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兄妹,强制)作者:入风蝶
(一)学长
林梦的哥哥回来了。 说是今天下午五点到机场,晚饭时间就可以到家。 不巧,爸爸妈妈出差了不在家。 不巧,她今天很忙,也不能回家吃晚饭。 真的。 “哎哎!醒醒,你差点把果汁倒我沙发上了!”郑雪拍了拍她的背,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郑雪一屁股坐在她身旁, “要是把沙发弄脏了,你就给我舔干净再走!” 她回过头,看着假装生气的郑雪,笑着调戏道:“哇偶,小雪好s哦。” 接着把果汁放在茶几上,瘪嘴装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一个劲往郑雪怀里靠。 “主人不要惩罚我,我好怕怕~” 郑雪嫌弃地把她的脑袋推出去,让她不要贴在自己的肩膀上。 “行了,别恶心我了。”皱了皱鼻子和眉眼,“话说你到底怎么想的,真不回家了?” 林梦瞬间收敛了神色,“回去挺尴尬了,都四年没见了,都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郑雪端起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但你们原来关系不是挺好的嘛,虽然四年没见了,但毕竟是兄妹,说不定相处个两天就好了。” 林梦没有吱声,郑雪看她这样,细不可闻地悄悄叹了口气,开口把话题引到别处。 “你跟薛诚怎么样了?我看他最近好像要松口了,你两这是要成了?” 薛诚是林梦的学长,第一次看到薛诚时,林梦和郑雪正在食堂吃饭,两人边聊边吃,商量加入哪个社团比较好。 聊着聊着林梦突然不说话了,郑雪抬头,看着林梦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顺着一看,就看到了正在排队打饭的薛诚。 又高又瘦又帅,确实鹤立鸡群,郑雪回头正准备调笑她几句,却看见林梦脸色煞白,慌乱地收拾起了东西,猛的一下端起餐盘准备走人。 “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事,先走了。”语速快的像是被贼撵着,林梦丢下这一句就落荒而逃。 看着林梦慌张的背影,郑雪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起身走向薛诚。 “同学你好,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林梦消失了几天,再联系上的时候,是她小心翼翼在微信上给郑雪发了句在吗。 郑雪:? 林梦:就是那天那个男生… 郑雪:【推荐名片:resist】 郑雪:薛诚,工商管理系的,大二,没女朋友,爱打篮球。 郑雪:【图片】 郑雪:这是他这学期的课表,打听着应该没参加什么社团。 林梦:【泪目.jpg】 林梦:谢谢你小雪!我好爱你么么么! 郑雪看着屏幕笑了笑,算了,她开心就好。 不对,不好。 当林梦拉着她进教育超市,要给薛诚送水的时候,郑雪真是痛恨自己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拉我啊!我可不想被人围着起哄!”郑雪看着死死缠着自己胳膊的林梦,想扯开她的手却扯不动,十分头疼。 “求了你小雪,我一个人去害怕,你就陪陪我嘛。”林梦更加紧的缠了上来:“小雪最好了!最漂亮了!最善良了!肯定会陪我去的!” 郑雪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条蟒蛇紧紧缠着,用空闲地手按了按抽动的额角,盯着那紧紧环着自己胳膊的一双手臂,“行吧,那你先松开。” 那双手臂跟她的胳膊间多出了不到一厘米的空隙,从紧紧挤压变成了松松贴着。 而手臂的主人,正用一种狗狗一样的眼神,讨要奖励般地看着她。 哎!自从林梦看见薛诚后,她就总是不自觉地叹气。 她扯了扯胳膊,拖着贴在她身上生怕她跑了的人,进了超市。 “走吧。” 然后郑雪就站在了篮球场边,看着满脸羞红的林梦,用止不住发抖的双手拿起宝矿力,低着头,弯腰递到了薛诚眼下。 “学,学长,听说你喜欢喝这个...”林梦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周围的男生唰地一下围了上来,看了看两人,开始起哄。 “小学妹,怎么只给薛诚啊!我们有没有啊?” “是啊小学妹,场上这么多人,怎么只给他啊?” “别低着头啊,你哪个系哪个班的啊?” “这么可爱,抬头让学长们看看吧。” ... 林梦听着周围乱糟糟地声音,头越来越低,脸红的快要爆炸,窘迫的快要埋进地里。 突然她感觉手上一轻,接着,一道清润又平和的声音传到了她耳朵里。 “谢谢你,有心了。” 她抬起头,只看到薛诚清俊的眉眼微蹙,长长的睫毛没有遮住青年不满的情绪,他快速扫过周围的人,扯过肩上的汗巾擦了擦脸庞。 再开口,就多了几分严厉。 “行了,别起哄了。” 接着便扯开脚步往出走,“还去不去吃饭了。” “哎,不就说几句,别生气嘛!” “去去去,哥们听说今天食堂上新菜了。” “你这宝矿力还喝不喝,不喝要不给我喝几口?” “不给就不给,别瞪我啊!” … 一群人跟着薛诚,像蜂群一般,嗡嗡地远去了。 郑雪正欲拉着林梦走,却见她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九月温热的风吹过篮球场,而林梦却没有感受到发丝在风中张扬。 天地间,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熟悉薛诚的人就都知道了,有个小学妹,在追求管理系的高岭之花。 大一的小学妹竟然出现在了线代跟概率论的课堂,次次精准地前后脚坐在了薛诚的旁边。早八的时候,还有人看到她悄悄给薛诚塞早餐。 郑雪看着头疼,“你知不知道你这学期选了三门数学,除了大一的微分还有大二的课,选课光顾着薛诚,我看你期末的时候怎么办!” “还有哪些选修,你看看你的课表,比小抄还满!”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林梦的脸蛋狠狠往两边扯,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好学的人?你是准备大二就把学分修满还是怎么着?” 林梦艰难地从郑雪手里救回了脸蛋,她伸出双手揉了揉被捏的发烫的脸,咽了咽积攒的口水含糊不清道:“我知道啦…我就是想离他近些嘛!你别担心了,有办法的。” 林梦的办法就是狠狠压榨自己,大一堪比高三,别人在风花雪月体验大学生活,林梦除了薛诚就是挑灯夜读,然后终于撑不住开始上课点头。 早八加线代,就是催眠药,虽然老师讲的很认真,但眼皮打架可不管老师如何。 半梦半醒间,林梦好像听见了微不可闻地叹息。 一片漆黑中,好像有人在喊她,林梦慢慢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坐起身来,看见了站在身前的薛诚。 下课了,教室已经空了,只剩他们两人。 学妹,你下节有课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谈一谈。” 虽然站在日光里,但说出这句话的他,又冷又疏离。 薛诚带她去了一个僻静处,长身玉立,仅用影子就可以把林梦整个人盖住。 “林梦,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林梦点头,却有点不敢看他。 “你是喜欢我吗?” 林梦猛然抬头,看着薛诚立体漂亮的眼睛,心开始噗通噗通跳。 “是,我喜欢学长。”她嗓子被情绪压的有点沙哑,盯着眼前的人,继续等待他的判决。 “真的吗?”薛诚开始质疑她的诚意,语气是温柔的,却依旧让人冷的胆寒。 林梦仿佛被人用枪射击了头部,脑子空白了一瞬,却又很快清醒过来。 “真的!”她咬着牙,从心里逼出想说的话,带着决绝的语气:“我真的喜欢学长!很喜欢很喜欢!” 眼前人顿了顿,然后退了一小步拉开距离。 审判结果好像已经有了预兆,薛诚就这么直视着她,温和而郑重:“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感觉,也不想拖着你。” 她想逃,那双眼睛却不允许,就这么用目光将她定在原地。 “我不想谈恋爱,所以,林梦,别在我身上费心了。” 眼眶发热,好像有东西想冲出来,这沉重的话语激的她喘不上气来。 难过,好难过,呼吸都变得困难,低下头,却看到了前人有些不知所措,想碰又不敢碰的手。 从难过的缝隙中抽出一口气,她抬头直视薛诚,眼眶含泪却又不肯落下。 “学长,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是不会放弃的!”她努力压制着哽咽的冲动,却又止不住漏出些许破绽:“我,我不会打扰你的。如果,如果哪里给你造成困扰了,你跟我说,我会改的!” 薛诚想安慰的手顿在原地,跟他整个人一起怔楞。 “到学长有女朋友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闭上眼遮住即将掉落的泪,林梦挤出最后一句话,情绪激的她有些大声。 说完便转身跑开,快速逃离,留下薛诚在原地伫立良久,只有角落里,闪烁着不明的光亮。 她是不会放弃的。 照常上课,照常对薛诚好,笑着面对薛诚的疏离,渐渐的,有些事变了。 先是薛诚收下了她送的生日礼物,一次课后他看着薛诚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伸手将礼盒塞进了包里。 她笑了,那只手表很配他,戴在他手腕上应该很好看。 再是薛诚默认了吃饭时她坐在他旁边,虽然基本就是她看着他吃饭,却也不似以前一般抗拒,甚至还会搭话了。 “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吗?被人看着很难吃下饭。”薛诚一板一眼的,像是跟人在讨论小组作业。 林梦撑着下巴笑着注视着他的眉眼:“可是学长很好看啊?不如学长多理理我,多跟我说说话,说不定我就不一直看着你啦。” 薛诚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坐在旁边的郑雪却是在心里实实在在暗骂了一句:“臭流氓。” 再然后是什么,是林梦趁热打铁,将薛诚约出来散步,几次三番后,两人漫步在校园里,看着薛诚腕间的黑色手表,林梦眯起了眼。 “学长,你看我们的影子,是不是很般配啊。” … 终于,在大一期末考完后,林梦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当时她考完了最后一门,连着熬夜了一个星期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迷迷糊糊睁开眼,林梦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十 五个小时。 打开手机,有一条置顶消息赫然在目。 明天晚上要出来吃饭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梦开始骚扰郑雪。 林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雪:好端端的发什么疯,考完那么多试变态了? 林梦:【图片】 林梦:看到了吧!学长主动约我了! 郑雪:【鼓掌.jpg】 郑雪:【提醒一下,现在已经五点了,你不会还躺在床上吧。】 林梦惊地突然坐起身来,马上跑下床洗漱打扮。 那天的月亮特别亮,林梦走起路来飘忽忽的,感觉每一步都踏在梦里。 