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39-42) 作者:白马也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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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传】(39-42) 

作者:白马也是马

  第39章 师姐

  白辰是被一阵温热唤醒的。
  那温度既陌生又熟悉,柔柔的,暖暖的。
  就像是被人抱在怀里。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个极近的侧脸。
  赤红的皮肤,额头上独角呈暗红色,长约三寸,容貌极美。
  是那只鬼皇!
  我没死?她居然也活下来了?
  白辰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像火烧。他只能盯着那张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鬼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来。
  那双血红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竟猛地颤了一下。
  “你醒了?”她的嗓音清柔带哑,和之前战斗时的凶狠姿态完全不搭。
  白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现在的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引动剑意都办不到了。
  鬼皇也没再说话。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一滴泪落下来,砸在他脸上。
  “嗒。”
  温热的。
  白辰愣住了。
  鬼皇哭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亦或是有太多想说的,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紧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白辰皱起眉头。
  不对劲。
  这只鬼皇刚才还想杀自己,现在却抱着自己哭?就算要杀自己,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除非……
  她认识自己。
  白辰仔细看着她的脸。
  赤红的皮肤、血红的眸子,和记忆中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可那双眼神里的神情,那种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方式……
  白辰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是这样抱他的。那时候他还小,那个人总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身子。
  可那个人,两百多年前就消失了,就连师尊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头鬼皇,难道……
  白辰咬着牙,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皇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身子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小七……是我……是我啊……”
  她的声音哽咽了。
  “不可能!我二师姐虽为鬼族修士,断不会是你这般只知杀戮的鬼物。你到底谁?”白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鬼皇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
  “两百年前,我成为了仙帝亲卫。一百六十年,我领仙帝法旨入仙府。一百年前,仙府出现异变,我被渡劫仙殿的守将杀了。”
  “死在仙府,魂魄不入轮回,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白辰的心沉了下去。
  这便是当年二师姐失踪的真相?
  她成了仙帝亲卫,难道师尊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师尊要瞒着自己?
  而且二师姐居然还死在了这种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鬼皇寒衣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你……不信我?”
  白辰没有回答。
  寒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七岁筑基的那一年,差点把师尊的药园烧了,结果被师尊吊起来抽屁股。”
  白辰瞳孔骤缩。
  “你十二岁结丹那天,偷偷潜入幽冥界,去偷一只鬼皇的净魂膏给我滋养神魂,结果被撵了三天三夜,回来时浑身是伤,净魂膏却是抱得紧紧的。”
  白辰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十九岁碎丹成婴,为报当年的一箭之仇,独自前往幽冥界,一天之内连斩十八头鬼皇。师尊怕你至阳暴走,亲自出手帮你调和阴阳。第二天跑来找我,红着脸说‘二师姐,师尊咬我鸡……’”
  “别说了……”白辰的声音都在颤抖。
  鬼皇停了下来,看着他。
  白辰闭上眼睛,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
  这些事,只有他的师姐们知道。
  而那些师姐中,能有这等体形的,只有一人。
  二师姐楚寒衣,本是幽冥界鬼人八部中的天鬼族人,身形高大,肤白如雪,头生鬼角却貌若天仙。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轻声喊道:“二师姐……”
  楚寒衣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你还愿意叫我二师姐?”
  白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他的影子。
  “你一直都是我的二师姐。”
  楚寒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发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七……小七……”她一遍遍地喊,像是要把这两百多年的空白都喊回来。
  白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那个阔别了两百年的怀抱里,轻轻闭上眼睛。
  眼眶有些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寒衣才抬起头。
  她那血红的眸子蒙着水雾,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些。
  她看着白辰,柔声道:“小七,你伤得很重,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六头身高不足四尺的矮壮鬼物,合力托着一块两丈方圆,一丈来高的圆台。
  圆台之上,一道赤金相间的光幕,散发着众鬼望之则逃的气息。光幕之中,一红一黑,两柄奇异的兵器微微起伏。
  东方明月、姜疏影、云清三人还躺着。姜疏影的胸口凹下去一大片,东方明月蜷缩成一团,云清虽然醒着,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白辰沉声道:“把她们带上。”
  “好。”寒衣看了一眼圆台上的三女,点点头,没有多问。
  白辰这才点了点头。
  他轻轻趴在寒衣的胸口,沉默了好一会,才沉声问道:“二师姐,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和她们对上的吧。”
  楚寒衣沉凝一下,开口道:“她们突然闯进了我的鬼域,而我当时又恰好被阴煞之气迷了神智,遇到生灵就会忍不住动手。”
  白辰有些疑惑地道:“我记得她们先前不是在一处峡谷吗?怎么会突然闯进你的鬼域中来?”
  楚寒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赶到我鬼域中来的。”
  “被人赶来的?”
  “嗯,”楚寒衣肯定道:“应该是,就在我们战斗结束后不久,就有三头鬼王来找我索要你。”
  “索要我?”白辰更是不解了,“难道说,那三头鬼王是受人指使的?你可知那鬼王背后是何许人也?”
  楚寒衣道:“它们归属于地煞殿的守将,溥寅。”
  “溥寅?”听到这个名字,白辰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小七?”
  白辰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还是老样子,老是把事情藏在心里。”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楚寒衣带着白辰等人,穿过重重鬼雾,终于来到了之前被他们选中的机缘地。
  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白辰不由得心中一颤。
  这里哪还有什么宫殿,这分明就是一堆废墟。
  断壁残垣散落在荒芜的山坡上,黑色的藤蔓从废墟缝隙中钻出来,缠绕着半截倾塌的石柱。
  那些石柱表面有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但大多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四下里很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偶尔从废墟深处传来一两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坍塌。
  那些断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不真切,只让人脊背发凉。
  灰白的雾气贴着地面游走,漫过碎石瓦砾,缠着枯死的树根,像水一样往低处淌。
  雾很浓,站在外面只能看到最近几堵残墙,再往里面就被吞没了。
  楚寒衣摸了摸怀中男子的黑发,柔声道:“此乃仙府核心三殿之一的渡劫仙殿。先前本是位于内府之中,因幽冥界打破了仙府的空间节点,造成了空间紊乱,导致此殿脱离内府,流落至外府西北部的陨剑岭附近,就成了这副模样。”
  白辰仰头望去。
  那几座被称为陨剑岭的山峰还立在远处,笔直陡峭,像几柄插进地里的残剑。
  山体之上满是裂痕,碎石时不时滚落下来,砸进雾里,听不见回响。
  楚寒衣抱着白辰继续走着,“此地原本是外府筑基修士的探索区域,现在被这些鬼雾笼罩,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金丹真人来了,也是凶多吉少。”
  白辰安静地趴在楚寒衣怀中,目光扫过那些残破的石基与倾倒的梁柱。隐约能看出当年恢弘的轮廓,但也只是轮廓了。
  楚寒衣微微一笑,抬了抬胳膊,让白辰能趴得更舒服一些。
  出了鬼雾,她便令那六只矮壮鬼物将丈许高的圆台轻轻放于地上,那六鬼冲着楚寒衣欠身行了一礼,就“噗噗噗”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见白辰面露不解,楚寒衣柔声解释道:“渡劫仙殿,有仙帝法则笼罩,阴邪鬼物,哪怕只是靠近方圆百丈,也会当场烟消云散。而我有仙帝赐予的令符庇护,所以哪怕成了鬼物,也能安然无恙。”
  她顿了顿,又指向废墟最深处:“慰亭藏就在里面。他一直想要我手中的令符,有了它,他就能在仙殿中自由行走,夺取那处传承”
  “原来如此。”白辰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片被灰雾完全吞没的废墟上。
  当楚寒衣准备去抬那圆台时,却被白辰摇头制止了。
  “怎么了,小七?”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收回了道衍天剑和流火剑,那道赤金相间的光幕也随之散去。
  白辰解释道:“师姐你本就是重伤之身,如若再费力气去抬这不下近万千斤的圆台,恐会伤及本源。”
  楚寒衣闻言,心头一暖,双手抱起白辰,在他脸上印下重重的一吻,柔声道:“我的小七还是那么懂得心疼人。”
  她抬眼看了看三名重伤的女子,尤其是先前与她激战的姜疏影和云清仙子,神色一暗,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白辰也回头望去,眼神之中满是心疼,但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煎熬。一方是他的师姐,另一方是他珍爱之人,伤了谁对他来说,都不好受。
  “师姐,当务之急是先替她们疗伤。”白辰回头看着楚寒衣,沉声道。
  “嗯,好。”楚寒衣听着白辰那带着丝丝怒意的声音,心中一颤,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抱着白辰来到三女身边,翻手摸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然后轻轻一抛。
  那令牌便静静浮于空中,随着她的几道法诀打出,那令牌顿时绽放出一道柔和的银光,将几人笼罩其中。
  白辰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一阵失重的眩晕感传来,耳边响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片刻后,当他的视线恢复清明时,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然变幻。
  入眼处,是一座天然的溶洞,无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四周皆是浑然一体的厚重岩壁。
  溶洞空间开阔,穹顶高耸如覆,岩壁呈乳白与浅青相间的色泽,石纹顺着地脉走势蜿蜒,不含半分阴煞浊气,反倒裹着醇厚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地缠在周身,吸一口便觉通体舒泰。
  穹顶嵌着细碎萤石,散着柔和白光,照亮整座洞窟,岩壁垂落的石钟乳长短错落,质地温润,底端圆润,无半分凌厉之气,尽显大地孕育的平和。
  溶洞中央,有一汪灵池。池子丈许方圆,池壁是浑然天成的乳白灵玉,质地细腻,泛着淡淡灵光,池沿被灵气浸润得光滑平整。
  池水澄澈清浅,看似能一眼望到底,实则是灵气凝聚而成,水面静无波澜,透着一层莹白光晕。
  楚寒衣也没等白辰有何反应,便直接将他扒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将他放到灵池边上。
  她一边摆弄着白辰,一边说道:“此地名为玉髓玄渊,是师姐我早年发现的,而且这里有一阵天然的困阵,很安全的。”
  “师,师姐……”白辰看着楚寒衣,老脸有些红。
  “怎么,现在害羞了?”楚寒衣戳了戳他的脸庞,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白辰眨了眨眼睛,但目光却移向了那受伤极重的三女。
  楚寒衣自然是明白白辰的意思,她走到姜疏影身边,慎之又慎的将她衣物褪去,轻轻抱了起来,放在白辰身边。
  姜疏影的胸口凹下去一大片,看得白辰和云清心头都是一紧。
  楚寒衣将姜疏影轻轻放在池中,让她靠在白辰身边。
  白辰侧头看着姜疏影,眼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握住她垂在池边的手。
  “影儿……”
  姜疏影没有回应,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云清仙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皇楚寒衣,心头下意识一颤,随即苍白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
  “我……我也要脱吗……”
  楚寒衣蹲了下来,柔声道:“和衣沐浴的话,会影响疗效的。”
  “那……那麻烦你了……”云清仙子咬着唇,微微闭上眼。
  虽然她先前被这女鬼皇一锏打得半死,还毁了自己的法宝,但当她看到她与白辰之间的互动后,就莫名地放心了。
  但一想到白辰在这鬼皇面前的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又想笑,又不敢笑。
  楚寒衣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碰到云清身上的伤口。
  云清咬着唇,闭着嘴,任由那微凉的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领口已被鲜血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楚寒衣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姑娘看着娇小,身材却意外地傲人。
  中衣褪下。
  云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用手遮挡,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紧紧闭着眼,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
  “别怕,都是女子,无妨的。”楚寒衣柔声安慰着。
  云清没说话,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楚寒衣继续褪去她最后的遮挡。当那对惊人的饱满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时,她轻吸了一口气。
  青丝如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
  肌肤莹白如玉,却遍布伤痕。
  胸前的饱满傲然挺立,顶端两粒豌豆大小的樱红因羞赧而微微硬挺,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再往下……
  云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楚寒衣没再看了。她俯身将云清轻轻抱了起来。
  “得罪了。”
  云清被她横抱在怀中,浑身僵硬。
  那温凉的手臂抬着自己的背和腿弯,那同比她还饱满几分的胸脯贴着自己的身子。
  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只鬼皇,她的怀里却没有任何阴寒之气,反而透着淡淡的温凉,像是初夏的晚风。
  楚寒衣走到灵池边,蹲下身,将云清轻轻放入池中。
  池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口。温热的灵气瞬间包裹全身,那些青紫的伤痕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云清忍不住轻吟一声。
  楚寒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
  当她转身来东方明月身边时,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位清冷如月的仙子缩成一团,眉头紧皱,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楚寒衣皱着眉,连忙仔细查看她的状态。
  白辰看着楚寒衣神色变化,心头一沉,连忙问道:“师姐,明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片刻之后,楚寒衣回道:“神魂遭受重创,又未及时救治,如今已是风中残烛了……”
  “什么?!”
  白辰大惊失色,挣扎着要爬出灵池,却被楚寒衣制止,她连忙道:“别着急,小七,还有希望。”
  白辰哪儿能不急,就因为自己闭这该死的关,才害得明月受了这样的伤。他奋力地挣扎着,却因身子无力,脚下一滑,直接滚入了灵池之中。
  楚寒衣眼疾手快,一步踏出,将他拎了起来,这才避免了一代剑君被灵池淹死的结局。
  “咳!咳!咳!”
  饶是如此,白辰依然被呛得直咳嗽。
  楚寒衣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相信师姐,好吗?”
  “呼……呼……”
  白辰大口喘息了几下,才缓过来,他扭头看着楚寒衣那满是担忧的脸,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这才将他轻轻放在灵池边上,然后轻仰臻首,红唇微张,那漂亮修长的脖颈一阵滚动。
  白辰静静地看着,忽见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紫色辉光的紫红色小珠慢慢从楚寒衣口中冒了出来。
  “呼……呼……”
  吐出小珠后,楚寒衣眉头蹙了几下,随后强行舒展开来。
  她喘息了几下,将小珠递到白辰眼前,开口道:“此乃镇魂珠,乃是一件下品仙器,能凝神聚魂,锁命镇魄。”
  白辰听得心头狂跳,并非是因为听到此物是仙器而激动,而是想到另外的事。
  “师姐,这件宝物应该是你得以存续的依凭,你吐出此物,你的魂体……”
  “别担心,小七,此珠师姐有三枚,没事的。”楚寒衣摸了摸白辰的头,转身走向东方明月。
  她俯下身,轻轻捏开了东方明月的小嘴,将镇魂珠放入了她的口中。
  镇魂珠入口,东方明月身子不再颤抖,但依旧轻轻蜷缩着。
  楚寒衣随后解释道:“镇魂珠能暂时定住她的神魂,让她的伤势不再恶化,但真正能让她活下来的,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
  楚寒衣一边从储物戒中召出一口血玉紫晶棺置于灵池边上,一边一把推开棺盖,将东方明月轻轻抱了起来,放入棺中。
  “神魂受损,肉身若不是及时保护,很容易出现坏死或被其他阴邪之物占据的情况。”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白辰。
  白辰点点头,这些他自是知晓的。
  “师姐,你说要想救回明月,还需要另外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白辰问道。
  楚寒衣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小七可曾听闻《太阴涅盘经》?”
