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8(b)
作者:myuyan
首发:myuyan.xii.jp当这个美少女宣布要独自再去一趟那家援交物品店的时候,柏原和纪子都急了,轮番上阵劝她三思。然而无论两人怎样苦口婆心,梨沙的决心纹丝不动,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了那里。最终,计划敲定成了这个样子:梨沙拿着那张收据,只身前往胜负堂;柏原、纪子、翠三个人则守在胜负堂入口斜对面的一家快餐店里,隔着玻璃窗刚好能看到那扇通往地下的门。三个人约定好——如果三十分钟之后梨沙还没出来,就立刻打她的手机。如果手机也没人接,就马上冲到最近的派出所报警。计划执行的那天很快便到了。工作日。上午十一点整。胜负堂刚刚开门的时刻。梨沙和三个人道了别,迈步走进了那条通往地下的窄小楼梯口。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临走前刻意堆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得像是去隔壁便利店买杯奶茶一样。可一旦转过身,一旦脚步跨过那道门槛,一旦身后同伴们的目光再也触不到自己的背影——她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楼梯口灌进来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气息。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已经半坏了,闪一下、灭一下,把狭窄的水泥台阶映得忽明忽暗。(不能怕。被对方看出胆怯就输了。振作起来,梨沙。)她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胸口上,感觉到心脏在掌心下面急促而有力地搏动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肺里残留的那点发颤的空气被一丝不苟地排干净之后,她才放下手,开始一步一步地朝楼梯下方走去。裙摆随着每一级台阶的落差轻轻晃荡。长筒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从背后看去,这个独自走向未知深处的少女身影单薄得让人揪心,纤瘦的肩膀微微绷紧着,却努力保持着挺直的姿态。她刚走下了几级台阶——手机响了。清脆的来电铃声在逼仄的楼梯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是有人突然在耳边敲了一面铜锣。梨沙吓得身子一抖,脚下踉跄了半拍,赶忙一把扶住了墙壁。(诶?怎么回事,外面出了什么事吗?!)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向屏幕。然而,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并不是柏原,也不是纪子,更不是翠。『芳佳』梨沙愣住了。(芳佳……?为什么是芳佳?她难道知道今天的事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一秒。两秒。三秒。铃声在狭窄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跳着,嗡嗡嗡地震得她耳膜发疼。每响一下,她的心就往下沉一截——这个声音如果传到了胜负堂里面,被那帮人听到了怎么办?她还没进去呢,要是在楼梯上就暴露了行踪,一切计划都会泡汤。(怎、怎么办——!)可犹豫的时间已经不剩了。铃声又响了一轮,像催命符一样一声比一声刺耳。梨沙咬了咬牙,伸出手指——按下了接听键。「梨沙,那个……」听筒里传来的是芳佳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说。梨沙——(a) 一接通便抢在芳佳开口之前说道:「对不起芳佳,我现在实在走不开,回头我再打给你。真的抱歉。」话说得又快又轻,像是怕声音再多传出去半个字似的。说完也不等芳佳回应,手指果断地点了挂断。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楼梯间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梨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回口袋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黑暗的楼梯下方走去。(b) 努力压住嗓子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答道:「怎么了,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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