吃饭的时候,本来林梦还在肆无忌惮地调戏薛诚,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遇到这种话题默不作声,没想到薛诚突然拿出了一台拍立得。 “我看你朋友圈挺喜欢拍照的,所以问我表妹借了。”他将拍立得举到眼前,做出准备拍照的动作:“听说这个相机拍起来很好看,要试试吗?” 要试试吗?林梦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但扭捏了不到一瞬,在看到餐桌上的漂亮饭菜时,还是眉眼弯弯地说了好。 所以今天才约在这里吗?她想。 追了他那么久,林梦多多少少也了解了薛诚的口味,不好甜食,不喜洋餐,就喜欢吃点中国饭。 只是今天是薛诚第一次主动约她,着急忙慌过来时没有注意,竟然是家西餐厅。 桌旁布置精美的假花将她拥在花团锦簇里,明明没有花香,她却好像踏进了一室的幽香中,熏的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只有对面的男生依旧眼神明亮,他举起相机,将林梦框进这梦幻的景色中。 林梦迷迷糊糊吃完饭,迷迷糊糊跟着薛诚走到了一处公园。 人工湖上架了一座木桥,她跟着薛诚踏在桥上,心绪如水波飘摇荡漾,桥两侧暖光的灯光给眼前蒙了一层纱,雪白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摇啊摇。 “小梦。”薛诚与她并肩而立,悠悠呼唤她的名字,眼睛却不敢看她,只盯着脚下树影婆娑。 “你说两个人交往,要怎么才算开始?” 这是林梦没有听过的声音,不似以往清亮,却像是从雾里飘出来的回响,明明听到了,却像是一场幻梦。 她有些迷醉:“应该是从告白开始吧。” “要有花,要很大很漂亮的花束。也要有好看的景色,有的人喜欢自然风光,有的人喜欢高楼大厦。” 林梦眯了眯眼,仿佛看到了那幸福的一幕。 “在好看的地方,被喜欢的人拿着花告白,一定很开心!”她弯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喜欢哪种?自然风光还是高楼大厦?”薛诚停下了脚步,终于转过身来,真诚而坚定地看着她。 林梦却恍惚了一瞬,透过薛诚看到了角落的蔷薇。 “我呀,我最喜欢在高空看城市夜景了!”
(二)哥哥
朦胧的月夜,林梦带着约会的香甜沉沉睡去。 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轻抚她的耳朵。 而她拉起那人的手,靠在了脸庞。 一觉到天明。 林梦悠悠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宿舍的围帐。 意识渐渐回笼。 对呀!放暑假了,她昨晚回家住了! 昨晚,昨晚... 林梦裹着被子在床上扭成了一条毛毛虫。 学长是要表白吧!绝对是吧! 高空,鲜花,薛诚,告白 这四个词连起来怎么让人这么幸福! 她拉起被子遮住滚烫的脸颊,只留一双眼睛直溜溜看着天花板。 “嘿嘿。” 对不起,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床上乱扭了一会儿,林梦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颊,打开手机,准备给亲亲闺蜜分享喜讯。 点开微信,却看见两条置顶下面有条免打扰信息。 哥:【图片】 心脏突然开始乱跳,她整个人跟着跳出了正常节拍。 还是忍不住点进去。 哥:小乖,哥哥要回国了。 哥:【图片】 图片上是航班信息,而落地时间显示的是——明天。 林梦把头埋进抱枕里,含糊不清:“学长问我两个人怎么才算在一起了,应该是要告白了吧。” “那你开心吗?” 林梦把头埋得更深了。 郑雪不由得她逃避,蹲下身抽出抱枕,掰过她的脸死死看着。 “你不应该开心吗?” 林梦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本来是开心的。” “然后你哥说要回来,你就不开心了?” “不是,好几年没见了,我有些慌。而且昨天早上我跟爸妈说哥哥要回来,他们就说要出差。” 林梦有些焦虑地扣了扣手,“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那不是更尴尬了。” “那怎么办,一辈子不见了?”郑雪把她的双手分开,阻止她继续扣手,“亲兄妹间闹什么别扭,早晚都是要见的。” 说罢郑雪看了看手表,“都九点了,你在我这都待了一天了。” 她扯起林梦,把她往家门口送“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先回家,跟你哥打招呼,然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等薛诚给你表白。” 林梦想躲都躲不了,“别啊小雪,再让我待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就好。” 林梦无情道:“别跟我拖,我不吃这套。” 咔嚓,是门落锁的声音。 林梦没办法,只能磨蹭着向家里走去。 门后,郑雪就那么定定站着。 她也是最近才回过味来。 薛诚乍一看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不明显。 刚认识觉得没什么,相处久了才发现,他的相貌、言行举止,尤其那双眉眼。 跟林渚,像七分。 林梦到家门口时,已经十点了,二十分钟的路程,她硬是磨了一个小时。 看着漆黑的院子,进三步退三步,硬是没敢进去。 他睡了吗? 应该睡了吧,原来的他都是九点半准时睡觉的。 也没看见开灯,应该是睡了吧。 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林梦终于下定决心,一只脚踏进了院子。 然后又撤了回来。 还是再等等吧,再等等保险一点。 林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看着看着,竟然有另一只影子钻了上来,把她的影子包在了一起。 “小乖,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回家?” 像是有道风吹过耳边,带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林梦瞪大了眼睛,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猛然向后撤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林渚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林梦心开始乱跳,她却开始强装镇定。 “没什么,哥你回来了啊。”勉强稳住心神,林梦继续说:“还没睡吗?” 林渚笑了笑:“下午到的家,你没回来我不放心,在等你。” 他自然搂过林梦的肩,推着她向前走。 “小乖,今天同学聚会开心吗?好不好玩儿?” 林梦感受到搂在肩上的手,有些不自然。想起自己随口扯的慌,不假思索张口圆了上去。 “挺好玩儿的,我挺开心的。” “是吗?”林渚眼神暗了暗,“那很好,长大以后,同学是见一面少一面,不知道哪次就是最后一面了。” 他笑得更温柔了,“你开心就好。” 咔哒。 大门落锁。 林梦坐在床上,感觉浑身不自在。 林渚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亲近的像是好像没有分开过。 反倒是她别扭难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梦泄愤般狠狠倒下,被柔软的床垫弹起又接住。 她伸出胳膊遮住了眼睛。 他好像变了,声音哑了一点,是不是还长高了一点,脸好像也更成熟了一点。 但好像也没变,对她还是那么关心那么好。 只是这关心,太过了。 有滴泪透过手臂的间隙,从眼角划过,氤湿了床单。 为什么会哭?她也不知道。 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林梦瞬间直起身来,擦掉眼角的泪痕,清了清嗓子,开口:“请进。” 林渚端了杯牛奶走了进来,“喝完之后早点洗漱睡觉。” 这是从前的习惯,只要他在,睡前总会给她热杯牛奶。 林梦乖乖接过,“谢谢哥。” 她小抿了一口,等着眼前人出去。 但林渚却一动不动。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眼前人却缓缓蹲下身,仰头看她。 “小乖,四年没见了,会想哥哥吗?” 真诚,温柔,专注。 让林梦恨不得狠狠推开他。 膨胀的酸涩像是气泡水,涌进她的鼻腔跟眼眶,呛得她心痛。 但她还是暗中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好妹妹的样子,露出往常一样讨巧的笑容。 “想。” “是吗?”林渚伸手拖起一缕她垂落的头发。 “那为什么现在喊的是哥,不是哥哥?”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发丝,也捻了捻林梦酸软的心,“哥哥还以为四年没见,小乖不想、也不喜欢哥哥了。” 有些怪异,但林梦已经没有脑子细想,只能随本能回答:“喜欢哥哥的。” 说着讨好的话,眼睛却垂下来不敢看他。 林渚轻笑了声,揉了揉林梦的发顶。 “还喜欢就好,以后哥哥就不走了,一直待在小乖身边。” 他起身,“早点睡,牛奶喝完放床头柜就好,明天哥哥叫你起床的时候顺便来收。” 等林渚离开后,林梦马上起身将门反锁。 她知道,有些问题,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但她还是想拖一拖,因为要面对和解决,真的很难受。 要是林渚一辈子不回来,那她还能骗骗自己。 只是现在,她必须把溃烂的伤口撕开。 老实说,林渚对她很好的。 从小爸妈就很忙,直到到初中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更别提关心和管教了。 可以说,她是林渚带大的。 她怕黑,和林渚一个床睡到了上初中,才被林渚要求分开。 她成绩不好,林渚熬夜给她补习。 她来初潮,林渚替她垫了第一片卫生巾。 她的一切都被林渚包办,安排的舒服又妥当。 直到她初三他高三,林渚突然告诉她要去美国留学。 能不能不去? 林渚摇头。 要去几年?两年?四年?一辈子? 林渚摇头,说他不知道。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大洋彼岸。 中考结束的暑假,林梦在漆黑的房间里,流着泪迎来了她迟到的生长痛。 她知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不该怨他。 她不该怨他。 林梦把自己蒙进枕头里呜咽。 “林渚是哥哥。” “是对我很好很好的,最亲的,哥哥。” 第二天一早,林梦一睁眼就看见了床前的林渚。 “小乖,怎么把门反锁了?哥哥不是说今天要来叫你起床吗?” 林梦揉了揉睡得有些沉重的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 “对不起哥哥,我忘了。” 突然身体一轻,原来是林渚把她抱了起来。 她静静等林渚把她抱到洗手间放下,才开口。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你别老动不动就抱我。” 只是他却恍若未闻,“为什么不行,多大了也是我的妹妹。” 林梦偷偷翻了个白眼,低头挤牙膏。 “反正就是不行,男女有别,我不喜欢这样。” “呵” 林渚笑的有点轻蔑,随即正了颜色,望着镜中低头刷牙的女生。 “好,哥哥知道了。”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桌上摆的很丰盛。 林梦挠了挠头,往常早餐也就两三样啊。 “张姨?张姨?”她走到厨房,没看到往常忙碌的妇人。 “我给张姨放了一个月的假,她不在。” 林渚悠悠从楼梯走下,插兜看着东找西找的林梦。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我到家的时候。” 额,昨天他到家的时候林梦正在郑雪家躲着呢。 林梦有点心虚,开始转移话题。 “那这么多是谁做的?好多啊,我们吃的完吗?”林梦望着桌上的餐食惊叹。 林渚终于动身,把林梦轻轻按到椅子上。 “在美国总得学会做饭,哥哥学会了的都想做给你吃。” 然后自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插起一根小香肠送到林梦嘴边。 “尝尝?” 林梦张嘴咬下,没嚼几口就睁大了眼睛,就这么亮晶晶的望着林渚。 “好吃!” 真是一副兄友妹恭的美好画面。
