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野了】(22-32)作者:听蝉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4-28 16:56 已读16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他可野了】(1-21)作者:听蝉 由 a_yong_cn 于 2026-04-28 16:55
22.嚣张

裘开砚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了也好,不要再来了,反正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交集,蒲碎竹想。
她没再让楚河送,进屋就趴在茶几上。上面搁着一个白瓷瓶,瓶里养着一簇圆润小巧的绣球。裘开砚刚拿回来时绿叶盈盈,浅紫的花团鲜灵灵的,现在花瓣已经蜷出焦褐色。
蒲碎竹伸手碰了碰,一片瓣子轻飘飘落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屋内暗沉的冷色调已经变成让人心软的暖意。随着裘开砚的离开,又慢慢恢复冷清与灰白。
这几天裘开砚点的外卖她没怎么吃,总觉得像预制菜,口感软塌塌的,咽下去后总会泛一层说不清的腻,每次都吃不了几口。怕得胃病,索性回到老样子,煮碗粉,或下几个饺子。
蒲碎竹抬手把花瓣扫进垃圾桶,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汤圆,白砂糖没有了,清汤寡水的,好难吃。
隔天裘开砚回来上课,左手的石膏已经取了。座位被程妗优占,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拿,跟其他人借了支笔就坐到已经填补的课桌。
前两节语文课做试卷,大课间前裘开砚就交卷出教室,说是上厕所,程妗优紧随其后,可大课间了也没见两人回来。
课间飘着细雨,跑操取消。教室里的人闲不住,三三两两凑一块,聊着聊着就拐到蒲碎竹身上。说程妗优才是裘开砚的正主,蒲碎竹只能靠边站。
蒲碎竹没兴趣听狗血短剧,笔一搁,从后门出去了。
教学楼后面有个荒园,她前阵子发现的,没人会去,可今天矮墙后聚了一群人在抽烟,都是学校里一些张扬惯了的面孔。
裘开砚站在中间,虚虚咬着烟,正偏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唇角翘着,笑得散漫又放肆。
一个男生看见了她,下巴往这边抬了抬,一群人望过来,又落回裘开砚脸上,笑得很坏。
裘开砚也看了过来,把烟从唇间取下来,偏头朝那帮人说了句什么。那些目光就从她身上收了回去,手里的烟也往墙面摁灭。
裘开砚没再看她,手插着裤兜,偏头和旁边的人继续说话,嚣张又混不吝。
蒲碎竹转身就走,越走越快,脊背泛上寒意。
那些人认识她,还有那些心照不宣的笑……
他说了,他一定是说了!
他总要炫耀点什么,也许只是一句“上过了”。
她几乎要跑起来,最后扶着墙根蹲下去。雨丝飘在脸上,蒲碎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她扯了个理由没去,还剩二十分钟时拿起书包,转身就看见倚在后门的裘开砚,右手无所事事地划拉着手机。
见她来,说了句,“走吧。”
蒲碎竹没看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裘开砚也不恼,隔着几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进了出租屋,蒲碎竹转身,冷着眼看他:“你不要再来了。”

23.吃醋

“怎么?”裘开砚靠在门框上,眉毛蹙着,“我是男的就不用负责了?”
蒲碎竹以为他说的是手臂上的伤,眉头一拧,“不是已经好了吗?”
“你睡了我啊。”裘开砚理直气壮。
确实允许了,蒲碎竹低声:“对不起……”
没几秒,她就忽地回神,“我才是被睡的那个吧!”
“好,那我负责。”裘开砚接得飞快,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模样。
“我不用你负责,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裘开砚沉默半晌,眼底那股痞气沉下去:“这几天我都在NOI赛前培训,机房从早坐到晚,想你想得快疯了。昨天老师说放一天让回来收拾行李,我连饭都不顾上吃就来找你了,你却和别的男人在巷子里!”
“还让他碰你了。”裘开砚又阴鸷地补充。
被曲解成这样,蒲碎竹愤然,“难道你来找我,我就得感恩戴德地等着吗?”
裘开砚盯着她看了几秒,那股阴郁沉下去,声音闷闷的,“我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
蒲碎竹火气倏地漏了一半。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说你只是偶然碰上他,顺路就一起走了,”裘开砚嘴角动了动,笑得很淡,“我就这么可有可无?”
蒲碎竹别开眼:“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没有意义。”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今天回来早,屋里还闷着层将散未散的暑气,浅紫色窗帘被风吹起来,又瘪下去,像在艰难呼吸。
盯着斜铺在床单上的白光,蒲碎竹伸手抚了抚,随即攥紧,绵软的布料在她的掌心皱成一团。
屋室寂静了会儿,突然传来厨房的淘洗声。蒲碎竹顿了一下,倏地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还是晚了,裘开砚已经拿出那筐覆盆子,讶然地盯着。
裘开砚喜欢吃覆盆子,果摊不卖,每次早市蒲碎竹都要花几个小时跟他在农贩摊前慢慢找。
裘开砚扭头,脸上浮起笑意,“是给我买的吗?”
蒲碎竹脸一热,“不是!”伸手要夺。
裘开砚避开,把筐放到厨台,顺势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可真高兴。”
明朗疏阔的笑从紧贴的胸膛传过来,混着身上清冽的少年气,干净得不像话。
蒲碎竹一时找不到推开他的理由。
裘开砚得了趣,生活经验往外冒:“覆盆子得现摘现吃,你把它闷在冰箱,不坏才怪。”
红筐里紫黑的果子软塌塌地挤在一起,汁水渗到白色厨台,洇了一小滩刺眼的暗红。
蒲碎竹自认没有生活常识,可被他这么一笑,脸上还是挂不住:“说了不是买给你的!”
裘开砚按住她挣动的手,凑到她面前,笑眼粲然,“好,不是就不是。”
蒲碎竹别过脸,耳廓那点红从耳尖漫到脖颈,唇瓣微抿,泛着自然的淡粉。
裘开砚盯着那片薄红,眼里燃起炽烈的火,“……是上周六在早市买的吗?”
蒲碎竹本能感到危险,刚要退开,他的唇就覆了上来,蛮横的舌挤开她的口腔,强势梭了一遍。
蒲碎竹被迫仰着头,躲不开,也逃不掉,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裘开砚吻得更凶了,把她抱起来,缠住她的舌就卷进嘴里,像要吞吃入腹。
酥麻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蒲碎竹发晕着承受漫长而黏腻的吻,后背落到沙发那一瞬才猛然醒神。
裘开砚俯身撑在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瞳仁漆黑,沉着侵略性的野。
蒲碎竹脱口:“……我不愿意。”脸上潮红还没退,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嗯,我听听你的心跳。”裘开砚俯身贴到她的心口,睫毛垂下来,竟然有几分专注。
“怎么跳得这么快?”话里含着笑,是明知故问。
蒲碎竹赧然,还没抓着他的发根推开,裘开砚就偏头咬住了那个点重重吮了一下。
蒲碎竹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短促的闷哼。
裘开砚抬眼,嘴角吊着坏透了的笑:“奶头也这么敏感吗?”

