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47-148)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女性视角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47章 恍惚·断律
··········
这曾是金凤皇城里最雅致的地方。月妃娘娘喜爱诗词歌赋,这里常年弥漫着淡淡的笔墨香气。
可现在,这里只有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某种催情香料和腥膻血气的味道。
曾经挂满名家真迹的墙壁,此刻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上,一具“肉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违背人类尊严的方式被“摆放”在那里。
那是月妃。
那个曾经被父王夸赞“诗情画意、不似凡尘”的才女,此刻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她的四肢被几颗巨大的、带着倒钩的破灵钉生生钉死在桌面四角,筋骨断裂,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张开姿势。
为了不让她求死,她的身上被贴了几张邪异的“续命符”,让她在承受那非人的凌辱时,连昏死过去都成了奢望。
她的嘴被一根粗壮的木塞死死堵住,嘴角因为长期的暴力撕扯而彻底裂开,鲜血混合着白沫顺着下巴滴落在桌面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夏川天那个老畜生竟然在她的背上、大腿上,用利刃刻下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每一道伤口里都填满了廉价的朱砂。那些文字不是诗词,而是最下流、最肮脏的咒骂,是将这位娘娘当成了一张可以随意涂抹的烂纸。
她还没死。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早已涣散。在听到脚步声时,那具残破的躯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求饶般的呜咽。
而在她脚边的地板上,还散落着几件孩童的衣物——那是彩心的。
东方曦颤抖着手,几乎是机械地伸向月妃那张被撕裂的嘴。
当那根沾满唾液与血迹的木塞被拔出的那一刻,并没有预想中的惨叫,也没有临终的遗言。
“呵……呵呵……”
月妃歪着头,那双曾经灵动、写满诗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纯粹的痴傻。
她看着东方曦,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发出一声如孩童般天真的娇笑:
“曦儿……你来啦……快,快过来……喝奶……”
她那具被钉在桌面上的残破身体,竟在那邪异续命符的支撑下,猛地向上弓起,拼命地将那对早已被打得黑紫、肿胀得近乎透明的乳房朝着东方曦的方向凑近。
“昭儿不喝……那臭小子,非要跑……曦儿喝吧……听话,喝了……就不疼了……”
那两粒本该粉嫩的乳头,此刻呈现出一种腐烂般的紫黑色,上面甚至还带着被齿咬过的、已经干涸的血痂。
月妃像是在炫耀什么绝世珍宝,不断地摆动着那对污浊的肉球,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母性温柔。
“快喝奶呀……曦儿……嘿嘿……昭儿刚才跑掉了,他胆子小……彩心叫她,她也没反应……那孩子,好像是睡着了……”
顺着月妃那由于剧痛而痉挛的手指方向,东方曦缓缓扭过了头。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在月心宫偏殿冰冷的地砖上,那个年仅八岁的、作为金凤皇室“丑闻”而存在的无辜女孩——东方彩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是月妃的“野种”,是这乱世中最卑微的生命,可她也是那个偶尔会甜甜地叫她“曦姐姐”的女孩。
而此时,彩心那一双本该看遍世间美好的眼珠,已经被生生剜去,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不断往外淌着血泪的血窟窿。
她幼小的身体赤条条地暴露在阴冷的穿堂风中,那稚嫩的皮肤上布满了令人作呕的青紫抓痕。
夏天川,那个自诩长辈、实则禽兽的老贼,甚至连这样一个八岁的稚童都没有放过。
彩心的下体,那处本该如花苞般纯净的地方,此时竟然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撕裂开来,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断裂的筋膜和白森森的骨茬。
她确实“睡着了”。
她死在了极度的恐惧与痛楚中,死在了那场惨无人道的凌辱里。
“嗡——!!!”
