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回忆 林渚很理解父母对自己的不亲近。
毕竟他是在争吵声中长大的。
有些情况下,早慧是一种诅咒。
如果他不那么早开智,或许在经常见不到父母的情况下,他会把照顾自己的保姆当做亲人,尽情依赖她,然后在金钱捆绑下的虚假的爱中长出健全的人格。
或许,他能像其他小孩一样随着成长慢慢忘掉童年的不愉快,然后继续去无畏的探索世界。
但他实在是太早认清了这个扭曲的家庭,在小小的年纪,就用冷漠将心僵化。
林父林母的结合,是利益交换下的商业联姻。
不同于其他联姻模式下的各玩各的,林母深深爱着林父,爱的很沉重。
林父或许也喜欢林母,但他是早就不知道把心丢到哪里去的浪子,沾花惹草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根本抵不住外界的一丁点儿诱惑。
于是白天,林渚见不到爸爸妈妈,因为妈妈在偷偷跟着爸爸,时刻准备抓奸,没空搭理他。
晚上,爸妈的脚步声从汽车停下的轰鸣中延伸到大厅,接着就是争吵声,打砸声,男人不耐烦的怒吼,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都说了,只是合作伙伴!你有完没完?”
“合作伙伴?合作伙伴要把手伸她大腿上?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摸那个野女人!”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非要把项目搅黄了你才甘心是吧!”
“什么叫我无理取闹?你正经点儿不去勾三搭四我会这么做?今天一个赵小姐明天一个林秘书,再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十八线外围,这些骚货只要勾勾手指你就能直接扑上去!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别这么贱啊!”女人的声音更加气愤,透过墙壁传进了林渚的耳朵。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就别过!离婚!”
“离就离,我早受够你这个烂货了,在一起我都怕染上病!明天就离!”
小林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持续不断的争吵被强行灌入他的耳朵。
他早就不期待爸爸妈妈回家了,他们只会带来无尽的噪音。两人不在家的日子,他反而能过得安稳些。
两人还是没有离婚,林渚不太懂,明明在一起只会吵架,明明还会大打出手,明明看起来已经恨透了彼此,为什么还要强行绑在一起,互相折磨。
他蹲下身用手拨弄路边的青草,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清净。
遛狗的邻居在他身后碰到了一起,闲聊中又提起了这个富人区里的着名家庭。
“前段时间耀辉的张总不是申请破产了嘛!带着孩子全家移民到了国外,独独把那个小三上位的新老婆落下了。”
“那听着怪可怜的,老张这么阴险的人,估计财产早转移光了,一分都没给她留。”
“可怜什么啊,人家转头就提了辆大劳。”
“啊?老张真长良心了?给她分了点儿?”
“哎!没有!是林总给她买的。”
“就哪个家里天天吵架的林总?”
“对!就是他!前两天两个人赤身裸体的被林太太捉奸在床,闹得动静可大了!”
“你说这林总怎么一天天净出这种事,林太太也是,闹那么大多难堪啊。”
“谁知道呢,我看他们家没一个正常人。”
...
林渚面无表情的起身,一步一步往家门走去。
回到家,竟然看到了林母,没有吼没有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林渚回来时,竟然反常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渚回来啦,来,到妈妈这里来。”
明明笑的很温柔,却叫人毛骨悚然。
林渚停了下来,迟疑着不敢往前走。
“过来呀,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女人依旧笑的很温柔。
见林渚还没有动,她突然露出狰狞的表情,隐隐有些失控,“过来啊!”
林渚见她这样,还是伸出腿,走到了她身前。
女人伸手一把把他抱到了怀里,亲昵的用脸蹭着他,说出的话阴森中带有一丝鬼气。
“小渚,妈妈又找不到爸爸了,好几天了,妈妈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不过妈妈刚刚想出了一个办法,但是要小渚帮忙,小渚帮帮妈妈,把爸爸找回来好不好?”
女人隐隐带着一丝癫狂,由不得林渚拒绝。
林渚看她这样,只能点点头,吐出了一个字。
“好。”
林母的办法就是打林渚,她把林渚被打的过程录了下来,发给了林父。
林渚起先忍着不叫也不哭,急得林母下手更重了。
白嫩的屁股上被抽出了血痕,林母疯魔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环绕。
“哭啊!哭出来啊!你不哭狠点儿爸爸怎么知道你疼?怎么会回家!”
“哭出来啊!你再不哭,妈妈就只能扇你的嘴了。”
周围的保姆没一个敢上前,只能看着疯癫的夫人折磨林渚,露出不忍的神色。
林渚终于撑不住放声大哭,哭的十分凄惨。
林母见录的差不多了,终于收起了相机,然后又心疼的抱起哭的双眼通红的林渚,伸手给他擦泪。
“对不起啊小渚,妈妈也是没办法了,等会儿妈妈就给你上药。”
“虽然会疼,但只要爸爸能回家,就值得,对不对?”
她又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母亲,“委屈我们小渚了,今晚跟妈妈一起睡吧,妈妈也好久,没有跟小渚一起睡觉了。”
不顾林渚恐惧的颤抖,她抱着林渚站起身,上了楼。
夜半,林渚被迟迟等不到林父回消息的林母摇醒。
“你不听话是吧!为什么你爸爸还不回我。”
林渚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有些茫然。
“肯定是你不乖,让你爸爸不喜欢!所以你爸爸才不回家!”
女人又开始疯癫,将一腔的怨恨跟愤怒发泄到儿子身上。
“你别装睡了!你是不是想去找你爸爸,去跟你爸爸和那些贱女人们在一起!”
“你说啊你说啊!你们一群白眼狼,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血抽干才够。”
“妈妈,我没有,我只想跟妈妈在一起。”林渚试图安抚她。
“哈哈哈,你骗人,你跟你爸爸一样会骗人,你爸爸是大骗子,你是小骗子。”
女人已经听不进他的话,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明明跟外面的贱货勾搭个不停,被我发现了就一直骗我!”
她用双手握住林渚的肩,疯了似的开始前后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啊!到底是为什么!”
林渚无法,只能等她摇累了,冷静了,才终于克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了一阵颠簸。
等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悬崖边,而下面,是尘土飞扬的工地。
而妈妈就躲在他的身旁,埋着头,隐隐有哭声传来。
或许是他起身的动作惊动了女人,她慢慢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的看着林渚。
那是林渚第一次从他人身上看到了绝望。
“小渚,爸爸不爱妈妈了,也不爱你了。”女人心如死灰。
“活着太痛苦了,你跟妈妈一起跳下去吧。”
“死了就没有痛苦了,就不用看着他在床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就不用时时刻刻提防野女人爬上他的床了。”林母的表情有些魔怔。
林渚却只是过去,用小小的身体抱住了她,“妈妈,你还有我呢,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林母愣住了,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放声痛哭了很久很久后,还是起身牵起了他的手,回家。
其实以前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妈妈,会带着他,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跟其他小朋友玩耍。
林渚想。
自那天从悬崖边回来后,别墅了安静了许久。
妈妈不再歇斯底里的砸东西,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后,起床,开始在大厅见一些穿了西装的男人。
他知道,妈妈是要离婚。
“关于抚养权归属跟财产分割的部分,您有什么想法吗?”
他看着妈妈认真地跟律师讲自己的想法,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妈妈。
然后没几天,爸爸回来了。
他们本来是在大厅平静的交谈,接着又是熟悉的吼叫,哭喊。
林渚躲在角落,看见爸爸一把抗起崩溃的妈妈,走上楼梯,用力摔门,啪的一声巨响后,房门紧闭,只偶尔传来几声哭喊和呜咽。
后来,他们一连消失了很多天。
林渚回到了他平淡无趣又缺少亲情的生活。
再见到妈妈的时候,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含笑意抓着他的手,带他感受肚皮里的心跳。
“小渚,你看,肚子里有你的弟弟妹妹。”
林渚看着膨胀的肚皮,没有体会到面对新生命的喜悦,反而感受到了被束缚的恐惧。
“那你们不离婚了吗?”
妈妈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又瞬间恢复,快的好像没有存在过。
“不离了。”
“为什么?”
阳光洒进女人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的不知是喜悦还是忧愁,“因为妈妈跟爸爸结婚了。”
“因为妈妈和爸爸,有你们了。”(十)妹妹 对于妹妹的降生,林渚起先并没有什么感觉。
在他的认知里,不过是父母出去了几天,回来后妈妈的肚子平了,怀里抱了一团棉被。
妈妈把包被掀开,露出里面的小婴儿,招呼他过去。
“小渚你看,这是妹妹。”
“妹妹。”林渚用上下唇抿出了这个词。
他看着被包的只露出小脑袋的女婴,心中漠然。
小小的,瘦瘦的。
像猴子一样。
林梦出生后没几个月,林父的老毛病又犯了。
或许其实一直没断,只是又被林母发现了。
家里又陷入了无尽的争吵。
幼小的林梦被全权扔给了新保姆,而她的母亲,却在白天不知所踪。
多熟悉的场景,林渚就这么冷眼看着。
他最近发现了新乐趣,终于把周围地形全部摸清楚了的他,在父母再一次爆发争吵时,躲了出去。
吊在空中的小短腿一摇一摇,他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看着一个个小孩子被父母牵着,抱着坐上各种游乐设施,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个身量不高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他面前经过。女人长相平凡但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想要靠近的气息。
她面目和蔼,轻轻用脸颊蹭着怀中小女孩的脑袋。
而小女孩儿穿着粉色公主裙,手里举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棉花糖,随着女人的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
林渚不明白。
一般被这样蹭完,不就要开始受折磨了吗?
