表彰她的‘弃暗投明’,用神力洗去了她身上的魔族气息,给她封了个神位。”
  暴怒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现在,那些愚蠢的人类管她叫——美神。”
  “美神?”傲慢魔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她那粉红色的卷发微微颤动,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靠出卖同族换取神位的叛徒,居然敢自称美神?那种虚伪的光明,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没有脑子的凡人罢了。”
  “所以啊。”暴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暴动的情绪压了下去,“以前的色欲本源已经被那个叛徒带走了。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赢逆,是‘伟大黑暗’不知道从哪个位面的垃圾堆里找来的替代品。”
  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黑木门。
  “‘伟大黑暗’重新凝聚了残存的色欲法则,强行塞进了这个男人的灵魂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比我们晚苏醒这么久,而且还是以人类的肉身在外面活动。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纯粹的魔族,他就是一个被强行催熟的拼装货。”
  听完暴怒的解释,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饕餮魔王缩了缩脖子,继续低头啃着她那个永远也吃不完的虚幻团子。对她来说,只要能吃到东西,谁当色欲都无所谓。
  嫉妒魔王则是一脸的不爽。
  “搞了半天,是个冒牌货。难怪他身上那股人类的臭味那么重。”嫉妒撇了撇嘴,“一个替代品,居然敢跑到我们面前来耀武扬威,还大言不惭地要我们做他的魔妃。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他配不配,你刚才不是已经笑得很开心了吗,老五。”
  一直趴在桌子上装死的懒惰魔王老六,突然慢悠悠地开腔了。
  她那头紫白相间的长发散落在黑曜石桌面上,整个人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她甚至都没有抬起头,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用那种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慵懒声音说道:
  “你们啊……就是太把以前的荣光当回事了。”
  懒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姐说赢逆是个替代品,是个拼装货。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伟大黑暗’要费那么大劲,去找一个人类来继承色欲的本源?”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位魔王。
  “‘伟大黑暗’的意志,是绝对理智和残酷的。祂不会做无用功。祂既然选择了赢逆,就说明,赢逆身上,有着以前那个叛徒,甚至是我们都不具备的特质。”
  “特质?就凭他那点微末的道行?”傲慢魔王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刚才探查过他的灵魂波动,弱得可怜。随便一个高阶天使下凡,都能把他捏死。他能有什么特质?难道是靠那根到处发情的器官去征服世界吗?”
  “三姐,你还真别说。”懒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这可能就是他的特质。”
  “你什么意思,老六?”暴怒皱起了眉头。
  懒惰慢吞吞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你们有没有发现,老二贪婪那个守财奴,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可是到现在,地狱的重生池里,连他的一丝灵魂碎片都没有凝聚出来。”
  这句话让在场的魔王们都愣了一下。
  贪婪魔王当年在人类世界被杀,这件事她们是知道的。
  按照魔族的特性,只要本源不灭,迟早能在地狱重生。
  二十年对她们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
  所以她们一直没把这当回事。
  “老二没重生,关那个拼装货什么事?”嫉妒不解地问道。
  “因为……”懒惰的声音变得更加轻微,仿佛说出这个秘密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伟大黑暗’把原本属于贪婪的重生资源,全部倾注到了赢逆的身上。”
  “什么?!”
  暴怒和傲慢同时发出了惊呼。
  “这不可能!”傲慢猛地站了起来,高背椅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伟大黑暗’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替代品,去牺牲一个原生魔王的重生机会?这违背了法则!”
  “法则?在‘伟大黑暗’面前,祂的意志就是法则。”懒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多说废话。
  “那到底是为什么?”暴怒强压着震惊,死死地盯着懒惰那滩烂泥一样的虚影。
  懒惰叹了口气。
  “因为,正面硬刚,我们已经输过一次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当年我们七个齐聚,带着铺天盖地的魔王军,结果还是被那些超级英雄和神明联手打回了老家。‘伟大黑暗’知道,如果我们再像以前那样,靠着纯粹的暴力去碾压,结果还是一样的。”
  懒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精光。
  “所以,祂改变了策略。”
  “色欲,本来就是七大罪中最隐蔽、最容易侵入人心的一种力量。以前的那个叛徒,把它用成了所谓的‘爱’。而赢逆……”
  懒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把这种力量,变成了最纯粹的‘腐化’。”
  “三姐说得对,赢逆的正面战斗力确实不强。他打不过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超级英雄。”
  懒惰重新把头埋回臂弯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但是,他不需要去打啊。”
  “那些所谓的正义英雄,他们有坚不可摧的铠甲,有无坚不摧的武器。可是,他们的内心呢?他们有欲望,有软肋,有那些被他们用道德和责任强行压制下去的阴暗面。”
  “赢逆最擅长的,就是顺着这些缝隙钻进去。他不需要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几句蛊惑的话,或者……一场荒唐的性爱。”
  懒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能把最坚定的战士,变成只知道索求快感的肉便器;他能把最纯洁的少女,变成满脑子都是精液的母猪。他能在不知不觉中,把敌人的阵营,变成他自己的后宫乐园。”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暴怒、傲慢、嫉妒、饕餮,这四位习惯了用力量去征服一切的女魔王,第一次听到这种完全颠覆她们认知的战术。
  “思想殖民……内部瓦解……”傲慢魔王喃喃自语,那双高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虽然看不起赢逆,但作为活了千万年的魔王,她不得不承认,这种兵不血刃的手段,确实比单纯的杀戮要可怕得多。
  “是啊。”懒惰打了个哈欠,“所以三姐,你别总是讽刺他会在阴沟里翻船。说不定等他真的把地狱之门打开,把我们放出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外面那个世界,早就已经没有我们的用武之地了。”
  懒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桌子上,看着高高的穹顶。
  “外面那些原本应该拿着武器对付我们的超级英雄们,可能正排着队,跪在赢逆的脚下,摇着尾巴求他赏赐一点精液呢。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这几个所谓的上古魔王,出去能干嘛?难道真的去给他当魔妃,在床上伺候他?”