东方曦的脑海里猛地炸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她眼前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拉伸,这种感觉,和她刚归来、看到东方尚和鹤敬亭交谈时候一模一样。
天地在旋转,那些红墙黄瓦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血海,将她整个人生生溺毙。
“不……不……”
她张大嘴,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可喉咙里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那种由于极度悲愤而导致的感知崩溃,让她的灵识在刹那间如蛛网般碎裂。
两眼一黑。
东方曦那身原本如火般明亮的朱红长裙,在这一刻,像是一片凋零的残叶,在那满是血腥味的月心宫内,颓然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
窗外的天空已经不再是阴沉,而是如泼墨般死寂。
那云层浓厚得几乎要滴下墨汁来,半空中,一道道粘稠的黑色魔气凭空滋生,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空气中缓缓游弋、缠绕。
那是那位魔婴即将现世的征兆,整座皇城的灵气正在被强行扭转为污浊的魔息。
东方曦躺在榻上,眉头死紧,冷汗不断从鬓角渗出。
在梦里,她一会儿看到母后在那条溪边洗衣服,一会儿又看到彩心那双血淋淋的空洞眼眶在盯着她,嘴里不停地叫着“曦姐姐,好疼啊”。
“不要……快跑……昭儿快跑……”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叫,猛地睁开双眼。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酸痛无比,眼前的景象重叠虚幻,凌清辞那张写满担忧的俏脸渐渐清晰。
“曦姐姐,你醒了?”凌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温热的手紧紧握着东方曦。
刚才顾黎在月妃宫把她叫去时,她几乎被那副景象吓破了胆。
顾黎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他看着窗外那些飞舞的魔气,金发被映照得有些阴森,听见动静,他转过头,金瞳依旧清亮。
此时的东方曦,面色惨淡得近乎透明,周身生气微弱,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这个昔日惊艳的金凤公主就会彻底凋零、化为齑粉。
“别发呆了。”顾黎开口,“我给你的那丹药,你应该还没吃完吧?吃一颗,吃了就好了。”
东方曦愣了愣,手指颤抖着探入储物袋,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她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通体莹白且带着五道玄奥金色纹路的丹药。
“轰——!”
那是凡人无法想象的庞大药力。
丹药入腹的瞬间,并没有狂暴的冲击,而是一股如春回大地般的磅礴生机。
这股药力极其温柔地抚过她支离破碎的经脉,滋润着她近乎枯萎的丹田。
不到片刻,她那双红肿的眼眸便恢复了神采,体表细小的伤痕迅速消失,原本亏损到极致的生命力被强行补齐。
东方曦怔怔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这药效……太可怕了。哪怕是在金凤王朝的全盛时期,国库里也找不出这样的神丹。
“顾黎公子的丹药……真的帮了大忙。”东方曦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若是没有它,我刚才恐怕就心碎而亡了。”
顾黎转过身,带着天真的笑容开心道:“那当然,这可是瑶溪以前怕我出门被打死,特意给我炼的‘七品五纹疗养丹’。叫什么‘回天续命丹’还是‘涅盘散’来着?我也忘了具体名字了,反正她说只要脑袋还没掉,吃一颗总能活,当然我觉得是夸大了的。”
“噗——”
东方曦喉头一甜,险些把刚喝进去的丹药喷出来。
七品?还五纹?
在她的认知里,整个金凤王朝最顶级的炼药师也就只能勉强炼制四品劣质丹药。
而七品丹药,那是足以引起各大顶级宗门血流成河、甚至能买下整个金凤王朝的仙家至宝!
更何况还是带有五道丹纹的极品!
这种东西,在顾黎嘴里居然是“怕被打死”而备着的“糖豆”?
东方曦看着手中的玉瓶,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药,而是整个金凤王朝无法承受的沉重价值。
“对不起……顾公子。”东方曦低下头,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深的卑微感。
“对不起什么?”顾黎歪着头,看着她,金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疑惑,“药不就是用来吃的吗?还是说,我吵醒你做梦了?”