他陷入了沉思,直到游乐场关闭的通知声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世界。
人群在夕阳的照耀中缓缓涌向出口,他也用短短的胳膊撑起身子,跳下了长椅,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回到家,令人烦躁的争吵还在继续。
楼上某个房间照常传来婴儿的哭声,许是感受到了父母激烈的冲突,每每听到争吵时,林梦总会哭得格外大声。
一般来说,林渚会穿过这乱糟糟的声音,回房拿本喜欢的书,再到院子里找个安静的角落去看。
但今天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竟然打开了林梦的房门。
婴儿的啼哭依旧尖锐,保姆被她吵的在旁边捂头。
林渚悄悄爬上婴儿床,发现林梦比原来胖了些。
不像刚抱回来时瘦瘦巴巴的样子,她白嫩的脸蛋鼓出了圆润的弧度,随着哭喊的动作一松一弛,看起来手感格外好。
他伸出食指,想要戳戳这团软绵。
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小手劫下。
林渚的食指被林梦用整只小手包住,婴儿的啼哭也在这一刻终止。
食指上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眼前的白玉团子,也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林渚仿佛看到了游乐园里那个被妈妈蹭的咯咯笑的小女孩儿。
自此以后,偶尔,林渚会心血来潮的去看看小林梦。
日子依旧这么鸡飞狗跳的过着,林渚也变得越来越冷,父母的漠视、无限的指责争吵好像耗尽了他对整个世界的好奇与耐心,仿佛只剩一身空壳在人间行走。
林梦也磕磕绊绊地学会了走路,开始牙牙学语。
不知道为什么,林梦好像很喜欢他,每次他去看她时,都会望着他痴痴的笑。
林渚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意思,看多了也就失了兴致,渐渐的,去看林梦的次数也少了。
又是个逃避争吵的晚上,林渚倒腾小短腿,踏着月光回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立在门前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那两个身影动了动,一磕一绊、歪歪扭扭的向他走来。
走近后,才看见,是林梦抓着保姆的手,往他这边冲。
“哥..。哥。”,林梦说话还说的不利索。
林渚倒有些惊奇,一段时间不见,竟然都会叫自己了。
“给…哥。哥。”因为年纪太小,林梦说话时,嘴角还会冒泡。
月光下,她伸出另一只小手,张开掌心,露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糖果。
林渚有些茫然,抬头看向保姆,想知道林梦要干什么。
保姆的声音带着笑意,“夫人下午随手给了梦梦一颗糖,我说我剥给她吃,她不愿意,握在手里说要给哥哥。”
“然后就拉着我在门口站到了现在,就等着你一回来就给你呢!”
林渚感觉有暖风从后向前穿过了他的身体,吹过了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林梦还伸着手,一字一句笨拙地重复着,“给。哥。哥。”
林渚有些想落泪,从出生到现在,好像没有一个人,曾如此记挂着他。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颗糖果,撕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好甜。
林梦直直盯着他把糖吃下去,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林渚看着面前因为自己而幸福满足的小孩儿,终于认识到了,这是妹妹,是这荒诞世界里,唯一独属于他的宝物。
于是林渚不再偷跑出门,日日守在自己的宝物身边。
这年,林梦两岁,林渚五岁。
那天后,林渚把妹妹抱进了自己房里,开始亲手料理她的所有事物。
保姆看着林渚一勺一勺给林梦喂辅食,想起刚刚从林渚从她手里夺过勺子时的那句,以后我来喂他,不由有些感慨。
明明原来关系也没有多好,怎么送个糖就把这冷漠小屁孩儿攻下了?
哎!小男生的心思真是难猜!
虽然说工作量减少了很好,但林渚是不是有点太黏妹妹了?
林梦不小心把辅食漏到了林渚手上,他想都没想直接舔进了嘴里。
保姆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哎,算了,她一个打工的,管不了主人家的事。
晚上,汽车轰鸣声穿过玻璃,传到了林渚耳朵里。
他悄悄坐了起来,从床头取出了两只棉质耳套。
下车的脚步跟仓促,听起来怒气冲冲。
林渚心里有了决断,他轻轻翻过身旁睡得正熟的林梦,将耳套压在了她耳朵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刺耳的争吵声透过卧室门传了进来。
林梦还是和婴儿时期一样,听见父母吵架就容易哭。
跟林梦一起睡的第一夜,林渚半夜醒来,发现林梦又在跟着争吵声一起哭。
他抽出纸巾把林梦脸上的鼻涕和泪尽数抹去,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环住她,想替她阻挡那些声音。
从那以后,林渚定了两只隔音很好的耳套,睡觉也变得很警醒,只要有一点不详的动静,他都会睁开眼睛。
自那以后,林梦也再也没有因为父母吵架哭泣。
就这么靠着耳套撑了两年,林渚开始上小学了。
保姆的工作也重新多了起来,不似以往清闲。
学校的机房里,林渚看着某个页面若有所思。
耳套带多了还是不好,最近林梦会跟他抱怨耳朵疼。
他默默盘算了下自己有多少钱,然后暗下决定。
第二天,有装修队进入别墅,接着发出轰隆的施工声。
保姆跟工人被吵的脑瓜子嗡嗡,林渚却抱着妹妹躲进了酒店。
几天后,林渚回来验收。
门外放了个大音响,关门的瞬间,所有声音消失不见。
他很满意,继续去妹妹的房间验收,也是效果显着。
痛快结了尾款,林渚看着妹妹那现在根本没人住的房间,有点记不起当时自己为什么要连着它一起改了。
算了,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耳套失去了作用被扔进了垃圾桶,林渚浅眠的习惯,却一直延续到了后来。
等再大一点,林梦也上了小学开始记事,林父林母也不再争吵了。
林母换了种方式发泄,她也开始一个一个的换男人,等林父质问时也开始狡辩和沉默。
林父自己可以乱搞,却不能忍受妻子这样,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林渚却敏锐的察觉到,他们还是彼此在乎。
最近他在学校发现,他那些家庭和睦的同学,非常的健全开朗,好像活的很开心。不论面对什么事,都很乐观开朗。
他知道自己内在阴沉不正常,到他不希望自己最爱的妹妹也这样。
他的妹妹,要有一个健全的人生。
于是他重新关注起了那对互相折磨的怨偶,在许多个察觉到两人之间有空隙和余地的时刻,他都会叫来妹妹,去跟爸爸妈妈撒娇。
如他所愿,父母接纳了林梦,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将对对方的在乎逐渐转移到了林梦身上。
林父林母清楚地感知到。
这是一个,不知道他们以往的龃龉,冲突,跟所有龌龊的孩子。
她像是一张未经染色的白纸,会对他们无邪的笑。
在冷漠阴沉的大儿子衬托下,更显得珍贵。
于是虽然在家的时间很少,但只要林父林母在家时,对待林梦,都是和颜悦色的。
等林梦快上初中的时候,林渚终于找到办法给远在国外的爷爷传了点消息。
老爷子一看,立马飞回国,对着林爸林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也许是迫于老爷子的权威,也许是随着年纪渐长想收心,也有可能是僵持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总之,林爸主动服了软,回归了家庭。
林梦12岁生日,一家四口久违地,心平气和地坐在了一个桌子上。林母给她做蛋糕,林父给她点蜡烛,林渚为她带皇冠。
全家齐唱生日歌的时候,林渚看见林梦眼角,留下了一滴幸福的泪。
林渚很满足。
他如愿以偿地,给林梦捏造了一对亲切和蔼的父母。
至于他自己。
无所谓。(十一)对不起 林梦正跟林妈挑着旅行带回来的小物件。
明明前一天还不是沉默就是讽刺他,现在竟然能跟他围坐一起,专心摆弄桌上奇形怪状的小东西。
林渚感到一阵心痒。
伸手拿起一只蓝色蕾丝发卡,他起身坐到了林梦边上。
“小乖戴这个好看。”他轻轻把发卡别到了林梦鬓发上。
林梦从他靠过来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浑身不自然的僵硬。
林父林母也神色各异,几次开口却欲言又止。
林渚垂下了眼眸,这个由他捏合的和谐家庭,好像有些不欢迎他。
旁边的林梦还是一动不动,在父母面前,僵硬地不敢发出一点点声响。
罢了,林渚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然后默默拉开了距离。
本就是为她拼凑的东西,能让她舒服就好。
“先生,太太,可以吃饭了。”张姨的声音传了过来,解救了惴惴不安的众人。
一家子除林渚外如蒙大赦。
“咳咳,走吧,吃饭吧。”林父打破了尴尬,轻声催促。
然后一齐起身,走向餐桌。
林母看着林渚走在面前的身影,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很大一截,心中的感觉难以言喻。
这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出落的挺拔帅气。
但也越来越冷,离她越来越远。
都说从孩子身上,可以看出父母的感情状态。
林母有些惭愧。
林渚从小就冷情,一双眼睛漆黑澄澈好像能透过皮囊看透她不堪的内心。对视一次,好像就被审判一次,嘲讽她为这么一个男人疯疯癫癫不成人形。
所以哪怕后来他们夫妻二人有所缓和,每每看到林渚,她总觉得那些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日子,还在继续。
于是她逃避了,她下意识忽视了这个无辜的大儿子,把一腔柔情和母爱,通通灌注到天真的小女儿身上。
知道林渚决定出国后,她和林父竟然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她和林父都是无耻的人,扭曲的人,注定要这么恨海情天纠缠一生。
身体深处的良知和母爱本能在隐隐谴责她,但她不愿去想。
对不起…
妈妈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妈妈真的,离不开爸爸。
没有管过林渚,也就没有底气去指责他。
所以面对林渚对林梦亲密到出格的举止,她也无力管教。
林渚只要一眼,就能熄灭她作为母亲的权威,让她哑口无言。
对林渚,她又怕又愧。
餐桌上,林梦趁着爸妈都在,告诉他们今天自己要出门,不能陪他们了。
林父林母在微微表露了一点宠溺的不满后,只无奈的叹了口气,叮嘱她不要玩儿的太晚,早点回家。
其实爸妈同不同意无所谓,只要一个人不发疯就行。
林梦悄无声息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渚。
低沉,安静,面无表情。
她突然生出一种逃脱的快感。
于是早餐过后,林梦迎来了,久违的自由。
林梦跟郑雪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郑雪轻轻舀下一勺奶油,放进了嘴里,看着目不斜视盯着窗外的林梦,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没答应人家的表白吗?怎么拒绝了还要跑人家门口看。”
郑雪感觉自己已经快看不懂这个多年好友了。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追了薛诚那么久,好不容易要在一起了,你还把人家拒绝了!”
