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1-5) 作者:雪令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29 11:19 已读347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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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1-5)

作者:雪令

  第1章 晨钟裂·白衣弟子的禁梦

  “滴答……”
  幽暗的洞府内,水珠顺着冰蓝色的钟乳石滑落,砸在玉髓铺就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气,那是极寒的冰雪气息与某种甜腻到令人发指的靡靡之音混合而成的味道。
  我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按着身下的那具娇躯。
  “逸儿……”
  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仿佛带着钩子,狠狠扎进我的神魂深处。我低下头,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
  那是我的师尊,天衍圣地高高在上的凌华仙子,苏清月。
  她平日里总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流仙裙,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可现在,那身象征着圣洁的流仙裙已经被撕成了破碎的布条,堪堪挂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她那一头如瀑的银白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玉榻上,沾满了晶莹的汗水。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不苟言笑、总是严厉注视着我练剑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里面汪着一潭春水,眼角泛着迷醉的红晕。
  “师尊……你不该这样的……”我听到自己沙哑得可怕的声音,喉结疯狂滚动。
  “逸儿,给我……快点给我……”
  她丰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对平日里被宽大道袍掩盖的雪峰,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顶端的红梅傲然挺立。
  她纤细的腰肢扭动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竟然主动缠上了我的腰,浑圆的臀部用力向上迎合。
  “轰!”
  我体内狂暴的雷属性灵力彻底失控了。理智的弦崩断,我像一头发情的野兽,狠狠地挺身刺入了那片泥泞的温意之中。
  “啊——!”师尊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娇啼,指甲深深嵌入我的后背,“好热……逸儿的雷灵根……要把师尊烫坏了……”
  “师尊,这是你自找的!”我红着眼,疯狂地挞伐着这具曾经对我来说高不可攀的圣洁娇躯。
  每一次撞击,都能听到水泽交融的淫靡声响,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极寒的纯阴之气与我炙热的雷灵气激烈碰撞,带来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快感。
  “太深了……逸儿……慢一点……师尊受不住了……”她哭喊着,像个无助的少女,却又死死绞紧了我,不肯让我退出半分。
  就在我即将攀上顶峰,准备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入她体内时——
  “咚——!”
  一声悠远而浑厚的钟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轰然砸碎了眼前的旖旎幻境。
  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入眼的是我熟悉的卧房床幔,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板上。
  天衍圣地的晨钟响了。
  我呆滞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掀开被子。
  低头看去,白色的亵裤已经湿透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而那罪魁祸首,此刻依然高高昂起,胀痛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云逸,你是个畜生!”
  我咬紧牙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那可是师尊!是教你修行、抚养你长大的师尊!你竟然在梦里……把她当成……”我痛苦地捂住脸,强烈的负罪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三年前,师尊在外出探查一处上古遗迹时离奇失踪,连魂灯都变得微弱不堪。
  这三年来,我没日没夜地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下山去寻找她。
  可我那被压抑在内心最深处、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禁忌欲望,却在这无数个思念的夜晚里,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最终化作了这样一场大逆不道的春梦。
  “呼……”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金丹后期的修为轰然运转,《天衍雷诀》的霸道灵力化作一丝丝细微的紫色电弧,游走在全身经脉。
  我竟是用雷霆之力,强行去劈散下腹那股燥热的邪火。
  一阵剧烈的酥麻伴随着刺痛感传来,那股不正常的昂扬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我翻身下床,迅速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道袍,抓起桌上的长剑,推门而出。
  必须发泄。如果不把这股精力发泄出去,我怕我会疯掉。
  天衍圣地的演武场上,晨雾还未散去。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青石板上,拔出长剑,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最基础的剑招。
  劈、砍、刺、撩。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后背,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但我没有停下,脑海里不断闪过梦中师尊那迷离的眼神和扭动的娇躯,我只能更加用力地挥剑,试图将这些亵渎的画面斩碎。
  “云师弟,你这套《奔雷剑法》虽然刚猛,但少了几分后继的绵长,若是遇到擅长缠斗的对手,怕是要吃亏的。”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疯狂。
  我收剑入鞘,转身看去。来人一袭淡青色长裙,身姿高挑,眉目如画,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是我的师姐,柳如烟。
  “柳师姐。”我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拱手行礼,“师姐起得真早。”
  “哪有你早呀。”柳如烟走上前来,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你这满头大汗的,又是一夜没睡,直接来晨练了?云师弟,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你这样拼命,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有些心浮气躁罢了。”我避开她的目光,心虚地撒了个谎。
  若是让她知道我做了什么梦,我恐怕只能自绝于圣地了。
  “噩梦?”柳如烟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心疼,“又梦到苏长老了吗?”
  我浑身一僵,没有说话。
  “三年了,云师弟。”柳如烟走近了一步,幽幽地说道,“苏长老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在年轻一代中首屈一指,掌门师伯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若是因为执念太深而生了心魔,苏长老若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我知道,师姐。”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我只是……不甘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就这么在山上干等着。”
  “我明白。”柳如烟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擦擦汗吧,看你这狼狈样,哪里还有半分圣地精英弟子的风采。”
  “多谢师姐。”我伸手去接手帕。
  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指尖冰凉。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她,却发现柳如烟的脸颊上不知何时飞上了两抹红晕,她迅速偏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那……那个,你擦完记得洗干净还我。”
  “呃……好。”我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其实我并非木石,柳师姐这两年来对我的关心,我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我的心里,早就被那个不可触及的白色身影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对了师姐,你找我有事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哦,差点忘了正事。”柳如烟回过神来,神色恢复了正常,“掌门师伯传音,让你晨练后去一趟丹堂,领这个月的例份丹药。顺便……白长老好像找你有点事。”
  “白长老找我?”我有些讶异。
  丹堂的白素贞长老,那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除了炼丹,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也就是半年前下山历练时,偶然帮她寻回了一株罕见的‘七叶还魂草’,这才算是有过一点交集。
  “是啊,我也不清楚什么事。”柳如烟笑了笑,“你快去吧,别让白长老等急了。那脾气,整个圣地谁不怕她呀。”
  “好,我这就去。多谢师姐相告。”
  告别了柳如烟,我径直前往丹堂。还未走近,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丹堂位于圣地的一座独立山峰上,常年地火不熄。
  我走进大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巨大炼丹炉前的白素贞。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炼丹袍,却依然掩饰不住那高挑丰满的惊人曲线。
  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琥珀色的眼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火。
  “弟子云逸,见过白长老。”我恭敬地行礼。
  “来了?”白素贞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那边等着,这炉‘清心丹’马上出炉。”
  “是。”我乖乖地站在一旁。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素贞素手一挥,炉盖掀开,几枚圆润的丹药飞入她手中的玉瓶。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例份丹药,辟谷丹和聚灵丹,都在桌上,自己拿。”
  “多谢白长老。”我走到桌前,拿起属于我的储物袋。
  “等等。”她突然出声叫住我。
  “长老还有何吩咐?”
  白素贞走到桌前,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九转雷音丹’。”她冷冷地说道,“对你的《天衍雷诀》突破元婴期有好处。上次你帮我找回‘七叶还魂草’,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丹药算作补偿,拿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我心中一震。‘九转雷音丹’可是五品丹药,炼制极难,价值连城!这哪里是补偿一株灵草的人情,这分明是一份大礼!
  “白长老,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我连忙推辞。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白素贞柳眉倒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我白素贞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要,就扔进那地火里烧了!”
  “这……”我苦笑一声,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只好伸手去拿那玉瓶,“那弟子就厚颜收下了,多谢白长老厚赐。”
  就在我的手握住玉瓶的时候,白素贞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我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指尖像触电般猛地一颤。
  我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绯红。
  但她掩饰得极好,瞬间便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孔,猛地抽回手,冷哼道:“拿了东西就快滚!我还要炼下一炉丹,没空和你闲扯!”