  “他敢!”
  暴怒魔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暗红色的魔力瞬间爆发,将黑曜石桌面震出了几道裂纹。
  “就算外面的世界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老娘也绝对不可能去伺候一个人类拼装货!大不了老娘出去之后,把那些被他腐化的人类,连同他一起,全部烧成灰烬!”
  暴怒的脾气永远是这么直接。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是不顺眼的东西,统统毁灭就是了。
  “大姐,你省省力气吧。”嫉妒魔王撇了撇嘴,“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咱们现在也不至于在这听老六讲鬼故事了。要是外面真变成了老七的后宫,咱们出去,说不定还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嫉妒说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只要能让我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正义女神,被老七像狗一样踩在脚底下肏。我就觉得这买卖不亏。我最讨厌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了。”
  嫉妒的性格就是这样,只要别人过得不好,她就开心。至于赢逆用什么手段,她根本不在乎。
  “可是……可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四饕餮,突然抬起头,那张被墨绿色长发遮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如果外面的人都被老七变成了那种……那种只知道交配的怪物……那还有人会做饭吗?如果没人种地,没人做饭……那我出去吃什么啊?”
  饕餮的脑回路永远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对她来说,世界的毁灭与否,只取决于会不会影响她的进食。
  听到老四这番没出息的发言,傲慢魔王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老四,你能不能有点追求?除了吃,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
  傲慢站起身,走到圆桌旁,那头粉红色的卷发在暗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双手抱胸,姿态高傲地俯视着在场的众人。
  “老六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那个拼装货在腐化人心方面,确实有点门道。但你们别忘了,他归根结底,只是‘伟大黑暗’的一枚棋子。”
  傲慢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冷酷。
  “他现在在外面搞的这些小动作,说白了,也就是在给‘伟大黑暗’的大军铺路而已。等那些宇宙级的灾厄降临,他建立的那个所谓后宫乐园,不过是别人脚下的一堆烂泥。”
  傲慢的目光扫过暴怒和懒惰。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他。利用他打开地狱之门。等我们出去了,恢复了肉身和本源力量。到时候,是杀了他,还是留着他当个乐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傲慢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那个什么处女之身的承诺……哼。只要他有命来拿,给他一次又何妨。权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听到傲慢这么说,暴怒也慢慢地坐了回去。
  她知道傲慢说得对。现在不是争意气的时候。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既然三姐都这么说了。”嫉妒在椅子上晃着双腿,蓝色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看看那个冒牌货,到底能把人类世界折腾成什么样。”
  “啊……好困……”
  懒惰魔王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身体的虚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吧……我要去补觉了……等门开了……记得叫我……”
  说完,懒惰的虚影彻底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饕餮见状,也赶紧抱着她那个虚幻的食物团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地飘出了会议室。
  黑曜石圆桌旁,只剩下了暴怒、傲慢和嫉妒。
  红色的幽光在墙壁上摇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三。”暴怒看着傲慢,声音低沉,“你刚才说,通过松动的封印联系信徒。这事,你打算怎么做?”