“前段时间也是,在家窝了半个月,给你发消息也不怎么回,你到底在干嘛?”
林梦眼睛依旧看着窗外,马路对面的那个小门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感受不到她复杂的心情。
她淡淡开口,“别问了小雪,我今天就是来看他一眼,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就行。”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会打扰他的。”
郑雪听完想把勺子重重扔在餐盘上,但想到是公共场合还是忍住了冲动,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恨铁不成钢。
“这么在意就答应他啊?现在在这装什么深情?”
眼前人还是雷打不动地看向窗外,没有理会她。
烦死了!
郑雪愤愤拿起桌旁的饮料,咬住吸管狠狠磨牙。
郁闷,真是郁闷!
她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朋友!
再着急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她闺蜜,郑雪只能拿吸管撒气,咬牙切齿地陪她等了下去。
远远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梦视野里。
薛诚拎着一个便利店购物袋,慢慢走着。
深蓝色卫衣的大帽檐遮住了以往的从容大方,原来打理地很清爽的头发现在长的遮住了他的眉眼,显得整个人有些阴沉,哪怕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散发的颓废感。
他清瘦了很多,林梦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心中涌上无限酸涩。
她把原来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她的罪孽。
愧疚压湿了她的眼睛。
薛诚离得越来越近,正正走到了咖啡馆对面时,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站定。
隔着马路,透过玻璃,那双沉郁的眸子,就这么精准地,锁定了林梦的双眼。
林梦心中一震,双眼却不敢移开。
薛诚却只是定了一瞬,随后收回目光,被发丝蒙上一层阴影的脸,从阴郁,转换成了冷漠。
他转身,抬脚离开。
林梦感受到了一种刺痛,像是体检时采血针刺入身体的感觉。
只是体检是刺进指尖,现在,确是密密麻麻扎着心脏。
“小雪,我想喝酒了,我们去喝酒吧。”
目睹了全程的郑雪,看着对面沉入阴影的好友,终是叹了口气,无奈到。
“好。”
晚上十点,林父林母还没回家,林渚没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茶几上亮起的手机屏幕发着悠悠的光。
地图上的小红点正慢慢向他的坐标靠近,林渚搭在手机旁的手抬起了食指,一下一下叩着茶几玻璃,发出焦躁的清响。
一片沉寂中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终于,他还是站了起来,走向大门,等那人回家。
出租车上伶仃大醉的林梦正靠着车窗哭的放肆,郑雪拿出一张纸巾在她脸上不断蘸着眼泪。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林梦酒量好,不会断片,但喝醉后,情绪会变得直白,平时藏在心里的话,醉酒后,会跟倒豆子一样通通倒出来。
“我真的没有想让学长难受。”她哭的一抽一抽的,嘴里还是念个不停。
“是我对不起他,呜呜,是我对不起他。”
“好了好了。”郑雪边给她擦泪边安慰,“哭的跟小花猫似的,等会儿你家里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呜,我好难受啊小雪。”她用手捂住胸口,“这里,好闷,好难受。”
郑雪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想着办法呢,车突然停了。
“到了。”司机说的没有一丝波澜。
“好,谢谢师傅,我马上扶她下去。”郑雪搀扶起林梦准备下车,“您稍微等我一下,我扶她进去坐好就回来。”
郑雪叮嘱司机师傅等她安置好林梦后再把自己送回家。
咔哒,车门打开一条缝,郑雪看到了个陌生的熟人。
林渚把车门拉大,整个人牢牢堵住出口。
他一只手拉住林梦的胳膊,另一只手穿过腿弯,把还在掉眼泪的林梦抱了出来。
郑雪呆呆地看他抱走林梦,才恍然开口,叫了声林渚哥。
“嗯。”
林渚的声音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小乖交给我,你早点回家。”
郑雪觉得林渚好像有种无形的威严,她点了点头,关上车门,给司机报了地址。
身后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林渚看着怀中满脸泪痕的林梦,叹了口气。
“小乖,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边说抱着林梦进门,怀里温软的身体满是酒气,熏的他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
林梦好像迷迷糊糊说了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又被哭过之后浓重的鼻音模糊,让林渚没听清。
于是他低下头,侧耳贴近。
“小乖,你说什么?”
模糊又轻柔的声音传来。
“学长,对不起...”(十二)醉酒 林渚听笑了。
笑的温柔,笑的可怖。
他带着未尽的笑意开口。
“原来是因为他啊。”
“可怜的小乖,为了这么个男人,把自己喝成了这个样子?”
他低头,宠溺地蹭了蹭林梦的额头。
“一个替身而已,难过成这样。”
“不乖。”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林渚伸手拧开了林梦的房门。
“别难过了,哥哥带你,做点开心的事。”
做爱,林渚喜欢在林梦的房间。
这里大到床榻,小到床头的摆件,都满是林梦的气息,他不在的四年里,没有见证的,林梦的气息。
他喜欢在充满她味道的房间里,把自己埋进她的身体里,好像自己从身到心都被她包裹住,好像自己完全侵占了那空白的四年。
封闭的房间穿不出去一点呻吟,让他可以尽情的爱她。
这种认知冲的他头晕脑胀,连对林梦为野男人难过的愤怒都冲淡了几分。
又有甜蜜的汁水喷进了他的嘴里,他将整个舌面贴上细窄的逼缝,用每一个味蕾去感受林梦的温热。
耳边传来甜腻的呻吟,酒精和快感逼的林梦神志不清,只能随着舔弄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肉棒胀的发疼,林渚听着那触动他心口的呻吟声,想起自己到家的第二天,趁林梦不在家时,为自己房间换的那扇,又轻又薄的房门。
她有听到自己的欲望吗?
他知道,有的,想象她想到大汗淋漓时,他听到过门外那慌乱的脚步声。
那她会和自己一样,仅仅听到对方的渴求,就头晕脑胀欲壑难填吗?
林梦的双腿突然夹住了他的脑袋,窄小的孔洞也开始剧烈收缩,挤压着他的舌头。
他撑过这段磨人的挤压,等逼口停息后,把舌头抽了出来。
眼前白嫩肥美的小穴被淫水染的滑腻腻的,在昏暗的房间里,竟然因为透明的粘液反射出几点月光。
而小穴的主人本能般抬手遮住了眼睛,想要藏起自己羞耻的姿态,却又被自己脆弱又急促的喘息出卖。
林渚心中冒出了几分虚假的歉意。
半个月没做,她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干涩紧窄,不把小逼舔的水汪汪的,他进不去。
为了吃哥哥的大肉棒,他的小乖真是辛苦了。
怜爱地亲了亲林梦随呼吸一起一伏的乳尖,他沉声道。
“小乖,那哥哥进去了。”
说罢,便用手扶住胀的快要爆炸的肉棒,从饥渴到不断收缩的龟头开始,一点一点,把青筋暴起的棒身,一点一点,插进了湿淋淋的小洞。
刚进去一个头,跳动的媚肉就挤了上来,不知是推还是吸,就这么拉扯着林渚的肉棒。
林渚被夹的额角跳动,他咬紧牙关,两只大手伸到臀底,包住林梦弹软的小屁股用力揉了又揉,才勉强止住了射精的冲动。
他长吸一口气,沉下腰眼,不顾媚肉的纠缠,把自己整个挤了进去。
直到阴囊拍上了林梦屁股,直到青筋暴起的小腹把逼肉挤出圆润的弧度,看上去紧紧相贴毫无缝隙,林渚才停下了动作,慢慢感受阴道的收缩。
一滴汗从他的鬓边落下,拍到了翘起的阴蒂上。
林渚感受到了宫口的吸吮,确认自己插到了最里面,心中无限的满足。
抬头看去,林梦已经被撑的两眼发直,呆呆看着天花板,都没有发觉有口水从嘴角流出。
看着林梦被自己占有成了这个样子,林渚心中一片柔情,他笑了笑,低头,沿着林梦嘴角吮掉了水痕。
这是第一次,他们做爱,没有挣扎,没有哭泣,也没有抗拒,只有最本能的感受被最直白的表露出来。
林渚兴奋的要命,他伸手握住林梦的胯,挺腰想要再挤进去一些,发现已经顶到不能再顶了,才扭动腰胯,开始重重的磨。
“坏妹妹,故意惹哥哥生气,就是为了让哥哥这么操你,是不是?”
