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沙 RouteⅦ《同窓会》PART 15（ba） 作者：myuyan

梨沙 RouteⅦ《同窓会》PART 15（ba）
作者：myuyan
首发：myuyan.xii.jp
「噗哈——K大附中的大小姐，为了买跳蛋，要在这儿脱衣服？！」
美里先是愣了一拍，然后笑得弯下了腰。她那两排刷得浓密到有点夸张的假睫毛上下扇动着，笑到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哎——你长着一张这么正经的脸，买那种东西干嘛呀？平时自己一个人弄的时候都怎么玩的？手指不够用了要上道具了？」
优花也凑到了梨沙面前，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不怀好意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浑身都在发抖的制服少女。
梨沙的脸在一瞬间烧到了沸点。那种红不是从脸颊开始的，而是从耳根和后颈同时炸开、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的每一个角落——连鼻尖都红透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看你看——才开了句玩笑就红成这样了！天哪也太可爱了吧！」美里伸出食指戳了戳梨沙滚烫的面颊，指尖碰到的皮肤温度之高让她自己都咋了一下舌。「……不过话说回来，就这种小脸皮，真能出去拉男人看她脱衣服？」
「确实有点悬呐。」
青木适时地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苦笑。
「可是商品已经拆封了，总不能退货。……有没有劳烦两位稍微指导她一下？当然了，辛苦费照付。」
几分钟之后。
梨沙站在那条窄巷的路边，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她的上半身还是方才那副一丝不苟的K大附中校服模样：白色衬衫、绿色缎带。可下半身——格纹裙子已经被强行脱掉了。衬衫的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部，再往下，露出来的是连体泳衣下半截的白色布料。那层泳衣面料紧紧贴合着少女尚且纤瘦的臀部和胯骨线条，从正面看过去，小腹下方那个微微隆起的三角地带的轮廓隐隐约约地印在了白色的泳衣布面上。两条光裸的大腿从泳衣的腿口边缘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绿色高筒袜的袜口——那一大片白皙莹润的少女腿肉，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两段刚刚剥了壳的白玉藕一样散发着令人口干舌燥的柔嫩光泽。
「反正去了泳池你也得穿成这样给人看吧？这点衣服都不敢露，你还指望拉到客人？」——美里和优花是这样说的。梨沙挣扎了。挣扎是无效的。裙子被从身上扯了下来。
而巷子里原本百无聊赖地靠墙抽烟的牛郎和其他几家店的拉客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三三两两地聚拢了过来。他们倚在墙根、蹲在台阶上、叼着烟站在对面的招牌底下，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笑嘻嘻地围观着这场「欺负新人」的好戏。一个穿着名门高中校服的漂亮女孩，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泳衣，被两个风俗街的姐姐左右夹着站在路边——这种画面在这条巷子里也算得上稀罕了。
美里和优花一边一个，贴着梨沙的耳朵开始了「特训」。
「听好了——不许害羞。抬头挺胸，笑容甜甜的，然后说：'请问能来看看我的脱衣秀吗？'就这么简单。来，练一遍。」
「眼睛不许往下看！看前面！正前方！……正好现在没有客人路过，大声练！我喊一二三你就开口！」
梨沙站在那里，两条腿从大腿一直抖到脚踝。正午的日光把她没穿裙子的下半身照得无处遁形——那层白色泳衣面料薄得几乎像是第二层皮肤，紧紧裹着少女小巧的臀瓣和平坦的小腹，在阳光下甚至能隐约透出底下肤色的一丝暖调。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看她。牛郎们的视线像黏在她大腿上的蜗牛一样缓慢而黏腻地移动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细到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把那句话念了出来。
「……请、请问……能来看看我的脱衣秀吗……五、五千块整……」
啪。
一巴掌拍在了她只穿着泳衣的臀瓣上。清脆的声响在巷子里弹了一个回音。泳衣的面料太薄了，掌心的温度和力度几乎原封不动地传导到了少女柔嫩的臀肉上——那一小块被拍中的地方瞬间泛起了一片肉眼可见的粉红。
「声音太小了！重来！」
「还有——表情！你这是什么哭丧脸！笑！我说了要笑！」
又挨了一巴掌。这次是另一侧。臀肉在掌击之下微微颤了一抖，那种颤动的幅度透过薄薄的泳衣布面清晰可辨。梨沙咬着牙，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请、请来看我的脱衣秀！五千块整！」
声音大了一点。可还是不够。
啪。
「再大声！」
「……请来看我的脱衣秀——！五千块——！」
这一次总算勉强过了关。可美里摇了摇头，食指在梨沙面前左右摇晃着。
「不行不行——光这样没味道。你得告诉人家你脱了之后有什么好看的呀。来，跟我念：'梨沙的奶子和屁股和小骚穴，统统给您看个够！'」