24.香梨

大多数情况下,蒲碎竹都是平顺温吞的,只是如果有人越界,她比谁都狠。
她知道裘开砚想从身体上驯服她。
“玩一个人最便捷的手段,是让她的身体离不开你。”这句话她在高尔夫球场听过很多遍。
裘开砚和那些男人一样,看着她,就像看一件势在必得的东西。
“你要玩我到什么时候?”蒲碎竹不再挣扎,“我的身体就这么让你们想当禽兽?”
裘开砚的眼神变得又冷又利:“你在那瞎胡思什么乱想?我要真想玩你,带你开房不就行了?空调开着,床也大,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用得着窝在这个连个空调都没有的烂地方?我这是惩罚你知道吗?罚你不好好吃饭,罚你让我心疼!”
蒲碎竹心口狠狠一撞,还没反应过来,裘开砚就已经绕到她的背后,手指隔着校服捏住那枚钩扣,扯着她的内衣扔到了地上。
蒲碎竹抬手要推他,被十指扣住。
南梧的夏季校服绵软轻薄,顶出蒲碎竹胸部两粒娇小的凸起,裘开砚隔着那层薄棉咬上去,打着旋拨弄,碾磨,吮吸。
乳尖开始发胀,蒲碎竹死死咬着下唇。
没一会儿,校服上洇出两小圈深色的水痕,底下的肉粉色透出来,是被磨红了。
裘开砚咬住她的校服下摆往上掀,一截腰露了出来,细得不像话,两侧的弧度收得很紧,从肋骨到胯骨弯成一道脆弱的弧。
裘开砚重重吮了一下她凹陷的小腹,蒲碎竹弹颤,哆嗦着让他走开。
裘开砚充耳不闻,舔她一侧的肋骨,声音低沉:“上次还有一层肉,现在都没了。”
蒲碎竹心口发紧,那根肋骨在他的舌尖底下,连着她的心跳,全被舔乱了。
裘开砚抬头,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才集训几天,你就瘦这么多。”
裘开砚松开扣着的手,阴戾又有些孩子气地补充:“我要让你长教训。”
蒲碎竹眼尾发红,别开脸没挣扎。
裘开砚掀开她的上衣,乳房露了出来,底盘圆润着往上收束,顶端微微翘起,像个香梨一样,中间那粒乳尖已经被吃得挺立。
裘开砚俯下去,嘴唇贴上乳根,沿着“香梨”的弧度往上舔。粗糙有力的舌头从乳根舔到乳晕,又从乳晕舔回乳根,偏偏不碰乳尖。
蒲碎竹的呼吸越来越乱,酥麻从乳房窜开,硬挺的乳尖涨得她发疼,她想自己疏解,却被裘开砚握住双手压在头顶。
“想要?”裘开砚直勾勾看着她潮红的脸,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乳尖。
蒲碎竹浑身一颤,高吟出声,意识到什么,又猛地别开眼,死死咬住下唇。
裘开砚眼里的贪彻底倾泻,他低头咬住硬胀的乳粒,舌尖抵着乳尖拨动,齿关叼着往外扯,又松开,看那粒湿亮的乳尖弹回去颤巍巍地晃。
“啊呃……呃!”蒲碎竹叫了起来。
纤细的腰在掌下弹起来,又软下去,裘开砚吃得更凶,两侧乳尖都被他吃得又肿又胀,乳肉上全是齿关碾过的痕迹。
“……裘开砚。”蒲碎竹叫他,带着求饶的意味。
裘开砚没应声,吃得啧啧有声。
身体像被他的舌尖泡软,从胸口开始塌下去。蒲碎竹搂紧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汗湿的发茬,把他的头往胸口按,胀得发颤的乳粒被更用力地咂吮。
“嗬呃……嗯呃……”
裘开砚被她叫得双眼发红,带着她侧躺后低头深深地吻住,双手覆上她的乳房,虎口托着乳根,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掐住乳头。
“唔……”蒲碎竹又爽又疼,还怕被掐烂,眼泪簌簌掉了下来,“不呃嗬……不要……”
裘开砚咬着她的下唇,“以后要不要好好吃饭?”
蒲碎竹搂紧他的脖子呜咽着:“……要。”
“要什么?”
“会好好吃饭……”
裘开砚松开烂红的乳头,轻轻拍抚她的背,温柔又恶劣地威胁:“以后不好好吃饭,就把你吃哭。”
蒲碎竹如惊弓之鸟,抽噎着缩进他怀里:“……不,不要……”
“好,不要了,”裘开砚舔着她湿红的眼尾,宠溺地哄,“不哭了,不哭了。”