(三)重欲
林梦插起一片培根放到烤的微脆的吐司上,随口问“哥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啊?” “没什么安排。”林渚端起咖啡杯,坐姿随意。 “这段时间我的安排就是在家给你做饭,照顾你。” “啊?”林梦放下刚刚夹好的三明治,有些诧异:“可我不用照顾啊。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管好自己的。” 林渚眯了眯眼,抬高咖啡杯挡住脸“照顾你哥哥开心,看着你吃哥哥做的饭哥哥开心。哥哥想照顾你,就当是满足哥哥的愿望?” 林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哥从美国回来后怎么变得黏黏糊糊的。 “行吧。但最近我跟郑雪约好了一起出去,要是回家吃饭的话,我提前给你发消息。” 林梦妥协,顺便咬了一口三明治。 嚼嚼嚼,还怪香的。 “对了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林渚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没有。”然后直直盯着她“那你呢?小乖有男朋友吗?” 林梦感觉脸上的血液一下子变热了,有点磕绊:“还,还没有,但...” “没有就好,你还太小,不着急谈恋爱。” 脸上的血液不热了,林梦抬头反驳。 “19岁也不小了,我很多同学都谈了。” “乖,听话,爸妈也不会希望梦梦这么早交男朋友的。” 爸妈才不管好吧,林梦有些无语。但因为这种事跟林渚较劲也不好,大不了偷偷谈,藏好点谁管得了她。 “行吧,我知道了哥哥。”林梦假装服软,低头继续吃东西。 林渚侧眼看着埋头吃饭的林渚,脑中闪过办公桌上的档案袋。 “妹妹,你可一定要,听话啊。” “小雪!”隔着人群,林梦努力伸手让郑雪看见她。 郑雪快步走了来,把她举起的手按下↓“好了好了,今天去哪啊?” “去吃芭菲,我网上刷到了一家,她们说特别好吃。”林梦有些兴奋。 “名字发我,我导航。” “好!” 郑雪撑着脸,看着对面吃芭菲吃的一脸幸福的林梦,有点好奇。 昨天还精神萎靡,怎么今天这么亢奋。 “你跟你哥怎么样了,见到了吗?” 林梦继续挖着芭菲,头都没抬。 “见到了,挺好的,还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郑雪不知想起了什么,“就是说还是一个妹控一个哥控?” “什么控不控的,你别乱说。”林梦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芭菲移到郑雪身上,“就是普通兄妹间,该怎么相处怎么相处。” 郑雪笑的眯起了眼:“好好好,我知道了。” “对了,我哥不让我谈恋爱,你们见面可别说漏嘴了。” “这是为什么?都上大学了,谈个恋爱没什么吧。” 林梦咬了咬勺子:“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网上说,确实挺多哥哥不喜欢妹妹谈恋爱的,应该也正常吧。” “好吧。” “对了。你最近跟薛诚联系没?” 林梦挖芭菲的动作突然变得扭捏起来,拿着勺子在布丁上戳来戳去。 “没有啊,那天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真不知道?”郑雪也是找到机会调戏林梦了,“某人可是把周围人问了个遍,哪个餐厅景色好, 女生喜欢什么花色,都快把我问烦了。” “哎呀!你别说了,我不听不听。”林梦伸手把耳朵堵住埋成了鸵鸟。 “好啦,人家给你的惊喜我就不剧透啦。” “某人要得偿所愿了,怎么还害羞的把自己缩起来了?” … 跟郑雪分开后,林梦没有叫司机,而是一步一步往家走。 其实不是很想回家,但是天色已经很晚了。 虽然能装成正常兄妹,把心中无理的芥蒂压下去,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但还是不想跟林渚待在一起太久... 不行!这样不对! 不能因为自己无理取闹就自顾自远离林渚!他又没做错什么! 林梦在心里拆解自己,给自己打气,脚步也越来越快。 没关系的,装多了就习惯了,就真的变成好兄妹了! 走着走着,就真到了家门口。 林梦一脚踏进去,不像昨天忧郁不决。 林渚不在大厅,应该已经睡了吧。 林梦放轻了脚步,她记得林渚睡觉很轻,容易被吵醒。 路过林渚房门时,她好像听到了声压抑的呻吟。 像是被电流刺了一下,林梦打了一个激灵。 脸刷地一下变红,不等她有所动作,又传来了第二声。 地板变得有些烫脚,她逃窜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林梦一下瘫软在地。 他在…那个吗? 她把脸贴在门上降温。 真是的,怎么在家里这样啊! 虽然年纪到了,这样也正常。但是怎么能让妹妹听到啊! 快忘掉快忘掉! 林梦开始给自己洗脑。 啊啊啊啊啊!怎么越想忘记得越清啊! 不管了不管了,睡觉睡觉! 林梦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知多久传来了敲门声。 是林渚来送牛奶了。 面色如常,甚至看起来更开心了。 真是的,怎么跟没事人似的,不知道被我听见了吗? “怎么了小乖,不舒服吗?”林渚有些担心。 “没事的哥哥,你回去睡觉吧!”林梦开始赶人。 “好吧…那不舒服随时来找哥哥。” ... 随时?林梦仿佛又听到了那两声低喘。 别随时了,太尴尬了! 这晚,林梦梦里都在回荡着那两声低喘。 于是醒来的她精神萎靡,而罪魁祸首却笑的灿烂。 “小乖昨天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梦面无表情。 “哥哥今天包了云吞,快洗漱洗漱下去吃饭。” “好。”林梦有气无力。 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后面好多天天,林梦时常能听到这种声音。 不是,这也太过了吧。 这么重欲不好吧! 但也不好开口提醒他,看着又来送牛奶的林渚,林梦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难以言喻。 “小乖记得早点睡。”林渚贴心的关了灯,只留下床头的昏黄。 想让我早点睡你就少撸点啊混蛋! 林梦心中腹诽。 但嘴上还是乖乖应承:“我知道了哥哥,你也早点睡。” 咔哒,门关了。 今天没时间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时隔半个月,薛诚终于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林梦:嘿嘿,学长约我明天见。 郑雪:知道了知道了,恭喜你脱单在即。 脱单在即。嘿嘿。 林梦又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餐时刻,林梦照常问林渚有什么安排。 “我今天上午有事出去一趟。”林渚继续喝着咖啡,“你呢?晚上跟哥哥一起吃饭吧。” 林梦摆了摆手:“我今天有约。” “但哥哥今晚想跟你一起吃饭,推了吧。”林渚语气轻松,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行,我已经约好了的,真不行。” 林渚放下了咖啡杯,“跟谁约的?哥哥认识吗?” 肯定不能说是学长,林渚不让她谈恋爱来着。林梦脑子一转,把锅推到好闺蜜身上。 “跟郑雪约的,她今天有大事,我必须去。”林梦睁大眼睛故作真诚地看着林渚。 “呵。”林渚轻笑了声。 “几点出门?哥哥看来不来得及送你。” “晚上七点,不用了哥,有人来接我。” 林渚一片平静的脸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好。” 今天的约会,林梦挑了一件白色吊带裙,上半部分的吊带紧贴身体曲线,下半部分的裙摆飘逸轻盈。细细把每一缕头发用夹板理顺理直,再化上一个清淡的妆容,口红选的也是不张扬的裸粉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梦十分满意。 很好!清冷纯净,符合她脑海中接受幸福时该有的样子。 披上一件薄纱披肩,林梦打开房门,准备赴约。 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林渚把整个出口死死堵住,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 “妹妹,穿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 与此同时,薛诚正看着手表一点点转动。 他坐在整个城市最高的餐厅中,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都在他们脚下。 这间餐厅要至少提前半年预约,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有人愿意把预定让给自己,虽然是有偿的,但是值得。 此外,他还特意买了一身西装做了一个造型,只是第一次穿皮鞋不太习惯。 做头发时,造型师也夸了他。 “小伙子真帅啊,肯定老多小姑娘喜欢啦。阿姨给你抓个好看的头发,出去直接迷倒一大片。” “那她也会喜欢吗?”薛诚想。 有些不安,他伸手捻了捻包花的塑料纸。 他问过郑雪了,林梦不喜欢特别艳丽的玫瑰,喜欢亮一点的颜色。 所以他亲自去挑了花材,让老板娘帮忙整理包装,粉白为底,点缀了些淡黄淡蓝跟绿色。老板娘包完还拍了照,说可以当个新款式上架。 只是抱过来的时候有些费劲,太大了,他两条手臂才能环住顶端,幸好老板娘看他是大客户,免费用拖车帮他送了过来。 她会喜欢吗? 薛诚有些紧张。 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过执念,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从不强求。 但这次,他想抓住她。 她鲜活,热烈,为了靠近他,多选了那么多课,从此除了来找他,就是泡在图书馆。 他知道的,她一直在努力向他靠近。 只是有时候,也会不安,总感觉她在看他,又不在看他。 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拥抱眼前的幸福。 是他的错,竟然让女孩子先告白。 所以这次,换我来更喜欢你。 薛诚想。 时间滴答滴答。 好像幸福正在走近。
(四)普通兄妹