窗外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化不开,黑色的雷电在云层中无声地爬行,映照着东方曦那张重新焕发生机、却又死寂如灰的脸。
药力在她体内奔涌,修补了她所有的伤口,却怎么也缝补不上她那颗已经碎成齑粉的心。
“我不该算计你……顾公子救我两次大恩,还将这等仙家至宝随意给予,而曦儿……却满心只有利用。”
东方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虔诚。
她看着顾黎,看着这个仿佛永远游离在苦难之外的少年,心中的愧疚与绝望交织成了一道无底的深渊。
父王跪在烂掉的尊严里,兄长死在妖兽的齿缝间,母后烂在那场肮脏的尿骚气里……而她,是这腐烂泥潭里最后的一抹朱红。
顾黎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双眼微闭。
这些凡尘的爱恨情仇、家国破碎,在他耳中像是毫无意义的蝉鸣,吵闹且无趣。
他甚至在想,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结束了,凌清辞能不能给他做一顿够吃三天的满汉全席。
咳咳……”东方曦又咳嗽了两声,虽然身体已经好了,但那种心悸感却挥之不去。
顾黎听着咳嗽声,心底暗自犯嘀咕:不应该啊,这可是回天续命的丹药,小爷平时被瑶溪揍成猪头,吃半颗都能活蹦乱跳。
这金凤公主到底是心碎了,还是肺烂了?
真麻烦。
“顾公子。”
东方曦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种破釜靖难的决绝。她盯着顾黎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怨我无情也好,恨我不懂感恩也罢。既然这金凤王朝已经彻底烂了……顾公子,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交易?”
顾黎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睁眼,心里却在想:交易?杀了鹤敬亭,做一辈子好吃的给我?
东方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死死压进识海深处。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正有力跳动的律动——那是金凤的国运,也是她的命。
东方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死死压进识海深处。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正有力跳动的律动——那是金凤的国运,也是她的命。
“只要顾公子帮我杀了……鹤敬亭。只要那个恶魔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那是对这人间最后的一丝眷恋。
“事成之后,东方曦……愿亲手……将凤心玉,双手献给顾公子。”
东方曦闭上眼眸,眼角流下一滴泪。
那泪珠顺着她憔悴却依旧绝美的脸庞滑落,砸在冰冷的锦被上,洇开了一小片湿痕。
这人间终究是苦的,母后的灰烬还在储物戒中发烫,月姨的痴笑还在耳边回响,那股足以溺毙灵魂的酸楚让她几乎窒息。
东方曦虽然坚强,但终归是怕死的……
她也是个只有十四岁外貌的女孩,也曾在父王的宠爱下幻想过白头偕老,也曾畏惧过那冷冰冰的黄土。
死亡,是永恒的寂静,是彻底的虚无。
想到那柄冰冷的刀刃即将划开自己的皮肤,想到那跳动的心脏将被生生剥离,她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可这金凤王朝·········
她既然这么说了,就准备抛开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和顾黎做交易。
轰——!
殿外一道惊雷劈出,照亮了东方曦那张写满死志的脸。
她是在拿命做注。既然这世界没人能救金凤,既然父王只会卖女儿,那她就自己把自己卖了。卖给这个看起来神秘的少年。
顾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瞳里,奴纹在不安地闪烁。
由于他本能地“忘记”了凤心玉就是东方曦的心脏,所以在他听来,这个交易极其划算:杀一个他本来就看顺眼的老头,换取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的任务物品。
“杀掉鹤敬亭……就能拿到凤心玉?”顾黎歪着头,看着东方曦。
“是。”东方曦点头,眼神清澈得可怕,“一命,换一玉。”
凌清辞坐在一旁,小手死死地抓着绣鞋的边缘。她听不懂什么凤心玉。
她看着这个保护了她这么多天的曦姐姐,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公主,现在却像是一件祭品一样在谈论着什么。
凌清辞低头看着自己白嫩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我……我能做什么?我只会揉面,只会调味,只会做那些不能救命的甜点……
这种极致的无用感,让这个小厨娘几乎要哭出声来,可她只能低着头,眼睁睁看着这残酷的交易在面前达成。
室内静得可怕,唯有窗外魔雷滚动的余音在墙壁间回荡。
顾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他习惯了蓬莱岛上的风轻云淡,也习惯了在那位魔女手下死里逃生,却唯独不习惯这种粘稠、沉重、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生生拽入泥潭的绝望。
他看着东方曦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又看看一旁吓得缩成一团的凌清辞,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于是,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金发,自顾自地开了个玩笑: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那个月姨又和那个夏天川老头在床上‘打架’呢……打得那叫一个热闹,老头子劲儿还挺大。”