“罚你今天一整晚都含着哥哥的肉棒睡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哥哥生气了。”
林梦爽的理智全无,根本听不进林渚的话。
“半个月没做,小逼都想哥哥的大肉棒了。馋的直流口水不说,刚插进去就想把精液挤出来喝。”他又开始说些让人羞得无地自容的骚话,“可惜摊上了一个狠心的主人,就是不让哥哥碰,害它馋了这么久。”
林渚俯下身开始乱亲,“今天哥哥可要好好喂饱它,把它插软插烂,插出白浆,插得她那心口不一的主人以后看见哥哥的鸡吧就伸手往小逼里塞,变成一个只属于哥哥的彻头彻尾的骚妹妹,好不好?”
将肉棒浅浅抽出一点,林渚开始小幅度抽插起来。
“哥。哥。”
一片混沌中,林梦终于拾取到了一点关键词,开始重复这唯一能识别到的信息。
“哥。哥。”
像是林梦牙牙学语时在月下喊出的第一句含糊不清的哥哥,林渚仿佛又看到了那只躺着一颗糖的小手,理智开始慢慢消散,下体不受控制的大幅度耸动起来。
啪,啪,啪。
是阴囊随着大力抽插拍打屁股的声音。
“嗯,小乖。”林渚吻了吻林梦汗津津的额头,“哥哥在。”
他牵起林梦的手,引着摸向了两人的结合处。
“你看,哥哥正在操着你呢。”
“小乖把哥哥全都吃掉了,好厉害。”
林梦还是有些迷糊,确认般的张口喃喃,“哥哥,操我...”
“对。”林渚心软的不成样子,又痴狂又温柔,“哥哥在操你。”
“这样哥哥就跟小乖连到一起了,就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小乖要记住,这个地方只能让哥哥进去,只给哥哥操。”他开始诱哄神志不清的林梦。
“只给...哥哥操。”林梦又开始无意识的重复。
“对,小乖真聪明,一遍就记住了!”他开始夸奖林梦,“要听话啊小乖,要是不听话,哥哥就给小逼纹上哥哥专属,纹字很疼的,小乖最怕疼了对不对?”
林梦听完本能地被吓到,小穴一缩,带着哭腔求饶,“不要纹,不要纹,小乖怕痛,哥哥不要给小乖纹。”
林渚突然被夹,差点射出来,只能拍了下林梦的屁股泄愤。
“还没操多久呢,怎么又夹哥哥!”
“别怕别怕,只要小乖听哥哥的话,哥哥不会给小乖纹的。”
说罢,他将林梦抱起,插着鸡吧将人转了过去,摆成后入的姿势,又重重抽插起来。
窗外有灯光闪过,一辆林肯开着车灯停到了门口,是林父林母回来了。
林渚眼神一暗,伸手拖住了林梦的脖子,俯身贴在了她的背上,把她压到了窗前。
他拧过林梦的下巴,让她直视门口下车的两人。
臀部后缩将鸡吧全部抽了出来,他开始大力鞭笞林梦的小穴,肉体拍打的声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小乖你看,爸妈回来了,你说他们知不知道,亲生儿子的大鸡吧,真插在女儿肥美的小逼里呢?”声音阴暗如鬼魅,隐隐带着几丝疯魔。
林梦被这个设想吓到,慌张又无措,“不能,不能让他们知道。”
林渚却有些不管不顾,越说越离谱。
“真羡慕啊!”
“有时候,哥哥也会后悔结扎了。”
“你说,小乖要是用被射的满满的肚子,给哥哥生个孩子,是不是我们也就永远分不开了?”
看着楼下两人挽着手进了家门,他眼中的阴郁又沉一分。
“像爸妈一样,哪怕有时候恨的想让对方死,哪怕天天打、骂、互相折磨,最后还是能因为孩子和好,永远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他将手下探,摸到林梦被他顶到一耸一耸的肚子上。
“小乖给哥哥生的孩子,哪怕是个傻子,哥哥也会喜欢,好好把他养大的。”
“到时候小乖给他喂奶,哥哥就喝另一边,两个人都给小乖吸奶子,好不好?”
林梦被这些话吓得不成样子,奈何整个人都被林渚困在身下,只能无助的哭喊,“不好,不好!”
“不好?”林渚狠狠咬了咬牙,“不给哥哥生孩子,小乖还想给谁生!”
粗硬的肉棒狠狠鞭挞着柔软的肉瓣,把林梦原本粉白的逼肉拍的殷红,原本清亮的淫液在性器的抽插摩擦中变得浓稠泛白,在小逼和肉棒间拉出黏腻的丝线。
“你只能给哥哥生!”整个柱身开始跳动,随着小穴越来越剧烈的收缩,崩到了极限。“哥哥马上就把浓精射到小乖的小子宫里,让小乖怀上哥哥的小崽儿!”
接着便是更加大力的抽插,撞击声简直盈满了整个房间。
媚肉不断收缩,宫口也被顶开。
再一次重重插入中,鸡吧竟顺着淫液顶了进去,把整个龟头挤入了宫口!
“啊啊啊!”刺激的快感激的林梦发出了尖叫,阴道突然剧烈收缩,有水从子宫喷出,带着压力,冲到了林渚的龟头上。
林渚被夹的精关大开,在林梦的潮吹中,把精液一股一股喷到了子宫壁上,射了足足有一分钟。
两人同时瘫倒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梦喘了好久,才终于缓了过来,开始推搡压在自己身上的身躯。
“难受,你出去!”
林渚不动如山,开始杂乱无章的亲吻林梦被汗水浸湿的脸。
“你的小子宫把哥哥的鸡吧卡住了,不让哥哥出来。”
…
林梦的性经验全部来自林渚,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没关系,哥哥再插一次,把小乖的小逼插软了就能拔出来了。”
体内的肉棒又开始膨胀,黏腻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夜还很长。(十三)旋转木马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了林梦苍白的皮肤上,她睫毛颤了颤,缓缓张开了双眼。
林渚的胳膊环着她她赤裸的胸脯,身下传来堵胀的感觉。
她慢慢起身,在体内埋了一整晚的性器啵的一声滑了出来,瞬间大量粘稠的浆液从穴口涌出,在床单上形成一滩濡湿。
宿醉的头疼慢慢袭来,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等疼痛缓解,才看向身旁同样赤裸的男人。
他们又做了啊。
林梦起身走进卫生间,想找个独立的空间理清自己。
水龙头哗哗作响,林梦捧起一掌心水拍在脸上,凉意刺激着神经,意识也渐渐回笼。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迷茫的脸,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半个月来,怨恨其实已经消了大半,沉默没有意义,讽刺也没有意义,这只能让两人在情绪里拉扯。她能刺痛林渚,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有热流顺着穴口流到了大腿上,她感受着黏腻划过皮肤,又想起了昨晚,黑暗里,林渚要让她怀孕的疯魔。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杂念从脑袋里甩出。
从前,林渚还是个正常的哥哥,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只是因为,那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吻吗?
林梦想不通。
她踏进浴室,花洒喷淋的水珠淋湿了她的头发,水声的嘈杂掩盖了她的心烦意乱。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水声渐停,林梦用毛巾擦着湿发,走到了床上。
林渚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低头看着那滩濡湿。
听到林梦走过来,他伸手握住林梦的手腕,用力一扯,把林梦包到了怀里。
他把头埋进了林梦散发着沐浴后香气的湿发间,执着问道,“小乖还打算跟哥哥闹多久脾气?”
“哥哥快受不了了,小乖真不喜欢哥哥了?”
林梦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他。
“小乖跟哥哥去美国好不好,到时候小乖喜欢哪个学校哥哥就去捐笔建校费,小乖就可以转过去上学。”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贪婪地嗅闻着林梦的气息。
“哥哥以前对小乖不好,以后会好好补偿小乖。”
说出的话不知是劝说还是引诱,“美国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妹,我们可以恋爱、结婚,要是喜欢孩子的话以后也可以领养。”
“跟哥哥走吧,爸妈那里哥哥去搞定,哥哥把一切都给你。”
林梦听着林渚自顾自的喋喋不休,等他全部说完,才冷冷吐出一句话。
“我不去。”
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林梦感受到,她肩上的头颅,似乎在颤抖。
林梦承认自己在闹脾气,还是放不下当年林渚一走了之留她一人承受的痛苦。
但他们之间,早就不止隔了那空白的四年。
还喜欢又怎样,只要想起薛诚那冷漠的一瞥,想起自己黑暗又煎熬的四年,想起他明知自己喜欢他,却选择了逃避,她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又坦然的跟他在一起。
她还是在自我拉扯,自我折磨。
良知告诉她不可以,心却不自主的偏移,她只能犟着,痛苦着去回避、去逃离。
不知道薛诚看见她这样会开心吗?会觉得解气吗?
她知道,不会的,他那么好的人,不会因为她的痛苦而快乐的。
但她有时候真的希望薛诚不要这么好,最好可以狠狠骂她、羞辱她,把心中所有的难过和委屈都对她发泄出来,然后转头去好好生活。
或许,当初要是没有因为薛诚像林渚就去接近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林梦抬起头,看着眼前巨大的招牌,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游乐园。
游乐园,她想起了今天她出门时,林渚那副想拦又不敢拦的模样。
她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因为这是林渚跟她分享的宝藏。
那时,林渚抱着才学会清楚说话的她,来到了这里。
林渚那时已经可以轻松坐上长椅了,他把林梦窝在怀里,指着前面的游乐设施,问她想玩儿哪个。
她却看着眼前有大人牵着的小孩子,有些迷茫。
“哥哥,他们为什么有大人牵啊?”