  傲慢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木门。
  “我已经选好目标了。”傲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人类的贪婪和傲慢,是永远无法根除的。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就快点动手。”暴怒的红发再次无风自动,“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
  地狱的深处,暗流涌动。
  而在那个被阳光照耀的人类世界里,一场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那些还在为了正义和和平苦苦挣扎的英雄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掌握了色欲法则的魔王。
  而是整个地狱,以及那隐藏在宇宙深处、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意志。

  第305章 潜入与锁国
  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吹过佳林市郊外这片荒废已久的工业区。
  生锈的铁皮厂房在暗淡的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以及远处城市飘来的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腐败气味。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高耸的废弃冷却塔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甚至连衣料摩擦空气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她们落地时,脚尖点在布满青苔的水泥地面上,就像五片落叶触碰到了水面。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紫黑相间的对魔忍紧身作战服。
  那衣服的材质极具韧性,紧紧贴合着她成熟丰腴的躯体,将她胸前饱满的轮廓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的腰间挂着两把短太刀,紫色的长发被高高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
  阿莎姬。
  东瀛对魔忍的现任首领。
  她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战术停止的手势。身后的四名精锐对魔忍立刻分散开来,隐蔽在周围的阴影和废弃机器的死角里。
  阿莎姬半蹲在一个巨大的生锈齿轮后方。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透过护目镜,冷冷地注视着前方几公里外、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氛围的佳林市主城区。
  那里,就是色欲魔王赢逆的巢穴。
  天空母舰上的那场作战会议,对魔忍并没有派代表出席。
  这不是因为她们怯战,而是作为世界政府的最后一张底牌。
  如果周五的联合讨伐行动出现了不可控的变数,或者色欲魔王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发难,阿莎姬带领的这支精锐小队,就是用来兜底的预备队。
  但对阿莎姬个人而言,她这次亲自带队潜入,还有一个更加私人的目的。
  带回水城不知火。
  一阵夜风吹过,扬起阿莎姬脸颊边的一缕紫发。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种烦躁感已经伴随她好几天了。
  自从不知火在佳林市失联后,五车村那边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压抑。
  尤其是水城雪风。
  那个平时总是元气满满、皮肤晒得有些微褐的少女,最近几天像丢了魂一样。
  阿莎姬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出发前,雪风拉着她的衣角时的样子。
  “阿莎姬大人……妈妈她……真的没事吗?”
  雪风的眼眶红红的,那双总是透着倔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祈求和不安。
  “她以前出任务,从来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的……阿莎姬大人,你们这次去佳林市,能把妈妈带回来吗?”
  阿莎姬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只是伸手摸了摸雪风的头,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语气说:“不知火是S级对魔忍,她的生存能力比任何人都强。我们会找到她,弄清楚状况的。”
  她撒谎了。
  阿莎姬很清楚,面对色欲魔王那种级别的存在,哪怕是不知火,失联这么久也绝对是凶多吉少。
  天空母舰那边传来的情报里,超兽战队已经全员恶堕。
  不知火单枪匹马陷在那种魔窟里,情况肯定不会太理想。
  洗脑、肉体折磨、精神控制。这些对魔忍在对抗妖魔时司空见惯的手段,色欲魔王只会用得更加残忍和下流。
  阿莎姬不敢把这些猜测告诉雪风。那个孩子把母亲看作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知道真相,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进佳林市送死。
  阿莎姬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不管不知火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手指在太刀的刀柄上缓缓收紧。
  就算是把她打晕,也要把她带回五车村。
  只要回到了东瀛,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洗脑解除术式,我也要让她恢复清醒,让她和雪风母女团聚。
  她站起身,向身后的队员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五道黑影再次融入了夜色中,朝着城市的方向快速推进。
  一边在废弃建筑的屋顶上跳跃穿梭,阿莎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次佳林市的危机,让她彻底看清了世界政府那些政客的嘴脸。
  什么两头下注,什么牺牲局部保全大局。
  在那些高层眼里,对魔忍也好,超兽战队也罢,都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消耗品。
  东瀛不能再这么被动地被卷入这些毫无意义的消耗战中了。
  阿莎姬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决绝。
  等这次把不知火救回去,结束了赢逆的事情。?她在心里盘算着,东瀛必须实行全面的闭关锁国。
  召回所有在海外执行任务的对魔忍。切断与世界政府那些虚伪同盟的绝大部分军事联系。在东瀛四岛周围建立起最高级别的防御结界。
  她要保全东瀛超级英雄的最后一点血脉。
  在这个魔王横行、政客算计的疯狂世界里,只有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壳里,才能避免重蹈佳林市这种全员覆没的覆辙。
  谁也别想再从对魔忍的手里夺走任何一个同伴。
  “沙沙——”
  一连串轻微的落地声。阿莎姬和小队成员停在了一栋十几层高的烂尾楼天台上。
  这里已经进入了佳林市的外围城区。
  阿莎姬走到天台边缘,向下俯视。
  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深夜街道,此刻却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喧闹。
  阿莎姬那经过强化的听觉和视觉,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巷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幕。
  那是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她们身上套着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护士服或者职业套装,脸上化着极其夸张的浓妆,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而在她们脚下,跪着几个男人。
  那些男人脖子上都戴着黑色的项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求求你……放过我吧……老婆……我错了……”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的脸上满是鞋印,嘴角还流着血。
  “闭嘴!你这个废物!”
  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袜的女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男人的脸上,尖细的高跟鞋跟直接在男人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叫老婆?我现在可是赢逆大人的母狗!”
  女人一边疯狂地辱骂着,一边撩起自己的裙摆。她没有穿内裤,直接跨开双腿,站在男人的脸的正上方。
  “给我舔!把赢逆大人赏赐给我的圣水舔干净!少舔一滴,我就踩碎你的卵蛋!”