林渚还是笑着,嘴角挂着刚刚好的弧度,但林梦却觉得此刻他整个人很阴沉。 “我跟你说过了的哥哥,今天要去陪郑雪。”林梦着急出去,伸手推了推林渚。 像是一堵墙,根本推不动。 “哥,能让一下吗?我赶时间。”她仰起脸,等着林渚给她让路。 林渚伸手环住她的腰跟腿弯,横打抱起,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 “我也好久没见郑雪了,今天我送你去,顺便也看看她有什么大事。”说罢低头亲昵地碰了碰林梦的鼻尖,“好不好?” “不用了,不方便。”林梦开始挣扎,想挣脱束缚,却被抱得更牢更紧,整个身体紧紧贴在林渚身上,甚至没有留足肺部吸气的空间。 “真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哥!”越挣扎越着急,她甚至搞不清林渚究竟想干什么。 “小乖,我说过的,我喜欢听你叫哥哥。”林渚直接停在了楼梯中间,脸上笑意不再,面无表情的令人害怕,“哥哥再问你一遍,你今天,到底要去干什么?” 终于找到症结,但是自己去见学长管他什么事。林梦脑子一转,如果说是约会,真可能被扣着不让走。但只要自己不承认,他又没有证据,凭什么不让自己出门? “真的是去找郑雪!你要是不信可以给她打电话!” “呵。”林渚冷笑一声,声音阴沉的像粘稠的毒液,“小骗子。” 也不理会林梦的挣扎,转身抱着她走回了自己房间。 “你干什么?”林梦被直接甩到床上,气的破口大骂:“林渚你有病啊!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面前人只拿起手机举到她面前。 那是薛诚约她出去的聊天记录。 林梦脸色瞬间苍白,“你是怎么拿到的?你碰了我的手机?” “不对啊,我手机这段时间没离过身啊。” 林渚没搭理她的自言自语,一步步欺身向前,逼得林梦不断后退。 “小乖,哥哥说过不可以谈恋爱吧,为什么不听话。” “不仅不听话,还为了个野男人骗哥哥。” 他伸手拧过林梦的脸:“你说,这样不听话的妹妹,该不该罚?” “为什么?爸妈都同意我谈恋爱了!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是哥哥养大的,哥哥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林梦看准空隙准备逃走,身体刚倾出去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拉了回来。 两只手腕被林渚一手狠狠掐着,他伸手从床头拿过一样东西,把林梦的双手紧紧捆住。 “哥哥,哥哥,我错了,你不要绑我好不好?我不去见他了,我不去了。”林梦声音颤抖,只觉此刻的林渚疯魔的可怕。 “小乖已经骗过我一次,没有信用了,要是不绑住,再想要逃跑怎么办。”林渚笑的一如往常的温柔,伸手把举在头顶的双手拉到林梦眼前,“看,熟不熟悉?这领带可是你送给哥哥的成人礼物。” 他停下来,像是欣赏般仔细看着自己的杰作,“绑在小乖手腕上,也很好看。” 他伸手,扯掉了林梦的披肩,虎口贴住了林梦的脖颈,慢慢向下,滑进了吊带裙里。 “小乖不仅手好看,脖子也好看,胸口也好看。” 两只吊带被扯下肩头,拉到了腰上,露出一对白嫩的小奶子。 林梦只觉得胸口一凉,惊慌又害怕,根本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哥!你要什么?别开玩笑了!我知道错了,别这样。” 林渚像是没听见,伸手抚了上去,慢慢撕掉了胸贴。 “好漂亮,小可怜,被捂着闷坏了吧。”他往前把腰身卡进了林梦双腿间,用虎口贴住乳房根部,张口含住了粉嫩的乳尖。 胸间传来的湿润感简直要把林梦逼疯,这简直是在撕破她的理智和道德,两条腿不自觉的拼命挣扎,却伤不到卡在她腿心的人半点。 “你疯了吗林渚?我是你亲妹妹!你快放开我!” 林渚重重吸了口在他口中挺立的乳尖,恋恋不舍地用牙齿磨了磨,才松开了口。 “我知道啊,你是我亲妹妹。”他边说边把林梦的裙摆推到腰间,“我还知道,你特别喜欢这条裙子,所以要穿着它去接受表白。” 食指贴近内裤,在勒出的缝隙上不断剐蹭,然后从边缘探入拨弄滑嫩的逼肉,“所以今天,就穿着它被哥哥操好不好?” 亲哥的手指伸进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林梦简直窘迫地想流泪,“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再也不了男朋友了。” 声音颤抖的快要哭出来,“你放开我,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们还是做最亲的普通兄妹。” 林渚听完,从喉咙挤出一声嗤笑,然后抓住林梦的双腿举过头顶,身体前倾压上,一只手向下探去,扯下内裤,再在林梦眼前顺着腿扔出。 他低下头,伏在林梦耳边又宠溺又粘稠,“小乖,你怎么这么傻,下面和小奶子都被哥哥摸过了,还能当普通兄妹?” 然后顺着耳根、脖颈慢慢往下亲,两只手握着大腿根死死压在床上,“再说了,等和哥哥做完爱,我们才是这天底下最亲的兄妹。” 在大腿跟阴户的交界处吸了一口,林渚跟有瘾一样地把鼻子贴到眼前白嫩的皮肤上闻嗅,“毕竟,这天底下有几个哥哥能和妹妹亲密到进入对方身体呢。” 林梦听着他不像样的话,全身抖若筛糠,“你的疯了,你真的疯了!” 林渚看着眼前白嫩的阴户,没有毛发,只有一点粉色从窄缝中探出。白嫩嫩,颤巍巍,好不可爱。他咽了咽疯狂分泌的口水,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哥哥只是太爱你了,小乖。” 他忙着舔又忙着说话,口齿不清:“小乖,哥哥渴了,流点水给哥哥喝。” 林梦听得有羞又愧,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偏偏下面的人还说个不停,怪异又湿热的感觉混着舔弄的水声让人差点叫出声,只能把小臂死死压在唇上,不泄露一点声音。 林渚许久没听到上面的动静,终于舍得把脸从被舔的满是口水的阴户上离开,抬眼看见林梦正死死压着嘴巴,不由有些好笑。 “你记不记得,原来,哥哥也是和爸妈一样叫你梦梦的。”林渚不知想干什么,突然回忆起了以前,“应该是你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天从学校回来,就非要哥哥叫你小乖。” “哥哥问你为什么,你说喜欢被叫小乖,也喜欢哥哥,所以只让哥哥叫你小乖。”想到那小小的,只知道粘着他的可爱妹妹,林渚不由得轻笑出声,“还记得吗?你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跟哥哥说,哥哥是最特别的人,只有哥哥可以叫小乖。” “那时候我就在想,原来妹妹有自己喜欢的称呼啊。”他低下头,看着被舔的亮晶晶的阴户,“那这里小乖喜欢被叫什么呢?” 将舌头缓缓挤进掩藏在细缝下的隐秘小洞,林渚有些口齿不清,“小逼?小穴?” 把内壁好不容易分泌出的汁液搜刮一空,林渚咂了咂嘴,细细品味着妹妹的味道。 “好甜,我的小乖怎么连淫水都这么甜。” 见林梦还是死死捂着嘴不说话,林渚也不勉强,继续低头,把温热的气流打在收缩的嫩肉上。 “应该是小逼吧。”林渚说的又下流又漫不经心,“毕竟哥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小乖的小逼,紧紧夹了哥哥的舌头。” “你看,哥哥说小逼的时候,你的下面,可是一直在收缩呢。”盯着眼前不断收缩的逼口,林渚情不自禁亲了上去,“这么喜欢啊!真是下流的妹妹。” 下半身的温热简直快要把林梦逼疯,她自己本身就极少自慰,每碰一下的感受都很新奇,更别说是被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在用舌头舔弄,被微微撑开的酸胀感和背德的认知让她全身的细胞都敏感的可以,偏偏那人还不知死活的说一些疯话,让她只能把所有精力都用来堵住自己的嘴。 “呜呜。”林梦又一次压下了快溢出来的呻吟。 林渚却不放过她,将肥嘟嘟的逼肉轻轻拉到两边,剥开包裹着的黏膜,露出颤巍巍挺立的阴蒂。 舌头刚从洞口抽出,就迫不及待的碾了上去,先吸了一口过了把瘾,才开始用力拨弄。 林梦被激的双腿乱蹬,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呻吟,林渚从双腿间探出,只能看见高挺的胸乳和死死压着嘴的小臂。 他暗中咬了咬牙,开始细细轻咬那挺立的小肉球,偶尔用犬齿磨过时,可以听到一两声飘出来的,极细的呜咽。 阴蒂越来越硬,林渚感受着舌尖的触感,再一次用犬齿用力磨过后,舌尖重重碾了上去。 一瞬间,林梦的双腿不自觉夹紧了他的头,小逼连着大腿根和小腹忍不住的痉挛颤抖,哗,从逼口喷出的水打湿了他的下巴,糊到了腿根和屁股上。 “小乖被哥哥舔高潮了啊。”林渚看着滴到床单上的淫水,有些舍不得,舌头继续贴近被粘液染的亮晶晶的腿根,“怎么流的到底都是,真浪费,哥哥给小乖舔干净。”
(五)告白
窗外的星星点点透过玻璃印在薛诚脸上,他低头看着手表,等待时针一点一点走动。 快到约定时间了,她快到了吗? 想下去接她。 今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她这么漂亮,应该穿什么都很好看。 另半边城中,树荫下大开的窗户里,林梦正止不住的喘息。 身下的林渚还在孜孜不倦地舔着,直到把腿间湿滑的淫液都卷入唇里,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啪,有滚烫的柱体抵住了林梦。 “别!不要!这个真的不行!”来不及平息高潮的余韵,林梦在感受到的第一时间,从喘息中挤出空隙制止林渚。 “别怕小乖,哥哥现在不插进去。”林渚的声音中竟然带有一丝愉悦:“只是让它跟小乖的小逼熟悉熟悉。” 他欺身上前,把林梦托起,让上脊背靠在床头,顺便在她腰下塞了个枕头,然后大剌剌的把凶器展示在她面前。 “第一次见面,小乖要不要跟它打个招呼?” 那东西简直有她小臂那么长,手腕那么粗,粉的,上面青筋暴起,顶部在空气中收缩不断有液体往下流,简直像是在冒着热气。 会死的吧,这个进入,会死的吧。 林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逃避的侧过脸去。 “小乖不想打招呼吗?”林渚看着林梦无用的逃避,开始放任自己故意曲解,“是不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这是哥哥的肉棒,也叫鸡吧。”他向前挺了挺身,性器快要贴到林梦脸上,“跟小乖的小逼一样,也有两个名字。小乖喜欢哪个?” 林梦好像感受到了那东西传来的热度,把脸侧的更深不想碰到。 林渚见她一言不发,也不勉强,自顾自选起名字来,“那就叫肉棒吧,跟小逼听起来很配。” 接着身体慢慢下移,用鸡吧在逼口磨了磨,再把根部压在阴蒂上,用手把鸡吧贴着腹部往下压。 “你看,可以到小乖的肚脐。”他按了按顶端下的肚皮,邀功似的向林梦讲解,“也就是说,可以插到这里。” 他当真按到了林梦的肚脐。 “不可以。”林梦终于放弃沉默,想起刚刚看到的尺寸,整个人快被恐惧吞噬,“不可以,进不去的,会死的。” 林渚听着她可爱的话,有点想笑。 “虽然大了些,但不会死的小乖。”他一边哄一边扶起肉棒开始下移,就着还在慢慢流出的逼水,紧贴着摩擦逼缝,吐出疯魔的话语,“你知道的,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亲兄妹的肉棒和小逼,天生就是契合的。” 林梦简直不敢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只披着人皮的鬼。 龟头开始不断蹭进穴口,她的理智也开始摇摇欲坠。 “至少把套带上。”自知逃不过这一遭,她闭着眼,难堪的提出了这个请求。 林渚听完,弯了弯嘴角,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小乖,哥哥没有这种东西,小逼珍贵的的第一次,哥哥想肉贴肉感受。” 林渚蹭的正开心时,不知是谁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林渚随手拿过,看了眼显示,露出了个十分灿烂的笑,只是灿烂过了头,有些瘆人。 他单手握住林梦的脚踝压到了床头,迫使阴户高高翘起,让林梦把自己的私处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就这么看着龟头在湿润的逼口前试探,几次差点进去又划过,最后终于被紧张收缩的小逼吸住顶端,慢慢往里推。 林渚另一只手拿起手机,递到林梦面前。 “怎么办,你的约会对象给你打电话了,要接吗?”声音温柔的可怕,同时,下半身微微用力,一点点把肉棒往里插。 “手虽然被绑着,但接个电话总是可以吧。”他就这么直直盯着林梦,仿佛要是下一秒林梦接了电话,就会直接扑上来咬断她的喉管。 下半身被入侵的酸胀不容忽视,林梦的神经被挑动的快要爆炸,她闭上眼侧头,不想面对这一切。 但林渚由不得她逃避,把手机放在她小腹上,空出手扭过她的脸正对结合处。 “把眼睛睁开小乖,再不睁眼,哥哥就直接插到底了!” 闻言林梦不得不睁开眼,肚子上的手机显示的学长二字跟手机下面一点点消失在结合处的肉棒激的她眼睛酸疼,像是哥哥在用肉棒摧毁自己和学长的羁绊。 她和学长没可能了,从哥哥把肉棒插进去的那一刻起,就没可能了。 认识到这点的林梦,突然感觉世界一片荒芜,整个人从身到心摇摇欲坠。 “我不接了。”林梦有些自暴自弃。 “小乖说了什么?哥哥没听清。”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逼她看自己是如何占有她的男人满意的笑了笑,但还是要她清楚的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接了!你满意了吧!”林梦有些崩溃,气的快要哭出来。毁了我你满意了吧!我和他不可能了你满意了吧! 林渚却尤嫌不够,把手机拿起举到她眼前,要她亲手断开,“那小乖自己挂掉。” 林梦艰难的伸出被绑住的手,用指节敲击那个红色的按钮。挂断的一瞬间,林渚丢下手机,整个肉棒又胀大了一圈,他捏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结合处,在林梦的注视下,直接贯穿了她。 好胀,好难受,好像身体被无限撑开,胀的快要爆炸。 撑到最大限度的逼肉紧紧箍着尺寸不符的肉棒,里面的肉壁使劲压着鸡吧像是要把它往外推,并随着主人的呼吸不断跳动。 肉棒的顶端紧紧顶着子宫口,只等待它能宽松些,张开宫口亲吻它。 “小乖,你看,你把哥哥全吞进去了。”林渚的小腹紧紧贴住了林梦的阴蒂,不留一丝空隙。 他完全操进了妹妹的身体了,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无限亲密,这个认知让林渚激动的想要发狂。 需求他伸出手爱抚容纳了整个他的小肚子,这么小的地方,竟然愿意把他全部吞下,他满怀感恩,心中出现无限怜惜。 “你说,我们是不是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全部连接在一起” 而林梦看着两人紧紧贴住的下半身,眼睛充血,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下体含着的,是她亲哥哥的性器,他们拥有同种血缘。 这种认知逼的她有些崩溃,理智尽失,只剩下最原始最幼稚的手段抗议。 于是她哭着说,“我讨厌你。” 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林梦一句话打破了林渚此刻的温情,他沉下了脸色。 从小到大,不论是他对林梦,还是林梦对他,都是无限纵容。 现在,不过是让她别跟那个野男人谈恋爱,她就能对自己说出讨厌这种话。 这两个字让他快要疯了。 不对,他早就疯了,从把她衣服扯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你讨厌我?” 林渚冷笑了一声,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他播了几个数字,对林梦笑到,“好,哥哥给你机会。” 输入了110的手机被举到林梦面前,他开始低声引诱,“小乖,按下去就可以了,告诉他们,你被亲哥哥强奸了。” “告诉他们,你同父同母的哥哥强迫你乱伦,把无套鸡吧插进了你的小逼里,还要给你灌精,灌到小逼一碰就抖,灌到小逼以后流出来的不是淫水,而都是亲哥哥的精液。” 林渚继续伸着手机往前逼近,整个脸也不断贴近林梦,像是早把她逼到退无可退,“告诉他们,你哥哥要射到你怀孕,射到你生个傻子出来绑住你的一生。”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说的话也越来越疯魔。 “按下去,告诉他们哥哥要把你操到不用哥哥的大鸡吧就高潮不了,必须每天被哥哥操才能满足。” 林渚的胯抵的更紧了,胯骨压着林梦的阴户开始重重的磨,像是要把她的心口连同子宫一起磨开。 他继续靠近,逼迫林梦做出选择,“按啊,按下去,让他们把哥哥抓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逼你乱伦了!” 林梦被他说的心中一片惶恐,仿佛已经看到林渚被带走的画面。 不能按,不能按,按下去,哥哥的一生就都毁了!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继续侧头不想面对。 林渚看着她挪开脸,俯下身宣判,“不按吗小乖?不按的话,哥哥可就要狠狠操你了!”说罢按下关机键,把手机扔到一边,不顾魅肉的阻拦把肉棒抽到底,再狠狠的插了进去! 餐厅传来悠扬的音乐,桌上的花束持续散发着芬芳,偶尔有女生经过,会投来羡慕的目光。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拥有这么漂亮的花束,和旁边矜贵又帅气的男友。 桌前的男人却没有感受到,他只定定看着手机,看着那被挂断的电话,想着自己今晚的告白。 他选择再次拨打,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与此同时,林梦尝到了血腥味儿。 是她为了不出声咬破了口腔。 约会的白裙还堆在腰间,被熨烫到服帖的布料现在满是褶皱。 身上的男人还在不停耸动,阴茎不断全部抽出,然后又重重插入。 穴口被捣出来白沫,随着每次抽插时阴囊的拍打飞溅到床单上。 紧绷的小穴好像习惯了尺寸不合的肉棒,开始主动缠着它,吸吮它,就连紧闭的宫口,也被撑开了条窄缝。 “小乖,你吸得哥哥好紧,小逼这么想吃哥哥的精液吗?”林渚看着随自己的动作抖动的嫩乳,忍不住张口含了上去,“是哥哥的错,光顾着疼小乖的小逼,忘了疼小乖的小奶子了。” “哥哥太坏了,罚哥哥把小乖的奶子吸肿好不好?”他用力嘬了口林梦的乳尖,仿佛真要吸出奶来。 手上也不闲着,从两人腰腹间向下探,用大拇指搓撵林梦的阴蒂。 小穴突然绞紧,宫口张开嘬住龟头狠狠吸吮,林梦不受控叫出声,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林渚被突然一夹,条件反射般精关大开,精水直接喷进了子宫内壁。 他止不住的低喘,“坏妹妹,突然就把哥哥夹射了。”亲了亲眼下雪白的小腹,林渚只感到无比眷恋,只能继续顺着胸乳细密的吻上去解解心瘾。 在脖颈上重重吮了几口,他张口,在林梦耳边嘶哑道,“休息一下再来一次好不好?” 朦胧间,他好像听见了几声呜咽,抬头望去,林梦已经泪流满面。 这画面激的他心头一颤,慌忙问道,“怎么哭了小乖?难受吗?” 林梦已经崩溃,整个人瘫成一团肉泥,只有眼泪止不住的流。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林渚说要让她生个傻子绑住她,身体难过到有些疼。 “你射进去了,你射进去了…”林梦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林渚听罢,无奈的笑了笑,声音低沉又缱绻“真怕哥哥把你射怀孕啊。” 他轻柔地搂起林梦,就着插入的姿势托住腰和屁股,把她抱了起来,慢慢走到桌前。 桌上是一份报告,他抬起林梦的双腿,让她坐着鸡吧转了个身,然后轻吻她的发顶,把报告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哥哥早上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跟哥哥一起看看?嗯?” 然后指着一项被红笔圈出的数据说,“看看上面写的什么,精子含量。再看看下面显示多少,0。” 他扭头亲了亲林梦的脸庞,带着一种餍足:“知道什么意思吗小乖?” 林梦听的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回头看向林渚。 林渚被她的表情逗乐了,轻笑了几声,才吻了吻她耳边的鬓发,带着笑意对她说,“哥哥怎么舍得让你怀孕,那很伤身体的。” “回国前,我做了结扎手术,其实本来要二十天才能排完精的。”他带着笑意直视林梦,“但哥哥回来看见小乖太兴奋了,每天都想着小乖自慰,所以半个月就排完了。” 林梦受到的冲击太大,脑子转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你回来前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干了?” 林渚伸手扶住林梦的后脑勺,防止她抗拒,然后将额头抵了上去开始厮磨,“不是的小乖,本来哥哥决定,你要是乖乖的不交男朋友,哥哥就守着你做一辈子兄妹。” “但你不乖,所以哥哥才这么做的。” 骗你的,从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打算放过你了。 林渚心中暗想,下半身也随着林梦停止哭泣开始挺立。 “小乖,哥哥又硬了,你感觉到了吗?” 正感觉到小穴被逐渐撑开的林梦有些无措。 林渚俯身亲吻她的肩头,黏腻淫乱的水声又传了出来。 “再做一次吧,哥哥好喜欢小乖。” 夜深了,餐厅的灯陆续熄灭,服务生看着窗边端坐的男人,踌躇了半天,还是上前通知。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男人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着眼前巨大的花束,声音低哑,“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走。” 窗外的灯火也开始熄灭,随着他的告白一起,堕入黑暗。
(六)你爱我?