25.噩梦

夕阳漫进客厅,铺了一地的橘红。裘开砚低头看怀里的人,眉心舒展,已经睡着了。
一番折腾,两人校服都被汗洇透,裘开砚接了盆温水给蒲碎竹擦身体,然后去做晚饭。
可能是饿坏了,蒲碎竹难得吃了三碗饭。裘开砚没怎么吃,除了帮她夹菜,都凛着脸在回信息,像是有什么事需要去处理。
蒲碎竹喝完玉米排骨汤:“今晚回去吗?”
裘开砚关掉手机,那层冷肃的壳子卸了,桃花眼潋滟而多情:“难得你留我,要不我不去比赛了吧?”
蒲碎竹隐约想起他说老师让回去收拾行李,NOI关乎保送,他却一直杵在这?
蒲碎竹心头窜起一股火,“什么时候去?”
“凌晨四点。”
现在已经十点过,这里离高铁站远,离机场更远,窗外还不时响着闷雷,蒲碎竹蹙眉,“你自己去?”
“司……”裘开砚顿了一下,“是的。”
蒲碎竹还想再说什么,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她走到阳台,左手攥住栏杆:“妈。”
“小竹,还在写作业吗?”林文箐每通电话的开场白都是这个,而电话的内容从来毫不相干。
“嗯。”蒲碎竹说谎了,如果谎言能切断这个电话,她甚至愿意说更多,可林文箐没再给她机会。
女人开口,愧疚并着请求:“你哥就快出来了,那边说需要去填手续。我和你爸也不懂这些,本想着找邻居帮个忙,但你哥说这种事还是家人比较保险,所以明天中午12点还得你去一趟。你跟你们老师请个假,我在你出租屋等你。”
握着栏杆的手泛白,心跳像要撞到喉口,蒲碎竹竭力平静地说,“不用,您直接在车站等我。”
“你不是喜欢吃地瓜吗?我今天挖了不少,明天先给你拿去。”有拿得出女儿喜欢的东西,林文箐就说得格外有底气。
蒲碎竹婉拒道:“我这还有,前天在大摊车上买了点,还有好几个吃完。”
林文箐显然低落,又回到最初的关心:“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不要和男的厮混在一起,别到时候书读着读着,就去结婚了……”
说道种事,她的掌控欲就会显露出来。
曾经因为完全不会和这种事沾边,蒲碎竹会不耐烦地打断女人,可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
“能读书就好好地读,手里有东西,以后才不会被别人使唤。”女人高亢地收尾。
雨下了起来,飘到脸上,凉得让人发慌,蒲碎竹嗯了声,匆匆道:“妈,我先写作业了。”
“好好,早点写完早点睡。”
电话挂断,雨丝越来越密,蒲碎竹就那么站着,像一棵就要被雨水泡烂的草。
“头发都湿了。”裘开砚伸手碰她的发。
蒲碎竹侧身避开,她心神不宁地去洗了澡,钻进被子,雷声越来越大,震得窗户轰轰地响。
她睡得并不踏实,纷杂的梦一场接一场。
【时候还没到吗?】
【小蒲啊,到底什么时候能拆礼物?】
高尔夫球场,烈日,刺眼的绿,男人们的皮带勒在肚腩下面,好像随时都可以抽出来。
【小竹来,打个招呼,这是程总。】
“不……不……”蒲碎竹蜷缩着,冷汗浸透了睡衣,肩膀被一双手握住,她猛地睁开眼,却还没从那个绿得发腻的梦里爬出来。
裘开砚把她搂进怀里,“做噩梦了是不是?”
蒲碎竹挣扎起来:“你为什么在我床上,下去……你下去!”
裘开砚没松手,反而收紧,“你做噩梦了,在客厅都能听见你叫。我一会儿要去赶车,睡不好会影响比赛,比赛考不好你是要负责的。”
骂不走,推不动,而且还贪恋他身上那点暖,蒲碎竹呼吸慢慢匀长,终于逃离了梦境。
凌晨四点,窗外暴雨如注,紫色闪电时不时劈开夜空,裘开砚低头吻了一下床上的人,离开出租屋。