  男人发出一声屈辱的呜咽,但在女人高跟鞋的威胁下,他只能像条真正的狗一样,伸出舌头,去舔舐那些从女人腿间滴落下来的、混合了各种腥臭味道的液体。
  周围的其他女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她们有样学样,有的把男人当成脚垫踩在脚下,有的用皮鞭抽打着男人的后背,有的则强迫男人看着自己用各种器具自慰。
  整条街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恶毒和变态快感的露天刑场。
  那些男人,曾经是她们的丈夫、男友,或者是深爱着她们的追求者。
  但现在,在色欲魔王的魔力侵蚀下,这些女人彻底剥离了所有的道德和人性,将那些爱意变成了最残忍的施虐工具。
  阿莎姬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
  夜风吹得她的紫色马尾在脑后剧烈地翻飞。
  她身后的几个年轻对魔忍队员,看到下方这违背人伦的惨状,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阿莎姬大人……”一名队员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些女人……她们已经疯了。我们要不要……”
  阿莎姬没有回头。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没有怜悯,没有愤怒,也没有恶心。只有一种看透了事物本质的绝对冷漠。
  “不要节外生枝。”
  阿莎姬的声音像冰块一样冷硬。
  “我们的任务不是拯救这座城市的平民,也不是来做道德审判的。我们是预备队。在周五的决战开始之前,任何暴露行踪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她转过身,冷冷地扫了那名队员一眼。
  “记住。在这个城市里,同情心是会害死所有人的毒药。那些男人既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甘愿像狗一样被踩在脚下,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义务去给一群废物擦屁股。”
  队员被阿莎姬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震慑住了,立刻低下头,退回了原位。
  “是。阿莎姬大人。”
  阿莎姬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群依然在狂欢的堕落者。
  那些女人的笑声、男人的惨叫声、皮鞭的抽打声,交织成一首属于这座城市的丧钟交响曲。
  她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走。继续向目标区域渗透。”
  阿莎姬低声下达了命令。
  她双腿微曲,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拉满弦的弓箭一般弹射而出,跨越了十几米的夜空,稳稳地落在了对面建筑的阴影里。
  身后的四名队员紧随其后。
  五道黑影很快消失在了佳林市那错综复杂的钢筋水泥丛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城市依然在魔王的阴影下沉沦。而在这片黑暗的深处,那场决定所有人生死的风暴,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态,疯狂地酝酿着。

  第306章 两条消息
  佳林市旧城区的地下交通网络在十年前的城市规划变更中被彻底废弃。
  通风管道里常年倒灌着地面的冷风,吹起隧道深处的陈年积灰,空气里混杂着老鼠尿液和生锈铁轨的腥味。
  阿莎姬走在最前面,她的紫黑色作战服在微弱的备用应急灯光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一滴冷凝水从隧道顶部的裂缝滴落,砸在她肩膀的护甲上,溅开细碎的水花,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停。”
  阿莎姬抬起右手,四名跟在身后的精锐对魔忍立刻如同钉子般钉在了原地,身体紧贴着隧道两侧布满涂鸦的墙壁。
  前方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
  自动售票机早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几排塑料座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站台边缘的黄色警戒线已经被经年累月的污垢覆盖。
  阿莎姬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快速扫视。站台的结构相对封闭,只有两个出入口和几处通风井,适合作为临时据点。
  “一号、二号,去排查两个出入口,布设细线绊雷和震动感应器。三号,检查通风管道,封死不必要的通道口。四号,建立局部加密通讯网络,截取城市监控频段,动作要快。”
  阿莎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队员的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四名队员迅速领命散开。
  不到五分钟,站台周围的防御网就已经初步构建完成。
  一号和二号队员在出入口的承重柱后方拉起了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细线,只要有人触碰,微型炸药就会瞬间将通道炸塌。
  三号队员用便携式凝胶封死了几个容易被潜入的通风口。
  四号队员在一个倒塌的报刊亭后面打开了战术终端,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年轻专注的脸。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滑落。
  阿莎姬走到四号队员身边,单膝跪地,目光落在屏幕上。
  “周边两公里内的监控网络已经接入。目前没有发现魔王军的巡逻轨迹。”四号队员低声汇报错。
  “保持静默监听。”阿莎姬按着刀柄,目光看向隧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佳林市的地底,阴冷、潮湿、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对魔忍们像是一群躲藏在下水道里的幽灵,神经紧绷到了极限,随时准备迎接可能会出现的致命打击。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距离这个废弃地铁站十几公里外的半山富人区。
  赢逆的私人洋房里,则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主卧的空气里没有地铁站那种发霉的臭味,而是充斥着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混合了高级香水、汗水以及雌性发情淫液的腥甜气味。
  宽大的水床上,床单早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上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渍和斑驳的白色精斑。
  “噗嗤!噗嗤!噗嗤!”