  “是,弟子告退。”我强压下心中的古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身退出了丹堂。
  走在回去的回廊上,晨光已经完全洒满了圣地。
  我将‘九转雷音丹’收好,心中却不禁有些好笑。
  白长老这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关心晚辈,却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云逸?”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顿时停下了脚步。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裙的美妇人。
  她身材丰腴柔美,曲线玲珑,走动间裙摆摇曳,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墨绿色的长发随意挽着,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却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质。
  这是柳如烟的母亲,天衍圣地的长老,柳清婉。
  “见过柳长老。”我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免礼吧。”柳清婉走到我面前,一阵淡淡的幽香飘入我的鼻腔。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突然在我的胸膛处停顿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晨练出了一身汗,刚才在丹堂又热,我的道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肌和几道淡淡的伤疤。
  我心中一紧,正准备将衣服拉好,柳清婉却已经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刚晨练完?看你这气血翻涌的样子,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身子骨……也比以前更壮实了。”
  “长老谬赞了,弟子只是勤加练习罢了。”我感觉有些不自在,柳长老刚才那两息的注视,虽然隐秘,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不像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倒像是……
  我不敢深想下去,赶紧打住念头。
  “你这孩子,就是太拼命了。”柳清婉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如烟那丫头,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不要命地修炼。你要知道,过刚易折。清月她……若是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听到“清月”两个字,我的心口猛地一疼。
  “柳长老,您和师尊是旧识,您觉得……她还有可能活着吗?”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柳清婉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她年轻时曾与我师尊、还有我母亲一起修炼,三人情同姐妹。
  “修仙界凶险万分,但清月她修为高深,又有纯阴圣体护身,绝不会轻易陨落。”柳清婉轻声安慰道,随后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我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改为了整理自己的鬓发,“你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圣地就不会放弃寻找。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别等找回了她,你却垮了。”
  “弟子明白。多谢柳长老关心。”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早点回去歇息。”柳清婉微微一笑,转过身,缓缓离去。
  我看着她丰腴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部驱逐。
  离开回廊,我没有回自己的卧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圣地的最高处——凌华峰。
  这里是师尊的旧居。自从她失踪后,这里便被封锁,除了我,没人会来打扫。
  推开沉重的木门,院子里依然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
  石桌上的茶具一尘不染,那是昨天我刚擦拭过的。
  风吹过院子里的冰灵竹,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师尊还在里面练剑。
  我走进大殿,看着正上方那张空荡荡的白玉宝座。
  三年前,她就是坐在这里,一身白衣,清冷如仙,对我说:“逸儿,为师要下山一趟,归期未定。你在山上,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走到玉座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昨晚梦境中那荒唐而淫靡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但我此刻的心中没有情欲,只有无尽的悲痛和决绝。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哪怕是翻遍整个玄洲大陆,哪怕是杀穿合欢魔宗,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我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雷霆般的怒火与执念。
  “等我,师尊。等我突破元婴,我就下山找你。我发誓。”

  第2章 掌门令·潜入魔窟的死命

  从凌华峰下来的时候,我的心绪已经完全平复。
  昨夜那场荒唐旖旎的春梦,连同我那失控的雷灵气,都被我死死地镇压在了丹田的最深处。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突破,然后下山。
  然而,就在我刚刚踏上返回自己洞府的青石阶时,腰间的核心弟子令牌突然剧烈地滚烫起来。
  一道威严而低沉的神念,直接穿透了层层阵法,在我的识海中炸响。
  “云逸,速来天衍峰后山,天机密室见我。不得惊动任何人。”
  是掌门师伯,云天行。
  我心中猛地一凛。
  天机密室,那是天衍圣地最高级别的禁地,只有在面临宗门生死存亡,或者商议绝密之事时才会开启。
  我入门十余年,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还从未踏足过半步。
  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调转方向,施展《奔雷步》,化作一道极淡的紫色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天衍峰后山掠去。
  一路上,我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和长老。
  天衍峰后山是一片陡峭的绝壁,常年被浓重的云雾笼罩。
  按照掌门神念中的指引,我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爬满青藤的石壁前。
  我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然后将令牌贴向石壁。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石壁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随后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
  甬道两侧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但光线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只能照亮脚下三尺的距离。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其中。身后的石壁瞬间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彻底隔绝。
  甬道很长,且一直向下延伸。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阵法禁制越来越密集,甚至有几道极其恐怖的杀阵气息隐隐锁定了我。
  若非有掌门赋予的令牌气息庇护,哪怕是化神期的大能强闯此地,恐怕也会瞬间被绞杀成血雾。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古朴的青铜大门。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天衍星辰图,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进来吧。”大门内传来掌门云天行那熟悉却略显疲惫的声音。
  青铜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敞开。我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跨入密室。
  密室的空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全部由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断魂石’砌成。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照明晶石,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
  在晶石的下方,背对着我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袭象征着掌门身份的紫金道袍,满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
  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如渊峙岳般的恐怖威压,那是属于大乘期强者的气场。
  “弟子云逸,拜见掌门师伯。”我上前两步,恭敬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云天行没有立刻转身,密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过了许久,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和难以言说的疲惫。
  “起来吧,逸儿。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云天行缓缓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他的面容时,心中不由得一惊。
  掌门师伯虽然实际年龄已有八百余岁,但修为通天,容貌一直维持在五十岁左右的威严中年男子形象。
  可此刻,他的眼窝深陷,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云,眼神中更是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憔悴。
  这三年,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谢师伯。”我站起身,垂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云天行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说。”
  “弟子站着便好。”
  “我让你坐下。”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依言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云天行目光深邃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让我有一种浑身秘密都被剥光的错觉。
  我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金丹后期巅峰……雷灵根的气息比半年前更加凝实狂暴了。”云天行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化作了苦涩,“你这三年,简直是在拿命修炼。如烟那丫头没少在我面前告你的状,说你再这么练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
  “让师伯和柳师姐担心了,弟子心中有数。”我平静地回答,“弟子只是觉得,修为高一分,将来找回师尊的希望就大一分。”
  听到“师尊”二字,云天行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痛苦和自责。
  “清月……”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石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天衍圣地倾尽了无数人力物力,几乎将玄洲大陆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我紧紧地咬着牙,没有接话。因为我知道,这是整个天衍圣地,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痛。
  “逸儿,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云天行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怪我当年不该派她独自一人前往那处上古遗迹?怪我作为掌门,却连自己门下的太上长老都护不住?”
  “弟子不敢!”我连忙低头。
  “是不敢,还是不想说?”云天行苦笑了一声,“其实,你怪我是应该的。不仅是你,你母亲梦瑶,还有清婉她们,心里又何尝没有怨过我?”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烦躁地踱了两步,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当年那处上古遗迹现世,其中隐隐有关于突破大乘期桎梏的线索。我当时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实在无法分身。而清月的《凌华冰心诀》刚好突破到了化神巅峰,实力在宗门内仅次于我和几位太上长老。更重要的是,那处遗迹的禁制属性偏向极寒,非冰系天灵根者难以深入。”
  云天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悔恨:“我本以为,以她的修为和冰雪聪明的头脑,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一个精心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局!”
  “陷阱?”我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师伯,您查到了什么?”
  “这三年来,我暗中抽丝剥茧,排查了当年所有与那处遗迹有关的线索。”云天行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最终的矛头,全部指向了一个地方——合欢魔宗。”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合欢魔宗!玄洲大陆魔道之首!那个以双修采补为核心,将无数正道女修视作玩物和炉鼎的魔窟!
  “不……不可能……”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双手死死地抓着石凳的边缘,连石屑被捏碎了都没有察觉。
  昨夜梦境中师尊那被撕裂的流仙裙、那充满淫欲的空洞眼神、那像母狗一样求欢的姿态,如同梦魇般再次在我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冷静!”云天行厉喝一声,大乘期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我,将我体内即将暴走的雷灵气强行压制了下去,“你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接下来的话,我就不必说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我死死地咬着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师伯教训得是。弟子失态了。请师伯继续说。”
  云天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被重重阵法封印的紫檀木盒。
  他将木盒放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面连点数下,解开了封印。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残破的玉简。
  玉简的边缘布满了焦黑的裂纹,仿佛经历过某种极其恐怖的能量冲击,只剩下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大小。
  “这是……”我死死地盯着那枚玉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从那枚玉简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让我无比熟悉的冰系灵力波动。
  那是师尊的气息!
  “这是半个月前,我安插在魔宗外围的一名暗桩,拼死送回来的东西。”云天行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这枚玉简,是在合欢魔宗总坛所在的‘极乐魔渊’附近被截获的。上面残留的,正是清月的本命灵力。”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向那枚玉简。
  “别动!”云天行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这玉简上附着了合欢魔宗的‘销魂蚀骨毒’,你若直接触碰,金丹期的修为瞬间就会被化去一半!”