26.手链

暴雨在黎明前停了,天光晦曚,窗帘滤出一层幽黯的灰。蒲碎竹抬手摸了摸一旁,掌心一片冷滑,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她顺势撩开窗帘,薄光照清了左腕多出的手链。
蒲碎竹坐起来,手链上的翡翠颗粒不多,颜色浓正阳和。是很正宗的玻璃种,通透起莹,光线穿进去就透出一汪沉沉的绿。
这条手链裘开砚从不离身,平时隐在袖子里,打球时腕骨一动,那抹绿就亮得像淬了光。
蒲碎竹知道自己应该把它解开,可是——
她抬眼看向远处,有光破开了灰蒙的天,该去吃早餐了。
走出楼道,蒲碎竹抬眼就看到楚河,少年穿着西堂的校服,眉目端正,笑容干净,带着晨露的清鲜。
“早。”他说。
蒲碎竹嗯了一声,又补了句,“有什么事吗?”
楚河笑了笑,“溪溪说昨天你先走了,今早又起不来,所以让我帮忙转告一下,说今天中午想约你在食堂一起吃饭。”
她和楚溪在学校并不常见面,如果需要见面,楚溪总会提前说。蒲碎竹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两人一起走到了十字路口,西棠那群混世的正好经过,有人先看见楚河,吹了声口哨:“哟,河哥,送嫂子上学呐?”
“南梧的,”有人接话,“河哥可以啊,跨校恋。”
楚河脸上浮起招呼摊前顾客的笑:“别闹,她是我妹朋友。”语气不重,不驳面子。
其他人最吃这套,勾肩搭背凑过来,目光落在蒲碎竹身上,有人“咦”了一声,“这不是校花吗?”
“前校花吧?现在人可是南梧的。”几人笑作一团,笑声像苍蝇嗡在耳边,黏腻又刺耳。
在西堂时,蒲碎竹没少被这么拦过。她以为转了学,换了校服,就能把这些甩掉,可他们还是找来了。
不只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找来了。
楚河脸上那层笑淡去,眉眼压下来,“别瞎闹,真的只是我妹的朋友。”
“你妹的朋友?”那人拖长了尾音,视线在蒲碎竹的裙摆和胸部来回扫,“那不就是未来的嫂子嘛。”
蒲碎竹往前一步,正要开口。
“这里清洁阿姨凌晨不是刚扫过吗?怎么又有一堆垃圾?”
陆箎站到蒲碎竹旁边,肩宽体阔,浑身透着不好惹的蛮劲儿。
篮球场上交过手,那群人认识陆箎,更认识他身后的兄弟,火气瞬间就炸开了,“你他妈说谁垃圾呢?”
“说你们啊,手下败将,”陆箎嘴角一扯,轻蔑道,“上次输了多少分来着?哎呀,太多,记不清了。”
对面脸涨成猪肝色,但没想动手,又把话头扯回蒲碎竹身上,“我们前校花行情还是不错啊?不过我说你们南梧的,就吃剩下的?”
“我艹你妈!”陆箎怒目横眉,一脚踹过去。
那人被踹得踉跄后退,陆箎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已经扬起来了。
“陆箎。”蒲碎竹声音不大,但很稳。
陆箎的几个兄弟悠闲地站到蒲碎竹旁边,笑呵呵地很坦然,“别担心,虎子自有分寸。”
两厢对峙,哪边气势足哪边赢,西堂那边人少,平时也就嘴皮子厉害,一时怵在原地。
陆箎火气烧得很旺:“今天不把你们西堂的脏嘴一个个撕烂,我他妈就不信陆!”
话音还没落,辛喆录的爆喝声就来了:“那边的,干什么呢!”
“靠!”陆箎低骂一声,最近消费太高,要是再被请家长,他爸能把他腿打断。他甩开手里的人,“滚。看到一次我打一次。”
那群人借坡下驴,骂骂咧咧地散了。
陆箎和兄弟们恭恭敬敬地迎上辛喆录,“辛哥早!”
“辛哥吃早餐没?”
辛喆录不吃这一套,本来想教育几句算了,可发现这群刺头中间多了两个人,转而揶揄道:“怎么,你们这队伍还在壮大?”
陆箎等人进年级组办公室是家常便饭,知道立正挨打才是上上策,都一声不吭。
只有楚河开口:“老师,打篮球的场上场下都难免有点摩擦,刚才也只是斗了几句嘴。”
辛喆录早听说西棠这个尖子生,这会儿看见他也在,更加恨铁不成钢了:“都高三了还瞎闹,嫌时间太多了是不是?”
楚河乖觉。
这是被放过的前奏,陆箎觍着脸说:“没有,绝对没有的事辛哥,我们最近安分了很多的嘛。”
“那防患于未然,都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辛喆录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多嘴的陆箎在后面被兄弟们狠劈。
蒲碎竹没看楚河一眼就走了,一直等在教务处门口,室内辛喆录的关爱之声持续了很久。
结束出来,陆箎等人摇头晃脑,“我们真是太没出息了,居然把辛哥气成那样。”
“是啊,这次居然骂了这么久,平时都只巴拉几分钟的。”
“我都说了不能惹更年期的男人!”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有人忽然顿住,看着走廊边站着的人,“这位同学你怎么还在?”
几人猛地抬眼,齐刷刷看向蒲碎竹。
跟了他们一路的蒲碎竹:“……”
陆箎一甩蔫色,走到蒲碎竹旁边,因为太高,所以低下头,“不用在意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蒲碎竹:“为什么?”
陆箎指了指她正摸着的手链:“裘开砚可是把一套房放你手上了,我们怎么也得帮他守住不是?”