  肉体猛烈撞击的响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回荡,节奏快得像是一台失控的打桩机。
  水城不知火正被赢逆按在水床上。
  这位曾经在东瀛对魔忍中威名赫赫、以冷酷和纪律严明着称的S级前辈,此刻的模样,如果被阿莎姬看到,恐怕会连刀都握不稳。
  不知火身上那套标志性的作战服已经被完全异化。
  原本包裹全身的紧身衣被大面积镂空,布料变成了某种泛着水光的黑色胶质,仅仅勉强遮掩住关键部位。
  但即便如此,那对饱满丰腴的胸部依然有一大半暴露在空气中,随着赢逆的抽插剧烈地上下晃荡。
  她的脸上化着极其哥特邪魅的浓妆。黑色的眼影拉长了眼尾,黑色的口红让她那张原本英气的脸庞透出一种病态的妖艳。
  赢逆双手死死抓着不知火那被胶质衣物勒得紧绷的胯部,腰部猛地向前挺动。
  那根粗壮紫红的肉棒,每一次都深深地凿进不知火那泥泞不堪的肉穴里,直抵子宫口。
  “啊啊啊啊……❤主人……大肉棒插得好深……❤”
  不知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诱人的弧线。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冷静的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眼白大量翻出,瞳孔深处闪烁着狂热的粉紫色爱心。
  她的双手没有去推拒赢逆的胸膛,而是反手紧紧地搂住了赢逆的脖子,双腿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在赢逆的腰上,主动迎合着那狂暴的撞击。
  “母猪的小穴……要被主人的大鸡巴捣烂了……❤好爽……肚子里面全都是主人的形状了……❤”
  不知火的嘴里吐出极其下贱的淫词艳语。她的嘴角挂着透明的涎水,黑色的口红被蹭得有些花了,看上去更加淫靡不堪。
  曾经,她是为了复仇,为了给死去的丈夫报仇,为了保护雪风,才忍辱负重地来到这里。
  但现在,那些所谓的大义和坚持,早就被赢逆的肉棒捣成了一滩烂泥。
  在魔妃淫纹的控制和无休止的性爱开发下,她的灵魂已经被彻底重塑。
  “你的身体倒是越来越诚实了啊。”
  赢逆一边疯狂地抽插,一边低下头,在那被黑色眼影修饰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意。
  “当初不是还想着要砍掉我这根东西吗?现在怎么夹得这么紧?”
  不知火听到赢逆的调笑,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股温热的淫水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喷涌而出,将床单弄得更加湿滑。
  “对不起……母猪知道错了……❤”不知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臣服,“那时候是母猪太蠢了……根本不知道主人的肉棒有多么舒服……❤现在母猪已经离不开主人的精液了……请您狠狠地惩罚我这个不听话的母狗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撅起臀部,让赢逆插得更深。
  “嗯……❤就是那里……子宫口……好烫……要被戳破了……❤”
  赢逆看着身下这个完全陷入发情狂乱的女人,满意地加快了动作。
  肉体的碰撞声变得更加密集,不知火的浪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个封闭的卧室里,没有任何道德和理智的束缚,只有最纯粹的欲望在疯狂地燃烧。
  而在这欲火焚身的几十公里外。
  废弃地铁站的站台上。
  四号队员紧盯着战术终端的屏幕,突然,屏幕的右下角闪烁起一个隐秘的紫色信号灯。
  “阿莎姬大人!”四号队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收到对魔忍专用频道的加密留言。”
  阿莎姬立刻走到屏幕前。
  “解析出来。”
  四号队员手指翻飞,很快,一行行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显现。
  留言的发送者代码显示是“浅浅”。阿莎姬记得这个名字,这是之前不知火带走的那个对魔忍小队里的一名年轻队员。
  【致所有接收到此频段的同伴:不知火前辈是假意恶堕。她正在魔王军内部潜伏,等待反扑的绝佳机会。如果有其他对魔忍到达佳林市,请尽快通过此频段的隐藏波段联系我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来完成前辈的计划。——浅浅】
  看到这条留言,阿莎姬身后的三名队员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我就知道不知火前辈不可能那么容易屈服!”一号队员压低声音说道,“阿莎姬大人,我们现在就联系她们吗?”
  阿莎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段文字,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假意恶堕?等待反扑?
  这听起来确实很像是不知火的行事作风。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哪怕背负骂名也要完成任务。
  但是。
  阿莎姬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天空母舰上的情报明确指出,超兽战队已经全员恶堕。
  色欲魔王控制人心的手段极其恐怖。
  不知火虽然是S级,但在那种环境下,真的能做到独善其身,甚至还能串联起被带去的小队成员准备反扑吗?
  如果这只是一个陷阱呢?如果那个叫浅浅的女孩,也已经成了魔王的提线木偶,这条留言就是为了引出潜入佳林市的其他对魔忍呢?
  “滴——”
  就在阿莎姬沉思的时候,战术终端上再次跳出了一个紫色的信号灯。
  “又有一条留言!”四号队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解析程序开始运行。
  几秒钟后,新的文字覆盖了刚才那条留言。
  但这一次,发送者的代码是一片乱码,显示完全不详。
  【警告!所有佳林市的对魔忍都不可信了!重复,所有佳林市的对魔忍都已不可信!如果还有意识正常的对魔忍看到这条消息,立刻离开佳林市!马上撤离!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要摘掉你们的忍者面罩!不要相信任何一张熟悉的脸!】
  这条留言的措辞充满了极度的恐慌和绝望。
  站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名队员脸上的喜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不安。
  “这……这是怎么回事?”二号队员看着屏幕,“两条完全相反的留言?我们该相信哪一个?”