  白辰沉思片刻,随后道:“师姐说的,可是上太阴帝君所创的无上仙功?”
  “没错。”楚寒衣点点头。
  白辰疑惑道:“可是太阴帝君乃是三十万年前的人,而且连其道统都消失于时间长河之中,他的功法又怎能找到呢?”
  楚寒衣笑道:“小七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太阴帝君的道统虽然消失了,但他的功法确实传承下来了,而且就在这仙府之中。”
  “真的?”白辰眼睛顿时一亮,他连忙追问道:“师姐可知此功法在何处?”
  楚寒衣看了看白辰,欲言又止。
  “怎么了?二师姐。”
  “那个地方过于危险。”楚寒衣也跪坐到了灵池之中,伸手一捞,便将白辰抱了过来,放在怀里。
  白辰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就放松起来了,软软的窝在师姐那柔软而宽大的怀抱之中。
  她十尺的身形,将他五尺四寸的身子完全笼罩。他的后脑勺枕在她胸口,那两团硕大绵软的乳肉托着他的头。
  楚寒衣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然后又将自己那对比白辰脑袋还大的丰满巨乳,搭在了白辰的肩膀上。
  “唔……好重……”
  白辰哼唧了一声,但他的头还是很自觉地挤进了师姐的乳沟之中,脸庞被两团硕大绵软的乳肉包裹着,让他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她的手指按在他肩头,顺着他的胸膛慢慢滑下去,那触感温温凉凉的,让白辰好生怀念。
  楚寒衣的指尖划过白辰的胸膛,那里有几道交错的白痕,正是先前与东方昊大战时留下的伤口,如今已然愈合。
  “老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疼吗?”
  “不疼了。”
  白辰仰起头,看向她:“详细说说吧,师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楚寒衣摸了摸他的脸,轻叹一声,随后缓缓开口:“那个地方,便是这渡劫仙殿的最深处,渡厄宫。”
  “渡厄宫?”
  “嗯,而那渡厄宫之中,就有那名仙殿守将——慰亭!”
  提到慰亭时,楚寒衣是咬着牙说的,那浓烈的恨意,让白辰只觉得心疼。
  先前师姐说起自己的死因之时,白辰就想问,但当时还有更紧要的事。
  白辰的后脑勺在楚寒衣的乳沟里蹭了蹭。
  “师姐没事。”
  楚寒衣自是知道自家小七的心思,将双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摩挲着他的腹肌,继续道:“既然小七要去取《太阴涅盘经》,那么必然会和慰亭对上,那师姐就先和你说说这慰亭吧,免得你到时两眼一抹黑。”
  “嗯,好。”白辰点头。
  楚寒衣道:“想必你也知道,这内府的核心仙殿,一共有三座,其一便是我们头顶的渡劫仙界,其二是养天殿,第三座仙殿名为古神殿。”
  白辰点头,他四百年来过一次,炼制道衍天剑的主材料之一的玄天陨晶便是从古神殿中获取的。
  她继续道:“百年前,仙殿异变,七名魔尊联手击破界壁,欲将内府的三座核心仙殿之一的养天殿取走。”
  “三大仙殿的镇殿神将联手唤醒了仙帝遗留在府中的一道分身,然后一战击退了那几名魔尊。那一战后,养天殿与古神殿的两位神将战死。而这座渡劫仙殿,就是那时遗落到了外府。”
  “慰亭生便是渡劫仙殿的镇殿神将,修为更是达到了羽化境。我与另外一位名叫溥寅的人担任副将。”
  她一边说着,指尖顺着腹肌的纹路慢慢往下滑。动作很慢,像是在丈量这两百年来错过的时光。
  “师姐……”白辰呼吸一滞。
  楚寒衣装作没听到,手指继续往下,探入水中,握住了那根软着的肉棒。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
  楚寒衣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触碰过活人体温了。两百年的冰冷,两百年的孤寂,此刻都化成了指尖那一点温热。
  她握着他软着的肉棒,掌心贴着柱身,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拇指沿着柱身的纹路慢慢滑动,指腹擦过那些细密的龙鳞凸起,一下,又一下。
  白辰的肉棒在她手里慢慢硬起来,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胀,填满她的掌心。
  她的手指很长,能勉强圈住一大半。
  肉茎在她掌心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楚寒衣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根东西在她手里一点点变得狰狞。
  九寸长,柱身白皙如玉,中下部位有女子手腕粗细,到了顶端又胀大一圈,青筋盘虬,龟头大如鸡子,形似僧帽,呈粉红色。
  “嘶……师姐,我还伤着呢……”白辰抗议着,随后抓到了师姐话里的重点,连忙问道:“师姐,你是说,仙帝还有分身在这府中?那她那道分身还活着吗?”
  楚寒衣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自那一战之后,那道分身就消失了,不过我先前又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应该还活着吧。”
  启明仙帝的分身,还活着?!
  白辰的脸色顿时变了,之前那头十指魔尊在裂缝后面破口骂时,他就觉得奇怪,而且事后想想,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如果那个女人的分身还活着,那么她为什么不出手灭杀自己,反而还出手相助?
  难道……
  “师姐,你可知师尊与仙帝,是什么关系?”白辰问道。
  楚寒衣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是没有关系,还是……不能说?
  见师姐不愿回答,白辰也没再深究,不过他隐约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才导致天剑山一众修士,死在了伐天之路上。
  “师姐,还是继续说说那个慰亭吧。”白辰将话题拉了回来。
  “嗯,”楚寒衣点点头,继续开口:“仙帝分身消失,渡劫仙殿遗落外府,他动起了歪心思,打起了仙殿一处重要传承的主意,结果被传承地的阵法击杀。”
  “由于他死于仙府,怨念极大,入不了轮回,只能以僵尸之身转修鬼道,百年不到,便有鬼尊修为,他身具僵尸与鬼物两大特征,即神魂强大,肉身不灭!”
  白辰听得眉头微皱,顿觉棘手。
  楚寒衣拇指按在他龟头的边缘,绕着冠下沟慢慢划圈。那温凉酥麻的触感让他腰闷发麻,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点了点已经开始吐着水儿的马眼,继续道:“而且他生前的武道修为极强,武器是一柄大锤,再加上他几乎不死不灭的特性,一般的化神修士都不太愿意招惹于他。”
  就在白辰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楚寒衣却将他放在灵池边一处平整的台子上,让他平躺着,既能让灵池浸泡住白辰的身子,又不至于让他被淹着。
  “师姐,你这是……”
  话没说完,楚寒衣埋首于白辰胯间,扶着他那已然完全勃起的粗大肉棒,将脸庞贴了上去,一脸沉醉的吸了一口。
  她用力亲了亲那颗粉红硕大的龟头,抬眼看着白辰:“小七,你的灵力太过精纯,如果只是正常吐纳,哪怕是有灵池辅助,要想恢复全部灵力,至少也要五天时间。”
  白辰默然,他也心知此事,寻常修士一滴就能回满灵力的玄牝造化玉露,自己硬生生吞了半瓶才堪堪足够。
  “而且,”楚寒衣扭头看了看东方明月,“她的情况,哪怕有镇魂珠与血玉紫晶棺相助,也最多只能撑三天。”
  白辰咬了咬牙,他现在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看向白辰,柔声道:“造化玉灵乳,师姐这里还有三滴,但与慰亭一战,过于凶险,所以不能现在服用。”
  “别担心,师姐会帮你。”
  她撑起身子,爬到白辰面前,巨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下方。
  她那一对如吊钟般的巨乳,轻轻触碰着他赤裸的胸膛,惹得身下的男人呼吸都变得沉重几分。
  她缓缓压下身躯,将白辰完完全全覆盖在身下,也亏得白辰肉身强大,要是寻常男子被她这么一压,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嗯……”
  这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让白辰无比的怀念,他喘息着,看着师姐那赤红的肌肤,心中更是一阵抽疼。
  “师姐,你的肌肤……”
  “红色的,很丑对吧,我天鬼族女子,无一不是肌白如玉,而我却成了这副……”
  “师姐,红色的你,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的,小七不觉得丑。”白辰打断了她。
  楚寒衣怔了怔,随即“嗯”了一声。
  小七不觉得丑,那便好。
  但她还是解释道:“寻常生灵,神魂存于识海,一旦死亡,识海沉寂,神魂便会被挤出体外,神魂之力回归天地,魂魄重入轮回。”
  “而我身为天鬼族人,肉身本就强大,强大到连死之后,神魂都无法离开,久而久之,肉身便与神魂相融,神魂之力冲刷肉身,便成了现在这般浑身赤红的模样。”
  听到这里,白辰心头一颤。神魂与肉身相融,那自己先前几乎将她的肉身完全斩灭,那岂不是……
  他瞳孔震颤,满是愧疚地望着她,嘴唇嗫嚅着,身体颤抖着。
  楚寒衣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呢,低头吻住了他苍白的双唇,分叉的舌尖舔舐着他的唇缝。
  白辰没有抵抗,轻轻闭上双眼,轻启双唇。楚寒衣的舌尖趁机探了进去,她的舌尖细长而灵活,竟将他的舌尖一圈圈缠绕起来,裹挟套弄着。
  白辰的呼吸愈发沉重,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兴奋至极,师姐虽为鬼皇,却没有半点腐朽难闻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缕淡淡的昙花清香。
  师姐的香舌温润滑腻,舌尖灵活如蛇信,一下一下地点着他的舌面。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此起彼伏,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津液,良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楚寒衣那血红的双眸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煞是迷人。
  她喘息着,看着身下同样气喘吁吁的男人,水润的红唇微微勾起。
  “小七,你在师姐面前露出这等模样,是在勾引师姐吗?”
  “我……唔……”
  没等白辰回答,她又吻了下去,比先前还要激烈。
  他们唇齿相交,激烈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除了对小师弟的爱,她同样渴望小师弟身上那浓郁得让她发颤的阳气。
  她饥渴了太久了。
  “呼……呼……”
  两人热吻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才再次松开对方。
  她捧着白辰的脸,一边喘息一边说道:“对不起,小七,是师姐不好,重伤了……”
  “师姐……”白辰摇摇头,不想让她说下去。
  “听我说完。”
  “……好。”
  “自仙府出事之后,我的记忆乱了。记得师尊,记得天剑山,记得师姐师妹们,可你的脸……总是模糊的,就好像有什么力量,把关于你的一切,从我的记忆摘了出来。”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直到那一道剑光斩过来,我才……才想起来。”
  白辰沉默良久,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良久后才轻声说道:“那是启明仙帝的剑意,被我炼化了一丝。”
  楚寒衣不解地追问道:“仙帝的剑意能唤醒我的记忆?这是为何?”
  “不知,如今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了,”白辰叹了口气,“仙帝的谋划,无人可知。”
  他温柔地看着她:“师姐。”
  “嗯?”
  “小七想要……”
  楚寒衣妩媚一笑,点点他的鼻头:“小色鬼。”
  她低头含住了白辰的耳垂,轻轻抿了几下,直到听到师弟那沉重的喘息后,才一路向下吻去。
  她的唇贴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一下一下地亲,吻过胸膛,吻到小腹。
  师姐的唇有些凉,落在白辰灼热的皮肤上,激得他腹肌绷紧。
  楚寒衣直起身,垂眼看着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肉棒。
  “小七,你的这根肉棒,比起两百年前变了好多,之前还有点黑,现在白得跟条玉柱子似的。”
  她摸了摸肉茎上那些类似于龙鳞的凸起:“摸起来好舒服,你告诉师姐,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把肉棒练得这么……”
  “这么的可口?”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龟头,那东西弹了弹,在她指腹留下一道湿痕。
  白辰老脸一红。
  楚寒衣没看他。
  她托起那两颗卵袋,放在掌心掂了掂。
  沉甸甸的,暖暖的,里面蓄满了小师弟的精液。
  她的拇指摩挲着囊袋表面的皱褶,一下,一下。
  “就连它们也大了好多。”
  白辰还想说什么,却见她低下头,张开红唇,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紧紧裹着龟头,分叉的舌尖钻进马眼,用力一吸。
  “呃——!”
  白辰腰腹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撑着身下的石台。
  她含着龟头,慢慢往下吞,嘴唇撑开,箍着冠下沟,一点点往里送。
  太紧了,她有太久没品尝到这根肉棒了。牙齿不小心磕到柱身,她顿了顿,调整角度,继续往下。
  白辰低头看她。
  她跪在他腿间,赤红的长发散落在灵池中。独角在灵光下泛着暗红光泽,那张极美的脸上,双颊凹下去一块。
  她在用力吸他的龟头。
  也只有二师姐,才能如此从容地吞下他的肉棒。
  她的喉咙很紧,裹着他的龟头,一下一下地收缩。那力量不轻不重,刚好卡在射与不射的边缘。
  “呼……呼……”
  白辰仰着头,大口喘息着。
  而楚寒衣还在继续吞,龟头顶到喉咙最深处,这才停了一下,喉头痉挛着,拼命往里咽。
  那肉棒太大了,卡得她眼眶发酸。她闭上眼,用力地推。
  九寸长的肉棒,齐根没入!