这话一出,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东方曦闻言手扶着额头····嘴里发出呜咽···但又发出笑声:
“呜……呵呵……哈哈哈……”
那笑声极细、极冷,像是碎裂的瓷片在坚硬的石地上摩擦。东方曦把头深深地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哈哈哈····打架····是···在床上打架····打得好啊……打得真好……”
她笑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指缝滑落。
那不是愉悦,而是精神在高压之下彻底崩坏的裂纹。
母后那具满是尿骚味的尸体、月姨那双无神却痴笑的眼、彩心那空洞洞的血窟窿……所有的这些,在顾黎那句轻飘飘的“打架”中,汇聚成了一股荒诞到了极致的讽刺。
她快疯掉了。
连日来亲人的惨死、尊严的践踏、家国的毁灭,本就让她那颗筑基期的稚嫩道心摇摇欲坠。
而顾黎那句“交易”让她预支了死亡,现在这句“玩笑”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种极度的心理错位下,她直接步入了半疯癫半正常的临界线上,那一串串歇斯底里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殿宇内回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顾黎见状,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金瞳里满是困惑。
这个玩笑不好笑吗?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
他想起在蓬莱岛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没心没肺地对瑶溪说过。
当时瑶溪的父母因为权争在大殿里打得头破血流,他跑去告诉瑶溪,瑶溪虽然会顺手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但最后总会笑起来打趣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他:
“那你觉得,他们打架好不好看?你想不想打架呢?”
还有东方昭·········算了这气氛不好说那个爱哭的小子,不管他的事情。
原本凝滞的死寂被一声震碎肺腑的“轰鸣”生生撕裂。
那一瞬间,地动山摇,仿佛整座皇城的脊梁在大地之下断成了两截。
紧接着,永宁殿那扇沉重的楠木卧室门被一股狂暴的魔气生生撞开,烟雾状的黑色魔息如恶鬼般涌入室内。
这些魔气打在顾黎身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对于这金凤王朝的凡人来说,这是灭世的灾厄,但在顾黎眼里,这些魔气因子简直稀薄得可笑。
他不禁想起了南宫瑶溪。
当年瑶溪结婴时,整个蓬莱岛被五彩祥云笼罩了整整三日,灵气化雨,润泽万里;待她化神时,更是引起了蓬莱群山的万象共鸣,百鸟朝凤,法则垂青。
而眼前这景象,不过是这偏僻角落里的一场“小丑戏”。
顾黎面无表情地跨出门槛,站在台阶上眺望远方。
只见问道殿的方向,一道浑浊不堪的魔气柱冲天而起。
那黑色极不纯粹,透着一股陈腐的死气,甚至隐隐发灰。
在那道气柱中,无数刚才被血祭的黑道士灵魂正痛苦地扭曲着,伴随着阵阵不甘的嘶吼与凄厉的狼嚎,随着气柱缓缓上升。
这根本不是正统的突破,这是靠邪术强行拼凑起来的、满是杂质的伪婴。
“顾公子!”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却又极其坚决的呼喊。
东方曦已经整理好了那身象征着她身份、却也早已染上血色的朱红外袍。
她的一只手死死扶着门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由于失血显得惨白。
由于那场半疯癫的刺激,她此时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与癫狂。
“结婴的那一刻……是他神魂最空虚、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她盯着顾黎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裂开,“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凤心玉,我会当着你的面,亲手奉上!”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此生最后的报复。
顾黎没有回头,只是在风中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右手一翻,“吟霄”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心。
吟霄剑在感受到周围那股污浊魔气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嫌弃这里的肮脏,又像是在渴求鲜血。 第148章 恍惚·击碎
···········
问道殿外的魔气柱顶天立地,可在月心宫这方寸之地,人性的恶,却比地底涌出的魔息还要浓郁百倍。
“啊……啊哈……夏前辈……好爽……饶了奴家吧……”
曾经那副最是高傲、最是清冷的躯体,此刻正如同一块破布般,在沉香木桌上随着夏天川每一次粗暴而肮脏的冲撞而剧烈颤抖。
那些原本清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被利刃割开的伤口,由于填满了朱砂,在大殿昏暗的烛火下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
字体扭扭捏捏、歪歪斜斜,尽是些“贱妇”、“玩物”之类的恶毒字眼。
夏天川那张满是褶皱、散发着老人臭的嘴脸扭曲着,他一边在月妃那残破的身体上宣泄着贪婪,一边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吐出一口带痰的唾沫:
“装什么清高!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自诩才女吗?继续吟诗啊!给老夫吟得浪一点!”