  “不要摘掉面罩是什么意思?”三号队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黑色面罩。
  阿莎姬站在屏幕前,紫色的长发在阴冷的穿堂风中微微飘动。
  两条截然相反的留言,就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毒蛇,吐着信子,试图将她们引入深渊。
  第一条留言充满了希望,但也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第二条留言充满了绝望,但也最符合佳林市目前那种诡异而恐怖的氛围。
  暴露了吗?
  阿莎姬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这两条留言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就在她们刚刚潜入并安顿下来的时候。
  是巧合,还是色欲魔王在玩弄某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如果联系浅浅,万一是个陷阱,她们这支预备队就会全军覆没,东瀛的最后底牌就会报废。
  如果立刻撤离,那就意味着放弃了不知火,也放弃了作为预备队支援周五决战的任务,这对于阿莎姬的骄傲来说,是一种窝囊的逃避。
  阿莎姬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废弃地铁站里那股霉味钻进鼻腔,让她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已经做出了决断。
  “关闭接收频道。切断所有外部信号源。”阿莎姬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四号队员愣了一下,但常年的纪律让她立刻执行了命令。屏幕上的绿色字符瞬间消失,终端恢复了静默状态。
  “阿莎姬大人,我们不联系她们吗?”一号队员忍不住问道。
  阿莎姬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四名年轻而精锐的部下。
  “在无法判断真伪的情况下,任何主动的接触都是在拿我们的命去赌。”阿莎姬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佳林市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潜伏状态。不能贸然行动。”
  她按住腰间的太刀刀柄,目光如刀。
  “记住我的命令。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靠近我们的防御圈。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是不是你们曾经的同伴,是不是你们认识的脸。”
  阿莎姬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森冷的杀意。
  “立刻击退!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四名队员齐声低喝,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在这个被魔王笼罩的城市里,同伴的脸可能就是最致命的武器。阿莎姬做出了最冷酷,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们就像是一群躲在暗处的刺客,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等待着周五那场决定命运的风暴降临。
  而此时。
  洋房的主卧内。
  风暴早已经平息。
  “哈啊……哈啊……❤去了……全射进来了……❤”
  不知火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脚趾死死地扣着水床的边缘。
  赢逆在那泥泞不堪的甬道最深处,将积累了许久的浓精毫无保留地喷射了进去。
  滚烫的白浊冲刷着子宫内壁,带来一种近乎撕裂般的饱胀感。不知火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隆起,那是被大量精液填满的证明。
  她翻着白眼,嘴角的涎水流到了锁骨上。
  身体在一阵阵强烈的余韵中剧烈地痉挛着,小穴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收缩,试图将那些属于主人的液体全部锁在体内。
  赢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拔出肉棒,而是就这样压在不知火的身上。
  高潮过后的不知火,眼神里那种狂热的淫靡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母性。
  她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地环抱住赢逆的后背。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就像是抱着一个刚刚入睡的婴儿。
  “主人……累了吧……❤”
  不知火的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那是一种只有在面对自己最珍视的孩子时才会有的语调。
  她将脸颊贴在赢逆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那对丰腴的、因为刚才的蹂躏而布满红痕的巨乳,软绵绵地压在赢逆的身上。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赢逆能够更加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在母猪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吧……❤”
  不知火闭上眼睛,黑色的眼影在眼角晕染开来。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满足而安详的微笑。
  她的一只手轻轻地在赢逆的后背上拍打着,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顺着赢逆的腰线往下滑,轻轻地抚摸着那根依然埋在自己体内的肉棒根部。
  哪怕是在这种看似温馨的时刻,她身体里那种被彻底改造过的受虐狂本性和对魔王精液的极度依赖,依然在无声地叫嚣着。
  赢逆闭着眼睛,感受着不知火那丰腴柔软的身体带来的包裹感。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在这个充斥着荒诞和背德的房间里。
  这个曾经斩杀过无数妖魔、冷酷无情的东瀛女忍者。
  此刻正抱着那个将她彻底摧毁的男人,在满床的精液和汗水中,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睡。

  第307章 生死不明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机油味和咸腥的水汽,疯狂地撕扯着佳林市深水港的夜空。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物流吞吐中心,成千上万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像是一座由钢铁堆砌而成的迷宫,在黯淡的月光下投射出大片大片扭曲的阴影。
  “哈啊……哈啊……”
  粗重的喘息声在一个狭窄的集装箱夹缝中响起。
  黛娜·兰斯靠在冰冷的波纹钢板上,身体顺着金属表面无力地向下滑落。
  她那头原本耀眼的金发此刻被汗水和污垢黏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已经被利刃割出了十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被鲜血染红的黑色网格紧身衣。
  她脸上的那个特制防毒面具已经破损不堪,右侧的过滤罐被削掉了一半,透明的面罩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勉强挂在脸上。