「……什么……」
梨沙觉得自己的耳朵在燃烧。那些字眼——那些她连在心里默念都不会的、粗鄙到了极点的字眼——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出来？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臀峰最饱满的位置。力道比刚才又重了一分。
「磨蹭什么呢！快念！」
「……梨、梨沙的……奶、奶子……和屁股……还有……小、小……」
最后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嘴唇颤得厉害，发出的气音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啪啪。连拍了两下。优花和美里左右开弓，几乎是同时落在了少女两侧臀瓣上。薄薄的泳衣布面在掌击之下紧贴着臀肉凹陷了进去，又在手掌移开的瞬间弹了回来。那对小巧的臀瓣在连续的拍打下抖得像两团布丁。
「念不出来就打到你念出来为止——」
「……小骚穴……也、也给您看个够……」
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最深处挖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嘴唇在说完之后猛地抿紧了，像是要把方才吐出去的那些肮脏字眼重新封回去。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围观的牛郎和拉客男人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
（噗——"小骚穴"——堂堂K大附中的大小姐说"小骚穴"——（笑））
（她屁股挨揍的时候弹得好好看，再多打两下呗！）
美里和优花把少女的耻辱当成了免费的娱乐节目。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拍在那两瓣被白色泳衣包裹着的、手感极佳的小巧臀肉上，每拍一下就逼她重复一遍那些让人脸红到发烧的台词。日常生活中积攒的那些对名门高中生的隐隐嫉恨和酸涩——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拍打声和笑声，一股脑儿地倾泻在了这个比她们年轻好几岁、比她们漂亮好几倍、本该站在比她们高出好几阶的世界里的少女身上。
这里是新宿。虽然是小巷，但也是堂堂正正的公共道路。正午的太阳。公开的场所。过路的行人。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梨沙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开始轻微地晃动。那些被迫从嘴里说出来的肮脏台词像是一把把小刀，把她作为一个「好学生」「学生会长」「名门校优等生」的自尊一刀一刀地片了下来。
又练了几分钟之后，巷子的另一头终于出现了三个并排走着的男人身影。
梨沙眯着眼睛看了看——三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和polo衫，步伐从容，谈笑间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优裕感。和这条巷子里那些眼神飘忽、行色鬼祟的人不太一样。
「来了来了——猎物来了！瞧，那三个不错！」
美里的眼睛一亮，像是猎鹰锁定了兔子。
「对对对——那种看着像正经人的最好了。有钱、不闹事、而且一般不好意思讲价。梨沙，赶紧——这拨一定要拿下！」
两个人一人一边扣着梨沙的上臂，用力地把她往前推了一步。
三个中年男人走近了。当他们看到巷子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下半身几乎赤裸的制服少女时，六只脚几乎同时踩了刹车。
「咦——这姑娘怎么回事？裙子呢？」
「那校服……是K大附中的吧？……该不会是被人抢了吧？你还好吗小姑娘？」
「等等——底下那个……是泳衣？……她不会是这附近哪家店的……吧？」
三个人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六双眼珠子全都不约而同地黏在了梨沙那条白色泳衣紧紧包裹着的小腹和大腿交界处——那个微微隆起的、被薄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覆着的三角地带。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那层白布烧穿了。
「……那、那个……我……」
面对三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近在咫尺的注视——他们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停留在自己几乎裸露的下半身上——梨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挤不出来。练习的时候好歹还能逼自己把话念完，可真正面对着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男人的眼睛，那些台词全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喉管深处，怎么也吐不出来。
「喂——梨沙！你发什么愣呢！赶紧开口啊！」
美里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身后，在看不见的位置狠狠掐了一把她只穿着泳衣的臀尖。尖锐的刺痛让梨沙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呀各位——这孩子今天刚入行，第一天上班紧张得不行。多多担待哈——」