  白辰的腰瞬间弹起来,又被她按回去。她的双手掐着他的腰,指甲陷进肉里。喉咙死死箍着肉棒根部,一动不动。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吸全堵在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哼声。
  白辰盯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楚寒衣的脖子鼓起一道明显的凸起,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她的眼角沁出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他想伸手把她拉起来。
  她猛地抬头,吐出肉棒。
  “咳——咳咳——”
  她偏过头,剧烈地咳嗽,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嘴角挂着涎水,和龟头吐出的黏液混在一起,拉成一挂细丝。
  白辰撑着身子要起来,被她一把按回去。
  “说了别动。”她的声音全哑了。
  楚寒衣喘了几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涎水,又低下头。
  这次她学聪明了。一只手握着肉棒根部,另一只手托着卵袋,分叉的舌尖从会阴开始,沿着柱身往上舔。
  她那腥红的舌头很长,完全吐出来之后,在肉棒上绕了好几圈,一上一下的收缩套弄着。
  “嘶……哈……”白辰咽着口水,爽得头皮发麻。
  她歪着头,收回舌尖,一下一下地亲吻啃咬着柱身,舔到龟头时,舌尖抵着马眼,往里探。
  那地方太敏感了,白辰腰腹抽搐,差点射出来。
  楚寒衣抬头看他。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尽是名为情欲的水雾,嘴角还挂着涎水,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全是泪痕。
  “小七,让师姐好好疼你。”
  她再次含住龟头,这次不再勉强深吞。
  她用嘴唇箍着冠下沟,舌头在龟头表面打转。
  偶尔舔过马眼,就用力吸一下,把那点透明的液体卷入腹中。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嘴唇箍着龟头上下滑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长发扫过他的小腹和大腿,又凉又痒。
  那对硕大的乳瓜压在他的腿上,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蹭。
  白辰的呼吸越来越重,双眼有些翻白。
  “师姐……要射了……”
  楚寒衣沉吸了一口气,放开喉咙,再次将他的肉棒吞了进去,等彻底适应后,就迅速吞吐起来。
  白辰腰腹绷紧,卵袋收缩,龟头在她嘴里暴涨。她感觉到他要射了,于是便用力一吞,将整根肉棒全部纳入口中。
  “呃啊——!”
  那强大的压力,让白辰的精关瞬间失守,马眼大张,一股股滚烫黏稠的浓精直直射入她的食道中。
  “咕咚,咕咚。”
  楚寒衣喉咙痉挛着,大口大口地往下咽,白辰足足射了十几注,才堪堪停下。
  楚寒衣吐出肉棒,剧烈地喘息着,精液和涎水混在一起,糊满了她的下巴,有些还顺着嘴角流了下去,滴在那对硕大的乳肉上,拉出长长的丝,显得格外淫靡。
  “哈……哈……”
  白辰喘着粗气,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师姐。
  饮下白辰大量浓精的楚寒衣,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她的头上,有阵阵阴凉的黑气冒出——是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与阴气不同,阴气是灵气中的一种,而阴煞之气则是阴气之毒,过多的阴煞之气会让魂修丧失灵智,成为厉鬼。
  而祛除阴煞之气的办法,则是吸收阳气,而且是生灵所蕴含的阳气。
  随着阴煞之气的消散,楚寒衣原本赤红的皮肤,其上的颜色居然也淡了一些。
  楚寒衣心中大喜,捧起灵池水猛喝了几口,漱了漱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小七的精华,她是一点也不愿浪费。
  她低头在白辰脸上用力地吸了一口,开心道:“不愧是我的小七!”
  白辰嘿嘿一笑,喘息着,满是温柔地看着师姐。
  楚寒衣戳了戳他那根射了那么多,还依旧挺立的肉棒,直起身来,跨坐在他腰上。
  “小七,你的肉棒又要被师姐吃掉了哦。”
  她扶着肉棒,抬眼看他。

  第40章 魂珠

  她扶着肉棒,抬眼看他。
  师姐的蜜穴也是光洁无毛的,与东方明月那如白馒头般的饱满不同,师姐的大阴唇略薄,小阴唇较长,看上去就像水滴一样。
  师姐蜜穴的外形柔和,前端宽圆,向下逐渐收窄。
  她跪坐在白辰腰间,一手扶着肉棒,一手撑开淌着水儿的蜜穴,咬着唇,媚眼如丝地望着身下的师弟。
  “咕咚!”
  白辰用力咽了口口水,呼吸愈发粗重,肉茎背部的帝阙七星正缓缓冒出。
  “嗯?这是什么?”楚寒衣摸了摸那几个小凸起,触手温热坚硬,与肉棒手感一致。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师姐,而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楚寒衣没注意到白辰的笑容,她自顾自地摸着帝阙七星,就单纯觉得有趣,也没多想。
  她挺起腰,将龟头抵在自己那紧致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师姐的体形虽然高大,但她的蜜穴却异常的紧致。白辰那颗硕大的龟头挤进去时,将那龙眼大小的穴口撑得老大。
  “嘶……”
  楚寒衣倒吸一口凉气,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辰的肉棒太大了,而自己那里又异常的紧。两百年来从未被进入过,此刻却被那根九寸长的巨物撑开,那种胀痛让她忍不住吸气。
  “嗯啊……”
  她咬着牙轻哼着,一寸一寸地往下坐。
  龟头撑开穴口的嫩肉,慢慢往里推进。
  那紧致的肉壁被一点点撑开,肉壁上的褶皱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贴着龟头缠绕蠕动。
  这种蜜穴有一种雅称,名为海葵花。
  “啊哈……”
  白辰腰腹抽搐,大口喘息着,刚射完的肉棒本就敏感至极,而如今又遇师姐的名器,顿时被吸得额头青筋乱跳,卵袋一缩一缩的,当即就要再次射精。
  楚寒衣感受着师弟的肉棒在她的蜜腔里狂跳,知道他又要射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身下一坐——
  “噗嗤”一声,整根没入。
  “啊——!”
  “呃啊——!!”
  楚寒衣仰起头,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
  硕大的龟头重重地顶在花芯深处,顶得她的神魂与肉体都在颤抖,粗大的肉茎将她的密穴彻底撑开,那种久违的被彻底填满的感觉,让她的身子一抽搐。
  她被这一下给插得高潮了。
  而白辰更是没坚持住,随着师姐的高潮,肉壁的褶皱更加疯狂地蠕动着,龟头抵着的那圈温热的软肉忽地喷出滚烫的蜜汁,浇在他敏感至极的龟头上。
  “噗哧!噗哧!噗哧!”
  白辰腰眼一麻,精关失守,大量滚烫的浓精喷射而出。
  “啊哈——好烫!小七……好烫,射死师姐了——!!!”
  楚寒衣被射得又高潮了,身子颤抖着,无力地趴在了白辰身上,将白辰整个人完全压在了身下。
  春潮涌动,白辰体内的《帝阙同参秘录》自行运转,吸纳炼化着师姐泄出来的元阴灵力。
  那温凉的灵力从两人交合处涌入,顺着经脉慢慢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被剑意撕裂的经脉开始愈合,暗淡的金丹渐渐亮了起来。
  天鬼族的女子,是天生的炉鼎之体,体内蕴养的天阴玄元,能最大程度增幅双修的效果。
  而天鬼族女子生性冷傲却又忠贞不二,战力更是非凡,如非得到她们的认可,外人休想染指她们分毫。
  二师姐楚寒衣的修为极高,她的天阴玄元更加的浓厚纯粹,仅仅只是在白辰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便将他的经脉修复得七七八八,更是让他的至阳灵力自动流转起来,一点一点壮大。
  她在用自己的天阴玄元滋养着白辰的身体,而白辰的至阳灵力也顺着交合处涌入她的体内,温暖着她冰冷的魂体,那温热的灵力在体内游走,慢慢驱散着在她身体中盘踞两百年不散的阴寒。
  “小七……啊……师姐的小七……嗯呀……好温和……”
  她趴在白辰胸膛上呻吟着,肥美浑圆的肉臀摇了摇,然后缓慢地上下起伏。
  “啪!啪!啪!”
  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在这小小的洞窟中回荡着,鬼皇红彤彤的大屁股一下一下地砸落在白辰的大腿上,那宛如海葵花的肉壁一下一下地套弄着白辰的肉棒。
  师姐每一次抬起腰,裹满白浊的肉棒就带出一股黏腻的汁液,顺着柱身往下淌,顺着会阴流到灵池之中。
  她每一次坐下,龟头又狠狠撞在那圈软肉上,撞得她浑身发颤。
  白辰被她的身子完全覆盖,嘴里还被塞了一只饱满坚挺的乳头。
  他叼着乳头,感受着师姐在他身上起伏,听着她那粗重而欢愉的喘息,便愈发兴奋起来。
  肉棒柱身上的帝阙七星完全冒了起来。
  “啊——!!!”
  肉棒的变化,让师姐有些猝不及防,一次起伏,穴中的交筋连遭十四次冲击,楚寒衣的身子猛地绷紧。
  “这……这是什么啊……哈啊……要死了,师姐又要死了呀——!!呜呜……”
  一连五六次高潮袭来,将她的理智彻底冲垮,她呜呜咽咽的浪叫着,一边叫一边哭,身子趴在白辰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白辰吐出口中的乳头,喘粗粗气:“这是帝阙七星,会让师姐舒服到飞起来……”
  “太,太过了……小七……呜呜……啊呜……”
  楚寒衣的神魂与肉身相融,此刻被这连绵不绝的快感冲击,爽得魂体都在发颤。那赤红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想停下来,可身体不听使唤。
  腰肢自己动了起来,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起伏。
  每一下都让那七颗凸起碾过交筋,让她的神魂与肉体一起颤抖,极致高潮的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她的子宫也擅自张开了,一下一下地嘬着白辰的大龟头,试图将它吞入子宫的最深处。
  白辰额角青筋暴起,肉棒在师姐体内胀得难受,师姐体内最深处的那圈软肉正慢慢松开,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
  “师姐……放松些,别硬来。”
  楚寒衣哪里听得进去。她趴在师弟身上,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
  “小七……小七的……好大……师姐想……想都吞进去……哈啊……”
  她撑起身子,咬着牙往下坐,腰肢抖得厉害。那圈软肉终于被撑开了,龟头顶端陷进一个更紧、更烫的地方。
  那是师姐最为肥美的膏腴之地。
  “啊——!!”
  两人同时呻吟出来。
  白辰只觉得自己的龟头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里面热得吓人,像是要把他的魂都烫化。
  楚寒衣更是抖得如同筛糠,子宫口痉挛着收缩,一下一下地咬着已经滑进去的那颗龟头。
  “进,进去了……小七进到师姐最里面了……”她喘息着,呻吟中带着醉人哭腔。
  白辰仰着头,大口喘气。
  师姐的子宫又紧又热,裹着他的龟头,像是有无数张的小嘴在使劲儿吮吸,吸得白辰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致死的快感在一遍一遍冲刷着他的神智。
  楚寒衣缓了一会儿,试着动了一下。
  这一动,一颗星子直接碾过她的交筋,同时龟头又在子宫里顶了一下。
  “啊——!不要——!”
  她猛地弓起腰,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指甲在白辰胸口划出几道白痕。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蜜穴疯狂收缩,子宫口死死咬着龟头,一股滚烫的阴精浇了下来。
  白辰被烫得腰眼发麻,精关摇摇欲坠。他咬着牙,双手掐着师姐的腰不让她动。
  “师姐……别,别动……快射了……让我缓缓……”
  楚寒衣哪里还能动。
  她趴在他身上,浑身都在抽搐,嘴角淌着口水,白眼上翻,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那处还在不断地吸,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白辰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射意。
  他试着动了一下。
  “呜……”师姐哼了一声,身子又抖了一下。
  他慢慢退出去,龟头碾过子宫口,那圈软肉舍不得似的咬着不放。“啵”的一声轻响,龟头滑出来,又碾过交筋。
  楚寒衣的腰猛地弓起,叫都叫不出来了。
  白辰没停。他掐着师姐的腰,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顶进去。每一下都让龟头滑进子宫,再慢慢退出,让七星碾过要命的交筋。
  “小七……小七……呜呜……不要了……师姐真的不行了……”
  楚寒衣哭叫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死死抱着白辰,巨大的身躯抽搐不停。
  云清仙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场淫靡至极的欢愉,这个差点把她打死的女鬼皇,甚至将她的撼天锤都砸碎的强大存在,此刻居然被那个男人肏得呐喊哭泣。
  她现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白辰那根与她手腕差不多粗细的恐怖肉棒,裹着厚厚的白浆,在那个女鬼皇的体内进进出出。
  女鬼皇那硕大浑圆的大屁股,一下一下地砸在白辰的大腿上,荡起一圈圈淫靡至极的肉浪。
  每砸一下,那女鬼皇就尖叫一声。
  云清仙子甚至可以想象,此刻的她正承受着何等强烈的快感,要是白辰的那根肉棒也插自己的蜜穴里,还不得一下把自己插死……
  她死死地盯着白辰与鬼皇的交合处,唇嘴干涩得厉害。
  “师姐,看着我。”白辰轻声唤着楚寒衣的名字。
  她睁开眼,泪眼模糊地看着身下的师弟。两百多年了,这张脸变了些,可那双眼睛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琥珀色,亮亮的,像装着一轮小太阳。
  “小七……”她喃喃着,手掌张开,将他的手包裹住。
  白辰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一下,又一下,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
  灵池的水被搅得哗哗响,混合着肉体的啪啪声,还有师姐那又哭又喘的呻吟,在这不大的地窟中,奏响了最原始,最淫靡的乐章。
  云清仙子再也忍不住,已经恢复些许力气的她,将手指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配合着白辰肏干楚寒衣的节奏,轻轻揉搓起来。
  她咬着唇,羞红了脸,喉间溢出细碎而轻微的呻吟,但从她不停抽搐的腰腹可以看出,她此刻所获得的快感有多大。
  肉棒上的帝阙七星反复碾过交筋,龟头一次次撞进子宫深处。
  楚寒衣已经数不清高潮了多少次,只觉得自己既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浮在云端,爽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楚寒衣承受着白辰这等非人的肏干,若非她的神魂与肉身早已融合,早就被白辰肏得魂飞天外了。
  但就算是被白辰活活肏死,她也心甘情愿。
  时隔两百年,再次被师弟的那根肉棒,撑开、填满,把她这两百年的孤寂肏得稀碎!
  “要射了……”白辰低吼一声,腰腹绷紧。
  楚寒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肉棒在剧烈跳动,她咬着唇,用尽最后的力气夹紧他。
  “射进来……都给师姐……”
  白辰猛地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壁,精关大开。
  “噗——!”
  第一股浓精射进来的时候,楚寒衣的子宫口就松开了。她把脸埋进白辰颈窝,浑身都在抖。
  “啊……”
  发抖的不只她一个,后面的云清在白辰射出的那一瞬间,也达到了高潮,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云清仙子绷直了双腿,脚趾蜷曲着,腰腹一阵阵颤抖,她仰着脖子,双眸微闭,压制地轻哼着。
  “噗哧!噗哧!噗哧!”