  “咳咳……咳……”
  黛娜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肺部都像是被砂纸狠狠地摩擦。
  随着防毒面具的破损,佳林市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带着诡异甜腻香味的微粒,毫无阻挡地钻进了她的呼吸道。
  那不是普通的毒气。那是色欲魔王散布在这座城市里的情欲催化剂。
  这种毒气混合着她肩膀和左大腿上被利刃划伤时渗入血液的淫毒,正在她的体内产生一种可怕的化学反应。
  黛娜咬紧牙关,试图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但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燥热感,却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最终在大脑皮层炸开一团团令人眩晕的粉色火花。
  她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两条修长的双腿紧紧地绞在一起。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逃亡时刻,那个隐秘的甬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分泌着大量的透明液体。
  那些黏糊糊的淫水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裤,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来,在黑色网眼长靴的边缘积聚。
  “该死……”
  黛娜低声咒骂了一句,伸手在伤口上用力按压了一下。剧痛让她的大脑获得了短暂的清明,但也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她已经在这个钢铁迷宫里逃亡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她意识到不知火的那个“警告”是一个陷阱,到她发现自己被彻底孤立,再到遭遇那些追兵,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疯狂。
  而最让她感到绝望的,不是那些追兵的数量,而是她们的身份。
  “沙……沙……”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夹缝的前方传来。那声音轻盈、有节奏,像是一群正在狩猎的夜行猫科动物。
  黛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握紧了拳头,强撑着酸软的双腿站了起来,背靠着集装箱,警惕地盯着那个幽暗的出口。
  三道身影慢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浅浅。
  那个曾经总是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温婉如大学生的对魔忍少女。
  此刻,她身上那件衣服已经被彻底改造。
  原本清纯的布料变成了紧紧贴合肌肤的黑色亮面胶衣,胸口的部分被大胆地镂空,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
  下半身是一条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百褶裙,两条穿着黑色吊带网眼袜的长腿在月光下泛着肉欲的光泽。
  浅浅的脸上化着浓重的深紫色眼影,嘴唇涂成了暗黑色。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迷离和残忍。
  跟在浅浅身后的,是双胞胎姐妹红叶和蓝叶。
  她们的打扮同样淫靡不堪,一红一蓝的紧身作战服被刻意剪裁得支离破碎,大面积地暴露着腹部和大腿的肌肤。
  三个人手里都握着闪烁着幽紫色光芒的短太刀。那是淬了高浓度淫毒的武器。
  而在浅浅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根透明的玻璃试管。试管里装着大半管黑紫色的黏稠液体,在微光下散发着一种邪恶的诱惑力。
  “黛娜姐姐,你跑得好快啊。我们追得好辛苦呢。”
  浅浅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靠在集装箱上的黛娜。她的声音依然像以前那样甜美,但语调却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极度黏腻的娇喘。
  “别白费力气了。这座城市到处都是主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你这副身体,明明已经湿透了吧?空气里的味道好闻吗?”
  浅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为什么还要反抗呢?加入我们不好吗?主人的肉棒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哦。只要你乖乖注射了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试管,“你就会明白,以前那种为了什么正义拼命的日子有多么可笑。做一只只知道挨肏的母狗,才是女人最幸福的归宿啊。”
  “闭嘴……你这个疯子……”
  黛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看着眼前这三个曾经朝气蓬勃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哀和愤怒。
  “浅浅,红叶,蓝叶!你们清醒一点!你们是对魔忍!是来对抗魔王的!你们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们现在的样子?”红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伸手在自己饱满的胸口揉捏了一把,“我们现在的样子很棒啊。每天都被主人的精液灌满子宫,这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黛娜姐姐,你那个所谓的正义,能让你体会到连续高潮到翻白眼的快感吗?”
  “别跟她废话了。主人的命令是抓活的。她的身体素质这么好,主人一定会很喜欢这具新玩具的。”蓝叶冷冷地说,手中的太刀挽了个剑花。
  黛娜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的灼热感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不能杀她们。这些女孩只是被控制了心智,她们是受害者。如果自己下死手,那就和那个魔王没有区别了。
  但这种顾忌,在战斗中是致命的。
  “嗖!”
  浅浅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逼黛娜的面门。
  太快了。被魔力强化后的对魔忍,速度和爆发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黛娜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右侧一闪。
  “嘶啦!”
  浅浅的太刀贴着黛娜的脸颊划过,将她脸上那残破的防毒面具彻底劈成了两半。锋利的刀刃在她的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面具掉落在地。没有任何过滤的空气瞬间灌入黛娜的口鼻。
  那种甜腻的情欲毒气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她体内淤积的燥热。
  “呃……”
  黛娜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大腿根部的湿润感变得更加汹涌,一种强烈的、想要被某种粗大物体填满的空虚感,在小腹深处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机会!”