月妃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华,她的脑子在那非人的虐待中,为了活命,已经自发地将所有的自尊都碾碎成了烂泥。
她支支吾吾地喘息着,将那首曾经赞美隐逸与高洁的词句,在那畜生的律动下,生生扭曲成了不知廉耻的淫词浪语:
“素身……只为……悦淫邪,惯将……浪语……度年华。”
“一身……骚韵……入泥沙。”
“幸遇……风流……大才子,轻言……浅戏……乱韶华。”
“无端……淫韵……上桃花。”
每一句诗吐出来,都伴随着她讨好般的呻吟。
她竟然真的为了那一线卑微的生机,将这个摧毁了她一切、当众凌辱她母女的老畜生,在那残存的意识里粉饰成了“风流才子”。
何其 讽刺,何其 悲哀。
而在她们“交配”的木桌旁,在那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东方彩心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那个她引以为傲、觉得思想开放、能超越世俗成见的“爱情结晶”,现在只是一个被剜去双眼、下体撕裂、浑身被污秽覆盖的肉块。
没有宫人敢来收尸,也没有亲人敢来祭奠。
彩心那双血淋淋的眼眶,似乎在死寂中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她那位“诗情画意”的母亲,是如何在虐待中沦为一头不知天地、只求活命的母猪;注视着这个她们曾赖以生存的皇宫,是如何在这一声声淫诗中彻底崩塌。
夏老头的狂笑声与月妃那支离破碎的淫词交织在一起,在这充满血腥与腥臭的殿宇内回荡。
地底深处那股魔婴结成的震动,如同地脉的痉挛,传到了月心宫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凌厉、带着蓬莱之巅孤傲气息的剑意,也在皇城上空疾驰而过。
那是顾黎。
夏天川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与兴奋。
这顿美餐他已经享用得足够久,如今外界的变故,远比身下这具已经快要玩坏的躯壳更有吸引力。
“自大的少年,这种时候竟然也敢来送死。”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右手随意一探,猛地攥住了月妃那纤细如天鹅般的脖颈,随后手腕轻描淡写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月妃那原本还带着扭曲呻吟的嘴猛地僵住,最后半句淫词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因为极度疼痛而翻着眼白的眸子,随着由于重力垂下的头颅,竟奇迹般地对准了地面上彩心的尸体。
母女二人,一个双眼被剜成血洞,一个眼珠翻白气绝身亡,就这样在充满腥臭的殿宇内,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的、最凄惨的“对视”。
夏天川松开手,任由月妃那具布满红砂伤痕的身体像烂泥一样滑落在沉香木桌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刚才的暴行中变得皱巴巴、甚至有些破烂的衣袍。
他曾立下过誓言,说“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们”。
在那老畜生的逻辑里,他自己怎么能算“别人”呢?他这是在“疼爱”她们。
月妃终究是死在了自己的贪生怕死与侥幸里。
当初,由于明蓉皇后的刚烈与挺身而出,才将她从鹤敬亭那头饿狼的口中拦了下来。
那时的月妃躲在后面,心存侥幸地以为只要明蓉遭了罪,这份灾祸就不会轮到她这个“诗情画意”的人身上。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并不存在的奇迹。直到明蓉死透了,直到坤和宫的味道传到了这里,她才惊觉大祸临头想要出逃,却终究晚了一步。
如果她能早一点收起那份怯弱,带着东方昭与彩心离开这早已腐朽的泥潭,或许她们还能活下去。
可没有如果。
夏天川来了,在她侥幸墨迹的时候·····
她死在了夏天川的胯下,死在了这堆充满了文字羞辱的红砂里。
直到脖颈断裂的前一秒,她那崩坏的脑子里还在为了讨好施暴者,吟诵着那些她自以为高尚、实则早已糜烂入骨的诗词。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情调”,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灵性”。
在大劫 面前,这份灵性连一张擦血的草纸都不如。
夏天川推开了月心宫的大门,跨过满地的污渍,目光灼灼地看向问道殿的方向,那里,顾黎的金芒正与黑色的魔气轰然相撞。
殿内,长明灯熄灭了。
唯有那对死不瞑目的母女,静静地躺在黑暗里,听着这金凤王朝最后的丧钟,一声声敲响。
顾黎留下的那道金色残影还在漆黑的天幕上尚未消散,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便如碎鼓点般砸在了永宁殿的青砖上。
“清辞!清辞快走!”