  一股接一股的滚烫浓精灌进她的子宫,烫得楚寒衣直哆嗦。
  “小七……好烫……太多了……啊……”她呜咽着,双手紧紧握着白辰的手。
  白辰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地往里顶,像是把自己完全嵌进她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
  两人就这么叠在一起,谁也没动。灵池的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
  楚寒衣趴在他身上,手指还在轻轻发抖。她的小腹已经鼓起来一些,里面完全是师弟射进来的东西。
  “小七……”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嗯?”
  “师姐好想你。”
  “我也是……”白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慢慢往下滑,顺着脊背的弧度,一直滑到腰窝。
  楚寒衣身子颤了一下,含糊嘟囔:“别闹……让师姐歇会儿……”
  白辰没停,大手继续往下,复上那两瓣肥美浑圆的臀肉。入手温凉,滑腻得好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掌心下那团软肉的变化。
  楚寒衣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小七……”
  她撑起身子,低头看他。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水光盈盈,脸上还挂着泪痕,唇嘴被自己咬得有些红肿。
  “你还没好透呢,就想着折腾师姐?”
  白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明明是师姐先折腾我的。”
  楚寒衣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她俯下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小混蛋。”
  白辰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咸咸的,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自己的汗。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师姐,你的魂体……似乎比之前凝练了不少。”
  楚寒衣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确实。白辰的至阳灵力在她体内游走,那些盘踞了两百年的阴煞之气被驱散了不少。那种浑浑噩噩、被阴煞之气支配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白辰,血红的双目满是柔情。
  她微微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她俯下身子,双手紧紧抱着白辰的脖子,鲜艳的红唇盖住白辰的双唇,喘着粗气,轻咬着,吮吸着。
  白辰微微一怔,身子放软了,任由师姐发泄着心中的爱欲。
  她含住白辰的下唇吮吸了几下,紧接着,又撬开了白辰的牙关,捉住他的舌头,如品尝绝世珍馐一般,轻轻的舔舐着。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不停地传出,让一边的云清仙子看得面红耳赤,这满含爱意的接吻画面,带给她的冲击力,一点也不比先前那激烈的性爱少。
  “哈啊……哈啊……”
  良久之后,楚寒衣才喘息着,松开了白辰。
  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楚寒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又趴回了白辰的身上,柔声问道:“小七,你的灵力恢复了多少?”
  “已经恢复了六成,师姐的天阴玄元,果然厉害。”白辰由衷地赞叹道。
  楚寒衣点了点白辰的乳头,娇哼一声:“少拍马屁,和我说说,你这功法哪儿来的?还有你那吓死人的剑意。”
  白辰犹豫了一声,还是把关于斩仙剑意的来源、启明仙帝残魂、九公主以及那本双修功法的事简单说了。
  楚寒衣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这短短两百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师父死了,师姐师妹们也没了,仙帝死了,偌大的天剑山,剩你我了……”
  “哦对,我也死了……”
  楚寒衣轻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滴在白辰的脸上。
  白辰沉默着,没再说话。
  “小七……”她轻声喊着自己的师弟。
  “嗯?”
  “你还活着,真好……”
  “嗯。”白辰应了一声,伸手将师姐抱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
  楚寒衣没有向白辰提那只银光玉手的事,自己的师弟已经背负太多了,而且那些事,也不是现在的师弟能解决的。
  灵池里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他们的身体。楚寒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她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
  “小七,那两个姑娘……你喜欢她们?”她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白辰点点头:“喜欢。”
  楚寒衣没有追问是哪种喜欢,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那个用剑的丫头,脾气很烈。我打她那一下,她肯定记恨我。”
  白辰笑了笑:“那师姐准备怎么好好补偿人家呢?”
  楚寒衣眉头一挑,酸酸地道:“哟?小七,学会掏师姐的家底去养自家小情人了?”
  白辰嘿嘿笑着。
  “行了,别傻笑了,”楚寒衣戳了戳他的脸,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我镇守的天罡塔中,有一至宝,名为翼州鼎,你可自行取来给她。”
  白辰连忙摇头:“这……这怎么行……”
  “有啥不行的?东家都没了,财物不让我们分掉,留着下崽啊?”楚寒衣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捏了捏白辰的鼻子,补充道:“而且啊,你要是对上慰亭,那翼州鼎说不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白辰:“……”
  “行啦,别墨迹了,师姐我虽然不能亲自去取那件重宝,但是帮自家师弟作弊还是可以办到的。当然,小七你要是实在不想要,那就只好算……”
  白辰连忙打断她,笑着道:“要,要,要。师姐赏赐,小七哪儿敢有不要的理嘛。”
  楚寒衣轻哼一声,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递给白辰。
  白辰伸手接过,细细打量着。
  只见这晶石是被切割得很是完美的六角菱形,色泽通透,灵气内蕴,其内部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游动,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这些雾气居然都是由一枚枚符文组成。
  楚寒衣解释道:“这是天罡晶,是出入天罡塔第七层的唯一凭证,而翼州鼎就在第七层。”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还在这枚天罡晶上刻了传送阵法,使用它,你也能传到这里来。”
  白辰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作弊神器啊!”
  楚寒衣捧着白辰的脸,嘱咐道:“但你需要记住,此物绝不可炼化,不然你也会被认定为天罡塔的镇关守将,除非有人将你击败,不然你就永远无法脱离天罡塔。”
  “……好。”白辰连忙将这玩意丢进储物袋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其炼化了。
  “瞧你那傻样儿。”看着白辰的样子,楚寒衣无奈地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道:“对了,拿了鼎之后,再去一趟陨剑岭,那里有一道山河剑意。”
  “山河剑意?怎会在此地?”
  楚寒衣摇头:“我也不知,我随渡劫仙殿到此地之后,便发现那陨剑岭有古怪,后来去探索了一番,就发现那处有山河剑意存在。但我不修剑,无法感悟。”
  白辰郑重点头:“嗯,那我回头去看看,要是能领悟山河剑意,也能增加一些胜算了。”
  “师姐,云清那边……”他扭头看了看那身形娇小,身材却额外傲人的女子。
  “我知道。”楚寒衣打断他,扭头看了看紧闭着双眼,一脸潮红的云清仙子,“我毁了她的法宝,还把她打成那样……等她们醒了,我会跟她们赔罪的。”
  白辰摇摇头:“我不是让你赔罪。我是想说,云清那姑娘性子倔,你要是太客气,她反倒不自在。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她心里有数。”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咬着唇。
  “哼,你倒是了解人家。”
  白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楚寒衣哼了一声,也没一再说什么。她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合的地方。那里还紧紧连着。
  白辰的肉棒半软半硬地埋在她体内,穴口被撑得圆圆的,边缘泛着水光。
  她试着抬了抬腰,那东西果然又硬了些。
  “还来?”白辰呼吸一滞。
  楚寒衣没回答,只是慢慢动了起来。
  这一次她动得很慢,不像先前那样激烈。腰肢轻轻摇晃,让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浅浅地进出。
  每一次龟头刮过交筋,她就轻轻哼一声,又软又媚。
  好在,那七颗要命的星子已经缩了回去,没再像之前那般连续不断的碾着交筋。
  白辰被她磨得受不了,伸手想按住她的腰,却被她拍开。
  “别动。”
  “师姐……”
  “让你别动。”楚寒衣俯下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让师姐好好看看你。”
  白辰愣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起伏。
  灵池的水波晃得更厉害了。
  那根裹满白浆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每一次坐下,龟头就撞在那圈软肉上,撞得她浑身发颤,子宫里更是一阵晃荡;每一次抬起,穴口的嫩肉就翻出一小截,又被下一次进入塞回去。
  白辰看着身上的师姐,看着她那极美的面容,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眸子里盛满了自己。
  两百年的时间,把她的皮肤从雪白变成了赤红,把她的眸子从幽蓝染成了血红。
  可她的眼神没变,还是那样,看他时总是满满的,全是他的影子。
  他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
  楚寒衣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小七……”
  “我在。”
  “你瘦了好多。”
  “师姐倒是没变,还是那么大。”
  楚寒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抬手锤了他一下:“流氓。”
  白辰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握,轻轻拉下来。
  “师姐,低头。”
  楚寒衣不明所以,但还是俯下身。
  白辰仰起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样就好。”
  楚寒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在一起,任灵池水波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楚寒衣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挂着笑。她低头看着白辰,指尖轻点他的鼻尖。
  “好了,不闹了。你还要恢复灵力呢。”她撑起身子,继续起伏。
  白辰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流转。
  丹田内,四颗金丹盘旋转动着,吸收着师姐渡来的天阴玄元。第四颗子星的虚影越来越凝实,隐隐有凝结成实质的迹象。
  楚寒衣还感觉到了。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让那温凉的灵力更加汹涌地涌入白辰体内。
  灵池里的水波开始剧烈晃动,灵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细丝,缠绕着两人的身体。那丝线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交缠在一起,慢慢融为一体。
  “小七……快了……又要来了……”楚寒衣颤抖着呻吟起来。
  白辰睁开眼,看着身上的师姐。她的脸上满是潮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有灵光流转。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
  楚寒衣的身子颤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身位,蹲坐在他腰腹上,然后更用力地起伏起来。
  “啪、啪、啪——”
  灵池的水波越来越急,灵气丝缠绕得越来越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中渐渐同步,灵力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终于——
  楚寒衣猛地仰起头,身子剧烈抽搐。
  白辰低吼一声,腰腹绷紧,龟头插入她的子宫,将她小腹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他脊背发麻,马眼大张,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再次喷射而出,灌入她的子宫深处。
  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灵池水上波慢慢平静下来。灵气丝渐渐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两人体内。
  楚寒衣软软趴在白辰身上,大口喘着气。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又消散了许多,原本赤红的皮肤,颜色渐渐向粉红色转变。
  白辰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次双修,将他的存货射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丹田内的四颗金丹却亮得惊人,尤其是第四颗子星,已经完全凝成了实质。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师姐,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师姐……”
  楚寒衣张嘴衔住他的耳垂,抿了抿:“笨蛋小七……跟师姐还客气什么……”
  这一刻,两人谁都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楚寒衣才撑起身子,试着抬了抬腰,那根半软的肉棒从体内滑了出来,“啵”地一声轻响,带着一大股黏腻的白浊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她低头看着这些黏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鼓鼓的,里面全是白辰射进去的浓精。
  “这么多……”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有些发烫。
  白辰也看到了,伸手复上她的小腹,轻轻的揉着。
  “这些灵力,够师姐你炼化一阵子了,能驱散不少你体内的阴煞之气。”
  楚寒衣“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自己的肚子。
  她扭头看了看灵池边上的血玉紫晶棺:“小七,她对你很重要?”
  白辰点点头:“很重要。”
  “……我会帮你救她的。”她看着那口棺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白辰继续揉着她的肚子:“不准再吐镇魂珠出来,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的,师姐。”
  他仰头看着楚寒衣,脸色变得严肃。
  白辰的眼神,看得楚寒衣心头直颤,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了,然后一把抱住白辰,轻轻蹭着他的脸庞,柔声道:
  “师姐知道了,师姐知错了……坏小七,居然这么看师姐,师姐真的会受不了的~”
  白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楚寒衣把剩下的镇魂珠也吐出来,给东方明月压制伤势。
  师姐自己说是神魂已经与肉身完全相融,但以白辰的眼光自是能看出,她的神魂与肉身相融,靠的就是这三枚镇魂珠,镇住她的天、地、人三魂。
  三魂既定,七魄自当稳固;三魂不稳,七魄必定逸散。
  而且最为重要的,他没在师姐的神魂中感受到魂核,魂核乃是魂修最重要的核心,是其力量的来源,也是其命门所在。
  魂核缺失,鬼修才会逐渐被阴煞之气侵蚀。
  师姐既然没说,就代表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魂核已失,至于师姐的魂核在谁手里,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那个杀害师姐的凶手,渡厄宫的守将——慰亭!
  所以这才是师姐说出那句“我帮你救她”时,白辰这么紧张的原因。
  他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师姐,因为他知道,师姐会听他的话,如果将这些告诉她,反而会害了她。
  楚寒衣自是不知道白辰心里在想什么,见他眉头不时微蹙,便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师姐的吻,让白辰的心神拉了回来。他摸了摸师姐的角,柔声道:“好了,师姐,我得去看看她们。”
  “嗯。”
  楚寒衣点点头,从他身上下来,坐在灵池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脸有些红。
  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师姐,你先炼化这些灵力,我去看看她们。”
  “好。”楚寒衣应了一声,盘膝坐好,闭目眼睛。
  白辰从灵池里出来,走到三女身边。
  姜疏影还昏迷着,但气息比之前平衡了许多。
  云清依旧紧闭着双眸,但她的脸上满是潮红,感受到白辰的靠近,睫毛轻轻颤着,白辰也没揭穿她,只是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就当是收她看春宫戏的票钱了。
  “嘤……”耳垂被袭,云清仙子抿着唇,轻哼一声,腿心又涌出一股花蜜。
  灵池的温养效果明显,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探了探她们的脉搏。还好,都在慢慢恢复。
  白辰又走到血玉紫晶棺边,低头看着里面的东方明月。
  她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不好的事。但有了镇魂珠的护持,她的神魂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风中残烛。
  白辰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头的褶皱。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东方明月当然听不到。但她的眉头确实舒展了一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白辰在棺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灵池里的楚寒衣已经入定了,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那些灵光一明一暗,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那是天阴玄元与至阳灵力融合后的光泽。
  白辰看了一会儿,随后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之后,就踏入传送阵中。

  第41章 取鼎

  走出传送阵,白辰抬头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空,无星无月,黑如浓墨。
  白辰感受了下自己的情况。
  灵力已然完全恢复,丹田之中,已有五枚金丹各自起伏旋转。
  主星金光闪耀,璀璨如大日,其尺寸更是达到了八寸一分;无名、镇魔、斩妄三枚子星均是四寸一分;与师姐双修后凝聚的第四枚子星只有三寸三分。
  随着第四枚子星的凝聚,白辰修炼的第四剑,问道剑意,也于子星之中重新凝聚。那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内里有星光明灭不定。
  问道之剑,非攻非杀。
  修此剑者,可净道心、斩心魔、稳固道基、提升剑道感悟。
  修成此剑意后,白辰甚至可以在战斗之中,直接引动对手心魔,令其道心紊乱,功法神通无法催动。
  若是对方道心不坚,甚至可能直接被击溃道心,沦为废人。
  此剑虽不是剑典九剑之中最强的一剑,但却是最诡异,最核心的一剑。问道剑意的凝聚,让白辰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识海之中,一柄长约九寸的赤金色小剑缓缓浮沉,在其周围,还有四枚形态各异的小剑绕着它上下飞舞。
  这柄小剑,正是白辰那融入了一缕斩仙剑意的正阳剑意,而那四柄小剑,便是《剑典》九剑承传中的无名、镇魔、斩妄、问道四剑。
  两百年前他修出这四道剑意之后,便寻找天材地宝,铸成四柄下品仙器级别的飞剑,用以承载剑意,然而也正是因为此法,限制了剑意的成长,运转起来也总是有一丝滞涩感。
  直到他以自身金丹铸剑,承载剑之后,他才领悟了这九剑的传承的真正奥义,同时也明确了重修的路线。
  那便是完整习得九剑,再以自身金丹承之。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抬头望了望渡劫仙殿之后的陨剑岭。
  “山河剑意吗?有意思,天剑山的九剑传承出现在仙府,而斩仙剑意却与天剑近乎一样,这么看来,启明仙帝确实在天剑山修过。”
  “只是……为何宗门志里却没有关于她的一丝记载?二师姐在两百年前失踪,真正原因是成为了仙帝亲卫,说明启明仙帝与天剑山还有联系。”
  “那么师父为何要同意天剑山逆天伐仙?不,与其说是逆天伐仙,倒不如说是将天剑山一众弟子送到仙帝剑下!”