“那是他们的爸爸妈妈,带他们过来玩儿。”林渚温柔又平静地给她解答。
“哦。”小小的林梦低下了头,不去看眼前一个个欢乐和谐的家庭,只盯着自己的手,扯着衣角扭啊扭。
她知道的,爸爸妈妈关系不好,不会带他们来这里的。
林渚似乎看出了她的低落,低头带着温和又包容的笑意,在她耳边柔声说,“没关系,梦梦有哥哥呀,哥哥可以带你过来。”
对呀!她有哥哥,她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哥哥会帮她做所有想做的事,没有爸爸妈妈也没关系!
小林梦又开心了起来。
耳边又传来林渚的声音。
“梦梦想好了吗?要玩儿哪个?”
“我要骑那个大马!”
她一句话,林渚便塞钱找了个空闲的工作人员同行,抱着她,坐上了漂亮的旋转木马。
回忆结束,林梦正看着眼前嬉闹的孩童发呆。
说实话,发现自己喜欢林渚时,她根本不怕爸妈反对。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看得出林渚希望她亲近爸妈,才装傻着撒娇发嗲,演出一个好女儿的样子。
她是林渚带大的,走路摔倒是林渚扶她起来上药,半夜生病是林渚不眠不休的照顾,哪怕是学校,也是林渚为她挑好,整理好书包,把她牵到班级门口推她进去。
爸妈,对童年的她来说,只是偶尔能见到一两面的陌生人。
哪怕后来关系缓和,也不过是从陌生人勉强升级到了熟人,更不用说跟林渚相提并论。
她唯一怕的,就是林渚觉得她是变态,然后远离她。
妹妹是不能喜欢哥哥的,不能亲他的唇,不能和他结婚,不能因为他身边出现新的女生吃醋。
上了初中后,甚至不能被他抱着睡在同一张床上。
可她就是喜欢,喜欢到压不住,喜欢到溢出来,喜欢到恨不得整个人粘在他身上,永远不下来。
当时她想,如果两人可以永远长不大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粘着他,让他抱在怀里。
现在实现了,林渚每晚都抱着她睡觉,但她的心却走进了死胡同。
林梦扬起了头,用手臂遮住了想要流泪的双眼。
良久,她起身,走向前去。
她想坐旋转木马了。(十四)陈意如 自那之后又过了一周,林渚对林梦举止越来越大胆,看的林父林母几次欲言又止。
林梦不胜其烦,再次多了出去。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把太阳遮的严严实实,空气潮湿闷热,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林梦打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才发现这几天有雷暴雨。
出门时林渚给她递了把伞,她没要。
她现在不想接受一点点林渚的好意。
大不了等下雨了去便利店买一把,她想。
“哎?是小梦吗?”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
林梦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岁,温婉又知性,圆眼圆脸,没有一点攻击性,一副亲切又和蔼的样子。
“真是你啊,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她热络地牵起了林梦的手,像是一个好久不见的长辈。
“哈哈,是啊。”林梦却十分不自在,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紧紧攥住,“好久不见啊郑阿姨。”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阿姨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女人强牵着她走向旁边的店面,“刚好旁边有个咖啡馆,阿姨请你,咱们边聊边说吧。”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林梦挣扎着想跑,却还是被女人强行拉进了咖啡馆。
滴答,窗外开始有小雨落下。
林梦看着眼前小口小口抿着咖啡的女人,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陈意如,林父从前的秘书,也是林父的,出轨对象之一。
小时候,她偶尔会来别墅给林父送文件,碰到她和林渚时,还会摸摸他们的头,给从口袋掏出零食给他们吃。
她那时很喜欢这个看起来亲切又和善的阿姨,觉得她很温柔,每次见到她都很开心。
身旁的林渚却皱了皱眉,严肃地告诉她,以后碰到陈意如要离远一点。
她不明白为什么,却本能的点了点头,哥哥的话,她向来是听的。
知道有天,林渚还没放学,保姆去准备小零食,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看小鸟抓蝴蝶。
扑蝴蝶扑到一半时,她突然听到树丛后发出了奇怪动静。
她轻手轻脚爬了过去,透过叶片的缝隙,看到了让她颤抖的一幕。
林父正把一个女人压在草坪上,急切又用力的亲吻。
她震惊不已,本能般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时她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这不是好事。
“啊~”妩媚的女声从林父身下传出,她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缠上了林父的腰。
“这是在我家!叫你安分点你怎么就不听?让我老婆跟孩子看见了怎么办!”林父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女人却满不在乎,“这样才刺激嘛!再说了你看你也硬了。”
林父狠狠拍了下女人的屁股,俯下身去,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娇喘声。
而林梦,也终于从缝隙中,看见了被父亲整个身体挡住的那张脸。
是她以为亲切和蔼的陈阿姨。
林梦不敢再看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晚,第一次体会到人性的复杂的林梦总觉得有些恶心,连带着整个人也蔫蔫的。
林渚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却只是摇摇头,更加抱紧了哥哥。
后来,长大些了的林梦才知道,林父跟陈意如的行为叫作偷情,而她那时恶心的感受,叫作背叛。
彼时陈意如已经开始逐渐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直至她上初中,林父主动换了个秘书,自此再也不见。
也是从那时,她学会了忍耐,即使觉得恶心,依旧可以装作幸福的一家,去获取微不足道的慰藉。
全家出席的生日会上,父母久违的和谐相处,一起为她庆祝。
他们说,会减少工作照顾她,以后每年都为她庆祝,问她好不好。
她佯装开朗,没有辜负哥哥的期许,大声说句好。
眼睛却转向一旁,看向那个温柔沉静地注视着她的男人。
她知道林渚想让林爸林妈喜欢她,但不知道,为了这天,他到底做了多少,才让这两人重归于好。
于是闭眼许愿时,她眼角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我许愿,我哥哥,今后可以多为自己着想,活的开心一些。
思绪回到现在,林梦看着眼前的女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到她的意图。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现在来找她又能干什么。
对面的女人放下了咖啡杯,张口问道,“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林梦简单敷衍,不愿意多透露一个字。
“是吗?那他倒是逍遥自在。”陈意如讽刺了一句,然后放下重磅炸弹,“你知道吗?你本来应该有个弟弟妹妹的。”
她眼神放空,状似怀念,“要是长到现在,也该上小学了。”
林梦突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什么弟弟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陈意如看了她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怎么这么惊讶,你知道我跟你爸的关系吧。”她柔声到,“你小时候多黏我啊,每次见到就凑上来阿姨长阿姨短,结果突然有一天就开始躲着我了。”
“你就是那时候知道的吧。”陈意如撑起手肘,十指交叉拖住下巴,娇媚又挑衅的看着林梦。
林梦警觉,发现陈意如刚刚的话可能就是想让她乱了阵脚,强压下所有心绪,沉声到,“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娇软,“就像是当时发现自己怀孕了,特意去你学校看你,想让你知道你有了弟弟妹妹。”
“我从来没有弟弟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
“别急啊。”陈意如没有被她打断,继续回忆,“当时我想,你要是发现我怀了你的弟弟妹妹,说不定能重新喜欢我呢?”
林梦刚准备开口说不可能,就看见陈意如脸色一沉,神态也不复刚才的温柔,透着一股狠厉。
“但我没见到你,被你哥哥拦下了。”她眉眼开始扭曲,“第二天你爸爸就知道了,让我去把孩子打掉。”
“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愿意?可是你爸爸就一直一直逼我,最后竟然想强行拉我去医院!”眉间的扭曲缓缓消失,她好像是想起了以前美好的日子,“所有我逃去了泰国,在哪里慢慢养胎,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心想着生下来带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
神色又陡然一转,变得狰狞可怖,“但还是被林渚这个小畜生找到了,他带着一队人强闯进了我家,活生生从我身上剥下来了一团肉!”
她眼神变得阴恻恻,把身体倾向林梦,充满压迫,“那孩子已经成型了!血淋淋的一团,被装在瓶子里,我甚至都能看见他的脸!”
林梦听的毛骨悚然,无法想象她当时风光霁月的哥哥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我问他为什么,他竟然说我不该去招惹你。”噗嗤,陈意如发出讽刺的笑声,“你是他妹妹,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我就去看了你一眼,那小畜生就差点让我死了。”她看向林梦,“你这个哥哥,根本就是个疯子吧。”
林梦沉默了,混乱的思绪冲的她脑子一团乱麻。
她隐隐知道林渚为什么这么做,那股心疼又揪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压的她难受。
林渚是疯子,那她不是吗?
陈意如见她一直沉默,以为自己吓到了她,心满意足继续到,“我的孩子死了,他却过得那么好,凭什么?”