  我僵在原地,目光却依然死死地黏在那枚残破的玉简上。
  那微弱的冰雪气息,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想象着师尊是在怎样绝望和痛苦的情况下,才拼尽全力送出了这枚玉简?
  “师伯,玉简里……说了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云天行缓缓松开我的手,脸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玉简破损太严重了,里面的神念已经完全碎裂。我耗费了十天的功力去修复,也只勉强提取出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救……不……要……”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神魂上。救?不要?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去救她?还是让我不要去救她?
  “这三个字,太模糊了。可能她想说‘救我,不要放弃’,也可能她想说‘不要来救我’。”云天行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冷酷的理智,“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一件事——清月还活着。她被合欢魔宗的宗主,也就是那个号称‘合欢魔君’的莫渊,囚禁在魔宗腹地。”
  “莫渊……”我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合欢魔君莫渊,那是与掌门师伯齐名的绝顶魔头,传闻他后宫炉鼎三千,手段极其残忍变态。
  师尊落入他的手中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她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那个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那个连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凌华仙子,难道真的已经被那个魔头……
  一股强烈的嫉妒、愤怒和难以名状的撕裂感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昨夜梦境中师尊被我压在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如果把梦境中的我换成莫渊……
  “咔嚓!”
  我脚下的断魂石地面竟然被我硬生生踩出了几道裂纹。雷灵气在我的体表不受控制地闪烁着,发出劈啪的声响。
  “云逸!”云天行再次厉喝,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震慑神魂的力量,“收起你的杀气!你以为凭你现在的修为,能杀得了莫渊吗?你连合欢魔宗的山门都进不去,就会被那些魔修吸干精血,变成一具干尸!”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强行将暴走的灵力压回丹田,单膝跪地:“弟子知错。请掌门师伯下令。无论多难,无论多危险,弟子一定要去救师尊!”
  云天行看着我,眼中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期许。
  “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召你来此,而不是召集全宗长老商议?”
  “弟子不知。”
  “因为这件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云天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合欢魔宗如今势大,莫渊那老魔头更是深不可测。若是天衍圣地大张旗鼓地去要人,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承认,一旦彻底撕破脸,引发正魔两道的全面大战,整个玄洲大陆都将生灵涂炭。这个责任,我作为掌门,承担不起。”
  我心中一沉,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
  “所以,圣地不能出面。至少在拿到确凿的证据、确认清月所在的确切位置之前,圣地绝不能轻举妄动。”云天行的语气变得冷酷而决绝,“我需要一个人,一个绝对忠诚、实力足够、且不会引起魔宗高层注意的人,潜入合欢魔宗腹地。去查清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去确认清月到底被关在哪里,是死,是活,还是……已经沦为了魔宗的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定我的眼睛:“逸儿,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
  “弟子愿意!”我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你先别答应得太快。”云天行冷冷地打断了我,“你听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历练,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不归路。合欢魔宗内部等级森严,手段极其残忍。你一旦潜入进去,就等同于孤立无援。圣地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明面上的支持,甚至为了避嫌,我会对外宣布你触犯门规,被罚面壁思过三年。”
  他弯下腰,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如果你在魔宗暴露了身份……圣地不会派任何人去救你。你将被视为弃子。你会死得很惨,你的神魂会被抽出来用魔火灼烧百年,你的肉身会被炼制成最下贱的血奴。就算这样,你还要去吗?”
  我抬起头,迎着云天行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冷笑。
  “师伯,您太小看我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从师尊失踪的那一天起,我的命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只要能找到她,别说是做圣地的弃子,就算是坠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我也在所不惜!”
  “好!好一个在所不惜!”云天行猛地直起身,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精光。
  他长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悲凉,“清月没有白疼你这个徒弟。你比我这个当掌门的,要有种得多!”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密室的一侧,在墙壁上按下了某个隐秘的机关。
  墙壁裂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走到我面前,郑重地递给我。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云天行的语气恢复了掌门的威严,“这个储物袋里,有三件东西。”
  我恭敬地双手接过储物袋。
  “第一件,是一件名为‘千幻魔沙’的法袍。”云天行指着储物袋解释道,“穿上它,可以完美掩盖你身上的正道雷属性气息,并模拟出一种类似于魔道散修的阴冷灵力波动。只要不遇到合道期以上的老怪物刻意用神识探查,化神期以下绝对看不穿你的伪装。”
  “第二件,是一枚‘裂空符’。这是极其珍贵的上古空间符箓,一旦捏碎,可以瞬间将你传送到万里之外。但记住,这符箓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第三件,是一颗‘九幽敛息珠’。这颗珠子你必须贴身佩戴,它可以彻底屏蔽你的命牌感应。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在天衍圣地的命牌堂里,你的命牌就会呈现出黯淡无光的假死状态。这样,就算你在魔宗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圣地头上。”
  我紧紧握着那个储物袋,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三件东西,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足以看出掌门师伯为了这次行动,下了多大的血本。
  “除了这三件法宝,里面还有一枚‘易容丹’。服下它之后,你的容貌、骨骼甚至声音都会发生改变,维持时间为三年。”云天行看着我,眼神复杂,“逸儿,从你走出这间密室开始,世上就没有天衍圣地的精英弟子云逸了。你只是一个为了追求更高境界,不择手段想要加入合欢魔宗的散修。你的名字,叫‘厉飞雨’。”
  “厉飞雨明白。”我将储物袋贴身收好,再次向云天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掌门师伯保重。弟子……去了。”
  “去吧。”云天行转过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他的背影在照明晶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苍老,“活着回来。把她……带回来。”
  “弟子定不辱命!”
  我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青铜大门。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幽暗的甬道再次出现在眼前。我没有回头,大步迈了进去。
  随着青铜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我将那颗‘易容丹’扔进嘴里。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走遍全身,我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走出甬道,重新回到天衍峰后山那片云雾缭绕的绝壁前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青年散修。
  我将‘九幽敛息珠’挂在脖子上,换上了那件‘千幻魔沙’法袍。
  原本狂暴的雷属性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了极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感到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山间的冷空气,抬头看了一眼凌华峰的方向。师尊,我来了。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带你回家。
  我转过身,准备施展遁法下山。然而,就在我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秘、却又让我感到莫名心悸的视线。
  我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片浓重的阴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呼吸声,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现在的神识因为雷灵根的刺激,远超同阶修士。
  我敢肯定,刚才绝对有人在那里看着我。
  而且,那道视线给我的感觉,并非敌意,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波动的注视。
  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紫色潭水,里面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秘密和担忧。
  “谁在那里?”我冷冷地喝问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模拟出散修那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狠厉。
  阴影中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皱了皱眉,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我必须尽快下山,赶往合欢魔宗的势力范围。
  我收回视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彻底消失在了天衍圣地的茫茫群山之中。
  而在我离开后许久,那片阴影处,周围的空气才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一个身着紫色宫装长裙的丰腴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她有着一头如瀑的紫色长发,面容精致绝美,眉宇间透着母性的温柔和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只是此刻,她那双深邃如梦境的紫色眼眸中,却蓄满了泪水。
  “逸儿……”
  云梦瑶望着我消失的方向,纤细的手指死死地绞着手中的丝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丰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在她的体内深处,一股极其微弱、却又透着无尽邪恶气息的波动,正随着她情绪的剧烈起伏而隐隐躁动着。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强行压制下那股波动。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三年前苏清月失踪前那个诡异的夜晚,以及更久远的过去,那个让她险些坠入深渊的恐怖记忆。
  “清月……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连我的儿子也要去那个地狱了……”她喃喃自语着,泪水终于滑落脸颊,“逸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如果你出了事,娘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整个合欢魔宗为你陪葬!”