凌达满脸冷汗,服装在刚才的奔命途中被刮得零乱。
他冲进殿内,一眼瞧见站在东方曦身后的凌清辞,顾不得行礼,甚至顾不得喘气,上前一把抱起女儿,转身就往宫门外冲去。
“父亲!干嘛呀?放我下来!”
凌清辞被吓了一跳,幼小的身躯在父亲宽大的怀抱里拼命挣扎,带着哭腔大喊着,“曦姐姐还在那儿,顾公子刚走,我们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等死吗?!”
凌达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恐惧,“跑啊!活命啊!金凤王朝彻底完蛋了!你没看见那天上的黑气吗?那是传闻中的‘结婴天兆’!那魔头要是结婴成了,这整座皇城都会变成他的血池,姓东方的人,一个也活不下来!”
“不要……放清辞下来……我要陪着曦姐姐……”
凌清辞挣扎着回头,小手朝着永宁殿的大门虚抓着。
东方曦依旧扶着那扇残破的门框,在那翻涌的黑色魔气中,她的身影显得那样单薄,那样决绝。
她看着被抱走的清辞,原本死灰色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却又极其温柔的微光。
“清辞……跟着达叔跑路吧。”
东方曦的声音虽然沙哑,却穿透了漫天的风雷,稳稳地落在了清辞耳畔,“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去过你想要的日子,别再回来了。活下去……替我也活下去。”
“不要……曦姐姐!!!”
凌清辞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泪水夺眶而出。
可凌达作为成年人 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个只会揉面的小女孩能抗衡的。
他抱得死紧,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要生出火星。
他常年在这宫里当差,自然知道哪里的秘道能通向城外,哪里的守卫早已散尽。
转瞬之间,一个转角的阴影掠过。
凌清辞视线中那抹朱红色的身影——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的曦姐姐,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剩下的,只有凌清辞在父亲怀里那无助摆动的四肢,以及渐行渐远的、回荡在空旷宫道上的绝望哭声。
东方曦站在空荡荡的永宁殿前。
最后的一抹人间烟火,也随着清辞的离去而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道发灰的魔气柱走去。
“来吧……鹤敬亭。”
“我这条命,你想要,顾公子也想要。那就看看,到底谁有命拿走它。”
……
顾黎的身影化作一道破晓的金色长虹,强行撕开了那一层层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灰黑色魔雾。
脚下,那座巨大的结婴法阵正疯狂运转,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着的毒蛇,在地砖缝隙间扭动、吞噬着生灵。
顾黎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吟霄”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剑身流转的青芒在这一刻由于主人的怒火而化作了炽热的纯金。
“给我碎!”
顾黎凌空一剑,狠狠地劈在那漆黑的阵法护罩上。
“当——!!!”
一声如晨钟暮鼓般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光剧烈对撞,阵法通身剧颤,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刺耳的震鸣声,原本稳固的魔气柱竟被这一剑生生劈开了一道豁口。
就在这时,一股如毒蝎般阴冷的气息从侧翼横掠而来。
顾黎的金瞳猛地一缩,他感知到了夏天川那个老畜生的靠近。
“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顾黎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的灵力如万流归海般疯狂涌入吟霄。
那一瞬间,他的金色瞳孔爆发出刺眼的光纹,吟霄剑身上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仿佛沉睡的龙神睁开了眼。
“斩!斩!斩!”
顾黎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道金色的残影,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刹那间,千百道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在这黑暗的皇城中编织了一张璀璨的网。
阵法护罩在这一顿狂暴的倾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碎开——!”
顾黎目露凶光,双手握住剑柄,正准备劈出那定鼎乾坤的最后一剑。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阵法核心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带着腐朽腥味的恐怖巨力,从他的后背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轰——!!!”