林梦是个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人。 就像她知道爸妈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和谐,却还是当做不知道,装出一副开朗的样子对父母撒娇,好像他们真是幸福的一家。 就像她长这么大,也没有讨厌的人,好人烂人,她都能相处。 也像她少有的哭泣,总是缩起来默默流泪,或者也只是轻声呜咽。 高兴和悲伤,都要轻些。 人生在世,糊涂一点才幸福,爱憎太耗人,最好做一个没有大的情绪起伏的人,得过且过就好。 什么都可以,就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只要面上能幸福,背地里的所有,她就当没看见。 其实一切,都无所谓。 直到今早,她从潮湿黏腻的梦中惊醒,发现林渚还在她身上起伏。 明明是最熟悉的脸,却带着最陌生的表情。 有汗珠从他额头滴落,隐入林梦发间。 “小乖醒了。”林渚眼神迷醉,强烈的快感给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声音沙哑,“哥哥射完就去给你做早餐,乖宝稍微等会儿,嘶...别夹。” 林梦无言以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只等身上的男人发泄完。 终于,林渚又一次嘶哑着射到了她体内,喘息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抱着她去浴室清理。 把皱巴巴的白裙跟被体温染湿的床单换下,林渚把她轻轻放到了干净又蓬松的新床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哥哥下去做早餐,你先休息一会儿。” 等男人离开后,林梦终于偏过头,痴痴盯着床边的手机,犹豫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开机。 信号接通的一瞬间,薛诚打来的电话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指尖轻触,电话接通。 “小梦,你在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男人的声音透露出焦急的关心,“为什么昨天晚上电话打通不通?你怎么了?” “是有什么急事耽误了吗?跟我说我可以帮忙的。” 一行泪从林梦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下,她缓缓张口,声音安静的好像没有情绪。 “学长,对不起。” “我没事。” “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说罢便挂断通话,身体蜷缩,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房间里传来了悲戚的哭声。 接通电话,已经用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是真的想和薛诚交往的,薛诚虽然看着难以靠近,但其实温柔细腻,是很好很好的人。 但她还是伤害了这个人。 她不能告诉薛诚,她没有赴约是因为被亲哥哥强暴了。 所以这一切的恶果都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那天夜里,薛诚忐忑又真诚的把真心捧到了她面前,而昨天,她亲手把这真心撕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 林梦泣不成声。 林渚站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表情平淡,只眼神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大步走进,张开双手把哭泣的女孩抱起,边用下巴和脖颈蹭林梦哭的一颤一颤的脑袋,边下楼。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啊乖乖?” 他拉起餐椅,坐下,抽出一张纸巾,把怀里泪水糊了满脸的女孩擦干净。 “不哭不哭,哥哥在呢,不哭不哭。” 他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专心致志哄着他难过的宝贝。 然而,怀中的女孩儿依旧哭泣不停。 ... 下午,哭到红肿的林梦仰头躺在沙发上,用冰袋盖住眼睛。 林渚出门了,说要去买菜,临走前有恃无恐地叮嘱她好好看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等到眼睛终于舒服些,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界面。 有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郑雪问她出什么事了,薛诚一直在找她。 她抬手打字,给郑雪报了平安。 而另一条... 薛诚:小梦,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薛诚: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 薛诚:别不理我好不好? ... 薛诚:我想见你,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林梦刚消肿的眼又开始发烫,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当面给薛诚一个交代。 她想逃避,但她不能。 因为她不能拉薛诚进入反复的自我怀疑和无限的钝痛。 所以她抬手,发了一个位置。 偏僻的巷子里,薛诚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林梦面前。 他还穿着昨天的西装,还抱着昨天没送出去的花束。 头顶茂密的梧桐里,知了还在不停的鸣叫。 他先是把花递到了林梦面前,见女孩不接,顿了一下,还是弯腰放到了她脚边。 “小梦,昨天为什么没来?” 薛诚向来沉稳,这次却少见的露出了无措的神色。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梦看着那么沉稳高傲的人竟然被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不断有酸楚从心中涌上来。 她强压下想哭的冲动,清了清嗓子。 “没有,学长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她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不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情,“是我的问题,是我见异思迁,不负责任。” 望着对面越来越脆弱的神情,痛苦快要淹没她的喉咙,她闭上眼,绝情道,“我不喜欢你了,你把我忘了吧。” 薛诚感觉自己好像听不清声音了,他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少女,伸手抚向她的鬓发。 “为什么这么说自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梦?” 将碰未碰之时,突然一双大手揽住了林梦的腰肢。 林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林梦身边,侧头,语气亲昵的问:“怎么突然出门不告诉我?” “我回家没看到你,差点吓坏了。” 然后好像才发现对面的男人一样,转过头看向他。 “这位是?” 林梦没有说话,薛诚也跟僵住了一样。 林渚见两人没动作,先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梦的男朋友,请问你是?” 薛诚好像整个人轰然倒塌,他站不稳似的轻微踉跄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微颤,“我们是同学,刚刚看到了过来打个招呼。” 林渚脸上浮现出明朗的笑,“是嘛,那谢谢你平常在学校照顾我家梦梦了。” “没事,没事。”薛诚低声喃喃着,转头看向林梦,发现女孩撇过脸去不敢看他。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磨灭,他失落又急促的告别,然后忍不住落荒而逃。 “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渚就这么搂着林梦,直到薛诚消失在转角,才低头在林梦耳边低语。 “回家吧。” 林梦没有搭理他,只蹲下身,看着那顶部自己两只手都环不住的巨大花束。 好大的花啊! 真漂亮,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也很香,一定废了很多心思吧。 她伸出手环住花束底部,用尽全力抱起。 好美,只是再也不属于她了。 她笑着,流泪着,抱着满怀鲜花,往家里走去。 身后的男人还在讲话。 “这花太大了,你抱不动的,哥哥帮你抱吧。” 林梦没理他。 挂在腕间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消息通知。 薛诚:所以,你一直都是在玩我,对吗? 花束被放在卧室的墙角,散发的幽香充盈了整个卧室,将床上缠绵的身影包裹其中。 林渚把林梦的腿根紧紧压在床上,迫使她阴户大开,然后再一次把自己重重捣了进去。 “看来他很喜欢你嘛,明明知道你是我的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低头亲了亲粉嫩的乳尖,他把自己全部抽出,再泄愤般的狠狠一插到底,“但还是只说是同学,替你遮掩,嗯?!” “小乖,你跟他没可能,知道吗?”语气温柔,身下却毫不留情,“只要哥哥活着一天,你们就不可能。” 林梦整个人随他的顶弄颤抖,她双目无神,直直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 她问。 “就因为我不听你的话谈恋爱吗?” 林渚听完,垂下眼眸,尽可能把她的胸乳包进嘴里,直到塞不进去,直到好像堵住了咽喉,让呼吸都困难,才恋恋不舍的吸吮,吐出。 他喜欢这种被她整个人占满的感觉。 “不是的小乖。”他抬头亲吻林梦的脸颊,“是因为哥哥爱你。” 他贪婪地搜刮着林梦的气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让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她的血肉她的脉搏她的心跳,好像这样他们才能永不分离。 “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还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比的上的爱。” 林梦听完这句话,像是有万丈惊雷劈下,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 “爱我?” 她喃喃道。 噗嗤,她轻笑了出来。 接着是止不住的狂笑,笑的整个人不住的抖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林渚发觉不对,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笑的乱颤的林梦,不知她到底怎么了。 “小乖?” 林梦像是没听见,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一起释放了出来,不复以往的隐忍从容,整个人快要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原来越癫狂,却又隐隐能听到哭腔。 笑到扭曲的眼里挤出了泪花,她讽刺又愤恨。 “你爱我?”