27.低级

一套房吗?
蒲碎竹收回手,神色不变地对陆箎说,“谢谢。”
“客气了。”陆箎笑出一口白牙,跟其他人走了。
回教室的途中,蒲碎竹在走廊遇见了楚溪。
学校里的楚溪和卖花时的楚溪判若两人,卖花时她像向日葵,哪怕花瓣残缺,也昂着脑袋朝太阳。可一进校门,那朵花就蔫了,茎秆弯折,花瓣卷边,像是要把头埋回土里。
而现在,那张尖削的脸因为她而全然明媚,笑得腭弓高窄,颧骨和下颌扯着薄薄一张皮肉在动。
蒲碎竹停在她面前,目光淡淡地掠着。
楚溪僵了一瞬,随即一点一点收回脸上的笑,直到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惶恐。
“对不起,中午我有事。”蒲碎竹平静地说。
楚溪嘴角动了动,想扯出一个笑,但失败了,“好……好的……”
“我先进去了。”蒲碎竹从她旁边擦过,在她的欲言又止里越走越远。
一开始就不该奢求什么同行人,像自己这样的人,无论是走在谁身边,都会把阴影带过去。
她和楚溪是同一类人,要断开交集很简单,只要她退一步就够了,因为楚溪不会擅自进一步。
久而久之,也就断了。
蒲碎竹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物理办公室请假。几天前班主任申请回家备孕,班里的大事小事全落到了展听妍身上。
展听妍对蒲碎竹了解不多,得知她自己在外租房后拉着聊过几次,学业、生活、安全,什么都问。
这种关心像棉被,厚得蒲碎竹喘不过气,连带着对物理的那点的喜欢也变得惴惴不安。
“能赶得上下午的课吗?”展听妍边签字边问。
“能的。”生怕展听妍再问点什么,蒲碎竹拿到假条就离开了办公室。
“你要去送裘开砚?”程妗优站在廊道拐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送?不是凌晨就走了吗?
还有,为什么她的脑子只有低幼的情情爱爱?
蒲碎竹扫了她一眼,唇色秾丽,妆容精致。也是,含着金汤匙的人,也就只愁情爱了吧?
蒲碎竹没时间跟她纠葛,眉眼疏淡,语气平直:“并不是所有的请假都和低级感情挂钩。”
“低级?”程妗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你觉得裘开砚对你的感情低级?”
“都挺低级的不是吗?不管是他对别人,还是你对他。”蒲碎竹直视她,眼部线条平静而清正,“你们围着别人转,还要别人给回应。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围着自己转就够忙了,哪还有时间给你们赔笑?”
程妗优沉思半晌,嘴角慢慢流出一点上扬的弧度,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你的逻辑表达能力也不是无药可救嘛,如果用到题干分析上,应该能提不少分。可惜,用错了地方。”
想法不同,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蒲碎竹没再停留。程妗优虽然冷心冷面,嘴还刻薄,但手上也没发现做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事。
蒲碎竹刚把她这么一归类,课间程妗优就把她掉在桌边的请假条扔进了垃圾桶。偏巧班里有人感冒吐了,就吐在那张假条上。
“班主任已经离校,”程妗优坐在裘开砚的位置上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说,“不捡回来吗?”
蒲碎竹莫名想笑,为什么程妗优会觉得一张沾了痰的请假条就能困住她?
班主任离校了又怎么样?这所学校叫南梧,又不是叫展听妍。请假条没了,请别的老师签不就行了。
蒲碎竹转身去了年级组,年级组长不在,辛喆录倒在,他接过假条扫了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哥提前说过。”
自从她哥插手她的学习后,这句话每个学校的领导都说过,只是有的奉承,有的不情不愿,像辛喆录这样拧巴纠结的,很少。
年级组外的廊道很长,蒲碎竹听着自己笃笃的脚步声,像在数这些年欠下的账。
因为留堂,到车站时还是晚了,林文箐面色不虞,但没多说什么,只是一昧地催促。
大巴在省道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坍成矮房,又从矮房退成荒田。天灰蒙蒙的,路边的白杨叶子翻着灰白的一面,哗啦啦地响。
南梧监狱建在城郊,灰墙灰门,安安静静的。
蒲碎竹跟在林文箐身后,过安检,过走廊,最后在一排塑料椅上坐下。
没多久,工作人员递来一沓表格,释放证明、物品领取确认和家属接收签字。
蒲碎竹拿起笔,在“家属签字”一栏写下林文箐的名字,笔尖沙沙划过纸面。
她的手在抖。