优花满面春风地从梨沙的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三个男人抛了一个职业化的媚笑。
「诶——她真是你们这边的人？这么正经的一个小姑娘？」
「就是说啊……K大附中的学生来这种地方上班……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抱歉，我们就不……」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中年人的警惕心在这种可疑的场景前迅速占了上风——这太像仙人跳的套路了。
「请、请等一下——！」
梨沙几乎是用喊的。那个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尖锐而急切，带着一种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名门高中女生嘴里的、近乎哀求的迫切。三个正要走开的男人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六双眼睛重新落在了她身上——落在了那张涨得通红的、美到让人心跳停拍的精致脸蛋上。
这个漂亮到不像是真人的女孩，满面绯红，睫毛在发抖，嘴唇在打颤。她到底要说什么？
「……请、请问……能不能……来看……我的……现场脱衣秀……五千块整……」
说完了。
说出来了。
一个十六岁的名门高中女生，站在新宿风俗街的小巷里，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泳衣，对着三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男人说出了「请来看我脱衣服」。
每一个字离开嘴唇的时候，梨沙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碎裂了。是自尊吗。是骄傲吗。是十六年来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那个叫做「谷村梨沙」的人格的基石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些碎片在她的胸腔里叮叮当当地响着，碎成了齑粉。
而她还得笑。
美里和优花在背后用目光逼着她。笑。不笑就打。
于是梨沙把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个极其勉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可配上她那张本就精致到犯规的脸蛋和眼眶里亮闪闪的泪光，那个笑容反而呈现出了一种让人心脏揪紧的、破碎的美感——像是一朵被踩进了泥里的白山茶花，花瓣已经皱了、脏了，可依然在拼命地、倔强地向上仰着花蕊。
三个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点了头。
就这样，梨沙拉到了人生中第一批客人。
三个人被青木领进了杜若的店里。临走之前，青木故意用梨沙能听到的音量对三个人说了一句：「十分钟之内绝对开场，请稍等。」
十分钟。还差三个人。
「呼——青木先生也真够狠的。大周六的，大中午的，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看脱衣秀啊。」
美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梨沙的臀部上面，用那种揉面团般的随意手法慢慢地揉捏着。泳衣的面料把掌心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传递到了少女柔嫩的臀肉上。梨沙的身子僵了一僵，可她已经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就是嘛——这么好的天气，正常人都去泳池了吧。啊对了梨沙，你不也是本来要去泳池的来着？」
优花在另一侧，手掌从梨沙的腰侧滑到了大腿外侧，漫不经心地来回摩挲着。少女的大腿皮肤在被触碰的瞬间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肌肉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轻轻弹跳了一下，然后又无力地松弛下来。
「不过呢——可不能松懈哟，梨沙。这次你得一边说一边把这个可爱的小屁股扭起来——这样才有吸引力嘛。」
美里拍了拍手下那瓣被揉得微微发红的臀肉。
「还有——五分钟之内要是还没在这条巷子里拉到人，就得去大马路上拉了。我跟优花在远处看着你。大马路上人多眼杂，可别被警察抓到了哦。自求多福吧。」
两个人凑在梨沙耳边，一边揉弄着她只穿着泳衣的臀部和大腿，一边把这些足以让人魂飞魄散的话一字一字地塞进了她的耳朵里。
此后的三分钟，是梨沙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
她站在巷子里，两条裸露的腿因为持续的紧张而开始发酸发软。可这条路上的行人实在太少了——偶尔经过的，不是独自行走的男人就是一对情侣、要么就是两个女大学生模样的路人。独身男人远远看到一个下半身近乎赤裸的女孩被两个浓妆女人夹着站在路边，不由分说地加快脚步绕道走了。
「果然在这儿不行吧——是不是该去大路上了呢，梨沙？」
美里像是在自言自语，语调里带着一种故意的、散漫的快活。
（不——不要——！）