(七)夏天
一年四季里,林梦最喜欢夏天。 夏天有长长的假期,让她可以,整天跟哥哥腻在一起。 一般来说,暑假他们会去乡下,去外婆家。 小时候爸妈忙,一放假就把他们打包丢给外婆。 外婆家里有个小花园,幼时的林梦喜欢跟哥哥在里面捉迷藏、荡秋千、捉蝴蝶。 前几年外婆离世,她舍不得充满回忆的房子和小花园,求着爸爸妈妈请人定期维护。 15岁的夏天,林梦也和哥哥约好了,去小花园过暑假。 五月的天气开始燥热,学生逐渐换上了夏装。 放学后,林梦收拾好书包,跟郑雪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走出了班级。 林渚高考在即,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等她这件事上。 紧赶慢赶跑到了校门口,她一眼就锁定了路边那个高挑的身影。 只是今天,他身边多了个女生。 林梦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 前面的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许久没有修剪的头发遮住了林渚的眉眼,让她看不清男生的神情。 只是那向来只为自己低下的头,现在竟然侧向了另一个女生。 林梦压住心中的酸涩,,扬起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走过去打断了他们。 “哥哥,你们聊什么呢?” 女生被她突然的打扰惊到,下意识抬头看向林渚。 脸上竟然还带有一丝红晕。 “没什么,就是学校的事。”林渚顺口接了她的话,然后朝着女生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女生下意识伸出手想挽留,却又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紧紧追随着林渚,羞怯又甜腻地回了林渚一句,“明天见。” 林梦看着这一幕,觉得莫名的刺眼。 “哥哥,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呀?”她亲昵地挽上了林渚的胳膊,两人穿的都是夏装,林渚的体温通过相贴的皮肤传了过来。 “同班同学。”林渚反常地惜字如金,没有给多一句解释。 “我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是不是很受欢迎啊。”林梦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林渚目不斜视,“是挺漂亮的。” 一句话打破了林梦的平静,她突然又不想继续聊那个女生了,虽然话题是她自己挑起来的。 她松开林渚,快步向接送的车辆跑去,打开车门,催促林渚走快点。 林渚只能无奈一笑,快步跟上。 晚上九点半,林渚的房门被悄悄打开,走廊的光透过门缝凝成一条,斜在了他安静的脸上。 穿着棉质睡裙的林梦缓慢地、小心地、轻手轻脚的把自己挪进了房间。 林渚睡觉轻,不能吵醒他。 脚跟轻柔触地,再慢慢落到脚尖,林梦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林渚床前。 他睡觉很安静,躺在床上像是等待天使的圣父,安宁祥和。 哥哥。 林梦在心里呢喃了一声,伸出手指,在空中映着那人的五官描摹。 这是他眉眼,他的眼睛总是温柔的,像是能包容她的一切。哪怕是犯错的时候,他还是会带着柔和的笑意,一遍一遍纠正她,不厌其烦。 这是他的鼻子,鼻梁高挺却不锋利,上初中以前,他会用它轻磨自己的鼻头表达亲昵。 这是他的嘴巴,看起来柔软又红润,能吐出让她温暖有心颤的话语。难过时的安慰,日常生活的安排,都出自这里。 林梦停下了描摹,收回手指仔细看着眼前人。 哥哥,从她有记忆起,他们就在一起了。 她的哥哥真的很好,高大、帅气、温柔、聪明,好像世间所以美好的品质都属于他。 她不知道,是不是世间所有的妹妹,都像她一样,在提到哥哥时,会莫名的悸动。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正常,哪怕爸爸妈妈现在对她很好,哪怕她有很好的同学和朋友,但她最本能的愿望,还是缩进哥哥怀里待一辈子。 这是为什么呢? 她想告诉哥哥,让他像解决以往所有问题一样,为她解答。 但冥冥中又有什么拉扯着她,告诉她,千万不能说。 就像小时候,她指着电视里的新郎新娘,问哥哥这是什么? 哥哥说这是结婚。 她又问结婚是什么。 哥哥说结婚就是男生和女生,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对,哥哥点头,告诉她,痛苦也在一起,互相折磨也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那时的她还不懂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折磨。她只觉得永远这个词很好听,听起来像是把棉花塞满了她的胸口,柔软又温暖。 于是她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说,她要和哥哥结婚。 保姆阿姨走了过来,笑着告诉她,哥哥和妹妹,是不能结婚的。 小小的她眼睛暗了下来,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哭闹,她只默默把念头藏进了心里,偶尔拿出来咀嚼,品尝苦涩的甘甜。 哥哥,像是某种咒语,每想起一次,就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哥哥,是她甜蜜的痛苦,也是她沉重的幸福。 看着那沉睡的人,她像是被撒旦引诱的夏娃,缓缓低下了头。 不湿润,不甜腻,只是一片温热贴上了另一片温热。 一触即散,短暂的像是错觉。 然后从走廊撒进房间的光逐渐变窄,消失,直至重归黑暗。 咚,咚,咚。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转眼,到了流火的七月。 林梦伴着交谈声与蝉鸣走出了考场,在家人的包围中,结束了她的初中生涯。 张姨做了一桌子菜,说要给她好好补补。 爸爸妈妈也很高兴,不断问她想要什么,要奖励她。 她悄悄看了一眼在旁边笑的温和的男生,笑着说她没什么想要的。 暑假从这一刻开始,她迫不及待地,想拉着哥哥藏进他们的小花园。 只属于他们的小花园。 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晚上,哥哥照常给她送牛奶。 她拉住了哥哥的衣袖,问要不要明天就去乡下。 哥哥却摇了摇头。 “小乖,哥哥不去了。” 林梦有些茫然,她不懂哥哥的意思。 “哥哥决定出国读大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后天就走。” 哥哥说的很温柔,却在她心里砸出了一个窟窿。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国?你不要我了吗?”不自觉间有泪水流了下来,她慌张扯住林渚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林渚张口,沉稳克制,“国外教育条件好,小乖你知道的。” “那你还回来吗?” 他不说话。 一瞬间,巨大的惶恐淹没了林梦,“哥哥,哥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林渚越沉默她越慌乱,简直不敢想他会离开的这个事实。 泪水和鼻涕糊作一团,她松开衣角扯住那双给她擦脸的手,仰视着那人,慌张祈求,“别走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可回应她的还是温柔的沉默,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温柔的看着她。 林梦被他的冷漠激的泣不成声,“小花园你也不要了吗?所有东西你都不要了吗?你不能怎么对我!” 而哥哥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决绝地化作一条白线,划向天的另一边。 哭没有用。 后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也曾在夜里翻来覆去的想,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她? 为什么走的那么突然决绝? 她问林渚讨要答案,他不给。 她跟林渚分享生活,他很少回。 像是整个人突然原地蒸发,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但家里,学校里,她身上,处处都有他的痕迹。 于是她开始报复般的发朋友圈,林渚也不理。 就像是从来没有亲密过一般,她退出了林渚的人生。 某个漆黑的夜晚,在她再一次反复询问自己为什么时?脑海里闪过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一瞬间像是有风吹过她的脑袋,把一切都吹通、吹开。 她哭着笑了出来。 自此,隐晦不明的感情变成了浓稠的怨,压抑的恨,随着年纪的增长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在每次听到远方的消息时泛滥,把她淹没。 她知道他没有错。 不喜欢亲生妹妹不是错。 她也知道自己恨的很没有道理。 但那潭黑水还是在她心中沉积多年。 有时候,爱恨不由人,不是理智能决定的。 直到大一食堂的惊鸿一瞥,被熟悉的感觉击中后,比心动先来的,是惶恐。 她仓惶逃跑,把自己关了三天,终于拿起了手机。 她想试试。 哥哥不能爱,那其他人呢? 是的。 林梦爱他。 因为林梦恨他。 林梦这么个无所谓的人。 会不讲道理地恨他。 此后多年,偶尔,在漆黑的夜晚,林梦会想起那个失约的夏天。 那时,15岁的她是一只幽蝶,在林渚身旁翩翩。 直到看到另一只蝴蝶绕着他飞舞,才忍不住降落他唇上。 接着便是一道机尾云划过天际线。 多年的依偎随着那人一起远走高飞。 从此,哥哥成为了林梦的心病,是他人提起时强装的笑意,是私下里她一个人的不可言说。 明明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个吻,但她忘了哥哥浅眠。 飞鸟惊醒,振翅跨过海洋。 夏蝉不语,遗落秘密花园。 从爱到恨,从生到死,只要一个夏天。
(八)机会