“原来我就觉得,他对你保护欲太过了,不正常。”她开始诱导,“谁家哥哥会对妹妹这样?怕是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陈意如伸出两指,轻轻拍了拍林梦的手背,“这种疯子,疯起来会成什么样子?你好好想想。”
说罢起身离去,剩林梦一个人在原地一定不动。
窗外,大雨倾盆。
泰国…
林渚是在她初二升初三的暑假去的泰国。
当时他说是去看爸爸怎么跟外国公司谈生意,回来后面色如常,还带着刚来初潮的她去中医院看了痛经。
林梦感觉好像有道帘子把她跟世界隔开了,感知变得不真切。
她浑浑噩噩走进大雨里,任天空把她浸透。
迷迷糊糊走进家门,看到了焦急的林渚。
他看见浑身都在滴水的林梦感觉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一把扛起那冰冷的身躯,抱到了房间,快步去浴室拿出一条大毛巾把林梦整个人裹住,开始一点点擦干她。
“怎么就淋着回来了,不知道去便利店买把伞吗?”他有些责备林梦不爱惜身体,“淋的浑身冰凉,明天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雨还在一直下,明明是中午,光线确阴沉的像是傍晚。
林梦还是一言不发,林渚看着,只能无奈的叹气。
他停下了给林梦擦身子的手,把浴巾又拢了拢。
“知道你不想跟哥哥待在一起,我下去给你煮碗面,你快去洗个热水澡驱寒吧。”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一双冰凉的手臂死死环住了腰。
身后传来林梦近乎恳求的声音。
“林渚,我们做吧。”(十五)缠绵 林渚突然听到那句话,有些僵硬,一时没有了动作。
林梦感受到她的僵化,把手臂圈的更紧了,湿润的额头贴上男人紧致有力的后腰。
“哥哥,我们现在,做爱吧。”
林渚被这一句激醒了,林梦今天的举动太诡异,让人担心。他轻轻将圈住自己的手臂拉出空隙,在环抱中转过身来,关切地问林梦,“怎么了小乖?是出什么事了吗?”
被浴巾包裹住的女孩没有说话,只继续将头贴在他的小腹上。
林渚有点心急,林梦冰凉的身躯不断汲取着他的温度,那躯体冷的像尸体,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而后陷入永眠。
他蹲下身,牵起女孩儿的手,抬头仰视林梦苍白的脸。
“小乖,你身上太冰了,哥哥担心。”
湿淋淋的头发还在不断滴水,林渚伸出另一只手用浴巾帮她掖了掖头发,声音温柔如水。
“有什么其他的事,洗完澡再跟哥哥说,好不好?”
裹在浴巾里的人却只是摇头,林梦不想说话,只想快点跟林渚交缠在一起,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一切凌乱的心思压倒,整个世界只剩对哥哥的感知。
她不想考虑其他了,什么怨恨、愧疚通通无所谓,哪怕下一秒耶稣降世让她永堕地狱,此刻她也要紧紧抱住哥哥。
什么道德、坚持,在听到陈如意那番话后都化为乌有。她知道林渚对她好,但却从来不知他背地里为她挡了那么多事,不知道他会那么坚决狠厉的爱她。
对不起,薛诚。
林梦在心中最后一次跟薛诚道歉,接着所有坚持和道德都化为乌有,她再一次选择成为了全心全意依赖哥哥的妹妹。
浓重的爱意,将她淹溺成了只知道哥哥的傻瓜。
她心甘情愿。
林渚见林梦坐着不动,有些着急,伸手想拉着林梦进浴室。
啪!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道把他向后扯到了床上。
林梦把浴巾丢到一旁,翻身骑到了他的跨间,没有耐心一颗一颗把扣子解开,她直接把手伸进衬衫的空隙向两边撕扯。
林渚有些无奈,终于还是起身,就着林梦跨坐在他腰间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压下,一边伸手解扣子,一边用裸露的皮肤贴紧她,试图用体温温暖身下冰凉的躯体。
窗外大雨滂沱,雨打树叶,传来一片嘈杂。
昏暗的卧室内,林渚把自己和林梦的衣服全部褪去,两人一冷一热,就这么肉贴肉的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满脸潮红的林梦,情不自禁低下头,想要亲吻她的脖颈。
下到一半却被一双手托住,林梦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缓缓将自己的双唇,贴上了他的嘴角。
他惊的瞪大了双眼,虽然已经肉体纠缠了许多次,粘稠的体液把他们的性器糊在一起了不知道多少回,但确是第一次接吻,像爱人一般的吻。
一股热血涌上了他的大脑,林渚本能般伸手扣住了林梦的头不许她偏移,接着张嘴包住了她整片唇瓣。
“乖,张嘴。”他狠狠吸吮了一口林梦的双唇,然后一刻也不肯分开,舔着林梦的嘴角黏糊着让林梦放开牙关。
林梦伸手亲昵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乖乖张开了口。
乖巧的模样看得林渚心痒难耐,他微微一侧头,张口包住了林梦的唇,将舌头伸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品尝她的甜美。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有些不得章法,林渚只能随着自己的内心,先是舔弄林梦嘴里的软肉,感受她嘴里的温度。而后仍是不知足,找到那条灵巧的小舌,纠缠了起来。
仿佛要舔到舌头的每一一个地方,林渚强硬地堵满了林梦整个口腔,两人不断分泌的口水在连接的口腔内混合、纠缠,然后被林渚毫不留情的搜刮一空,吞到了肚子里。
林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情侣都喜欢接吻,这种无限贴近,可以侵入对方身体品尝对方味道的行为,带给他的快感不亚于性交。
但林梦尤嫌不足,她趁着林渚换气的空挡逃出这个过分缠绵的吻,一只手贴着两人的身躯下探,握住了林渚火热到烫手的肉棒,把那坚硬的物件往腿心塞。
一通乱塞却找不到入口,林梦急得快哭出来,声音如穴口溢出的热液般黏腻,央求林渚帮帮她。
“快插进来!”
冰凉的小手拉着他的肉棒往黏腻的穴口塞,林渚感受着身下的滑腻,林梦今天热情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简直想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去。
好在理智尚存,知道自己不能弄伤她,才勉强止住了冲动,从她唇间退了出来。
“乖,还不够湿,哥哥进去会弄伤你的。”说罢便低头准备退到她身下,“哥哥给你舔一舔。”
紧搂着他脖子的双臂却没有放开,林梦止住了他下探的头颅,任性到,“不要!我要看着你!”
林渚无奈,只能继续亲吻着林梦倔强的小脸,伸出大掌包住了林梦在他身下作乱的小手,牵引着她把硬到滴水的龟头往阴蒂上按。
龟头压着挺起的阴蒂往下滑,滑到穴口又顺着黏腻的逼缝从下往上碾到阴蒂,如此往返,林渚包着林梦的大手动的原来越快,阴户顶端那粒小点也越来越坚硬。
林梦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被磨的无比难耐,只能抱着林渚大喘气。
林渚也不好受,林梦今天热情又直白,激的他气血翻涌,偏偏还要顾及她的身体不能不管不顾插进去,理智忍耐的很辛苦,鸡吧胀的快要爆炸。
他忍得辛苦,只能低头叼住挺立的奶尖,用牙齿轻磨止住冲动。
越忍耐,手下的动作越重,鸡吧磨的也就越快,终于,冒热液的龟头再一次重重碾过坚硬的阴蒂时,一股热液从穴口喷了出来,打湿了他们掌握的手和林渚昂扬的肉棒。
他身下冰凉的躯体迸发出一阵暖意,爽的止不住的发抖,身下的小逼也开始剧烈收缩,大阴唇夹着肉棒一收一放。
淫水糊满了逼缝,滑腻的没边。
林渚确定够湿了,也忍耐到了极限,知道林梦刚刚高潮,却还是松开了奶尖,抬头堵住了林梦还在喘息的双唇,松开包着的已经无力的小手,肉棒顺着滑到了不断收缩的小口,龟头抵着小洞,压着全身的力量重重插了进去。
“唔!”把林梦的尖叫吞进嘴里,林渚强顶着高潮后大力收缩的逼肉,直直把肉棒顶到了宫口。
接着不等林梦适应,腰胯开始大张大合重重鞭挞颤抖的小逼。
高潮后本就敏感的身体受不了这么重的抽插,偏偏嘴又被林渚用舌头塞满了,林梦胸腔不受控的挺起,眼角被快感逼出了一滴泪水。
察觉到皮肤传来的一点湿润,林渚终于舍得松开口,口水拉成丝,连在了两人逐渐分离的唇上,淫腻的没边。
“怎么了小乖?”林渚身下抽插的动作堪称粗暴,抬手却温柔的拭去了林梦眼角的泪。
林梦终得喘息,却没有求林渚慢些,她只可怜又可爱的看着林渚,温柔又真诚的注视着林渚的双眼,双手托住林渚的脸,用被顶到颤抖的声音说。
“喜欢哥哥,好喜欢好喜欢。”
砰!林渚听到了自己理智坍塌的声音。林梦一句话把他的脑子炸成了烟花,毁掉了所有耐心与理智,只能跟随动物的本能,更加用力地鞭挞身下那张火热的,不断纠缠吮吸他肉棒的小口。
小逼绞着他的肉棒不放,像是叫嚣着要喝精液。林渚死守精关,顶着灭顶挤压一次又一次破开紧贴的肉壁,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乖,再说一遍。”他死死盯着在她身下被插到花枝乱颤的林梦,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林梦也难受,肚子鼓鼓胀胀的,随着林渚的抽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出来,她简直快要疯了。
饶是这样,林梦却还是抱着林渚,颤颤巍巍的说,“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
啪!阴囊重重拍在林梦的屁股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梦的话激的林渚想大喊,想吼叫,好像一瞬间全世界的精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把他逼得焦躁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能更加用力鞭挞林梦的身体。
“啊!”林梦忍不住发出尖叫,那一下重插简直像是顶到了她的喉咙,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被肉棒插穿了。
一滴汗从林渚额角滴到了她身上,林渚双眼通红偏执的看着她,“再说一遍!”