  白辰眯起眼睛望向内府,几天前的那道银色剑光,以及那魔尊最后喊出的“启明”二字,再加上师姐说过,启明仙帝曾留有一道分身在仙府之中。
  如今看来,那个女人必定在谋划着什么大事,而自己与天剑山,都是她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白辰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先将这思绪压下,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脚下轻踏,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渡劫仙殿飞去。
  天罡塔位于渡劫仙殿的正东侧,这里是一片破破烂烂、满是荒芜的广场,广场中心立着一座宝塔,塔高百丈有余,通体呈暗银色,共有七层,正散发着莹莹青光。
  也正是这青光,将那些鬼雾驱散开来,留下这一片方圆百丈左右的广场,供修士们落脚。
  白辰踏入此地时,已有不少修士穿越鬼雾,聚集在广场之中。
  “这便是天罡塔?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他淡淡地扫了众修一眼,没多做停留,便直奔天罡塔的大门而去。
  “嘿,又一个送死的。”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看着白辰背影,嗤笑一声。
  他旁边的一名矮瘦男子附和道:“可不是嘛,先前那位丹霞境的高手,也如他一般,直接就冲了进去,结果不到三息,尸体就被扔了出来。”
  灰袍修士偷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一名断了右臂的修士,悄悄道:“喏,那边那位,听说是金丹境真人呢,结果进去没一会儿就逃出来,他还算命大,只赔了一条胳膊。”
  “嘶……”那矮瘦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说这塔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危险?”
  灰袍修士摇摇头:“不知,但能让金丹境真人重伤而逃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看,他真的进去了!”矮瘦男子指着白辰推门的背影。
  “唉,希望他不要死在里面吧,不然,”灰袍修士用余光扫了一眼那名受伤的金丹修士,“我们可就不好捡漏了……”
  “嘎吱~”
  白辰推开天罡塔第一层的大门,放眼望去,此地空间开阔,十丈方圆,高约八丈,地面为青石板铺就,其上有不少腥红的血渍。
  四周墙壁呈暗银色,光滑无装饰,仅在四角各有一盏石灯,散发着清冷白光。
  在第一层的角落,还有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伤口平整,像是被什么人斩碎的。
  看其服饰,像是皇家侍卫,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恐怖。
  “怎么还是皇族侍卫死在这里?皇家的侍卫,无一不是金丹境的高手,而他们却惨死在这天罡塔的第一层,到底是谁下的手?”
  白辰眉头微蹙,只觉得此事多半不简单。
  就在白辰沉思之际,那些青石忽然动了起来,各自长出手脚,抓着一柄半丈长的青刀,朝白辰围了过来。
  “青石妖?还是金丹境初期的,算了,先把当前的麻烦处理掉吧。”
  白辰轻笑一声,没等这八只青石妖围拢便一指点出。
  赤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不到一息时间,这八头还没睡醒的青石妖便被白辰斩成了一堆碎石,切口光滑如镜,明可鉴金。
  “咔、咔、咔。”
  青石妖死后,尸身一阵堆叠凝聚,在第一层的右侧结成了一条通往第二层的石阶。
  “还真得一层一层打上去啊。”白辰啧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踏着石阶冲上了第二层。
  “大哥,你看,第一层亮了,那个修士真的通过了!”那矮瘦男子指着已经亮起的天罡塔第一层,大声喊道。
  “他进去不过三息时间,就通过了第一层,这个人到底什么修为?”那灰袍修士也是一脸惊骇。
  矮瘦男子疑惑道:“该不会是哪个元婴老怪跑来给自家子孙抢资源吧?”
  灰袍修士“啪”的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蠢货,你见谁家元婴老怪这么闲的?”
  “这倒也是。”矮瘦男子被拍得脖子一缩,嘟囔了一句。
  就在他们议论之际,天罡塔的第五层已经亮起。
  越往上走,皇家侍卫的尸体就越多,甚至还有一具尸体衣着华丽,看着像是皇族子弟。直到第六层时,白辰总算知晓了是怎么回事。
  第六层的妖物已然被清理,在右侧墙壁处,躺着四具死状极惨的尸体,看其装饰,一具是皇族弟子,另两具是侍卫,还有一具是一名侍女。
  有三名女子正被四名健壮的持刀壮汉围攻着。
  为首一名女子身着一件紫色留仙裙,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正流着血,她的容貌与九公主姜疏影有八分相似,她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枪出如龙,一枪砸下,竟有龙吟之声响起。
  在她身侧,是两名侍女打扮的女子,手持长剑,与她结成三才阵,应对强敌。
  而那四名壮汉之中,有一人与白辰有过一面之缘——
  修罗道的布衣刀!
  白辰的突然现身,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布衣刀扭头看着来人,发现对方正是在逍遥门大放异彩的神秘高手,白辰。
  他朗声道:“今日向某诛杀皇族狗贼,还望白道友莫要阻拦!”
  那持枪女子也分神看向第六层门口,见那玄袍男子一动不动地站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但当她听到布衣刀喊出他的名字时,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她一枪逼退一名趁机攻来的壮汉,大声道:“白辰,正是此人,在六天前追杀皇妹姜疏影!进了仙府之后还在寻她的踪迹!”
  白辰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不善地看向那四人。
  “白道友!姜家皇族尽是一些该死的猪狗之辈!他们死不足惜!”布衣刀大声喊道,同时朝另外两名壮汉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刀劈向那女子。
  那两名壮汉联手挑开了那女子的长枪,使其空门大开。
  “不好!!”
  那女子神色剧变,面若死灰,在她心生绝望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手持一柄长约六尺、通体火红的长剑,稳稳地挡住了布衣刀那致命的一击。
  “白道友,你这是何意?!”布衣刀见白辰出手,心中一惊,连忙后撤一步,双手持刀,怒视着白辰。
  白辰神色平静,面无波澜,看似随意地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在追杀九公主?”
  布衣刀虽然不知白辰为何突然出手阻拦,但还是沉声回道:“那个婊子身为皇族的九公主,又是女帝最喜爱的女儿,皇室作恶多端,她自当该死!”
  “行……吧!”
  白辰微微眯起双眸,缓缓吐出两个字。
  布衣刀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有一名持刀壮汉被白辰一剑击飞,摔在天罡塔暗色的墙壁上,“啪哒”一声,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杀!!”
  见同伴被击飞,布衣刀也不再犹豫,森白长刀裹挟着血色刀芒,势大力沉地劈向白辰。
  白辰脚下一踏,身形电射而出,长剑流火直取布衣刀的咽喉,看都不看对方劈过来的长刀。
  见白辰对上了四人中最强的布衣刀,那持枪女子也带着两名侍女与另外两名壮汉厮杀开来。
  “好快!”
  白辰的速度之快,是布衣刀从未见过的,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长剑就刺过来了。
  布衣刀瞳孔骤缩,本能地撤刀回防。
  “当——!”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布衣刀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白辰双眸一凝,一脚踏出,又是一剑刺去。
  布衣刀这次反应过来了,挥刀挡下白辰这一剑,连忙道:“白道友,你与那九公主有何关系,非要护她?”
  白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不是真要杀她?”
  布衣刀脸色变化不定,当晚在逍遥门时,他便深知白辰的实力,如今过了半年,甫一交手,才明白他到底有多强。
  这样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可就这么退走,他又不甘心。
  他奋力架着白辰的剑,咬牙道:“白辰道友,你可知姜氏皇族做尽了多少恶事?那狗皇帝昏庸无道,百官贪腐成性,三皇子鱼肉百姓,九公主身为皇室嫡女,享受万民供奉,难道不该死?”
  “你,是不是真的要杀她?”白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再次问道。
  布衣刀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白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却被白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压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他脊背发寒。
  他……真的怕了。
  布衣刀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白道友,你与那九公主,究竟是何关系?”
  白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衣刀,流火剑直指他的咽喉,剑身上的赤金纹路明灭不定。
  “我在逍遥门听闻,白道友是明月仙子的仆人。可现在看来,白道友与那九公主的关系,怕也不简单。”
  布衣刀的目光在白辰脸上逡巡,试图从他平静的神色中找出破绽。
  白辰依旧没有说话。
  气氛凝固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另外两名壮汉对视了一眼,悄然无声地向着白辰围了过来。
  白辰瞥了他们一眼。
  “!!”
  那两名壮汉顿时有种被古神盯上的感觉,白辰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再动,死。
  这时,白辰才缓缓开口:“她是我的女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持枪女子以长枪拄地,看着面前那个挺拔的背影,喃喃道:“这就是九妹说的那个男人吗,还真是霸道啊……”
  布衣刀也怔住了,他盯着白辰看了许久,苦笑一声,收刀后退两步。
  “罢了。”
  他转身朝另外两名壮汉挥了挥手:“走。”
  “大哥!那贱人——!”
  “唰!当——!”
  其中一名壮汉还没骂完,白辰的剑就扫了过来,吓得布衣刀连忙提刀格挡。
  “轰——!!”这一剑的力道之大,竟将布衣刀击飞了数丈,直到撞到墙壁才止住身形。
  “唔噗——!”布衣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那壮汉吓得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言,见白辰没继续动手,另外一名壮汉连忙跑去把布衣刀扶了起来。
  白辰深吸一口气,压着的怒意,轻喝一声:“滚。”
  布衣刀满是恐惧地看了白辰一眼,在壮汉的搀扶下,三人踉跄着朝楼梯口走去,至于那名趴墙角的壮汉,没人管他……
  也亏得布衣刀本身有元婴境修为,即便在这仙府之中被压制到金丹大圆满,硬接了白辰这含怒一剑,也仅仅是重伤。
  直到布衣刀三人消失在楼梯口,第六层才安静下来。
  那女子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朝地上栽去。白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多谢……”
  女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臂弯里,脸色苍白如纸,她抬眸看着他:“你就是白辰?比九妹信里写的还要好看。”
  白辰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两名侍女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殿下,您伤得太重了,快坐下歇歇。”年长些的侍女急得眼眶都红了。
  女子摇摇头,推开侍女的手,依旧靠在白辰怀里,有些虚弱地道:“我叫姜云瑶,是疏影的六姐。”
  白辰点点头:“嗯。”
  姜云瑶笑了一下,又因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九妹的眼光真好……”
  “别说这些了,你们伤得不轻,先找个地方疗伤,此地不安全。”白辰打断她。
  姜云瑶摇头:“有魔道修士混入仙府之中,大肆杀戮,现在的仙府危机重重,而我又受此重伤,所以我们不打算再继续探索了。”
  白辰沉默一瞬,随即点点头:“也好。”
  姜云瑶靠在他怀中,吞下一粒侍女递来的疗伤丹药,稍稍炼化了一些药力,便直起身来。
  她俏脸微红,冲着白辰抱拳行礼:“白兄,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姜云瑶的时候,只需白兄一言,我姜云瑶不论身在何地,定当竭力赶到。”
  说完,她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符递给白辰。
  白辰接过玉符瞧了瞧,眉头一挑:“墨家的万里传音术?”
  姜云瑶点点头,佩服道:“白辰道友还真是见多识广,这枚玉符本身就是一枚极品灵石,也只有极品灵石才能容纳墨家的万里传音术阵纹。”
  白辰也没客气,翻手将之收进了储物袋中。
  见白辰收下玉符,姜云瑶这才展颜一笑,与白辰道别后,发动了传送符箓。
  白辰退后两步,看着被淡金色光芒笼罩的三女。直到三息之后,她们的气息才消失在第六层。
  “看来影儿那丫头把老子睡了这件事,已经在皇室中传开了。”
  白辰挠了挠头,随后拿出天罡晶,往里面注入着灵力。
  “嗡——!”
  随着灵力的注入,那枚拳头大小的六菱形晶石紫光大盛,九枚古老的符文自晶石之中飞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那圆环出现的一瞬间,白辰只觉得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似的,眼前忽地一黑,再睁眼时,却发现身边的景象已然变了。
  这里也是一处大厅,空空荡荡,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一只九寸高的黑色小鼎。
  “这就是第七层?”白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只小鼎之上。
  白辰上前,仔细打量着。
  只见那小鼎三足两耳,鼎身古朴而浑圆,其上刻有太行、恒山两山的山脉纹路,色呈玄黑,厚重沉稳。
  白辰摸着下巴,自语道:“看来这便是九鼎之一的翼州鼎了。”
  “不过九鼎乃皇室之物,为何这翼州鼎在这仙府之中?我也没听过说皇室曾丢过此鼎啊?”
  白辰想不明白,但还是决定先取鼎,其他的以后再说,当他刚伸出手时——
  “慢着!”