林梦开始不断挣扎,手脚乱挥,把自己从林渚身下抽了出来。 “你爱我?” 林梦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荒诞到了讽刺的程度。 笑声逐渐变小,只在开始从鼻腔顶出气音,像是无助的哭泣。 一滴泪从面颊划过,她突然抬眼,木木看着林渚,往常亮晶晶的眼睛化作无底的黑洞,让林渚探不到底。 “你知道的吧。”林梦张口,不复刚刚狂笑的疯癫,沉静的可怕。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亲了你。”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去了美国。” “仔细想想,去美国读书哪有那么容易,你怕是早就计划好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了哭声。 “这几年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喜欢亲妹妹不是你的错,不想和亲妹妹在一起不是你的错,让自己不要恨你。” “你可以告诉我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只想当哥哥,我不会勉强你的!”她的声音逐渐变大,像是要把自己这五年来的痛苦和不甘倒个干净。 “但你逃了!是你先逃走的!是你先不要我的!”林梦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愤声控诉这个抛弃过她的人。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把你逼走的,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眼泪不受控的越流越快,被她忽视的委屈渐渐全部涌了上来,“我好不容易把你忘了!开始了正常生活!你却突然回来了!” “我努力跟你做普通兄妹,你却强奸我,让我不能跟学长在一起,然后说是因为你爱我!” 她眼眶变得通红,质问,“爱我你为什么逃?爱我你为什么抛弃我不要我!我难受了这么多年,你现在一句你爱我就想要我把一切揭过去,心安理得跟你乱伦。” “我不要!我不要你!凭什么你说回来就回来!说爱我就强迫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林梦歇斯底里的嘶吼,“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拿起手边的枕头,毫无章法的用力拍打林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不断落进床单里,“我不要你了!你听到了嘛!我不要你了!” 林渚却只是沉默的承受,垂着头,表情木然,安静的听她的控诉,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发泄。 “你说话呀!你别又装木头!你说话啊!”林梦最讨厌他这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跟告诉她要离开的那天如出一辙。 林渚眼睛变得通红,他猛然伸手,把林梦拉下,禁锢在怀中,贴着她的背紧紧抱住。 林梦整个人开始疯了一样的挣扎,奋力挣脱却被那双铁臂紧紧束缚。 “你别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林渚任由她挣扎,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掩饰自己的神情。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气声。 “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哥哥让小乖受委屈了。”沉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哥哥是坏蛋,哥哥把小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他轻声祈求,“哥哥会补偿小乖的,哥哥再也不走了。”似乎有隐隐的哽咽,“小乖原谅哥哥吧,要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小乖再喜欢哥哥一次好不好?” “不好!”林梦又想到了那天,她也是这个拉着林渚的衣袖求他,而那人却还是拂袖离开。 “不好不好不好!” 情景调转,她也做出了相似的回答。 “我不原谅!我也再!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有滴热流落在了她的肩头,林梦忽略这温热,依旧挣扎不停。 她继续用尖锐的话语刺痛林渚,报复般的发泄,只是说出口后,除了畅快,竟然生出了无限的空虚。 林渚也没有松手,他只这么紧紧抱着,任打任骂,就这么静静听着林梦一遍遍凌迟自己的心,直到林梦打累了,骂够了,沉沉睡去,才伸手擦去她满脸的泪痕,让她面朝自己,窝在自己怀里,倒在了床上。 吵闹的兄妹终于安分下来,疲惫地依偎在一起。 卧室重新陷入了寂静。 久违的,林渚做梦了,梦里小小的林梦从被子里钻出,圆圆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还没有褪去婴儿肥的脸蛋圆润可爱,睡觉时会无意识吮吸他手指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磕磕绊绊地问,“哥哥,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呀?” “嗯。” 他感觉到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小林梦眼睛都亮了,她噌噌爬过来,七扭八扭把林渚的手摆成了环抱的姿势,自己慢慢钻了进去,然后撒娇让林渚把自己抱紧一点。 林渚当然无法抗拒她,温柔的圈紧了怀抱,感受他最珍贵的宝贝,把软软的脸颊肉,贴在了他的胸口。 “梦梦也,最喜欢哥哥了!” 黏糊又稚嫩的童声,穿过胸口,拍了拍他颤动的心。 接着画面一转,泪流满面的林梦歇斯底里,被愤恨熏红了双眼,目光凌厉看着他,仿佛要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斩断,厉声道,“我再也!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林渚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了双眼。 天已经亮了。 林梦依旧乖乖依偎在他怀里,睡颜安宁恬静,眼角噙着泪花,一点都看不出昨夜的张牙舞爪。 他低头,从发顶轻柔地向下吻去,直到触碰到她肿胀的眼皮。 他满怀柔情,无限怜爱,在她耳边吐露卑鄙的心声。 “小乖,哥哥是笨蛋,让小乖难过了。”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离开我就好。” “再给一次机会吧。” “再。” “给哥哥一次机会吧。” 醒来后,林梦变得沉默,整日就坐在角落的花束前,看着鲜艳的花一点点干黄,枯萎。 她和薛诚的对话框定格在了她最后发的一句对不起,面对郑雪的询问和关心,也是敷衍了事。 郑雪:你跟薛诚怎么样了?在一起没? 林梦:没有,是我对不起他,你也别问了。 郑雪:到底怎么了,我问他,他说是你两不合适,原来那么喜欢他,怎么临门一脚退缩了? 只是不合适吗?没有说她骑驴找马脚踏两只船吗? 林梦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好。 好的,让她无地自容。 最后一朵花也垂了下去,整个花束丧失了最后一丝活力,变得死气沉沉。 再好看的花,枯萎了,也要丢弃。 再美好的人,不能在一起,也要远离。 林渚没有再强压她做爱,只沉默地跟在身后,亦步亦趋,从不远离。 白天,他给她做饭洗衣,夜晚,他抱着她入眠。 林梦挣扎反抗过,林渚也不再禁锢她,只在被推开后,挂着招牌的柔和笑容,又一次次不厌其烦贴了上来,像是准备用温柔一点点蚕食她的抗拒与疏离。 渐渐地,林梦不再沉默,她开始爆发,张口就刺向林渚的心脏。 “你不用跟我装,装的再好也没用,我们之间,不可能。” 她每说一句,林渚温柔的脸色就会沉一分,最后又不敢对她发作,只能挤出笑容,叫着小乖,继续给她做饭。 看着林渚的温柔面具出现裂痕,她反而开心了,心中涌现报复的快感。 不去想后果,不去想未来,她就这样一天天,等待那人崩溃。 一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林渚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从沉睡中醒来。 先感受了下怀中温软的身躯,低头看着林梦恬静的睡颜,确认她还在。 例行公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林渚慢慢将手从她身下抽出,起床整理自己。 等穿戴整齐走出房门,他看见了楼下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行李箱还放在旁边,应该是刚回来。 “爸,妈。” 他张口叫了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了站在走廊的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沉默了一会儿,林爸先开了口,“哈,林渚回来了啊。” 然后向两边张望了一下,“梦梦呢?怎么还没起床?” “她昨天睡得晚,让她再睡会儿吧。” 林渚走下楼,也坐到了沙发上。 三人顿时相顾无言,只能听见张姨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回来多久了?”沉默许久的林妈开了口。 “一个月吧。”林渚随意到。 “刚刚看你是从梦梦的房间出来的。”林妈语气平淡,“你们也大了,要注意分寸,不能像以前一样不避嫌了。” 林渚听罢,抬头沉沉看着林妈没有回答。 林妈被他盯得难受,低头垂眸,膝盖上的手指不自然的蜷了蜷。 林爸看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兄妹间没什么好避嫌的,分开了四年,这段时间正好亲近一下,正常。” 说罢也不敢看林渚的脸色,拿起手机开始胡乱翻看各种网页。 三人就这样诡异的僵持着,直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响声。 穿着睡裙的林梦走了出来。 林爸林妈马上站了起来,热情到,“梦梦起来了啊。” “爸爸,妈妈,你们出差回来了?”林梦茫然的揉了揉眼睛。 “嗯,早上刚到家。”林妈脸上浮现出温柔和蔼的笑,她向林梦招手,“妈妈给你买了很多小礼物,快下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跟刚刚的坐立不安,判若两人。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4_29 16:52:4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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