夏天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虚空。那枯槁的一掌拍出,空间仿佛由于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而泛起了道道涟漪。
顾黎根本来不及撤招,整个人像是被一颗巨大的陨石正面砸中,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折断般坠落。
“嘭!”
尘土飞扬,青砖崩碎。
顾黎重重地砸进了问道殿前的白玉广场中,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咳……咳咳!”
顾黎躺在坑底,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他张嘴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那温热的液体溅在地面那破碎的青砖上。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像吐口水一样,随性且轻蔑地将嘴角的残血再次吐在泥土里。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嘿嘿……”
头顶上方,夏天川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他那一身沾满月妃血迹的袍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顾黎。
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讥笑,嘴角微微勾起,满是不屑。
夏天川踏在虚空,枯槁的手指轻轻捻动,眼神中透着一种毒蛇般的戏谑。他看着坑底挣扎的顾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阴寒:
“老夫可不能让你阻止这个蠢货。否则……我怎么和那妮子做交易?”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东方曦。
那温柔独立的小公主,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炉鼎。
至于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小野种东方彩心,在他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在等··········等鹤敬亭那个废物利用等那魔婴结成的一刻,将东方曦逼入绝境。
只有在那时,那只朱红色的小鸟才会为了保命,乖乖地、主动地爬上他夏天川的床。
“糟了……”
东方曦跌跌撞撞地赶到广场边缘,正听到了这句令人作呕的宣告。
她的心坠入冰窟,夏天川的算计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如果顾黎败了,她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委身给这个刚刚残杀了月姨和彩心的老畜生。
“顾公子……能……”
还没等东方曦的话说完,夏天川的身影已然消失。
“唰——!”
下一瞬,老贼已然瞬身至顾黎身前。
他枯瘦的双掌平推而出,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迸发。
那不是精纯的魔气,而是夏天川由于长期虐待女修、采补阴元而变质的邪气,带着一股腐烂的腥味。
顾黎的金瞳猛地收缩,他反手握住“吟霄”,太初灵力疯狂灌注。
“当!当!当!当!”
掌剑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顾黎拼命挥剑,用剑身死死挡住那每一记阴狠的掌法。
然而,每一击落下,都重如泰山。
顾黎脚下的青砖在邪气的冲撞下接连炸裂,化作漫天碎渣,他的身躯被震得节节败退,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子!报上身份,老夫饶你不死?”夏天川一边狂暴施压,一边厉声喝问道。
“没身份……散修出身!”
顾黎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被动,夏天川那沉淀了数百年的邪功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寻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夫接下这一招!”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双手之间黑白两色灵力交织爆发,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阴阳邪力猛地拍击在顾黎防御的吟霄剑身上。那一瞬间,顾黎只觉得双臂骨骼几乎碎裂。
他的身躯化作一颗失控的流星,直接从问道殿广场被这一击横向击穿。
“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顾黎的身躯撞穿了厚重的汉白玉石柱,撞塌了连绵的宫墙,最后连连穿透了数层宏伟的宫殿房屋。
浓郁的烟尘和砖瓦碎片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东方曦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废墟和尘土,已经看不清顾黎的情况。
那一击的余威,甚至在这昏天黑地的皇城中犁出了一道短暂且残酷的“清明”。
路径之上,原本弥漫的、如水墨般凝实的魔气被生生震散,露出了一道宽达五丈、望不到尽头的毁灭沟壑。
这沟壑远比皇宫修建的御沟还要宽阔深邃,所过之处,无论是汉白玉的围栏、宏伟的偏殿,还是那精雕细琢的阁楼,无一不崩坏瓦解,化作漫天齑粉。
大量的灰尘在黑色的雷光下缓缓飘落,覆盖在那片废墟之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那道沟壑的尽头,在那层层坍塌的房屋瓦砾深处,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没有剑鸣,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捕捉不到。
“顾公子……”
东方曦浑身脱力,那双包裹在朱红长裙下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她半跪在坑边,望着那道横跨了半个皇宫的伤痕,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了任何退路。
她的骄傲、她的家国、她的母后,全都碎了。
而现在,连那个为了她的“交易”而挺身而出的少年,似乎也因为她的贪念和算计,被埋葬在了这片无望的尘埃里。
“是我害了他……是我牵连了他……”
东方曦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轰——!!!”