28.对峙

“下周三就可以出狱了。”
林文箐又哭又笑,蒲碎竹一眼都没看进去。
回程还是坐大巴,林文箐心里悬着的东西落了地,靠着椅背睡着了。
蒲碎竹久违地晕了车,脑子乱糟糟的,胃里翻江倒海的,车一晃,酸液就往上涌。
她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来回耗时太长,林文箐怕蒲碎竹迟到,随便在街边给她买了盒绿豆糕就匆匆往校门送。
她抬眼看了看路标:“租房离这远了点啊?”
又兀自期待道:“等你哥出来,让他帮你换一个。”
蒲碎竹拿着绿豆糕的手紧了紧。
没听到回话,林文箐扭头,这才发现女儿脸色惨白,“晕车了?”
蒲碎竹点了点头。
林文箐脸上的喜色这才退下去,叮嘱道,“进去跟老师说一声,别硬撑。课能听多少是多少,放学还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蒲碎竹应了声,进去了。
下午两节自习课,她一直趴在桌子上。其他人都在安静自习,只有程妗优很闲,时不时踢一下她的椅子,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蒲碎竹把脸埋进胳膊里装听不见,程妗优就又踢了一下,椅子往前一冲,蒲碎竹的额头磕在桌沿上。
“教务主任来了啊。”凉薄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蒲碎竹坐直,外教室外看了一眼,只有午后白花花的日光,她转过去看程妗优。
程妗优慢条斯理地旋开保温杯,盖子放到一旁,“大好青春,睡着了多没意思,喝点醒醒神吧?”
指尖抵着杯底往前推,眼看就要掉下桌沿,蒲碎竹伸手去接。程妗优却突然用力,热水从杯口晃出来,泼到了蒲碎竹手上,白皙瞬间烫出一片红。
蒲碎竹无动于衷,握住杯身顺势推了回去,用的力大,水反泼回去,还了她一手。
程妗优没有擦,嘴角那点弧度还挂着,只是已经没了温度。
蒲碎竹收回手,手背上那片烫红正往深里泛,衬得周围的皮肤白得发青。
她不想再待下去,拎起书包就往后门走。
班长最先回过神,提声叫住她,“那位同学!”开学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有什么所谓?她也不知道他们的。
蒲碎竹转过身,一张脸生得小,平日那层温吞的水皮子却碎了干净,露出底下青凛凛的底子。
撞上这样一双眼,班长的声音忽然就干了。
蒲碎竹没再停留,离开了教室。
程妗优嘴角的笑完全掉下去,她站起来,握住保温杯就往后砸。热水四溅,黑板报上的粉笔字洇成模糊的色块,滴滴答答往下淌。
全班鸦雀无声,没人敢回头。
程妗优抬手蹭了蹭脸上的水渍,皮鞋踩过地板上的水洼,也离开了教室。
蒲碎竹回到出租屋就把绿豆糕扔进了垃圾桶。
头疼得厉害,有什么从颅骨深处往外胀,一突一突地撑着骨缝,像要炸开。
她脱了鞋坐到房间的窗台,拿出一支中性笔,笔尖抵在手臂内侧,刺破表皮,顺着前臂慢慢划开,一道又一道,痛感炸开,尖锐而清明。
窗帘被风掀起,柔滑的布料柔抚过几道新添的伤口,大脑终于恢复正常。

29.玩偶

黑板报彻底毁了,展听妍扫了一眼,没深究,当即拍板:“巧了,月底有黑板报评比,蒲碎竹和程妗优你俩负责重新捯饬一下吧。”
蒲碎竹和程妗优都没说话,倒是班长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临放学还是去了展听妍办公室,把昨天两人怎么不对付又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只希望展听妍能收回成命。
“不会有事的。”展听妍笑了笑,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班长还想再争取,但对着展听妍风轻云淡的态度,又说不出更多。
“你想负责字还是画?”程妗优看着已经被值日生擦干净的黑板。
“画。”蒲碎竹说。
她以为程妗优会先走,毕竟她今天一整天都不是很乐意看到自己的样子。
可程妗优没走,从整体布局到细节分区,她条分缕析,步调利落。每定一处都会偏头征询蒲碎竹的意见,语气不热络,却是认真在合作。
班长松了口气,为质疑展听妍而懊悔不已。
连着几天看见两人默契并排,别班路过的都忍不住慨叹:美女就该站一起,多养眼呐。
两人破冰的消息传遍整个年级,落在蒲碎竹身上的很多私语和眼神都变了,到最后,她的余光里再没有楚溪小心翼翼跟着的身影。
黑板报完工那天,教室后面围了不少人,有本班的,也有别班的,里三层外三层,都在啧啧称奇。
蒲碎竹站在黑板左侧,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修正。团簇的绣球从板报右下角蔓生,颜色由浅紫过渡到蓝紫,又洇进几笔月白。
程妗优站在右侧,她的字迹精瘦而凌厉,文思锋锐,像被风削过。
没一会儿,两人收笔,程妗优走向蒲碎竹。
就在众人以为她们要相约出去庆祝一番时,程妗优说,“裘开砚还是这么喜欢绣球。”
所有赞叹戛然而止,错愕从一张脸爬上另一张脸。
蒲碎竹低头捻了捻指头的粉笔灰,低眉顺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天条。
观者自然倒向程妗优,一个明艳姝丽的佼佼者,光是站那,就已经赢了。
蒲碎竹放下手,黑眼珠清泠泠地攫着她:“你真的很烦,你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啊。”程妗优意态闲闲,全不萦怀。
像她这样聪明的人,是不会轻易开口的,但凡开口,也只会是觉得说比不说更划算。
她想昭告挑明,蒲碎竹也不想跟她避着:“你眼里全是裘开砚,却拿来盯我,其实是怕一个他不喜欢你的可能吧?”
“怕?”程妗优忽地笑开,精刮而暗昧,“仔细想想,我好像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想要了。”
不想要了,就会无聊。
众人屏息,那丛绣球花开在她身后,水润鲜灵,却成了陪衬。
蒲碎竹没心情了解她的掌控欲,只希望她能快点闭嘴,可这种人就像附骨之疽,好在——
“你想要吗?”蒲碎竹直直看着程妗优身后的人,话里掺着些不耐烦。
所有目光齐齐落过去。
穿着校服的裘开砚站在那,他的头发削短了些,轮廓愈发削朗,深目高鼻,尤其的冷峭难驯,怀里却抱着一米高的邦尼兔玩偶。
程妗优嘴角那抹姝色微滞,旋即又抿匀。
蒲碎竹懒得再留,拎起书包就走。擦过裘开砚身边时却被扣住,浅紫玩偶落入臂弯,整个人被一带,随即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一时低呼四起。
蒲碎竹挣了挣,裘开砚捂住她的唇,朝程妗优挑了个笑,浪荡又疏野,“对不起啊程妗优同学,事情就是这样了,你一定会遇见比我好的人的。”