林梦看着这样疯狂的他,心中却涌上甜意,哪怕知道说了又会被重重贯穿,她还是张了口。
“喜欢哥哥。”
“啊!”又是一记重到穿透她整个人的插弄。
“再说一遍。”林渚已经理智全无,只想继续听那句让人心颤的喜欢哥哥,哪怕那是令人肝肠寸断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大口喝下去。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巨大的兴奋与渴求磨的他脑袋空空,只能不断重复,请求林梦爱他。
林梦也不遑多让,哪怕肚子被插的顶起了弧度,哪怕宫口又酸又胀,哪怕巨大的快感折磨的她快要崩溃,她还是继续张口,吐出了疯狂又甜蜜的话语。
“喜欢哥哥喜欢哥哥,全世界最喜欢哥哥了。”
啪啪啪!身下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快的甚至能看到残影。
混合的体液被插黏插白,再被性器间剧烈的拍打崩的四散洒到了洁白的床单上。
小逼和鸡吧间白色的液体好像把两人糊在了一起,越插黏的越紧,越插越无法分开。
男人低沉的请求和女人尖叫的表白,在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的肉体碰撞声中变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疯魔,在整个房间内不断回响。
床上,是两个疯子在抵死缠绵。(十六)热水 “啊!”随着一声高昂的尖叫,林渚顶住了林梦大开的宫腔,继续用力抽插了几下后,在剧烈收缩的阴道的压迫下,终于抵着宫口,射了进去。
高潮后的两人都暂时没了力气,林渚撑不住的压在林梦身上,纠缠着大口喘息。
汗液随着两人紧贴的身子纠缠在一起,黏腻的感觉终于把林梦的知觉拽回了人间。
她拖着困乏的身体,勉强自己压下困意,用力抬起瘫软的手臂,抱住了身上的男人,通过扩张或收缩的胸腔感受他的呼吸。
或许,只是做爱还不够,她还是想再离他近些,想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永不分离。
耳边的喘息声慢慢平复,压在身上的躯体也平静了下来。
他起身,留着肉棒堵在小穴里的姿势把林梦双腿分开,两手托住屁股抱起,走进了浴室。
还是要让她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
心满意足的林梦不再倔强,就这么软软依偎在他身上,听之任之。
“小乖,哥哥要开淋浴了,先出来的水可能有点凉,你先下来在洗漱台上等着好不好?”林渚把他放到洗漱台上,腰慢慢后缩想把肉棒拔出来。
林梦感受到埋在身体里的肉棍一点一点离开,很不开心,她抬起垂在两侧的双腿,用力环住了林渚的腰,双手也抱着他不放。
“我不要!要淋一起淋!”
林渚有些无奈,耐心劝慰到,“先出来的冷水要是沾到你身上了怎么办?先下了,等出热水了哥哥再抱你进去好不好?”
林梦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任性,但她不想克制,或许任性是因为被爱,感受到爱意的她今天不想懂事了,于是她坚决到,“我不!”
看她这么坚决,林渚也没了办法,只能再抱起心爱的妹妹,缓缓走到浴缸边,打开水龙头,直到流下的变成了热水,才托着身上的考拉进了淋浴间。
把手被拧开的瞬间,温度适宜的热水从头顶倾下,冲刷着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体液。
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玻璃,林渚慢慢把林梦的一条腿拉开,使得含住肉棒的小逼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先拔出来吧,这样哥哥不好给你洗澡。”
因为是要好好服务自己,林梦撇了撇嘴,虽不情愿,却还是配合的张大了腿,大方的把身下的肉棍放了出去。
来不及感谢她愿意让自己抽出来的大恩大德,林渚把她轻轻放下,等她双脚触地站稳后,才伸手关了热水,挤了几泵洗发露,用发泡网磨出绵密的泡沫,糊在林梦发顶。
双手插入发根,带着泡沫摩擦头皮,直至整个头顶都被泡沫糊满,看着乖乖让自己洗头的林梦,林渚竟然有些怀念。
这是老手艺了,没去美国前,林梦自己偷懒时,就会拉他进房间,撒娇让他替自己洗头。
林渚几乎从不拒绝林梦的要求,于是慢慢的,他知道了,女孩子洗头,不只是简单的洗头。
青春期的小女生不像原来一样,拿瓶洗发露就能包办。他学会了给她上护发素,吹头发,擦护发精油,偶尔还要做个发膜。
可以说,当时林梦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都是他一点一点养出来的。
回忆至此,他伸手取下淋浴喷头,打开开关,一点一点将林梦发间的泡沫冲洗干净。
接着慢慢下滑,冲过脖颈,胸乳,小腹,来到了不断向下蜿蜒白色粘液的小穴前。
这白色粘液不知是他的精液还是林梦的淫水,,抑或两者都是。
生怕伤到这美好又脆弱的地方,林渚调小了水流,开始在手背上测试,直到感受不到一点冲击力,才蹲下身,慢慢把淋浴头伸到了小穴前慢慢冲洗。
林梦看着林渚近乎虔诚的望向自己的小穴,脸不禁有些红,犹豫了半天,才张口到,“这样是洗不干净的。”
林渚听到声音,才把视线从小穴中拔出来,抬头看着林梦羞红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想逗逗她,张口问到,“那怎么才能洗干净?”
林梦声若蚊蝇,有些不敢看林渚,“要伸进去才能洗干净。”
“小乖,声音太小了,哥哥没听清。”
林梦却把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林渚暗暗轻笑,不再为难她,伸手探进小穴,慢慢屈指将遗留的精液扣挖出来,再看着这些白色渐渐被流水冲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穴重新变得干净、白嫩、细腻,林渚看着这个容纳自己的地方,心软的一塌糊涂,感恩它一直包容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亲了上去。
在小逼上落下轻轻一吻后,林渚加快速度把两人冲洗干净,抱着林梦躺进了浴缸。
热水泡的林梦有些昏昏欲睡,林渚注意到她开始打架的眼皮,在她彻底合上眼之前把她抱了出来,用浴巾裹干身体后,终于在她睡着前把头发吹干。
放下吹风机的那一刻,林梦合上了双眼,直直倒在了他怀里。
他托过林梦,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往出走。
出浴室前,他无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林梦正满脸依赖的窝在他怀里,突然想起刚回国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林梦让他以后不要抱自己,说她不喜欢。
突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接下来就是给林梦换衣服,换床单,冲一杯感冒药,吹到温热,再叫起林梦一口气喝完,把继续闭上眼睡觉的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终于忙完的他坐在林梦身边,打开了电脑,接收私家侦探按时传来的照片,看看今天林梦出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鼠标一张张滑过照片,出门、吃饭、闲逛,看起来一切如常。
窗外大雨还在下着,电脑屏幕发出的幽暗的光映在了他的脸上。
他继续滑动照片,直到突然看到了坐林梦对面的女人。
陈意如。
他低头,看了看林梦睡得安详的小脸,带上耳机,打开了桌面上的某个软件,将音频进度条调到了图片拍摄时间。
然后他听到了。
“谁家哥哥会对妹妹这样?怕是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这种疯子,疯起来会成什么样子?你好好想想。”
林渚垂下了眼眸,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掩盖住眼中不明的光亮。(十七)生长痛 林渚的生长痛,是亲手一步步把林梦推离。
而这漫长的钝痛,始于高二,一个晴朗的下午。
那天,路过妹妹教室的他,本想看一眼林梦在干什么,一抬头,却发现了站在教室门口,跟他一样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些什么的女人。
陈意如。
她来干什么?
林渚视线下移,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便知道了,来者不善。
于是他快步向前,把女人笼在了自己的阴影里,挡的结结实实。
“陈阿姨,好久不见,你来找人吗?”他眯起眼睛,挂起伪善的笑容。
陈意如有些怵他,这个阴沉的孩子从小的眼神就让她脊背发凉,只能讪讪到,“好久没见梦梦了,有些想,所以来看看她。”
林渚听完,笑意更盛,看起来也更加危险,“小乖现在不太方便,陈阿姨,一直站在这里挡着也不太好,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可以吗?”