  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白辰背后传来。
  白辰的手一顿,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玄天宗真传弟子服饰的男子,带着六名核心弟子从一道漆黑裂痕中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白辰……身后的翼州鼎。
  “苏云澈?”白辰蹙着眉,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玄天宗的大师兄——苏云澈。
  自从先前白辰与东方昊大战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子,而他身后跟着的六名核心弟子,也正是那天悄然离开的六名弟子。
  苏云澈哈哈一笑,盯着白辰道:“我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打开这天罡塔第七层的入口,没想到居然是你啊,白辰。”
  白辰双眸微眯,没有接话。
  眼前的这个苏云澈,与他先前在仙府门口见到的,看着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上也近乎一模一样。
  但眼前这个苏云澈的身上,却多了一丝极淡的魔气。
  是夺舍?还是附身?亦或者说……寄生?
  见白辰不答话,苏云澈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连赤煞鬼皇都折在你手里了,白辰,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白辰闻言,心中一动。
  这个苏云澈说的赤煞鬼皇,应该就是二师姐楚寒衣。
  他既然知道二师姐的名号,也知道二师姐手里有进入第七层的信物,那么这个“苏云澈”,就绝对不是仙府之外的人。
  白辰淡淡地道:“白某再会藏,也没苏道友你会藏啊,只是不知道苏道友,还是不是苏道友。”
  苏云澈心中一惊,他没料到白辰的感知居然如此敏锐,他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白辰身后的小鼎之上。
  “没想到白道友的机缘也如此深厚,居然也找到了这只翼州鼎。”
  白辰挑眉:“哦?看来苏道友对此鼎很是了解咯?”
  “嘿嘿。”苏云澈嘿嘿一笑,背在背后的手悄悄打了个手势,那六名金丹境的核心弟子会意,迅速移动起来,短短四息,便以合围之势,将白辰团团包围。
  苏云澈并不把白辰放在眼里,反而还煞有介事地解说道:“翼州鼎,传说中的先天仙器,由上古九州之一的翼州孕育而出,是人类防御类法宝的巅峰。”
  “嗯……”白辰认真地点点头,随后道:“多谢苏道友告知白某真相,既然如此,那白某就送苏道友一程,以示感谢!”
  话音未落,白辰挺身一剑,流火剑直刺对方丹田。
  “唰!”
  苏云澈的身形当即化作一道黑烟散去,而那六名核心弟子已然结成了六合屠魔阵,向着白辰围杀而来。
  六名金丹核心弟子身形交错,六合屠魔阵瞬间成形。六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化作锁链,将白辰牢牢锁在方寸之地。
  白辰冷哼一声,流火剑横扫,赤金色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正前方两人。
  那两人不敢硬接,慌忙闪避,剑光擦着他们的衣袍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但六合阵已成,白辰一动,六人便随之而动,始终将他围在中心。
  苏云澈悠然地站在阵外,负手漫步,轻声笑道:“白道友,别激动,你我并非敌人。”
  “带着这般阵容来对付我,还说道不是我的敌人?”白辰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的目光又扫向六名核心弟子,淡然道:“倒也有些本事,能把玄天宗的核心弟子侵蚀得如此彻底。”
  苏云澈闻言,脸色微变,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不急不徐地说道:“白道友能以金丹境修为逆伐元婴,在下不多带点人,只怕连站在白道友面前说话的时间都不会有了。”
  白辰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看似像苏云澈的家伙,很不简单,自己前脚刚进入第七层,他后脚就跟进来了,并且自己在第六层并未感受到此人的气息,那说明他多半也掌握着一些空间类法术。
  要么是躲起来,专门等自己开门;要么是强行撕开空间,进入了第七层。
  如果是后者,那他并不一定非要等到自己来,他自己就能拿着此物跑路。
  但要是前者,那说明他就是在故意等自己。
  在白辰还在思索之际,苏云流轻轻地说了一句:“动手。”
  那六名弟子会意,纷纷祭出一枚长约两尺,形似宝杵的古怪法宝,借着六合屠魔阵的加持,威力倍增地打向白辰。
  “阳炎!”
  白辰的左手虚空一握,太阳真火瞬间凝聚成一团近乎实质的火球浮现在他手中。那火球海碗大小,呈暗金色,金光内敛,看似毫无威胁可言。
  “攻!”苏云澈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六名弟子反应也快,齐齐催动阵法,一面困住白辰,一面加持法宝攻击。
  “爆!”
  随着白辰的一声轻喝,那火珠轰然炸开,不管是法宝还是灵力锁链,都炸得一干二净,那六名核心弟子顿时脸色一白。
  六合屠魔阵,破。
  白辰的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名腰悬双刀的弟子面前,一剑劈下。那弟子骇然失色,本能地举刀格挡。
  “当——”
  “噗!”
  双刀应声而断,而那名弟子也被一剑抽在脸上,弟子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辰并未停手,转身继续攻向其余五人。
  五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击,刀光剑影、法术符箓,铺天盖地。
  白辰的身形急转,闪转腾挪间,竟无一道攻击能打中他,他手中的流火剑或刺或斩,或劈或削。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拍击声响起,五名弟子的脸上各有一条红痕,被白辰抽晕在地。
  苏云澈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白辰的实力,比先前击败东方昊时更强了。六名金丹境核心弟子组成的六合屠魔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六名金丹境核心弟子连十息都没有撑到,就被悉数击倒,却又不伤及性命,难道他真的看出什么了?
  这个白辰,比他想象得还要棘手。
  白辰长剑平举,剑尖遥指苏云澈:“再说不实话,你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苏云澈脚下一顿,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倒地的六名玄天宗核心弟子,讪讪地道:“玄天宗的六合伏魔阵在白道友手下也仅仅撑了十息,当真是好手段。”
  他见白辰面色不善,连忙道:“在下找白道友,是想与白道友谈合作的,不知白道友意下如何?”
  “合作?”白辰挑了挑眉,淡淡地道:“阁下想要与白某合作,那至少也得自报家门吧?你如果还坚持说自己是苏云澈,那就休怪白某心狠手辣了。”
  “啪!啪!啪!”
  苏云澈拍着手,哈哈大笑道:“不愧是白道友,在下不才,正是这渡劫仙殿中地煞塔的守将,溥寅。”
  溥寅?
  白辰眼睛微眯,嗤笑一声:“老子可从没听过说地煞塔的守将是头鬼皇,还是一头会这寄生邪术的鬼皇。”
  溥寅心头狂跳,他没看到白辰居然能看破他的真身,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地道:“那又如何?天罡塔的守将不也是一头鬼皇?而且还一头只知杀戮,听不进半句话的鬼皇。”
  “有意思,”白辰收剑而立,淡淡道:“说吧,你想谈什么合作,只要你的诚意足够,白某也不是不能谈。”
  “爽快!”溥寅拍手称赞,翻手摸出一枚玉简,扔给白辰。
  “这是何物?”
  溥寅解释道:“白道友先前捡到的那枚古印,乃是一件下品仙器,为名九幽通玄印,此玉正是此仙宝的炼化之法,如何,这个诚意可够?”
  “下品仙器,却跑到魔尊手里,而你刚好有炼化之法,溥寅道友,你莫不是拿白某当三岁小儿?”白辰眯起眼睛,神色不善。
  溥寅连连摆手:“诶,白道友莫要动怒,不知白道友可曾听闻,仙府百年前被幽冥界的魔尊联手攻破?”
  白辰摇头。
  溥寅继续道:“而这九幽通玄印,正是在下所镇守的地煞塔中的宝物,在下身为此塔守将,知道其炼化之法,不足为奇吧?”
  “嗯,这倒也说得过去。”白辰点点头,将玉简收起后,开口道:“不知溥寅道友,需要白某做些什么?”
  溥寅停下脚步,看着白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下想与白道友联手诛杀慰亭老贼,不知白道友意下如何?”
  白辰眯起眼睛:“阁下与慰亭有仇?”
  “有。”
  白辰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朗声道:“好,白辰答应了!”
  溥寅闻言,抱拳行礼道:“既然白辰道友已然答应,那在下也不多作叨扰了,六个时辰后,渡厄宫前,不见不散。”
  白辰抱拳回礼。
  溥寅大手一挥,将六名核心弟子唤醒,带着他们踏入了进来时的漆黑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白辰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溥寅在算计自己,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呢?
  白辰摇了摇头,走到石台边,伸手握住翼州鼎。
  那小鼎入手微沉,鼎身上的山川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有光华流转。
  白辰闭上眼,神识探入鼎中。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巍峨的太行山,奔腾的恒水,还有那古老苍茫的翼州大地。
  “好东西啊。”白辰睁开眼,想将翼州鼎收入储物袋。
  结果刚将小鼎凑近储物袋,那储物袋就震颤不已,好像要裂开一般。白辰连忙将之移开,储物袋这才稳定下来。
  “这东西好得有点过头啊。”白辰苦笑一声,只能试着把小鼎收入体内。
  那小巧的鼎身刚触及气海,便自行沉入,稳稳地悬在五枚金丹下方。
  鼎身上的山川纹路微微发光,与金丹的光芒交相辉映,竟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鼎中渗出,融入金丹之中。
  “这……”
  白辰微微一怔,仔细感受了片刻,发现那灵气精纯无比,虽不多,却胜在源源不断。
  他心中微动,这翼州鼎竟能自行吞吐灵气,滋养丹田。
  有此鼎在,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会缓慢增长。
  白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喜,催动天罡晶。
  天罡塔外,那些观望的修士们早炸开了锅。
  “第七层亮了!他打到第七层了!”那矮瘦男子指着塔顶,高声喊着。
  灰袍修士也是一脸骇然,喃喃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连金丹真人都折戟的地方,他居然能一路打到了顶层?”
  “出来了!他出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众修齐刷刷看向塔门。
  白辰推门而出,神色平静,衣袍上连点灰尘都没沾上。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众修,那些原本打着捡漏主意的修士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白辰也没理会他们,抬脚便要离去。
  “道友留步!”一名独臂修士挤出人群,正是先前那断了一条胳膊的金丹修士。
  他走到白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恳声道:“道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白辰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修士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在下有一同门师弟,三日前进入天罡塔,至今未归。在下想请道友帮忙看看,他……他是否还活着。”
  白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第一层有三具尸体,第二层有八具,第三层有十七具,第四层十二具。”
  那修士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惨然道:“多谢道友告知。”
  说完,他踉跄着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白辰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脚下轻点,身形拔地而起,架着遁光,朝陨剑坡所在的方向飞去。

  第42章 山河

  陨剑岭位于渡劫仙殿右侧,距离不过四百余里。
  白辰飞了一炷香的时间,总算是能看清陨剑岭的大致轮廓了。
  四座山峰笔直陡峭,形似四柄硬生生砸在地底的残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雾,透着几分萧瑟和凌厉。
  山体之上遍布深浅不一的裂痕,像是被斩出的一道道剑痕,碎石顺着裂痕时不时滚落,坠入下方的浓雾之中,没有丝毫回响。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山岭,连风声都似被浓雾吞噬,只有隐约的剑意气息从山体缝隙中丝丝溢出,若有若无。
  循着那微弱的剑意,白辰缓缓降落在陨剑岭最中央的山峰脚下,脚掌触及山岩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厚重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岩石上布满细碎的剑痕,那是厉代追寻剑意的修士留下的印记。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旁,早已围着一群修士,约莫七八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一名面生短须的修士看了看山体,满是敬畏地说道:“诶,诸位道友,你们听说了吗?这陨剑岭可藏着好东西呢,历代有不少修士来此追寻,却大多无功而返。还有人说,曾看见山体发光,似有剑影在雾中流转,诡异得很呐。”
  “可不是嘛,”旁边一名穿青布衣的修士连忙接话,他面露忌惮,还下意识扫了一眼身后的陨剑岭,“传闻那剑意与山河相融,有修士强行探查,结果被反噬,当场重伤,没人能说清这剑意的来历。”
  “有人猜啊,说这剑意是上古剑仙坐化后所留,将自身剑意融入山河,才有了这陨剑岭。还有人说,这是古时一场大战,无数断剑坠落于此,残剑灵气与山河相融,才孕育出这神秘剑意。”
  一名身形瘦小的修士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我听师门长辈说,这陨剑岭下藏着一柄仙剑,剑意便是从剑中溢出,日积月累与群山江河相融,才变得如此难以捕捉。”
  一名年长些的修士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道:“别瞎猜了,这些都是传闻。老一辈修士只说,这剑意诡异难测,需心无杂念者方能感知,性子急、心术不正的人,连剑意的影子都摸不到,至于来历,没人能说透,只知道追寻剑意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折在了半路上。”
  白辰脚步微顿,走上前问道:“诸位道友,可知这陨剑岭的剑意,为何如此神秘?”
  那群修士见他气息沉稳、气度不凡,知晓是高阶修士,连忙纷纷拱手行礼,刚才开口的年长修士上前应答:
  “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也只是听闻,这陨剑岭古时曾是剑修埋剑之地,那剑意便是由无数剑修的残魂与山河灵气相融而成,需心无杂念者方能感知,强求不得。”
  语音刚落,山间“呼呼”地吹来一阵冷风,灰雾更浓,不少修士面露惧色,有人低声嘀咕:“此地阴气太重,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片刻后,这群修士便匆匆离去,只留下白辰一人站在山脚。
  白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再抬眼望向陨剑岭,只觉山体缝隙中溢出的剑意愈发清晰。
  他正欲抬步探查,忽然,山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鸣,四周的灰雾骤然翻涌,裹挟着浓郁的剑意,瞬间将其包裹。
  白辰只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耳边的风声、碎石滚落的动静尽数消失,而那些灰雾正扯着他的身形不断下坠,就连灵力也无法自主运转,只能任由这股力量牵引。
  不过数息,下坠感消失,眼前那灰雾缭绕的陨剑岭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群山,恢弘浩渺。
  白辰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正置身于连绵群山之中,千山巍峨、怪石嶙峋,峰峦叠嶂直插云霄。
  山间云雾缭绕,风声呼啸,既无鬼物,也无妖类,唯有天地间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为青黑色岩石,质地坚硬,白辰凝剑气于指尖,一剑刺下,仅能刺入四寸。
  他散去剑气,举目眺望,见远处山峰顶端,隐隐有淡白色剑气流转,与山体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白辰寻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山石,盘膝而坐,摒弃杂念,静心感知群山的厚重气息。
  “剑意以山河为基,这群山的厚重,想必便是剑意的根基所在。”他思量着,沉下心探查脚下地脉,感受地脉灵气的缓缓涌动,心中忽有明悟。
  “据《剑典》所载,山河剑隐于地脉之中,地脉之力是剑意的源头,唯有与地脉相融,方能感知剑意踪迹。”
  他收敛自身剑意,让自己的气息与群山气息、地脉灵气慢慢相融。
  “砰——!”