大白天的新宿大马路上——涩谷方向的人行横道上挤满了人、百货公司门口排着长队、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随时聚着上百号人——就穿成这样，脱掉裙子，只剩一件泳衣的下半身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开口对路过的男人说「请来看我的脱衣秀，五千块」——
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了，她大概会当场精神崩溃。
可美里和优花——看她们那副神情——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拜托了……再来三个人……求求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巷子的另一端，出现了三个并排走来的身影。
（来了——！）
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一样。三个人。刚好三个。梨沙几乎要哭出来。管他是谁——此刻别说是三个中年男人了，就算是三个秃头大叔她也会冲上去跪下来求他们买票的。
她踏出了一步，站到了巷子中央，朝那三个正在靠近的身影绽开了一个——
「……！！」
笑容凝固了。
凝固在了嘴角刚刚弯起来的那个弧度上，像是一张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的照片。
那三个人——
松木。横井。榎田。
小学六年一班的同班同学。今天约好了要一起去游乐园的同窗会伙伴。和她一起长大的、知道她小时候什么样子的、此刻正朝着同一个游乐园方向走来的男孩子们。
（不——不不不不——不要——！）
梨沙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转身就跑。可她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两双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双臂。
「喂——你跑什么！老老实实站好了做你的买卖！」
美里的声音从右边炸开。
「就是呀——管他是谁呢，来了客人就得招待！不许挑三拣四！」
优花的声音从左边轰过来。
梨沙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双臂被反扣在身后，挣扎的幅度被完全限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她拼命地扭头——想把脸藏起来、想别过去、想让那三个正朝这边走来的人看不到自己的正脸。可一只手——美里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根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扳了回来。
「抬头——看前面——笑。」
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冷库里吹出来的风。
三个男孩已经走到了近处。
「喂——那边那个——没穿裙子的——是怎么回事？」
「真的诶——制服倒是制服，可下面光着腿……是拉客的吗？人还挺漂亮的……」
「那个校服……是K附的吧……等等——那张脸——那不是谷村吗——？！」
最后一个人的声音刚落，三个人已经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三双瞪圆了的眼睛在梨沙的脸和她只穿着白色泳衣的下半身之间来回弹跳着，满脸写着三个大字：不敢信。
「真的是谷村——！！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为什么裙子——！」
「不——！不是的——！不要看——！」
双臂被反扣在身后、下巴被人捏着无法低头的梨沙，此刻只能用声音来抵抗。可那声嘶力竭的喊声在这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耳朵里，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求救。
「哎——你们认识梨沙？」
优花从梨沙的肩膀后面探出了半张脸，朝三个愣在原地的男孩嫣然一笑。
「我叫优花，在旁边那家店做事的。这个梨沙呢，据说今天起要到隔壁的杜若上班了哟。」
「你、你好……我叫松木。」
突然被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味道的大姐姐搭话，高中男生的脸瞬间红了大半。他条件反射地低了一下头——这种礼貌到了骨子里的应答方式暴露出了他和梨沙一样的教养底色。
「我们跟梨沙是小学时候的同班同学。今天约好了一起参加同窗会的……」
「哦——小学同班？！」
美里和优花同时转头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惊喜、兴奋、以及一种恶作剧即将升级到新高度时的、抑制不住的快意。
（天哪——小学同学的面前脱衣服——这也太好玩了吧——！）
「哎呀呀——原来是梨沙小时候的小伙伴呀！那不是正好嘛！来来来——梨沙，赶紧做你的本职工作呀。」
美里松开了钳住梨沙下巴的手，转而搂住了少女的肩膀——看上去像是亲热的姐妹，实际上是用手臂箍住了她逃跑的最后可能。
「刚才练了那么久——忘了怎么说了？我帮你回忆回忆？要不要我替你开口——'各位请花五千块来看梨沙的奶子和小骚穴'——这样？」
「别——！」