  紫色的身影在风中渐渐淡去,最终完全融入了虚幻的梦境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3章 母怀暖·临行前的法宝与拥抱

  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天衍圣地的群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上古巨兽。
  我穿着那件名为‘千幻魔沙’的灰暗法袍,顶着‘厉飞雨’那张阴鸷普通的脸,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我位于半山腰的寝居。
  这里是我在宗门内最后的落脚点,我需要回来取几样平时用惯了的贴身物件,然后便要彻底隐入黑暗,踏上那条九死一生的黄泉路。
  寝居周围的阵法依然完好无损,没有被触动的痕迹。我熟练地结出一个印诀,阵法光幕如水波般荡开一个缺口。我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然而,就在我转过身的瞬间,我浑身的肌肉猛地紧绷了起来,丹田内被压制到极点的雷灵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有人!
  我的寝居里,竟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而且以我如今堪比元婴期的神识强度,在推开门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分毫!
  “谁?!”
  我压低声音,手指已经扣住了储物袋中的飞剑,眼神如饿狼般死死盯着房间内侧那张雕花木床的方向。
  在‘易容丹’的作用下,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粗粝,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散修才有的凶戾之气。
  “逸儿,连娘都认不出来了吗?”
  一道温柔如水、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这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抚平了我体内狂躁的灵力,也让我那伪装出来的凶戾面具轰然碎裂。
  墙角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幽光,将坐在床沿边那个丰腴曼妙的身影缓缓照亮。
  那是我的生母,天衍圣地太上长老,渡劫中期的大能——幻梦仙子,云梦瑶。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袭标志性的紫色宫装长裙如同流云般倾泻在床榻上,将她那成熟得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来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方,是足以让世间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傲人双峰。
  罩杯的惊人弧度将胸前的紫绸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波纹。
  一头如瀑的紫色长发未曾绾起,随意地披散在她白皙细腻的香肩上。
  那张精致柔美、岁月不曾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满是化不开的愁云。
  她那双深邃如梦境般的紫色眼眸,正定定地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水光在眼底打转。
  “娘……”
  我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属于‘厉飞雨’那沙哑难听的声音。
  我苦笑了一下,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了易容丹的伪装,恢复了云逸原本俊朗的面容,只是那件灰暗的法袍依然穿在身上。
  “您怎么来了?掌门师伯不是说,这次任务绝密,不能惊动任何人吗?”我快步走上前,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仰起头看着她。
  “绝密?云天行那个老顽固,他真以为能瞒得过我?”云梦瑶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那双美丽的紫眸中满是痛楚与不舍,“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去做什么,为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您的。只是这趟魔宗之行太过凶险,我怕您担心……”我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你还知道凶险!”云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音。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大,胸前那对惊人的饱满剧烈地上下弹动着,荡漾出惊心动魄的乳波。
  “合欢魔宗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间地狱!那是整个玄洲大陆最肮脏、最邪恶的魔窟!莫渊那个老魔头,他手下圈养了多少恶鬼?你区区一个金丹后期,哪怕你的雷灵根再强,潜入魔宗总坛,那也是羊入虎口,十死无生!”
  云梦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紫色的衣襟上。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是对即将失去儿子的极度恐惧,也是对那个魔窟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知道,娘在害怕什么。
  虽然她从未对我明言,但我从掌门师伯和几位长老的只言片语中,隐约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数百年前,娘在一次外出历练时,曾被合欢魔宗的一名高阶魔修掳走。
  那是一段她绝口不提的黑暗记忆,虽然最终是师尊苏清月拼死将她救出,保住了她的清白,但那段经历无疑在她的道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今,她最好的闺中密友、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苏清月,已经在这个魔窟里陷落了整整三年,生死不知,受尽屈辱。
  而现在,她唯一的儿子,又要踏入那个曾经让她做过无数次噩梦的地方。
  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走向毁灭的无力感,几乎要将这位渡劫期的大能逼疯。
  “娘,您冷静一点。”我站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您在害怕。但是,我必须去。”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你?!”云梦瑶反手抓住我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对我哭诉,“天衍圣地那么多长老,那么多太上长老,为什么云天行偏偏要派你去送死?如果要去,也该是为娘去!我是渡劫期,我比你更有把握活下来!你让娘去,好不好?逸儿,算娘求你了,你别去……”
  看着母亲这副卑微哀求的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幻梦仙子,此刻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儿子而几近崩溃的可怜母亲。
  “娘,您不能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您是天衍圣地的太上长老,您的气息莫渊太熟悉了。您一旦靠近极乐魔渊,立刻就会被护宗大阵察觉,到时候就是两宗全面开战。而我不同,我只是个金丹期,我有掌门师伯给的‘千幻魔沙’,我可以伪装成散修混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娘。”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无比坚决,“师尊在魔宗受苦,整整三年了。昨夜……昨夜掌门师伯给我看了那枚残破的玉简,那是师尊拼死送出来的求救信号。娘,您能想象她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曾经救过您的命,现在,轮到我去救她了。”
  听到“苏清月”的名字,云梦瑶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松开了抓住我衣襟的手,颓然地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掩面,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清月……我的清月……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当年我不闭关,陪她一起去那个遗迹,她就不会……就不会……”
  看着母亲痛苦自责的模样,我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顺势靠在我的小腹上,将脸埋在我的衣袍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紫色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对合欢魔宗的滔天恨意。
  莫渊,你不仅毁了师尊,也毁了我娘半生的安宁。这笔血债,我云逸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过了许久,云梦瑶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用丝帕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看向我时,眼神中的脆弱与崩溃已经被一种决绝的母性光辉所取代。
  “逸儿,你说得对。清月救过我的命,我们母子欠她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还。”云梦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坚定,但那份坚定中,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凄凉。
  她站起身,白皙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抹,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床上凭空出现了三个精致的玉盒。
  “既然你心意已决,娘也拦不住你。云天行那个老抠门给你的那些破铜烂铁,骗骗外人还行,在莫渊那个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云梦瑶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对掌门的不满,随后她指着床上的三个玉盒说道,“这三样东西,你必须带上。”
  我看着那三个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玉盒,心中一动:“娘,这是……”
  云梦瑶走到第一个玉盒前,轻轻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燃血疯魔丹’。”云梦瑶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这是我当年从一处上古洞府中偶然得来的邪药。服下它之后,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你的修为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并且无视任何肉体上的疼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金丹后期拔高一个大境界,那就是元婴后期!在这魔窟之中,这绝对是绝地反击的无上利器!
  “但是,它的副作用极其恐怖。”云梦瑶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药效过后,你全身的经脉会寸寸断裂,修为会跌落至筑基期,并且会在床上瘫痪至少半年。不到必死之局,绝对、绝对不能动用它!明白吗?”
  “孩儿明白。”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个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云梦瑶打开了第二个玉盒。
  里面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内甲,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蓝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我仅仅是靠近了一点,就感觉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是‘九幽玄冰甲’。”云梦瑶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内甲,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这是当年清月送给我的防身法宝,是用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髓炼制而成。它不仅能够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重要的是,它能够隔绝一切魔气和淫毒的侵蚀。”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合欢魔宗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修为,而是那无孔不入的合欢魔气。一旦被魔气入体,哪怕是正道大能,也会沦为只知交配的野兽。你必须十二个时辰贴身穿着它,绝不能脱下半步!”
  “娘,这太贵重了,这是师尊留给您的念想……”我有些迟疑。
  “拿着!”云梦瑶不容置疑地将内甲塞进我的怀里,“如果清月知道我要用它来保护你去救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紧紧握着那件冰冷的内甲,心中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我点了点头,当着云梦瑶的面,解开法袍,将‘九幽玄冰甲’贴身穿上。
  内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游走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这股寒意,却也让我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躁动的心神彻底冷静了下来。
  最后,云梦瑶走向了第三个玉盒。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个玉盒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连脸色都变得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玉盒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法宝,也没有香气扑鼻的丹药,只有一张看似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泛黄的符箓。
  符箓上用一种暗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极其繁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阵法图案。
  “娘,这是什么符箓?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符文?”我疑惑地问道。
  云梦瑶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那张符箓,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这是‘虚空遁符’。是一次性的空间跳跃符箓。”
  “空间跳跃符箓?”我心中一惊,“掌门师伯给我的‘裂空符’也是空间符箓,这有什么区别吗?”
  “云天行给你的那张‘裂空符’,在外界或许是保命神物,但在合欢魔宗的‘极乐魔渊’里,就是一张废纸!”云梦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莫渊那老狗生性多疑,他在魔宗总坛布下了‘九天封魔大阵’,彻底封锁了那片区域的空间法则。任何普通的空间符箓,只要一发动,就会立刻引发空间乱流,将你撕成碎片!”