30.完蛋

程妗优什么话都没说,可蒲碎竹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冷戾,她们间的梁子还是结下了。
“走吧。”裘开砚俯身在蒲碎竹耳边说。
天已经擦黑,暑气却还沤着温吞吞地热。蒲碎竹抱着邦尼兔走了一路,浅紫色绒毛蹭着下颌。
“怎么不穿短袖校服?”裘开砚插兜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后颈,那截皮肤覆了一层汗,薄透莹莹。
蒲碎竹没回答。
暮色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进裘开砚的眼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碎竹!”蒲碎竹抬眼。
巷子里,楚河抱着一束向日葵,金黄花盘抵着胸口,眉眼俱亮,一身清落落的少年气。
楚河看了眼她怀里的邦尼兔,又看到她身后散漫的裘开砚,还是送出了向日葵。
哪怕和楚溪没了交集,他还是雷打不动地出现,蒲碎竹不迎不拒,接过向日葵,“谢谢。”
楚河转过身,和之前几天一样走在前面,蒲碎竹落后几步,裘开砚又落后她几步。
三道影子被月光拉长,迭在青砖上。
走到楼道口,楚河停步侧身,蒲碎竹道了声谢上楼,邦尼兔的长耳朵垂着,随着步子轻晃。
裘开砚上前一步,停在楚河面前。他比楚河高一点,侧过脸时那眼神又黑又利,比傲慢还多出几分冷漠,像完全没把你放眼里。
楚河没动,市井里摸爬出来的少年,眼神是实的,接得住斤两,也接得住压视。
“哥?”
楚溪站在墙檐投下的暗影里错愕地看着两人,裘开砚的视线偏过来时,她又蓦地低头。
和所有十七八岁的女生一样,碰上裘开砚这种众口交誉的男生,她的整个青春期也会完蛋。
“谢谢。”少年干净韵朗的嗓音。
楚溪猛地抬头,裘开砚站在月光里,笑意胧胧,继续优柔有礼道:“谢谢你照顾蒲同学。”
“不,不用谢……”楚溪说完就低头,耳根烧成一片。
裘开砚不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楚河站在原地,他一直以为裘开砚和那群男的一样,只会奚弄或无视楚溪。可他没有,他玩世不恭,却也深情款款。
“喜欢他啊?”楚河凑到楚溪面前,打趣道。
“才,才没有!”楚溪别过脸,哪怕在暗影里,那截红也被出卖得干干净净。
“喜欢也没什么,”楚河牵起她的手,把她从暗影里轻轻带出来,“我的公主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楚溪看着柔笑的楚河,佯装埋怨道,“就不该出来找你吃饭!”
“请公主原谅我。”
两兄妹牵着手,往家的方向走。
-
裘开砚进屋时,蒲碎竹坐在地毯上,邦尼兔歪在一旁,向日葵插在琉璃瓶里,估摸有十来朵。
“你知不知道,”蒲碎竹声音不高,却沉,“你所说的和做的,会让她们对我做什么?”
裘开砚单膝跪到她身旁,没有说话。
“你当然不知道,也不在乎,”蒲碎竹扭头,眼底只有一层薄薄的冷,“因为你是裘开砚。”
裘开砚忽地笑开,那双眼里没有歉意,整个人放旷又痞气:“你明明都让我跪倒在你的裙摆下了,为什么还要在意她们?”
蒲碎竹侧过脸,嘴角抿成一条线。
裘开砚俯过去,贴上她的侧颈,舌尖抵着那截白而薄的皮肤,把汗舔进唇齿间。
被舔过的地方像通了电,酥麻沿着脊背一路往下窜,蒲碎竹的呼吸碎那一小片湿热里。
裘开砚嘴角上翘,含住她的耳垂又舔又吮:“你都收拾得了我,还怕她们?”
蒲碎竹偏头吻住他,两人嘴唇撞到一起,带着一点疼,一点狠,还有很多很多被舔上来的火。