就在这时,问道殿中心那道灰黑色的魔气柱猛地炸开!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婴威压,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座皇城。
地面的碎石在颤抖,空气在哀鸣,那是生命层次跨越后带来的绝对压迫。
鹤敬亭从破碎的法阵残骸中缓缓升起。
他那张原本苍老的脸庞此时变得诡异地年轻,皮肤透着一种如黑曜石般的金属光泽,周身缠绕着无数凄厉嘶吼的冤魂残影。
那是“残败魔婴”成型的象征——他成功了。
他用‘百名弟兄’的命,用皇室的血,生生堆出了一个元婴期的魔头。
“哈哈哈哈!元婴之境……这就是元婴之境!”
鹤敬亭的声音在整座皇宫上空激荡,震得东方曦耳膜生疼,心脉受损。
“不……不不不……”
东方曦死死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肆意横流。
夏天川负手立于一旁,看着那气势如虹的鹤敬亭,又看了看跪地崩溃的东方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哈哈哈哈!这凤心玉终于要是老夫的了!”
鹤敬亭狂妄的笑声如雷霆般在云层中炸响。刚刚晋升元婴的他,神识如狂潮般掠过整座皇城,那种掌控生死、俯瞰苍生的快感让他彻底迷失。
他并没有发现刻意收敛了生息、蛰伏在暗处的夏天川,更没有把那个瘫软在废墟边的“朱红小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已是瓮中之鳖,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那变得年轻而邪异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像是一颗划破黑夜的污浊陨石,带着浓烈到近乎粘稠的黑色魔气拖尾,掠过重重宫宇,直指那供奉着金凤历代先祖、凝聚着最后国运的——祖地。
他要去拿那枚“凤心玉”。
他要拿到献给玖天大人!
“砰——!”
魔气撞击在祖地的禁制上,激起阵阵刺眼的波纹。
早已由于国运流失而变得脆弱不堪的阵法,在元婴期魔头的随手一击下,如琉璃般清脆地崩碎。
鹤敬亭落在白玉阶上,每走一步,脚下的汉白玉都会被魔气侵蚀得漆黑如碳。
幽暗的地底深处,空气仿佛凝固。
鹤敬亭那带着浓烈黑烟的身躯如同一道阴冷的闪电,直坠祖地最底层的禁忌祭坛。
曾经庄严肃穆的祭殿,在他元婴期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如雨落下。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祭坛中心,眼中满是近乎病态的贪婪。
“老夫筹划百载,凤心玉终究要被我拿到了!”
他低吼一声,右手猛然张开。澎湃的元婴魔力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生生扣住了祭坛中心。
“起——!”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根深埋地底、承载了王朝气运数千年的石柱被他用蛮力生生拔了出来。
尘土飞扬间,石柱顶端的圆型护罩内,一枚通体红润、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凤心玉”正静静悬浮,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鹤敬亭屏住呼吸,五指如钩,带着毁灭气息的魔火在掌心燃起。
“咔嚓——”
那层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护罩,在他的元婴之力面前脆如薄纸,瞬间被捏得粉碎。
“凤心玉”落入了他的手中。
由于刚突破,他的神识还有些不稳,他迫不及待地摩挲着手中圆润如脂的玉石,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皇室精血气息。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不对……不对!”
鹤敬亭猛地握紧手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瞬间爆发。
“砰!”
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竟像一块普通的瓦砾般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在那堆晶莹的粉末中,只有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凤皇精血灵力在空中飘散,瞬间就被大殿内的魔气吞噬。
“这不是凤心玉……”
鹤敬亭咬牙切齿,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磨出来的,“这只是一枚沾了皇室精血、虚有其表的破玉石!”
他在原地疯狂地踱着步,脚下的石板在魔气的践踏下化作齑粉。
突然想到了刚才的东方曦··········
空气凝滞了片刻。
紧接着,一阵比刚才结婴成功时还要狂乱、还要阴森的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底祭坛。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东方尚,你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废物,竟然玩了老夫一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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