  就在他即将与群山、地脉之气完全相融时,识海之中,正阳剑意微微一震,将他惊醒,那相融之意顿时消散。
  白辰不由得心中困惑,但当他低头时,却骇得满脸惊恐——
  他的神魂,竟有半数与身下的山石完全相融!
  自己居然险些被这群山之意同化?!
  白辰试着将自己的躯体从山石之中拔出,结果是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他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转而细细体会着与山石相融的感觉。
  “何为群山?”
  不知是山在问他,还是他在问山。
  寂静蔓延开来,风声渐歇,云雾也似凝固在山间,唯有地脉的灵气,顺着他相融的神魂,缓缓渗入识海。
  古老而沉寂。
  白辰合上双眸,不再刻意抗拒,任由那股厚重之气在体内流转,先前因正阳剑意惊醒的慌乱,也渐渐平复。
  他试着放下修士的执念,放下对剑意的渴求,只以一缕纯粹的神魂,去触碰身下的山石,去聆听远方的峰峦。
  忽有潺潺水声自海识深处漫出,与耳畔所闻、神魂与地脉相融时感知到的隐秘交织在一起。
  那是藏于群山腹地的千江万溪,正顺着地脉缝隙奔涌,与山石的厚重交织成一幅山河共生的画卷。
  刹那间,无数细碎的感知涌入识海——
  有岩石历经万载风雨的侵蚀,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坚韧;有地脉深处灵气奔涌,滋养群山的绵长;有峰峦刺破云霄,俯瞰天地的磅礴;也有碎石从崖壁滚落,归于尘土的淡然。
  更有江水穿峡而过的灵动,溪涧蜿蜒流水的柔和,浪潮击石的刚劲,细流润物的绵长。
  山的厚重与江的灵动,一静一动,一刚一柔,在他的识海中交织缠绕。
  这些感知没有声音,没有形态,却像一幅幅鲜活的画卷,让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山河从不是孤立的存在,山为骨,江为脉,唯有山水相融,方能孕育出真正的山河剑意,群山与千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原来如此……”
  白辰心中低语,先前的困惑渐渐有了答案。
  他一直以为,追寻剑意是要捕捉,是要掌控,却知山河剑意的真谛,是相融而非强求,更是山与江的共生,刚与柔的相济。
  那些折在半路上的修士,或许便是急于求成,妄图以自身剑意强压山河之意,或是只识山之厚重,不见江之灵动,终究难以触及核心。
  而自己方才险些被同化,却是太过放任,忘了自身的根基,失了剑修的本心,更未领悟山河共生的真谛。
  识海之中,正阳剑意再次微动,却不再是先前的警示,反而带着一丝柔和,与渗入体内的山河之意轻轻碰撞。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丝丝缕缕,竟渐渐有了交融之势。
  白辰心中一动,试着调动那缕与山石相融的神魂,同时延伸感知,去触碰地脉之中奔涌的江河之气,不再刻意拉扯,而是顺着山河之气的流转,缓缓引导,将自身的正阳剑意,一点点融入其中。
  这一次,没有诡异的同化之力,也没有灵力的滞涩。
  正阳剑意的炽热,与群山之气的厚重、千江之气的灵动相互滋养。
  他身下的青黑色岩石,也泛起淡淡的莹光,山石间的缝隙中,隐隐有细碎的水汽渗出,与周身的灵气交织成雾。
  那些遍布山体的细碎剑痕,似也有微光流转,与他体内的剑意遥相呼应。
  远处山峰顶部的淡白色剑气,愈发清晰,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虚影,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的剑丝,顺着风,顺着地脉,顺着千江的流转,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白辰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自己的神魂和群山、千江的联系愈发紧密,却又始终保持着自身的独立,不再有被同化的恐怖。
  他仿佛化作了这片山河的一部分,能感知到每一寸岩石的脉动,能听见每一缕灵气的低语,能触摸到每一股江溪的奔涌,更是明悟了那藏在地脉深处,与山河相融的磅礴剑意——
  那剑意不是凌厉杀伐,不是孤傲的张扬,而是如群山般沉稳,如地脉般绵长,藏锋于内,厚积薄发。
  “群山为骨,千江为脉,剑意为魂,山水共生,方为山河。”
  白辰豁然开朗。识海之中,那自群山千江汇聚而来的剑意与他的正阳剑意交融,山河剑意的雏形悄然凝聚。
  他试着抬手,于指尖凝聚出一缕青白交织剑气,轻轻一弹,便落在身旁的岩石之上。
  “滴答!”
  剑气落于石上,竟发出滴水入江之声。那剑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中,留下一道极淡的印记后,剑气与山体相融,消失不见。
  而他那与山石相融的神魂,也在这一刻缓缓抽离,周身的群山气,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丹田,化作他自身剑意的一部分。
  白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有惊恐与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与沉稳,眼底更藏着山水流转的灵光。
  他站起身,脚掌离开岩石的瞬间,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座陨剑岭,与这片连绵群山、千江万溪,有了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山间灰雾散尽,阳光洒落,照亮了巍峨群山与蜿蜒千江。
  白辰依旧立于青石之上,周身山河剑意萦绕,青灰山韵与莹白的江光交织缠绕,与天地间的灵气悄然共鸣。
  他抬眼望去,先前隐去的群山与千江此刻已然共生。
  青山巍峨矗立,千江蜿蜒其间,地脉洪流在山水之下奔涌,托着磅礴的剑意,在天地间缓缓流淌。
  恍惚间,白辰似有明悟——
  “山无江则僵,江无山则散,唯有山水相融,刚矛并济,方能成就真正的山河剑意。”
  “剑意已成,接起来便是铸意为剑了。”
  白辰微微一笑,转过身,一步踏出。
  便见群山隐去,江河奔腾而至。
  白辰行于大江之上,脚下江水汹涌,浪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面雾气氤氲,与那远去的青山相映,俨然一幅山河相依之景。
  江面之上,偶有浪涛凝聚成剑形,划出道道玄妙的轨迹;剑形散去,落入江水之中,化作细碎剑意,随浪涛流转,时隐时现。
  江面之下,又有地脉洪流与之流转相融,托着剑意奔流不息。
  他每踏出一步,江面上就有一朵浪花化作一条白色鱼儿,从江面跃起,稳稳接住了他的脚步。
  白辰走着走着,就缓缓闭上了双目,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他要借这难得的悟道之机,一鼓作气地铸成山河之剑。
  白辰引导着这浩瀚的山河剑意,以自身神魂为炉,以正阳剑意为火,以群山之气为骨,以千江灵气为脉,于识海之中,铸造那柄属于自己的山河之剑。
  识海之内,天地翻涌,群山虚影巍峨矗立,行江虚影蜿蜒其间,地脉灵气奔涌如潮。
  正阳、无名、问道、斩妄、镇魔,五道剑意于识海之中遨游,宛若五条色彩各异的神龙。
  气势磅礴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一团氤氲的山河剑意之中,将群山的厚重凝于剑脊,将千江的灵魂融于剑刃,再将正阳剑意的炽热与锋锐铸于剑心,每一缕灵气的汇聚,每一丝剑意的凝练,都带着山河共生的磅礴之力。
  起初,剑形逐渐模糊,只有一团青灰与莹白交织的灵光,随着神魂之力的不断注入,灵光愈发凝冻,剑脊缓缓成形,似有千山叠嶂之态,厚重而挺拔。
  剑刃渐趋锋利,似有江涛奔涌之纹,灵动而凌厉。
  剑心之处,正阳剑意化作一枚赤红相间的棱形宝石,灼灼发光,滋养着整柄剑的灵气,让山河之剑既有山水的温润,又有杀伐的锋芒。
  铸剑之间,识海之中的山水虚影愈发清晰,群山震动,千江奔涌,无数细碎的剑意从山水之间升起,纷纷汇入剑体之中,那是历代剑修残魂的执念,是山河灵气的积淀,更是白辰修行四百载,终得顿悟的结晶。
  “凝!”
  白辰心中低喝一声,神魂之力骤然虹涨,识海之中的灵光瞬间汇聚,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识海,震得他周身的灵气也随之一颤。
  刹那间,一柄通体莹润、纹路繁复的长剑,在识海之中缓缓成形。
  剑脊青灰色,刻着连绵群山之纹,沉稳厚重;剑刃泛着莹白光泽,流转着千江奔涌之势,灵魂锐利。
  剑格处,山水相拥,浑然一体;剑柄之上,缠着淡淡的灵气,似有江风山雾萦绕,温润而趁手。
  这便是山河之剑,而且是完全成形的山河之剑!
  此剑以山为骨,江为脉,正阳为心,神魂做引,集山水之灵、剑意之精、神魂之力于一体,刚柔并济,可守可攻,既能如群山般沉稳守御,亦能如千江般灵动破敌。
  山河之剑一成,识海之中的山水虚影缓缓收敛,尽数融入剑体之内,剑体之上的灵光渐渐内敛,变得温润而不张扬,却依旧透着一股天地共生的磅礴剑意。
  原本有四尺九寸的山河剑意,微微一震,将体形缩小至四寸九分后,“咻”地一声,激射向高空,融入了那自在遨游的五道剑光,追随着煌煌浩瀚的正阳剑意,成了第六剑。
  随着山河剑意的加入,原本还有些紊乱的剑影,彼此之间隐隐有了共鸣之意。
  白辰顿时心中一喜,山河剑意的铸就,其收获远大于自己的预料。
  “呼……”
  他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道青白交织的剑光,周身隐隐浮现山河流转的虚影,随即一闪而逝。
  他不再走动,而是立身于江面,借浪花托起,向着群山执弟子礼,深深一拜。
  “天剑山弟子白辰,拜谢群山赐剑!”
  山风呼啸,云雾缭绕,苍翠轻曳,鸟声啁啾。
  群山受礼。
  他又抱拳,向那千江百河,再执弟子礼,深深一拜。
  “天剑山弟子白辰,拜谢江河赐剑!”
  江河涛涛,奔流不息,蜿蜒灵动,群鱼跃空。
  江河受礼。
  “呼……吸……”
  白辰张开双臂,身躯不由自主地缓缓飘浮,他轻轻闭目,呼吸愈发绵长。
  千山抱江,江绕千山。
  他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轻盈。他时而化作山风,遨游在群山之间;时而化作雨滴,随江河流转。
  当白辰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依旧立于巨石前,而那几位离去的修士,背景清晰可见。
  “山河剑意,竟是如此玄妙……”
  正当白辰转身欲行之际,身形忽地一僵。
  他凝神感知一番,便晓原因所在。
  原是随着山河之剑的铸就,先前因炼化失败而崩散的斩仙剑意也在重新汇聚,化作丝丝银光,融入到正阳剑意之中。
  白辰也不多想,当即盘膝坐于江面,全力炼化起来。
  这难得的机缘,一旦错过,下次再遇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识海中那原本就有九寸之长的赤金色小剑,正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
  直到最后一丝银光融入之后,其尺寸已然涨到了九寸九分,其炽热锋锐之盛,远超先前。
  “呼……”
  苏醒后的白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体之后便化作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将不远处的山石斩成两块。
  白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喃喃道:“如此一来,胜算倒是大了不少。”
  他扭头看了一眼陨剑岭后,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着渡厄宫而去。
  渡厄宫位于渡劫仙殿正后方,与天罡塔遥遥相对。
  白辰从陨剑岭飞出,远远便看见一座黑沉沉的大殿横卧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殿身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表面布满斧削凿刻的痕迹。
  然而,仅仅飞了半炷香不到的时间,白辰就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猛地止住身形,脚踩剑光,浮于半空,凝神静气后,将神识放出。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直到扩散至五里之时,便已至极限。
  “这里对神识的压制还是那么严重。”白辰眉头微蹙,但让他真正在意的,并非是仙府对神识的压制。
  而是……
  那大殿外的无尽黑雾中,爆发的一场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人与人杀,人与鬼杀,鬼也在与鬼杀。
  白辰本不愿多管闲事,正当他欲离去之际,却有数十道剑影划着玄妙的轨迹向他刺来。
  他并指如剑,赤红剑芒迸出三尺有余,白辰看也不看那些剑影,只待它们即将临身的那一瞬,一剑扫出。
  “叮叮当当……”
  一阵阵清脆碰撞声响起,眨眼间,那些剑影便被尽数扫回。
  白辰定眼看去,却见一名身着剑阁核心弟子服饰的剑修,赤红着双眸,死死瞪着自己。
  白辰瞥了他一眼,双目微眯,知他是被阴煞之气迷了心智,轻叹一声,便不再去管他。
  而那剑修却是不依不饶,剑诀一掐,御使着飞剑又向白辰攻来。
  “找死!”
  面对此子三番两次的发难,本不欲多生事端的白辰也生出了杀意。
  他身形一晃,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本体则在那剑修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之际,以赤色剑芒划过对方脖颈。
  “噗!”
  大好的头颅应声而落,赤红的鲜血冲出半丈高,那剑修的残躯轰然倒下,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白辰冷着脸,看也不看那具残尸,唤出流火剑,身形连连闪烁,向着前方杀去。
  一名身着玄天宗核心弟子服饰的男弟子,全力逼退了一头鬼王的袭击后,大声道:“陈师姐,大师兄传令让我们来这渡什么殿,到底所为何事?”
  陈盈,元婴中期修士,师承四长老霜鳞,修为很是不凡。
  然而,此时的她因为修为被压制,又被两头鬼王与一名修罗道的金丹境魔修围攻,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她一心多用,一手掐着法诀,驭使着一套五行法镜抵御鬼王的攻击,一手拎着一只三色花篮,花篮中绽出道道霞光,不断袭向那手持漆黑巨镰的魔修。
  陈盈一击将那魔修打得倒飞出去后,这才连忙回道:“苏师兄说渡厄殿有仙器现世,他已带着吴师弟等六人布置好了阵法,就等我们前去相助!”
  “可是……”
  “啊!!!”
  另外一名核心弟子也想问些什么,结果被一头由血雾凝成的鬼王渗透护体灵光,钻入体内,瞬间就被啃噬成了森森白骨,“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陈盈眦目欲裂,手中花篮猛地一摇,一张三色大网忽地飞出,将那头企图远遁的血雾鬼王罩了个结结实实。
  “炼!”
  她厉喝一声,那大网化作一团三色炽焰,将那鬼火炼得滋滋作响,惨叫不已。
  然而,没了三色灵光的压制,那修罗道魔修趁机闪至她身后,手中巨镰横斩而出。
  “不好!!”