  我听得冷汗直冒。如果不是娘提醒,我若在绝境中使用‘裂空符’,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这枚‘虚空遁符’不同。”云梦瑶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符箓拈起,递到我的面前,“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禁忌符箓。它可以无视任何阵法的空间封锁,强行撕裂虚空,将你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安全地带。只要你捏碎它,就算是莫渊亲自出手,也留不住你。”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符箓,心脏狂跳不止。这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娘,如此逆天的符箓,您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忍不住问道。
  云梦瑶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管娘从哪里得来的?你只要记住,一旦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找到了清月却无法脱身时,立刻捏碎它。千万不要犹豫!”
  不对劲。
  我太了解我娘了。
  她每次撒谎或者试图掩饰什么的时候,右手的小拇指就会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此刻,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小拇指,正紧紧地扣在掌心里。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符箓上暗红色的朱砂。
  那朱砂的颜色太暗了,暗得不像是普通的矿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娘,您看着我的眼睛!”我加重了语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发颤,“这符箓上的阵纹,是用什么画的?这根本不是朱砂,这是……这是您的本命精血!”
  云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试图挣脱我的手,但我的力气极大,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看我。
  “逸儿,你别问了,拿着它……”
  “您告诉我!”我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祭炼这种无视空间法则的禁忌符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您告诉我!”
  在我的逼问下,云梦瑶终于转过头,看着我通红的双眼,她的眼眶也再次湿润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惨然的微笑:“没事的,逸儿。娘是渡劫期大能,寿元悠长。区区……区区十年寿元而已,对娘来说,算不了什么。”
  十年寿元!
  轰!
  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修仙者虽然寿元漫长,但每一年的寿元都是与天争命得来的。
  强行抽取十年寿元去祭炼一张符箓,这不仅是对肉身的极大损伤,更是对道基的严重损毁!
  难怪!难怪我刚才觉得她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她那如梦似幻的气息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娘!您疯了吗?!”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裙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为了我,您竟然损耗十年寿元!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您?如果我这次回不来,您这十年寿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但我没有动,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流淌。
  “不许胡说!”云梦瑶厉声喝道,但她的声音却在剧烈地颤抖,“什么叫回不来?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敢死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娘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去阴曹地府把你揪回来打一顿!”
  她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也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我们就这样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我成年以后,第一次与母亲如此亲密地拥抱。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生死离别之际,所有的矜持和规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母子深情。
  “逸儿……我的逸儿……”云梦瑶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她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永远不再分开。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和力量。为了师尊,为了娘,我也一定要活着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
  然而,就在我们紧紧相拥的这一刻,一股极其奇异的、甚至让我感到一丝惊悚的感官体验,突然如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
  云梦瑶那丰满成熟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紧贴着我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F罩杯的惊人柔软,正随着她的抽泣而在我的胸口不断地挤压、变形。
  那是一种极其惊人的弹性和惊人的分量感,仿佛两团温暖的软玉,将我胸前的每一寸肌肤都熨帖得严严实实。
  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混合着淡淡兰花香气的幽香,直往我的鼻子里钻。
  那是娘身上特有的体香,从小到大我都无比熟悉。
  但此刻,在这静谧而压抑的寝居里,在这种紧密相贴的姿态下,这股幽香却仿佛被无限放大了,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嗡——”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悸动。
  那不是雷灵气的暴走,而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极其古老而霸道的力量。
  那股力量仿佛沉睡了千万年,此刻却因为某种外界的刺激,隐隐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那是……太古纯阳体!
  我心中大骇。
  我身负太古纯阳体的事情,除了我自己,连娘和掌门师伯都不知道。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逆天体质,据说拥有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至阳本源。
  但我一直无法将其彻底觉醒,只能将其当做一种辅助修炼的天赋。
  可是现在,这股沉睡的纯阳本源,为什么会突然躁动起来?
  而且,它躁动的源头,竟然是指向……我怀里的母亲?!
  在纯阳本源那极其敏锐的感知下,我仿佛开启了某种奇异的内视状态。
  我清晰地感觉到,在云梦瑶那温热柔软的身体深处,在她那宽广如海的经脉之中,竟然潜伏着一道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异常波动!
  那道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纯阳本源的突然悸动,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刻意探查,也绝对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深海淤泥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蛰伏着。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道波动的气息……极其邪恶!
  那绝不是属于正道功法《九天幻梦诀》的灵力,而是一种充满了淫靡、堕落、贪婪和无尽欲望的魔气!
  娘的体内,怎么会有魔气?!
  “嗯……”
  就在我因为震惊而浑身僵硬的时候,怀里的云梦瑶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
  她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那紧贴着我胸膛的丰满双峰因为摩擦而产生了更为强烈的触感。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原本冰凉的肌肤,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和滚烫。
  “逸儿……你抱得……太紧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气息也变得异常灼热,喷吐在我的颈窝里,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理智瞬间回笼。
  我在干什么?!这是我娘!
  我强行压下体内那股莫名其妙躁动起来的纯阳本源,同时也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刚才感知到的那道邪恶波动一定是错觉。
  娘是渡劫期大能,怎么可能被魔气入侵而不自知?
  一定是我最近精神太紧绷了,再加上雷灵气一直处于暴走的边缘,所以产生了幻觉。
  我连忙松开手臂,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对不起,娘,我……我太激动了。”我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云梦瑶似乎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
  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胸前被挤压得有些凌乱的紫绸衣襟,脸颊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与威严。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对不起。”她伸出手,温柔地替我理了理那件灰暗法袍的衣领,“东西都带齐了吗?”
  “都带齐了。”我将那张用她十年寿元祭炼的‘虚空遁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去吧。”云梦瑶后退了一步,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的模样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她的眼眶依然红着,但眼泪却被她强行忍在了眼眶里,没有再流下来。
  “记住娘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娘绝不独活。”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却重如泰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孩儿记住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她。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丧失离开这里的勇气。
  我大步走向房门,伸手拉开。
  门外的夜风夹杂着山间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娘,保重。”
  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彻底融入了门外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寝居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梦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房门,看着外面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夜。她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她无力地靠在床柱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
  那里,刚才被儿子紧紧拥抱过的地方,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异样的空虚和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拥抱时的那一瞬间,儿子那宽阔坚实的胸膛,那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一丝让她感到莫名心悸和渴望的阳刚气息。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感觉到体内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了数百年的野兽,正在因为刚才那短暂的接触而隐隐发出不安的低吼。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的心将彻底悬在那个名为合欢魔宗的地狱之上,日夜不得安宁。
  “清月……求求你,保佑我的逸儿……一定要平安归来……”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这位绝美母亲绝望而凄凉的祈祷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第4章 烟雨送·师姐的红丝结

  夜风如刀,割裂了天衍圣地常年缭绕的云海。
  我将‘千幻魔沙’的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
  离开母亲的寝居后,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径直朝着圣地最偏僻的后山阵门掠去。
  那里有一条通往十万大山的隐秘小径,是历代掌门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暗道,也是我今夜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宗门的唯一途径。
  脑海中依然回荡着母亲那句“绝不独活”的凄厉誓言,胸口处,那件‘九幽玄冰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时刻提醒着我此行的凶险,也压制着我体内那因为刚才的拥抱而隐隐躁动的太古纯阳本源。
  快了,穿过前面那片紫竹林,就是后山阵门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激荡的雷灵气压制到最低,正准备提速冲刺。
  然而,就在我踏出紫竹林,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瞬间,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在后山阵门前那片空旷的青石板上。在阵门那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结界前,静静地伫立着一个纤弱单薄的身影。
  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她高挑而曼妙的曲线。
  满头如瀑的青丝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调皮的碎发在白皙的脸颊边随风飞舞。
  她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一朵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幽兰,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怜惜的柔弱,却又带着一种倔强的坚持。
  “师姐?”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扯下了兜帽,撤去了‘厉飞雨’的伪装。
  那沙哑粗粝的声音也变回了我原本清朗的嗓音,只是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微微有些变调。
  听到我的声音,那个身影猛地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了那张温婉如画的绝美脸庞。那是天衍圣地无数男弟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也是对我关怀备至的师姐——柳如烟。
  “逸师弟……”
  看到我出现,柳如烟那双原本布满焦急与担忧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但跑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却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生生停住了脚步,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快步走上前,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严厉,“这么晚了,后山风大,你不在洞府里修炼,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掌门师伯不是下令,夜间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阵门吗?”