31.绵软

裘开砚顿了一瞬,很短,像火星溅进干草堆,轰的一声。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箍到腿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上来,火热而蛮横。
蒲碎竹攥住他的发,将他往后扯开半寸。
裘开砚被迫仰着头,眼里还烧着未退的火,唇上沾着她的湿意。
蒲碎竹眸光澹澹地攫着他:“我不想被你牵着鼻子走。”说完就不满地吻住他的喉结。
那枚凸起随之攒了一下,蒲碎竹得了趣,探出舌尖抵着那道隆起的弧慢慢舔舐。
裘开砚呼吸一乱,扣在她后颈的手往下滑,从裙摆探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臀。
蒲碎竹怔了一下,攥紧他的衣领更重地吮。
裘开砚在柔嫩的挑逗下一颤,气息陡然沉了下去。五指猛地收紧,把她的臀肉重重揉进掌心。
蒲碎竹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臀部浑圆翘挺,又绵软得不可思议。裘开砚上了瘾,揉得越来越重,越来越贪,呼吸重得像一团炽烈的火。
蒲碎竹被揉得浑身发软,唇从他的喉结上滑开。只顿了半秒,又不甘心地舔弄他的侧颈,舌尖湿热地颤着,却怎么都不肯饶人。
裘开砚捏着她的臀往身上压,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了一声,那笑低哑浑野:“是想把我吃了吗?”
蒲碎竹环搂他的脖子,轻颤的嘴唇贴着被咬出的齿痕不肯挪开:“你自找的……”
裘开砚眼色一沉,手从臀部往前滑,指尖探进腿根之间,摸到了一片湿热。
“你湿了。”他低低地笑,浑透了。
蒲碎竹面红耳赤,手抵住他的胸膛就要推开。
裘开砚就着那片湿滑往上一挑,掐住了那粒藏在湿布下的嫩核,不轻不重地碾了一圈。
“嗯哼……”
蒲碎竹腰眼一酸,还没来得及往上逃,阴蒂又被掐了一下,整个人软塌塌地跌了回去,喉间溢出的媚吟湿漉漉地碎在他的锁骨上。
裘开砚死死扣着人,低头哺住她的唇,卷住软舌吮了一轮又一轮。分开时蒲碎竹晕晕乎乎的,瞳仁里全是碎光,嘴唇被吃得水红饱满。
他把她压到地毯上,扯掉了她的裙子和内裤。
腿根一凉,蒲碎竹醒了大半,看见他俯下去,以为他要直接进来,立时手忙脚乱地抵住他的额头,执拗地重复:“……洗澡,先洗澡!”
裘开砚钳住她的手,低头在她大腿内侧最嫩的那片皮肤上叼了一口。蒲碎竹腰一缩,双腿应激收拢,却夹住了他的头。
裘开砚近距离看着那肉缝,濡湿了却还并得紧,肥白里微微透着一层粉,像一朵还没绽开的花苞。
裘开砚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灼热的气息扑在那片嫩肉上:“……舔舔就干净了。”

32.湿软

月光洒进客厅,薄薄的银笼在蒲碎竹身上。
“别……别这样……”裘开砚埋在她的腿间,在盯着她的私处看,他要舔她。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烧起来。
“真嫩……”裘开砚无动于衷,拇指抵着那粒小核轻轻拨开,露出底下微微发颤的肉珠。
他凑近,嘴唇贴上去一啄。
“呃……”蒲碎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裘开砚双眼发红,抵上那道细缝从下往上慢慢舔。嫩肉顶端的小核被蹭过时,蒲碎竹浑身一颤,紧紧攥住他的发根。
裘开砚轻笑了声,闷闷的,舌尖加重力道,来来回回,湿热的、绵密的,每一道褶皱都被舔开。
舌尖抵住穴口的刹那,蒲碎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裘开砚越发卖力。
那圈嫩肉在微微收缩,又被舔开,他对着凹陷狠狠一嘬。
“……呃嗬!”蒲碎竹双手发软。
穴口在不断的舔弄下绽开,露出里面湿亮的一层粉色。裘开砚抵着穴口的嫩肉来回舔,舌尖偶尔探进一小截,又退出来,把溢出来的湿意卷进嘴里。
蒲碎竹仰起头,眼尾一片湿红,大腿不受控地收拢,夹住裘开砚的头。
“舒服到了是吗?”裘开砚含住她的阴蒂,舌尖抵着那粒嫩核重重地吮。
蒲碎竹再也攥不住他的发根,收回手哆哆嗦嗦地捂住唇,细碎的弱吟又被堵了回去。
裘开砚不满,就着姿势舔得更深。舌尖挤进穴口,卷住那一小圈嫩肉搅了一圈,又抽出来抵着那粒鼓起的小核狠狠地吸。
全身软透了,蒲碎竹双腿往下掉,又被托住腿根架回肩上,肉户大开,湿亮亮地翕动着,骚透了。
裘开砚双目赤红,含住整个阴阜,两片肉蚌被舔得翻开,肉珠被咂弄。
腿根内侧那片皮肤泛了潮红,穴口被他舔得又湿又亮,完全绽开了。
“呃嗯……额嗯……”
蒲碎竹再也捂不住嘴,媚吟了起来。
裘开砚从她湿透的腿间抬眼,舌尖还抵着穴口,那双眼又野又贪,不肯错过她娇软嗔吟的情态。
蒲碎竹被那目光烧得淫液泄出,溅到了他的下巴上。
裘开砚顿了一瞬,抬手蹭过那片湿意,笑眼半弯:“这么爽吗?”
蒲碎竹一激灵,难堪地踹他。裘开砚往上搂住人,手指顺势插进那个湿润的小口。
“呃嗯……”蒲碎竹失力,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后腰被一根硬物抵着。
裘开砚耸了两下腰,吮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爽就爽了,我又不笑你……”
里面湿热热地裹上来,层层迭迭地绞着他的指节,裘开砚吻住她的唇,“手指插会儿再进去……”
他又加了一根,两指并着往里推。里面紧得厉害,层层嫩肉箍上来,吮着他的指节不放。
他吮着她的耳垂慢慢磨,指腹抵着那处嫩肉缓缓碾过,等她软了,才又添进第三根。
“多……太多了……”蒲碎竹怕撑裂了,声音都带上哭腔。
裘开砚吮着她的唇哄:“不多,不然进不去。”
穴口胀得发亮,修长手指插得越来越快,指节弯着,抵住微微凸起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碾。
“……呃嗯……啊……”
蒲碎竹的呻吟被撞碎了,腿根发颤,淫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裘开砚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呼吸又重又乱,腰胯抵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地蹭,忍得快疯了。
指尖又勾了一下,蒲碎竹弹动,媚吟碎了一地。
裘开砚咬住她的后颈,齿关轻轻陷下去:“……好了,现在就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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