梨沙几乎是在尖叫了。脸上的红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害羞了——那是一种接近灼伤的、仿佛皮肤本身在发烫的深红色。面前站着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松木、横井、榎田。他们知道她是谁。他们知道她是K大附中的学生会长、全校闻名的才女、那个在班会上永远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谷村梨沙。
而此刻的她——裙子被扒掉了，大腿全部裸露着，只穿着一件白色泳衣站在新宿风俗街的巷子里，被两个风俗女郎像抓小鸡似的夹在中间，即将被迫开口说出那句让她生不如死的话。
就在这时，杜若的玻璃门被推开了。青木走了出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个动作精准到了一秒——是做给梨沙看的。
时间到了。
如果她不开口，青木会报告黑川。然后那些照片——花缝上每一条褶皱都拍得纤毫毕现的高清照片——就会被发送到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手机上。爸爸。妈妈。老师。同学。芳佳。柏原。还有——眼前的松木、横井、榎田。
所有人都会看到。
所有人都会看到谷村梨沙浑身赤裸、花唇之间挂着蜜液、耻毛湿得贴在皮肤上的样子。
跟那种结局比起来——在他们面前脱衣服——虽然也是地狱——可至少是一个还能爬出来的地狱。
梨沙的嘴唇动了。
「……松木……横井……榎田……拜托你们了……」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说话了。更像是一只被猎夹夹住了腿的小动物在发出最后的呜咽。
「……能不能……来看……我的……脱衣秀……一个人……五千……」
说完了。
在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面前，说完了那句话。
三个男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松木的嘴张着合不上，横井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也忘了推，榎田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去好远也没人去捡。
梨沙朝他们挤出了一个笑。那个笑比方才给三个中年人看的那个还要勉强一万倍——嘴角是弯着的，可眼睛里盈满了碎成了渣的绝望和羞耻。
（我……完了。在他们心目中的谷村梨沙……彻底完了。）
三个男孩最初的反应，和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一样——他们说「不行」。
「谷村——你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不能做——！」
「就是！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我们去报警！」
「谷村，走，跟我们走，离开这种地方——」
然而——当他们说着这些义正辞严的话的时候，六只眼珠子没有一秒钟离开过梨沙那双白嫩修长的裸腿、紧紧贴合着少女臀部和小腹的白色泳衣、以及透过薄薄布料隐约可辨的身体轮廓。
高中男生。青春期的身体。荷尔蒙的浓度本身就在沸点附近。而面前站着的，是他们从小学时代就暗暗仰慕着的、全班公认最漂亮的女孩——此刻下半身几乎赤裸地站在他们面前，两只大腿白得晃眼、泳衣紧贴着的臀部圆润得像两枚剥了壳的鸡蛋、面颊红得像是烧透了的晚霞、一双含泪的漂亮眼睛用那种要多楚楚可怜有多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他们，小声说着「拜托你们了」。
理智和欲望在大脑皮层里打了一架。欲望赢了。赢得非常迅速。
「……既然、既然梨沙都这么说了……那、那我们也不好拒绝吧……」
「对、对啊……既然是梨沙亲口拜托的……帮帮朋友的忙……也不是不行……」
「……那、那就……去、去看看吧……」
三个人一边用各种蹩脚的借口说服自己，一边掏出了钱包。脸上那种写着「我是好人」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兴奋。压抑不住的、即将看到梦中女孩赤身裸体的兴奋。嘴角在抖，呼吸在粗，瞳孔在放大。
梨沙走在前面，领着他们朝杜若的方向走去。三个男孩跟在她身后。而三双眼睛——全部、无一例外地——黏在了走在前面的少女臀部上。
白色泳衣的面料紧紧裹着那两瓣小巧浑圆的臀丘。每走一步，左右两侧的臀肉就会随着步伐交替地微微抬升、落下、再抬升。那种属于十六岁少女独有的、弹性十足的、尚未沾染半分赘肉的紧实臀线，在正午的阳光下画出了两道让人喉头发干的优美弧度。泳衣的腿口边缘在最饱满的臀丘底部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在那道痕迹的下方，是裸露的、白嫩得近乎发光的大腿根部肌肤。
三个男生的视线像三把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位置。
杜若店铺的后面，果然和菖蒲堂一样，有一间专门用来进行拍摄和表演的里间。
房间不大，灯光偏暖，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小舞台。六个椅子——其中三把已经坐了人——被半圆形地排列在舞台前方。加上松木三人落座之后，六张椅子全满了。美里和优花没有坐——她们一人倚着门框、一人靠着墙角，用一种入场看戏的姿态，笑盈盈地准备欣赏即将上演的好戏。
青木站到了舞台侧面，左手拿着一个小型麦克风，右手做了个虚按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安静。