  面对我的连番质问,柳如烟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低下头,贝齿轻咬着下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睡不着。”她轻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却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今天白天晨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看着凌华峰的眼神,还有你跟掌门师伯去了天机密室之后……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心中一紧。师姐的心思向来细腻,我白天极力掩饰的情绪,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师姐,你多虑了。我只是……”我试图用谎言搪塞过去。
  “你不用骗我了,逸师弟。”柳如烟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我虽然不知道掌门师伯交给了你什么任务,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要下山。而且,是一件极其危险、九死一生的事情,对不对?”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她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什么谎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只是普通的下山历练,何必选在深夜?何必走这平时根本无人问津的后山暗道?又何必……穿上这件连气息都能完全掩盖的法袍?”柳如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灰暗的‘千幻魔沙’上,语气变得越发急促和担忧。
  “师姐,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这是掌门师伯亲自下达的绝密任务,我不能告诉你详情。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柳如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光芒,“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你每天把自己关在凌华峰拼命修炼,把自己逼得像个疯子一样,我看着有多心疼?现在,你又要去冒险……如果连你也像苏长老那样……一去不回,你让我……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听到“苏长老”三个字,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师姐并不知道我此行正是为了去救师尊,如果她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合欢魔宗,恐怕拼死也会拦下我。
  “师姐,别哭。”我走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替她擦去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现在的身份,我即将面临的深渊,让我不敢,也不能去触碰这份纯洁的情感。
  柳如烟看着我停在半空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衣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师弟。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惹你心烦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你从小就是这样,认死理,倔脾气。我……我拦不住你,也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
  “师姐,我没有觉得你烦。你的关心,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很感激。”我看着她,真诚地说道。
  “感激……”柳如烟苦笑了一下,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她像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根用极其纤细的红色灵蚕丝编织而成的护腕。
  编织的手法非常繁复精巧,每一根丝线都交织得严丝合缝,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红色微光。
  在护腕的正中央,还打着一个极其别致的同心结。
  “这是……”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我这两天亲手编的。”柳如烟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是……这是辟邪用的!对,辟邪用的!我在这红丝里掺了‘安神香’的粉末,还请我娘在上面刻了一个小型的清心阵法。你……你带在身上,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心神不宁的时候,它能帮到你。”
  我看着那根红丝护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一丝苦涩。
  灵蚕丝极其坚韧,极难编织,稍有不慎就会割破手指。
  这般精巧的同心结,不知道耗费了她多少个不眠之夜。
  而且,同心结的寓意,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
  “师姐,这太贵重了,我……”我本能地想要拒绝,我怕这份情意太重,我背负不起。
  “不许拒绝!”柳如烟突然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少有的霸道和执拗。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腕。
  “我给你系上。”
  她低着头,将那根红丝护腕小心翼翼地绕过我的手腕。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雨后茉莉般的清香,毫无阻挡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她的手指很凉,也很软。当她纤细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我手腕上温热的肌肤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嗡——”
  那股该死的太古纯阳本源,竟然在这个时候又不安分地悸动了一下!
  纯阳本源对阴柔之气极其敏感,柳如烟虽然不是纯阴圣体,但作为金丹巅峰的女修,她体内纯正的处子元阴依然对纯阳体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我甚至能透过她单薄的衣衫,感受到她那虽然不如母亲丰满、但也初具规模的双峰因为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
  我猛地咬住舌尖,利用那一丝刺痛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师姐在满心担忧地为我送行,我怎么能生出这种龌龊的念头!
  “好了。”
  柳如烟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她仔细地将那个同心结打死,然后轻轻拍了拍,这才满意地抬起头。
  鲜红的丝线系在我略显苍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刺眼,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谢谢你,师姐。”我看着手腕上的红丝结,轻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柳如烟勉强笑了笑,随后,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师姐,你想说什么?”我察觉到了她的犹豫。
  “师弟,你……”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是她第一次欲言又止。
  她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寻找某种答案,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不可敌的危险,千万不要逞强,保命要紧。”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柳如烟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这是她第二次欲言又止。
  我能感觉到,她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想要说出那句深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呼啸,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如果她真的说出来,我该如何回答?答应她?那是对她的不负责任。拒绝她?那太过残忍。
  柳如烟看着我平静而深邃的目光,眼底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那股勇气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怕自己的表白会成为我心头的羁绊,怕这份沉甸甸的情感会影响我在生死关头的拔剑速度。
  “其实我……我会在凌华峰,一直帮你打扫洞府的。你的那些剑谱,我也会每天帮你拿出来晒晒太阳,免得发霉了。”她强颜欢笑着,说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有劳师姐了。”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和愧疚。
  “一定要……”这是柳如烟第三次欲言又止。
  她的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她似乎想说“一定要带苏长老回来”,又似乎想说“一定要记得我”。
  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句话。
  “师弟……早点回来。”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的模样刻在骨子里,然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不让我看到她决堤的泪水。
  “我会的。”
  我低声答应了一句,随后重新将‘千幻魔沙’的兜帽拉起。
  那张阴鸷普通的‘厉飞雨’的面具再次覆盖了我的脸庞,也将我所有的情感和软弱彻底封印。
  我没有再犹豫,转身踏入了阵门那微弱的光芒之中。结界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将我的身形彻底吞没。
  穿过阵门,便是一条崎岖陡峭、杂草丛生的下山小径。
  两旁的古树参天,遮天蔽日,连月光都很难穿透这浓密的树冠。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我紧紧包围。
  我沿着小径在黑暗中疾驰,耳边只有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手腕上的红丝结在袖口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仿佛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慰着我紧绷的神经。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出了很远。
  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突出的悬崖边,只要跃下这道悬崖,就彻底离开了天衍圣地的地界,进入了那茫茫的十万大山。
  我停下脚步,站在悬崖边,鬼使神差地,我回过头,朝着山门的方向望去。
  以我金丹后期的目力,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重重夜色,依然能隐约看到阵门处的情景。
  柳如烟依然站在那里,保持着背对着阵门的方向,肩膀微微耸动着,显然还在哭泣。
  但让我心头猛地一震的是,在柳如烟的身旁,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比柳如烟更加高挑、也更加丰腴成熟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裙,在这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株静静绽放的青莲,透着一股端庄而优雅的成熟风韵。
  那是天衍圣地长老,柳如烟的母亲——清风仙子,柳清婉。
  她怎么也会在那里?!
  我瞪大了眼睛,极力远眺。
  只见柳清婉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柳如烟的肩膀,将女儿搂进怀里无声地安慰着。
  但她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女儿身上,而是越过了重重夜色,直直地投向了我所在的这片悬崖!
  夜风骤起,吹散了阵门前的云雾,也吹起了柳清婉那袭青色的长裙。
  长裙的下摆在风中翻飞,露出了她那一截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小腿。
  那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与圆润,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肉体魅力。
  而她胸前那不输于我母亲云梦瑶的E罩杯的傲人丰满,也在紧身青裙的包裹下,随着风的吹拂而勾勒出极其惹火的曲线。
  但真正让我感到震撼的,不是她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成熟娇躯,而是她的眼神。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无法看清她具体的面部表情,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目光中的重量。
  那目光比柳如烟的担忧更深沉,比母亲的哀求更复杂。
  那里面,有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有着寡居多年的女人对一个与亡夫相似的年轻男子的隐秘渴望,有着对这残酷修仙界的无奈,更有着一种……仿佛看透了我所有伪装、直达我灵魂深处的灼热!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太古纯阳本源再次在丹田内疯狂地跳动起来,比刚才面对柳如烟时还要剧烈十倍!
  柳师叔……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是不是看出了我对师尊那大逆不道的禁忌情感?
  她那灼热的目光,究竟是在看一个晚辈,还是在看一个……男人?