  红叶和蓝叶从两侧包抄过来。两把淬毒的太刀分别刺向黛娜的大腿和肩膀。
  黛娜强忍着那种让人发疯的麻痒,猛地深吸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声波从她的口中爆发出,呈扇形向前方横扫而去。
  这是她的超能力——“雀吼功”。
  如果是平时,这足以将一辆装甲车掀翻的声波,绝对能把这三个女孩震得内脏破裂。但黛娜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地收回了七成的力量。
  声波撞击在浅浅三人身上。
  “砰!”
  三人被这股气浪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
  “咳咳……”浅浅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
  “好厉害的声波……震得人家的胸部都发麻了呢……要是主人的肉棒也能这样在子宫里震动就好了……”
  浅浅发出下流的娇笑,再次握紧了太刀。
  “她不敢杀我们!她收力了!”蓝叶敏锐地察觉到了黛娜的顾忌,冷笑着说道。
  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信号。
  三个女孩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再次发动了攻击。
  黛娜只能依靠着灵活的身法在狭窄的空间里躲闪。
  她不敢再使用大范围的声波攻击,生怕控制不好力度会要了她们的命。
  她只能依靠近身格斗,试图用关节技将她们制服。
  但这是一场极其不公平的战斗。
  浅浅她们完全不在乎防守,招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她们的太刀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地在黛娜的身上留下细小的伤口。
  每一次刀刃划破皮肤,那股紫黑色的淫毒就会顺着血液迅速蔓延。
  “嘶!”
  黛娜的手臂被红叶划了一刀。
  她反手扣住红叶的手腕,想要将她掀翻。但就在这时,蓝叶的太刀已经贴近了她的腰侧。
  黛娜只能放弃红叶,身体向后仰倒。
  “砰!”
  浅浅的一脚重重地踹在黛娜的小腹上。
  黛娜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呜……”
  小腹的剧痛混合着体内疯狂肆虐的催情毒素,让黛娜的身体不可遏制地痉挛起来。她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她金色的发丝滴落,砸在地面上。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大脑里那种眩晕感越来越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完全汗湿,下半身那种泥泞不堪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她的身体正在渴望着某种她理智上极度抗拒的东西。
  “怎么了,黛娜姐姐?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热,很空虚啊?”
  浅浅拿着那管紫黑色的药剂,一步步逼近。
  “你的动作越来越慢了。你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主人的淫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浅浅走到黛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挣扎了。只要一针,只要一针下去。你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你会变得和我们一样,每天只想着怎么让主人开心,怎么用自己的身体去讨好他。那才是真正的极乐。”
  黛娜抬起头,那双原本锐利的蓝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看着浅浅手里的注射器,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打了个寒颤。
  如果被注射了那个东西。如果自己也变成那种只知道撅着屁股求欢的母猪。
  那种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带来的恶心感甚至超过了身体的剧痛。
  不。
  绝对不行。
  哪怕是死。
  “我……绝不……”
  黛娜咬破了嘴唇,鲜血的腥甜味让她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她猛地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力量,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起,一头撞开了浅浅,朝着码头的边缘狂奔而去。
  “拦住她!”
  浅浅被撞得一个趔趄,立刻大喊。
  红叶和蓝叶迅速追了上去。
  但黛娜的速度太快了。那是人在绝境中压榨生命潜能爆发出的速度。
  她穿过最后一排集装箱,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深水港的边缘。
  脚下是几十米高的防波堤,下方,是佳林市那条水流湍急、深不见底的跨江主航道。
  江水在夜色中像是一头咆哮的黑色巨兽,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无路可退。
  黛娜停在防波堤的边缘,回头看去。
  浅浅三人已经追了上来,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浅浅喘着气,脸上挂着那种病态的笑容。
  她举起手里的注射器,“跳下去可是会死的哦。江水那么冷,哪有主人的床舒服?”
  黛娜站在边缘,夜风将她那头金发吹得凌乱不堪。
  她的身体依然在不可抑制地发抖,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大腿内侧的淫水顺着小腿流到了脚踝,那种极度的羞耻感和绝望感将她紧紧包围。
  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个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她看着那三个女孩。
  “浅浅。如果有机会……”
  黛娜的声音很轻,但在江水的轰鸣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三个女孩的耳朵。
  “我会回来……把你们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
  说完。
  黛娜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飞鸟,直直地坠向那咆哮的黑色江水中。
  “扑通!”
  江面上溅起一朵并不起眼的水花。随后,那抹金色的身影便被湍急的水流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浅浅跑到防波堤边缘,往下看去。
  除了翻滚的江水,什么也没有。
  “切。真是不识好歹。”浅浅有些懊恼地收起注射器,“这么高的防波堤,下面还有暗流,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中了淫毒,肯定是活不成了。”
  “回去怎么跟主人交代?”红叶问道。
  “如实汇报呗。”蓝叶耸了耸肩,“反正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主人的恩赐,那是她没这个福分。走吧,回去晚了,主人又要惩罚我们了。”
  三个女孩转身,迈着那种妖娆的步伐,重新走入了集装箱的阴影中。
  江水依然在咆哮。
  在这个被色欲魔王笼罩的城市边缘,一个坚强的女战士,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屈辱,选择了用最决绝的方式,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生死不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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