「各位久等了——接下来，让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今天的主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语调流畅得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司仪——实际上他大概确实经常做这种事。
「K大附属高等学校二年级在校生。同时也是该校学生会的现任会长。成绩优异、品行端正的模范生——谷村梨沙同学的，人生初次脱衣秀！」
场内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三个中年男人来了兴致。
「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今天在场的观众之中，竟然有三位是梨沙同学小学时代的老同学！换句话说——梨沙同学将在童年玩伴的注视之下，把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展示出来。然后，看完之后，他们还要一起去参加同窗会呢——」
美里和优花同时拍起了巴掌。「好——！太精彩了——！」两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松木三人的表情已经完全绷不住了——松木的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横井的喉结在疯狂地上下滚动，榎田的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布，指节全白了。他们试图维持住一副「我们只是来帮忙的」的正经面孔，可嘴角那个压也压不住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们。
「另外——梨沙同学本人强烈要求：本场演出禁止一切拍照和录影。各位观众请用自己的双眼，把梨沙同学的身体牢牢地刻进记忆里。」
青木侧过身，朝舞台的方向伸出了手。
「那么——梨沙同学，有请！」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小舞台上面。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把少女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都照得纤毫毕现。
台下，六双男人的眼睛。两双女人的眼睛。总共八双。全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还有——松木。横井。榎田。
三张她从六岁起就认识的面孔。三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此刻正坐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目不转睛地仰望着她。那些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尴尬、不安、同情——以及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滚烫的、他们自己大概也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梨沙站在那里，被那些目光盯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同时张开。
她必须说话了。
美里在排练时塞给她的那段开场白，像是一根烧红了的铁条，此刻横亘在她的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每多停留一秒就多烫一分。
她张了张嘴。嘴唇又合上了。又张开。又合上。
台下的美里微微扬了扬下巴。那个动作很小——却像一把无声的刀。
梨沙闭上了眼睛。
然后——
「各、各位……我是谷村……梨沙……今天……感谢各位……来做我……初次脱衣秀的客人……」
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离开嘴唇的时候都在颤，像是风雨中飘摇的烛火。眼睛不敢睁开——睁开就会看到松木他们的脸，看到了就会彻底崩溃。
「请各位……好好看……梨沙的……奶子……和屁股……还有……小骚穴……」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内心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掌声和口哨声像雨点一样砸了过来。
梨沙睁开了眼。灯光刺目。泪水模糊了视线。台下的脸都变成了一团一团的光晕。可她知道——松木在看她。横井在看她。榎田在看她。他们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的，是一个说着「请看我的小骚穴」的谷村梨沙。
（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这到底是真的吗……是现实吗……）
全身的血液在烧。像是有人从她的脚底点了一把火，沿着双腿一路烧上来，烧过大腿、烧过腹部、烧过胸口、一直烧到了头顶。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密密匝匝的粉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被极致的羞耻炙烤出来的、灼伤一般的绯色。
而脱衣秀——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