  无数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让我原本就混乱的心绪变得更加如同一团乱麻。
  柳清婉站在风中,任由青裙飞舞。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深沉地注视着我所在的黑暗。
  母女二人,并肩而立,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裙摇曳。
  两道同样饱含着深情与牵挂的目光,在这寂静的夜空下交汇,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几乎要将我彻底困死在这天衍圣地的温柔乡里。
  “呼……”
  我猛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胸腔里所有的悸动、犹豫、不舍和震撼,统统随着这口浊气排出了体外。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我怕我真的会拔不动剑。
  师尊还在魔窟里受苦,莫渊那个老魔头还在等着我。我背负着母亲的寿元,背负着师姐的红丝结,背负着柳师叔那复杂难明的目光。
  我没有退路。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厉飞雨’那如死水般的冰冷与凶戾。
  我收回视线,不再看那山门处的一对绝色母女,纵身一跃,像一只展翅的夜枭,一头扎进了悬崖下方那莽莽的十万大山之中。

  第5章 魔域界·变容丹与黑市接头

  十万大山,连绵不绝,仿佛一条蛰伏在玄洲大陆边缘的巨大黑龙,将正道的光明与魔道的阴暗死死隔绝开来。
  我在茂密的原始丛林中穿行了整整三天三夜。
  越往深处走,四周的灵气就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瘴气。
  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蔚蓝,而是常年笼罩着一层如同淤血般的暗红色阴霾。
  我知道,我已经踏入了魔道的势力范围边缘——魔域界。
  在一处背风的隐蔽山洞里,我停下了脚步。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魔兽的嘶吼,在空荡的山谷间回荡。
  我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掌门师伯交给我的那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通体暗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丹药——变容丹。
  这并非普通的易容术,而是能够从骨骼、肌肉乃至经脉气息上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左道奇药。
  正道修士对此向来不齿,但在此时,它却是让我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扔进嘴里,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胃里轰然炸开。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呃啊——!”
  我死死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痛苦的嘶吼。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铁锤一寸寸敲碎,然后再强行拼凑在一起。
  我的身高在硬生生地缩短,肩膀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变得更加宽厚粗壮。
  脸上的肌肉如同有无数条虫子在皮下蠕动、撕咬。
  原本光洁的皮肤迅速变得粗糙、暗沉,甚至在左脸颊的位置,硬生生隆起了一道如同蜈蚣般丑陋的刀疤。
  汗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衫,太古纯阳本源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驱逐这股“异种力量”,但我强行压制住了纯阳本源的反抗,任由变容丹的药力肆虐我的肉体。
  为了师尊,这点痛算什么?!她在那魔窟里承受的,比这要痛苦千万倍!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颤抖着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那个剑眉星目、俊朗挺拔的天衍圣地精英弟子云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平庸、皮肤蜡黄、左脸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汉子。
  他的眼神阴鸷而沧桑,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散修所特有的狠辣与狡诈。
  “从现在起,我就是厉飞雨。一个为了修炼资源不择手段、无门无派的金丹散修。”
  我对着镜子,用沙哑粗粝的嗓音低声自语。
  随后,我将那件能够掩盖气息的‘千幻魔沙’法袍披在身上。
  灰扑扑的法袍将我略显佝偻的身形彻底包裹,我敛去了体内浩然正大的天衍雷气,将一丝驳杂而阴冷的灵力逼出体表。
  准备妥当后,我走出山洞,朝着地图上标记的“黑风集”走去。
  黑风集,位于魔域界外围,是正魔两道交界处最大的地下黑市。
  这里鱼龙混杂,逃犯、散修、魔宗外门弟子,甚至一些隐姓埋名的正道败类,都在这里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里没有规矩,唯一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越靠近黑风集,周围的景象就越发惨不忍睹。
  道路两旁的枯树上,时不时挂着几具被吸干了精血的干尸,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过往的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劣质脂粉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淫靡气息。
  黑市的入口在一处巨大的峡谷裂缝中。
  两侧的崖壁上雕刻着狰狞的魔神头像,两名浑身散发着筑基巅峰气息的魔修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柱上。
  “站住!什么人?懂不懂规矩,入市先交十块中品灵石!”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看到我走近,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鬼头大刀重重地顿在地上,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那双阴鸷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一股属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强大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巨浪,瞬间朝着两人碾压过去!
  “扑通!扑通!”
  两名守卫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他们眼中的嚣张瞬间化为了极度的恐惧,浑身抖若筛糠。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前辈快请进,快请进!”横肉守卫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声音都在打颤。
  在魔道,展现实力比任何废话都管用。
  我冷哼一声,收起威压,随手从袖口里扔出两块下品灵石砸在他们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峡谷裂缝。
  穿过一条幽暗狭长的隧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喧嚣与混乱。
  这里就是一个建在地下溶洞中的畸形城镇。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怒骂声、甚至女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散发着恶臭的毒草、沾染着怨气的残破法宝、甚至还有用人类婴儿头骨串成的念珠。
  我面无表情地走在街道上,太古纯阳体在我的体内不安地蛰伏着。
  这里的气息太污浊了,污浊到让纯阳本源本能地感到厌恶,却又因为周围无处不在的阴邪之气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躁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正道那边劫来的水灵灵的炉鼎!还是个雏儿!只要五十块上品灵石!”
  “上好的化尸水,杀人越货必备良药!”
  我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目光在两旁的店铺上快速扫过。
  我要找的是这里的“地下蛇头”,只有他们手里,才有能够安全通过合欢魔宗外围阵法的通行令牌。
  就在我经过集市中心的一片小广场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下流的口哨声。
  一大群魔修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样,将一个高高搭起的黑色木台围得水泄不通。
  “诸位道友!安静!安静!”
  木台上,一个穿着花哨、打扮得像个老鸨一样的干瘦老头正用力敲打着一面铜锣。
  他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上挤出谄媚而淫邪的笑容:“今天,咱们黑风集可是迎来了一件稀世珍宝!废话不多说,把货带上来!”
  随着老头的一声令下,两名如狼似虎的魔修壮汉押着一个女人走上了拍卖台。
  当看清那个女人的瞬间,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更加疯狂的叫嚣。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修。
  她的双手被一条闪烁着雷光的黑色锁链死死反绑在身后,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刻满禁制符文的项圈,彻底封死了她体内的灵力。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属于正道某个小宗门的青色道袍,但此刻那道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透过破损的布料,可以隐约看到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那张原本应该清丽脱俗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绝望、恐惧和屈辱的泪痕。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虽然被封印,却依然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
  “金丹期?!竟然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
  “我的天!这老牙子从哪弄来的这种极品?金丹期的正道仙子,这要是买回去采补,老子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元婴期!”
  台下的魔修们彻底沸腾了,一双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女修,仿佛要把她的衣服生生扒下来。
  “嘿嘿嘿,诸位好眼力!”干瘦老头得意地搓着手,走到女修身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面向台下,“这位仙子,可是玄音谷的长老!金丹初期修为,水系单灵根!最关键的是——”
  老头故意拉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在魔道,一个金丹期、水灵根的处女炉鼎,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水系功法本就温婉绵长,最适合用来双修采补,更何况还是处子元阴,其价值不可估量。
  “口说无凭!老牙子,你说是雏儿就是雏儿?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早就玩烂了的破鞋,拿来糊弄老子们的?”台下一个满脸横肉、修为达到金丹中期的魔修大声嚷嚷道。
  “就是!脱了衣服验验货!不验货谁敢出价!”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脱!脱!脱!”
  成百上千的魔修齐声呐喊,声浪几乎要将这地下溶洞的顶棚掀翻。那种纯粹的恶意、淫欲和对生命的践踏,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
  台上的女修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向后退缩,但双手被缚,灵力被封,她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羔羊,无助而绝望。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她哭喊着,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哀求,但回应她的只有台下更加兴奋的狂笑。
  “既然诸位大爷要验货,那老朽自然得满足大家!”干瘦老头淫笑一声,猛地伸出干枯如鸡爪般的手,一把抓住了女修胸前的道袍。
  “嘶啦——!”