  “师姐!!”
  陈盈心头狂震,那魔修速度之快,她根本就反应不及,另外两名核心弟子离她至少也有三十来丈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当——!!!”
  在巨镰即将把她一分为二之际,一道赤红剑光破空而来,斩在了镰刀之上,其力量之大,竟将那魔修震得倒飞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那镰刀原本锋利无比的刀刃,此时也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唰——!”
  还未等那魔修作何反应,一道黑影一把握住了那道剑光,拧身一剑横斩。
  魔修仓促之间,只能横着镰刀,硬接下这一剑。
  “当——!噗。”
  那魔修连人带镰刀,被干脆至极地一分为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截残尸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其断面光滑如镜,连血都没喷出来,似是被过于炙热的剑意,封住了血液。
  他至死都没想到,一个人的剑怎么会那么快,那么重!
  突兀出现的黑影将陈盈与其他四名幸存的核心弟子都吓了一跳,两招就斩杀了一位让他们几乎陷入险境的魔修,其实力之强大,让他们都不禁为之胆寒。
  而那黑影也没说话,只见他随手将魔修的储物带收起,便双手握着那柄刃长六尺的赤红光剑,身形连连闪动。
  “剑无名,山河流转!”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出,朝着一头身高半丈的狰狞鬼王杀去。
  “当,当,当……噗!”
  那鬼王与他硬拼三招,便被他越来越重的第四剑斩成两段。然而他还没停下……
  “师姐,他……是谁……”
  一名弟子怔怔地望着那道黑影,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
  “不知,未曾见过。”陈盈摇了摇头。随即主动配合着那黑影,用五行法镜和三色焰光限制住一头鬼王的行动。
  而那黑影似乎也知道她的意图,脚步一转,拖着长剑就突至那鬼王身前,一剑上撩。
  “嗷——!!”
  那鬼王惨叫一声,庞大的鬼躯被一分为二,数息之后,便化成一滩漆黑恶臭的血水,流得到处都是。
  “真他妈恶心!”
  那黑影骂了一句,曲指弹出一枚蚕豆大小的赤红火星,落在了那血水之上,“轰”的一声,那血水居然如燃油一般,被那火星点燃,三息不到便化作冲天焰光,烧得滋滋作响。
  而那些乱窜嘶嚎的厉鬼,看着这焰光,纷纷四下逃窜,生怕慢了一丝,就会被焰光沾身,从而被烧成飞灰。
  然而,他还在继续杀。陈盈也在配合着他的行动,以三色焰光限制着一头头鬼王的行动。
  直到那柄赤红长剑将最后一头来不及逃跑的鬼王一分为二之际,他才挥剑震去剑上的污血,向着一众玄天宗弟子走来。
  “太阳真火?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陈盈望着那剑身尚未散去的剑芒,猜到了那黑影的身份。
  那弟子小心翼翼地问着:“他是……”
  陈盈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说出了他的身份:“望舒峰明月居,大师姐东方明月的仆人——白辰。”
  “他就是白……”那弟子惊呼一声,话没说完,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杀神将最后一只鬼王斩杀后,就一边嚼着鬼丹,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爷把鬼丹当糖豆嚼了?!”另外一名核心弟子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怔怔地看着嚼着鬼丹,冒着黑气的白辰。
  “嗝~”连吃三枚鬼丹,被撑得打了个嗝的白辰,将剩下的十枚用玉盒封住,丢进储物袋中,就踱步来到四名玄天宗弟子身前。
  “嗯?”他打量着陈盈,然后就很冒昧地凑上前嗅了嗅,一脸狐疑地问道:“妖族之人?你是谁的弟子?”
  陈盈被他这一番举动弄得俏脸一红,随即挂上寒霜,她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叫破她的真实身份。
  她连忙后退一步,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悦,但念及对方的救命之恩,只能勉强回道:“回白……白道友的话,我乃是四长老座下真传弟子,陈盈。”
  “你认识我?”
  白辰闻言,有些诧异,自己在玄天宗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随便一个人就能认出我的身份了?
  “玄天宗能使用太阳真火的,除了白道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陈盈如是道。
  白辰:“……大意了,也就是说,我的名头早就在宗里传开了?”
  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几位受伤不轻的弟子身上来回扫视,摩挲着下巴,似是在打什么主意。
  “?!”
  被盯上的一名核心弟子心头一颤。
  这位爷不会是想灭口吧?这仙府之中,鬼雾弥漫,就算他真的将自己杀了,玄天宗也找不出半点真相啊!
  “白师兄!在下以道心起誓,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关于白师兄的半点信息!”他上前一步,果然发下道誓。
  见有人起头,除陈盈之外的其余弟子,也纷纷起誓。
  “这是做甚?”
  这些弟子的一番表态倒是让白辰有些不知所措了,但随即又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笑着道:“行啦行啦,别搞得老子跟个杀星似的,你们不去寻宝,跑这里干啥?鬼王也不掉东西,有啥好杀的。”
  最先表态的弟子见白辰没有动手,便上前一步,抱拳回道:“回师兄的话,是苏师兄传令,说在渡厄殿里有仙宝现世,邀我等来一同寻宝。”
  “是,是,是。我们都收到了。”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
  “苏云澈?”白辰眉头一蹙,脑海中浮现出溥寅的身影。
  莫非,苏云澈真的被他寄生或者夺舍了?
  溥寅先是邀我来渡厄殿,后又传令玄天宗其他弟子前来,说明他已经吞噬了苏云澈的记忆。
  而这渡厄殿前的鬼雾之中的鬼物,远超其他地方,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渡厄殿,大概就是仙府之中的鬼雾源头了。
  白辰放眼望去,见那远的近的,杀戮仍在继续,死掉的不论是鬼还是人,都会化作血水,融入大地。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
  这场杀戮,根本就是在血祭啊!
  陈盈看着白辰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幻,心思细腻的她知晓白辰可能知道一些东西,连忙问道:“白师兄,怎么了吗?”
  白辰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他急声道:“陈盈,立刻传信所有玄天宗弟子,苏云澈已经被鬼皇夺舍,任何人不得靠近渡厄殿,甚至渡劫仙殿半步!”
  听闻此言,几名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大师兄被鬼皇夺舍?!”
  “怎么可能?大师兄那么高的修为。”
  “对啊对啊,白师兄,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白辰指着这片鬼雾,沉声道:“如果你们还觉得我在骗你们,那就当我没说。”
  说完,白辰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也不再作解释,便架起剑光冲天而起,直奔渡厄仙殿而去。
  一名弟子顺着白辰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问道:“怎么办,陈师姐,我们还去渡厄殿吗?”
  另一名弟子也小心翼翼地道:“对啊,大师兄总不能骗我们吧?”
  陈盈将五面古境收了回来,放于花篮中,望了望白辰的背影,又看了看几位核心弟子,冷静道:
  “他没必要骗我们,白辰的实力远超我等,若想害人,刚才完全可以不出手。他出言提醒我们,要么是知晓些什么真相,要么是别有所图。”
  那弟子又问:“可是,他既身为大师姐的仆人,为何不与大师姐一起行动?而且大师姐入府这么久,一直不曾联系我们。”
  陈盈道:“大师姐乃是宗主夫人的亲传弟子,白辰身为大师姐的仆人,自是不太可能害了大师,想来多半是大师姐遇到了什么事情,不便行动。”
  “陈师姐,那我们……”
  陈盈沉吟片刻,随后看向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子:“你们立刻离开此地,用传记符通知所有能联系到的弟子,就说苏师兄可能被鬼物附身,渡厄殿有陷阱,任何人不得靠近。同时,尝试联系大师姐,确认她的下落。”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抱拳道:“是!”
  她又看向两个修为较高的弟子:“你们跟我走。记住,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情况。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
  五人分作两路。两名弟子架起遁光,朝鬼雾外围飞去。陈盈深吸一口气,带着两名核心弟子,朝渡厄殿的方向掠去。
  白辰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但也不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放弃多年同门。
  所以,她先是遣人去预警,而自己则是亲自去验证。
  白辰越飞是心惊,这一路下来,他见到了至少数百具修士的尸骨,无一不是血肉尽数没入大地,只余白骨被奔逃的其他修士或者追逐的鬼物踩得粉碎。
  好在,也有不少玄天宗弟子开始往外撤退了,从而连带着其他一些门派的低阶弟子也跟着他们跑。
  但这些低阶弟子们哪里跑得过那些厉鬼或者鬼王呢?
  白辰虽心有不忍,但也只能随手救下一些陷入绝境的低阶修士后,继续向着渡厄殿飞去。
  有些修士感念白辰的救命之恩,欲与白辰同行,却被他赶了回去。
  用白辰的话来说,你们要是有那闲心,不如早些逃命,修士不易,莫要因一时冲动,害了自己性命。
  结果就是原本只用飞两炷香的距离,白辰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踏入这大殿前方的青石广场。
  然而,这映入眼帘的画面还是让白辰摇头叹息。
  原本平整的青石广场,此刻已然成了人间地狱。
  森森白骨与那些破碎的法器散落得到处都是,青石地面被染成了血红色,整片广场,已无一个活口。
  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漆黑的诡异石柱,柱身上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符文,每当有幽光在符文中闪过时,便有一头大鬼从石柱中钻出,有的嘶吼着钻入鬼雾,有的则是扑向了广场上唯一的生灵。
  白辰随手料理了几头不长眼的厉鬼后,神识蔓延开来,快速扫过整片广场。
  此处并没有溥寅与那六名玄天宗弟子的身影,没有陈盈她们的踪迹。
  他眉头微蹙,正暗自思量这头鬼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时——
  两道极淡的幽影已然摸到了他的身前,化作两根尖刺,猛地朝他下盘攻去。
  “爆!”
  白辰厉喝一声,正阳灵力灌入地面,然后轰然引爆。
  只听得“轰”地一声,那团幽影便被直接炸出形体——是两头幽魂鬼王。
  白辰双手附着太阳真火,伸手一抓,竟直接将那两头鬼王捏在手里,如同拎着两只小鸡崽,朝着那广场深处走去。
  流火剑浮于他身侧,时不时地随白辰心意挥剑斩出,每落下一剑,便有数头厉鬼化为黑灰消散。
  “噗!噗!”
  两只鬼王被他随手捏碎,只留下两枚龙眼大小,冒着浓浓阴气的鬼丹留在他手中。
  走了不过百步,广场上方的空间微微一震,一道漆黑裂缝无声裂开。
  溥寅从裂缝中走出,六名玄天宗的核心弟子紧跟其后。他站在广场中央,负手而立,面带笑意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了白辰背影之上。
  白辰心中冷笑,转头看去。
  这老狐狸,明明早就到了,非要摆出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
  “溥寅道友倒是挺会藏的啊!”
  溥寅哈哈一笑:“白道友说笑了。与道友这等人物相约,在下自当谨慎。”
  两人客套几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大殿紧闭的铜门上。
  那铜门高约三丈,表面覆着一层暗红的锈迹,门缝渗出宛如实质的灰黑色雾气,阴森腐朽。
  “慰亭就在里面?”白辰半眯着眼,看了溥寅一眼。
  溥寅点点头,收敛笑意:“这老东西盘踞渡厄宫已有百年。他生前的真灵被困在大殿深处的阵法中,无法逃离,便以鬼雾吞噬外府生灵,用生灵魂魄滋养自身。若不除掉他,仙府之内再无宁日。”
  白辰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那扇铜门。他能感觉到门后那股深沉压制的气息,像是一头太古凶兽,呼吸间吞吐着死气。
  溥寅转头看他,压低了声音:“白道友,在下有一事相告。那慰亭手中有一宝物,据说可以逆转生死,重塑神魂……”
  白辰心头一震,面目却不露声色:“溥寅道友的意思是?”
  溥寅笑道:“在下对此物并无兴趣,只是听闻白道友身边有人神魂受创,若能得此物,或许能救她一命。在下只取慰亭性命,其余宝物,尽归道友。”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呢……
  白辰半眯着眼看他。
  自己闭关炼化斩仙剑意,而东方明月三女恰好遭鬼王袭击。
  明月神魂受创之事,除了二师姐、姜疏影、云清与自己知道之外,就只有袭击她们的鬼王知晓了。
  而这鬼王又是溥寅的人,那么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便一目了然了。
  这六名弟子当日在飞舟之上不辞而别,先前白辰只是以为他们看到自己与他们心目中的白月光那么亲密,从而负气而走。
  但后面在取鼎之时又遇到了他们,而那时的那六名弟子,已然神情木讷,双眼没有丝毫灵动之意。
  现如今,他再放眼望去,那六名弟子的双眼已然漆黑如渊,没有一丝眼白,虽然气息依然和玄天宗的寻常弟子一致,但白辰明白,他们已经被完全夺舍了。
  那几头鬼王挑选的袭击时机也很巧妙,偏偏是在自己闭关到紧要关头之际来袭。
  它们击破明月的异象,重伤她的神魂,联手将她们逼入师姐的鬼域,它们一开始的计划大致是想借师姐的手将自己与她们一并除掉。
  白辰之所以这么判断,也是因为他听师姐说那头鬼王是打着慰亭的名头索要自己。
  呵,你溥寅的鬼王,却以鬼尊的名义要人,这祸水东引的本事,还真是高明啊。
  再之后,他便紧随自己进入了天罡塔第七层,看似是阻止自己取鼎,但其根本目的就是让自己与他合作,联手除掉慰亭。
  但是,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真的就只是为了与自己联手吗?
  白辰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六名弟子,缓缓点头。
  “好。”白辰笑眯眯的答应了,似乎是在为得到宝物的信息而高兴。
  溥寅当即翻手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递给白辰:“此乃破禁珠,可暂时压制大殿内的阵法。待我拖住慰亭,道友便可趁机潜入,寻找宝物。”
  白辰接过珠子,瞥了他一眼:“溥寅道友倒是准备周全。”
  溥寅哈哈一笑,也不解释,转身面向铜门,双掌一推。
  “轰——”
  沉重的铜门向内缓缓打开,灰黑色的鬼雾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而大殿中的景象,还是让白辰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空旷幽深大殿中,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地面铺着的黑色石板上已经黏上了一层薄薄的血浆,那些残肢断臂上布满了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啃掉了血肉。
  大殿两侧立着高大的石像,面容狰狞恐怖,宛如地府鬼差,手持青铜长戈,恶狠狠地瞪向大殿门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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