  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那件原本就破烂的青色道袍被老头粗暴地撕成了两半,直接从女修的身上剥落下来。
  “啊——!”女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遮挡,但那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挺直了腰板,将自己赤裸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成百上千双淫邪的目光下。
  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兜帽下的双眼猛地收缩,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具极美的身体。
  常年的修道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
  胸前那一对饱满的乳房在夜风中微微颤抖,顶端那两点粉嫩的红梅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挺立着。
  纤细的腰肢下,是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在双腿之间,那片尚未被任何人采撷过的神秘地带,依然保持着最纯洁的粉色。
  但此刻,这具美丽的身体上却布满了淤青和红痕,那是被粗暴对待留下的印记。她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无情地摔在泥潭里,任人践踏。
  “咕咚……”
  台下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无数贪婪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肉体上肆意游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揉捏、亵玩。
  “好!好货色!这奶子,这腰段,极品啊!”
  “老子出一百块上品灵石!谁也别跟我抢!老子今晚就要把她在床上肏烂!”
  “一百五十块!这水系元阴是老子的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疯狂而歇斯底里。
  干瘦老头似乎还嫌不够刺激,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玉筹,走到女修面前,不顾她绝望的哭喊和拼命的挣扎,竟然直接将那根玉筹粗暴地探入了她的双腿之间!
  “啊——!!!”女修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痛苦而屈辱的惨叫。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眼神中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诸位看好了!玉筹显红,处子之身无疑!”老头高举着那根前端沾染了一丝殷红血迹的玉筹,大声宣布。
  “两百块上品灵石!”
  “三百块!”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我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太古纯阳本源在我的丹田内疯狂地咆哮着!
  周围那冲天的淫靡之气、女修绝望的惨叫、魔修们下流的狂笑,如同无数把尖刀,疯狂地刺激着我的感官!
  愤怒!极致的愤怒!
  这种将人当成畜生一样剥光了展示、买卖的行径,彻底击穿了我作为正道弟子的底线!
  但更让我感到恐惧和窒息的,是我的联想。
  师尊……我那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师尊苏清月,三年前被莫渊那个老魔头抓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屈辱?
  不,莫渊比这些底层的魔修更加残忍、更加变态。师尊落在他手里,面临的折磨绝对比这个女修惨烈百倍、千倍!
  一想到师尊那冰清玉洁的身体可能被一群魔修像这样肆意围观、玩弄,一想到她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可能也曾露出过这样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我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杀光他们……把这些畜生全杀光!”
  一个狂暴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叫嚣。
  我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储物戒中那把‘天雷剑’的剑柄。
  只要我拔剑,以我金丹后期加上天衍雷诀的威力,瞬间就能将这个台子劈成碎片,将那个老鸨和那两个壮汉轰成渣!
  但是……然后呢?
  我救下这个女修,然后暴露自己正道修士的身份,被整个黑风集的魔修围攻?
  就算我能杀出去,合欢魔宗的探子立刻就会把消息传回去。
  莫渊会立刻警觉,我潜入魔宗救师尊的计划,将彻底化为泡影。
  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修,搭上师尊的命,搭上我自己的命,值得吗?
  “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死死地咬着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终于让我那快要暴走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冲动……云逸,你现在是厉飞雨。你来这里,不是来行侠仗义的,你是来救清月的!”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我缓缓地松开了握剑的手,但那深深刺入掌心的指甲却没有松开。
  我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已经被扒光衣服、像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地上任人竞价的女修。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洞顶,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这三个字,重若千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将兜帽拉得更低,大步朝着黑市深处的一条暗巷走去。
  我的背影融入了黑暗中,但我知道,我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魔道的残酷与肮脏,不仅没有让我退缩,反而将我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将这魔窟彻底掀翻的杀意,淬炼得更加冷硬、更加纯粹。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暗巷,我来到了一家名为‘醉骨楼’的破旧酒馆前。这里,就是黑市情报贩子和蛇头聚集的地方。
  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一股夹杂着劣质灵酒和狐臭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十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魔修。
  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低声密谋,还有的在对怀里衣不蔽体的女侍上下其手。
  我没有理会大堂里的喧闹,径直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得像座肉山一样的掌柜,正眯着一双绿豆眼,用一把生锈的铁锉修剪着指甲。
  “要什么?”胖掌柜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我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要一张过‘欢喜林’的叶子。”我压低嗓音,用黑市的黑话说道。欢喜林是合欢魔宗外围的阵法屏障,叶子就是通行令牌。
  胖掌柜修剪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过欢喜林的叶子,可不便宜。那地方最近查得严,风声紧得很。”胖掌柜慢吞吞地说道。
  “多少?”我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胖掌柜伸出五根如同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五百块中品灵石。概不还价。”
  这个价格简直是抢劫,足够买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了。但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扔在柜台上。
  “点点。”
  胖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散修出手如此阔绰。
  他打开皮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
  “这位道友是个痛快人!”胖掌柜将灵石收起,然后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雕刻着男女交媾图案的黑色木牌,推到我面前,“这块‘合欢令’,能在合欢魔宗外围畅通无阻。但记住了,只能在外围活动,要是敢擅闯内门九层魔窟,被护法抓住了,那可是要被抽魂炼魄的!”
  我将木牌收入袖中,没有理会他的警告。转身走到大堂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木桌旁坐下,随手扔给跑堂的一块下品灵石:“来壶最烈的酒。”
  我需要在这里坐一会儿。酒馆,向来是打探情报最好的地方。
  跑堂的很快端上来一壶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劣质灵酒。我倒了一杯,假装在慢慢品酒,实则将神识悄然散开,笼罩了周围的几张桌子。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右前方那桌三个喝得面红耳赤的魔修吸引了过去。
  “干!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魔修重重地将酒碗砸在桌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辛辛苦苦抓来的两个筑基期女修,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宗门执法队那帮狗娘养的强行征收了!连块灵石都没给!”
  “嘘!你他娘的小点声!不要命了!”旁边一个独眼魔修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个屁!现在是什么时候?宗主大人正在闭关冲击合道后期的关键时刻!听说七日后就要出关了!”
  “七日后出关?”另一个光头魔修瞪大了眼睛,“这么快?我记得宗主大人三年前才突破到合道中期吧?”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独眼魔修得意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淫邪和敬畏的光芒,“宗主大人三年前可是从正道那边抓回来一个极品中的极品!听说是个纯阴圣体!这三年来,宗主大人夜夜在那女人身上采补,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这不,七日后出关,宗主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合道仪式’!”
  听到“纯阴圣体”四个字,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酒杯表面瞬间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师尊……他们说的是师尊!
  “合道仪式?那是什么名堂?”麻子脸魔修好奇地问道。
  “听说,宗主大人要在那一天,当着全宗高层的面,将那个纯阴圣体彻底榨干!用她最后的一滴本源阴元,作为突破合道后期的祭品!”独眼魔修说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仅如此,为了保证仪式万无一失,宗门现在正在疯狂收集纯阴体质的女修作为‘辅祭’。你那两个筑基期女修算什么?听说连下面几个附属小宗门的宗主夫人,只要是体质偏阴的,都被强行带走了!”
  “嘶——”
  另外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彻底榨干……那那个纯阴圣体的女人,岂不是会变成一具干尸,连魂魄都要灰飞烟灭?”光头魔修咋舌道。
  “那还用说!能为咱们宗主大人突破合道后期献身,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独眼魔修残忍地笑了起来,“等宗主大人突破合道后期,咱们合欢魔宗就是魔道第一大宗!到时候,别说这十万大山,就算是打进正道的天衍圣地,把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全抓来当肉便器,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
  三个魔修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那笑声在昏暗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嚓!”
  我手中的酒杯终于承受不住我那无意识中溢出的力量,瞬间化为了一堆粉末。酒水洒了一桌,但我却浑然未觉。
  七日。
  莫渊出关。
  合道仪式。
  彻底榨干师尊的本源。
  这几个词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潜入魔宗,慢慢寻找机会救出师尊即可。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竟然已经紧迫到了这种地步!
  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如果七天之内我不能把师尊救出来,她就会被莫渊那个畜生当众吸干,神魂俱灭!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拍去手上的酒杯粉末,随手扔下一块下品灵石在桌上,转身大步走出了醉骨楼。
  外面的夜风依然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站在黑风集那混乱的街道上,抬头望向十万大山深处那片被无尽魔气笼罩的区域。
  那里,就是合欢魔宗的总坛所在地。
  “七天……师尊,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把这魔窟杀个血流成河,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我将那块黑色的合欢令死死地攥在手心,木牌的边缘甚至刺破了我的皮肤,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再次恢复了‘厉飞雨’那冰冷而警惕的模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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