说罢,便死死盯着陈意如,把她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陈阿姨,你就这么来找小乖,爸爸知道了会不开心的。”一到无人处,林渚就冷下了脸,面无表情让人看着胆寒。
他俯下身,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这么看着有些瑟缩的女人,轻声威胁,“学校也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要是有学生横冲直撞,不小心伤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女人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身体站不稳似的轻微晃动了一下,却又很快稳住了身形,强装镇定,“你既然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爸爸的,就也应该知道这种威胁吓不到我。”
林渚不欲继续与她纠缠,只直起身,垂眼,好似在睥睨一直微不足道的蚂蚁。
“你可以试试。”
接着扯过女人的衣袖向外走,“现在,我先把你送出学校,你最好别挣扎,配合点,不然一个流产掉的,未成型的私生子,跟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大儿子,父亲会选谁,你是知道的。”
…
这晚,如常给林梦送完牛奶后,林渚回到自己房间,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手机传来了林父不耐烦的声音。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大儿子,林父向来惜字如金。
“没什么。”林渚语气也没有起伏,“就是今天看到陈意如来学校找梦梦,被我拦下了。”
他状若无意,“我看她好像怀孕了,这样在学校走动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回了低沉沙哑的一句,“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林渚感受到林父突然低沉的情绪,但他没有罢手。今天如果他没有碰巧遇到,陈意如会把林梦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
他很不高兴,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于是他语气轻佻,张口讽刺林父,“爸,我不会莫名其妙多出个弟弟妹妹来吧。”
滴。回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林渚笑了,他知道,自己不开心的情绪,转移到了林父身上。
然后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林父靠不住,他得自己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出一个星期,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到了他的桌上。
陈意如,文员出身后转销售,一次应酬中被林父相中,留在身边做了秘书。
前两年林父承诺要回归家庭,说是把身边的莺莺燕燕断了个干净,其中也包括辞退陈意如。
现在看来,辞退只是表面功夫,暗地里竟金屋藏娇把她包养了起来。
林父既想要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又想偶尔享受享受外面的温柔小意,却不知道陈意如并不甘于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不仅要钱,还要地位、资源、人脉,她想当的,是林太太。
本以为怀孕就能逼宫,却没想到林父跟她大吵了一架,不甘心的她就出了个昏招,要来学校找林梦。
林渚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林父肯定拿林梦当了不能离婚的挡箭牌。
陈如意原来是他的秘书,知道他们夫妻间的一地鸡毛,用夫妻感情当借口行不通。这时候,因为爱自己天真无邪的女儿,所以要维持家庭完整,就显得如此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也确实重视林梦,这个承载了他跟林母间爱恨交织纠缠不清的感情的孩子,总是独特重要的。
林父或许以为这样能让陈意如安分下来,却不知他越拿林梦的天真无邪当借口,陈意如就越要把一切的肮脏都摊在林梦面前。
林梦是整个家庭的联系纽带,想毁了那个家庭,就要从林梦开始。
当林梦知道了原来和谐只是假象,知道了平静的表面下全是腌臜,还能继续跟林父父慈女孝吗?
只是陈意如没想到,最想保护林梦那份纯真的人,从来不是林父。
当她被林渚拦下的那一刻,这个计划,就不可能成功了。
林渚坐在桌前,脑子里想着东西,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老东西会老老实实把陈意如处理了吗?
其他女人都不要了,只留这一个,现在让他也断了,有那么容易?
房门开了条小缝,门边出现的小脸打断了他的思路。
“小乖,有什么事吗?”林渚瞬间挂上了温柔好哥哥的笑容,“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
林梦神色有些不自然,别扭了半天才磨蹭到桌前。
林渚习惯性拉住她的手,把林梦拉进了怀里。
但今天林梦却不知怎么的,在他怀里乱扭,挣扎着要起身。
林渚不喜欢她这样,一手大手箍的更紧,铁臂一般不容逃脱,而后才低下头关切到,“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梦涨红了脸,语气里也带了些焦急,“我下面流血了,会沾到你身上的,快放开我!”
林渚听完,心中有些异样,他伸手止住林梦的挣扎,笑着开了口,“没事,粘上了就粘上了。”
腿上的小人渐渐安分了下来,头埋的低低的,从嗓子缝飘出含糊的一句,“那怎么办啊。”
“没关系,这叫月经,来月经代表我们家小乖长大了。”他晃了晃腿,带着坐在腿上的林梦轻摇以示安抚,然后抱起了她大步走进了卫生间,“哥哥现在帮你处理。”
洗漱台下的抽屉里,整齐的码着一排卫生巾,这是林渚从林梦开始上初中时就准备好的。
女生一般会在初中后来初潮,作为哥哥,他要提前准备好。
拆开包装,拿出一片卫生巾,再在旁边取一条内裤,他一边粘卫生巾,一边给林梦讲解,“这个是用来吸收血的,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月经,以后每次来了,就像这样把它粘到内裤上。”
接着他又蹲下身,慢慢撩起了林梦的裙子。
“乖,自己把裙子拉住。”把裙角塞到已经满脸通红的林梦的手里,他顺着腿根慢慢拉下了林梦被染红的内裤。
林梦羞耻的跟随动作抬脚,把被经血弄脏的内裤褪了下来。
已经到了来月经的年纪,却还是没有长阴毛,林渚看着眼前完全暴露的白嫩阴户,在他的注视下,竟然颤巍巍吐出一点红,然后顺着腿根,在修长白皙的大腿上蜿蜒。
林渚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不再敢多看,扭头抽出一张湿巾擦掉大腿和腿心的血迹,然后快速给林梦换上贴了卫生巾的内裤。
不知为什么,当阴户被内裤完全包住的时候,林渚在松了一口气外,竟还有几分失落。
他强迫自己不再多想,专心处理眼前事宜,然后一手抱起林梦,送回了房间。
接下一杯热水放在床头,他继续叮嘱到,“你先喝点水,等会儿哥哥把卫生间都放到你房里,明早起来记得换。”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却感受到了一阵微弱的阻力。
回头,是林梦拉住了他的衣角。
“是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林梦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看着他,良久,才松开起皱的衣角。
“没什么,你去拿卫生巾吧。”
林渚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可爱,伸手揉了揉林梦的发顶,才起身去取卫生巾。
回到房间,林渚找了个纸箱,一边把卫生巾装进箱子里,一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查查陈意如现在在哪,最近都干了什么,明天报给我。”(十八)痛经 送完卫生巾回房后,林渚低头,看到了裤子上的一点血迹。
那是他妹妹初潮的经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林渚竟伸手提起布料,伸手捻了捻那块儿发硬的血渍。
然后把整条裤子,就这么原模原样的,收进了柜子里。
第二天,林渚趁课间拿出手机,翻看刚刚发给他的,陈意如的行踪。
她今早被林父强行扭送进了医院,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保不下来了。
林渚不想听应该,他要的是那个可能跟林梦抢资源,破坏他好不容易为林梦营造的和谐的家庭氛围的野种,彻彻底底从这世上消失。
他垂眼,下达指示,“继续盯。”
“林渚,你妹妹刚刚在班里晕过去了!”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他就听到了从班门口传来的焦急的喊声。
林渚心中一惊,立马起身跑向林梦的班级。
跑到门口时,一群围起来的学生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扒开人群走了进去,看见了枕在郑雪膝上的林梦,脸色苍白,满身冷汗。
原本慌张的郑雪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救星,好在头脑还算清醒,一股脑把刚刚的经过说了出来。
“刚刚下课我看她脸色不太好,来找她出去逛逛,结果她一站起来就晕倒了。”
“好,我知道了。”他弯腰,把蜷在郑雪膝上的林梦抱了起来,然后回头安抚这个陪在林梦身边的朋友,“谢谢你,我现在抱她去医务室。”
说罢便大步流星往前走。
郑雪一把抓过林梦的书包,快步跟了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两人几乎是跑着到了保健室,郑雪正气喘嘘嘘的把书包放下,就看到林渚抱着林梦坐到了打瞌睡的保健室老师面前。
“老师,她刚刚突然晕过去了,您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被惊醒的老师听罢,抬眼看了眼林梦苍白又汗淋淋的脸,凭着经验猜测到,“她是不是来月经了?”
“昨天第一次来。”
“那是痛经吧,我开点布洛芬,geitj喂下去就行。”老师放下了笔,满不在乎的转身准备开药。
“痛经是什么?会痛到昏过去?”林渚还是疑惑。
这次替他解答的是站在一旁的郑雪,“林渚哥,有些女孩子就是来月经时会肚子疼,但痛到昏过去的我确实没怎么见过。”
“痛晕过去的挺多的。”老师边翻找药品边说,“我每年都能接到几个。”
“尤其是第一次来,疼的最厉害。”终于取出一盒布洛芬,老师放在了林渚面前,“喂她吃一粒,然后扶她到床上躺会儿。”
林渚拆开包装盒,取下一粒胶囊,就着郑雪递过来的热水,给林梦喂了下去。为了让林梦张口,还捏了捏她的嘴巴。
老师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两人亲密的不对劲,张口问道,“小伙子,你是她什么人?”
林渚头也没抬,“我是她哥哥。”
老师听完,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哥哥啊,那就行,我们学校可不允许早恋啊。”
说完就也不再管这边,拿起手机打发起了时间。
林渚把林梦抱到了床上,拉起帘子格挡,这时候上课铃也响起来了,他对着同样注视着林梦的郑雪说,“你先回去上课吧,我看着她就行。”
“嗯…”郑雪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视线抽了回来“那她醒了让她给我回个消息,交给你了林渚哥。”
把书包提过来放到了地上,郑雪转身回了教室。
保健室里安静的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林渚看着林渚那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眼神晦暗,伸手,慢慢勾下了林梦的裤子。
吸满经血的卫生巾撑的内裤鼓鼓囊囊,他轻轻扯下内裤,看到了被那吸到暗红的棉上,满是黏腻的血块儿。
林渚低头,从脚边的书包里取出一片新的给林梦换上,然后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把书包垮在胳膊上,一把抱起林梦回了家。
等林梦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感受到肚子上躺着的热水袋,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己房间里,心里不自觉有点慌。
林渚的脸从角落的暗处慢慢浮现,他目光阴沉,面无表情,不复以往的温柔笑意。
“你醒了。”脸上没表情,声音也不带情绪。
林梦有点发怵,说话也不太自然,“嗯,是哥哥送我回来的吗?”
“你在学校晕倒了,我抱你回来的。”
完了,小乖也不叫了,这是真生气了。林梦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慌了起来。
她立刻低头,“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那人却依旧不紧不慢,“错哪了?”
“错在肚子疼没跟哥哥说。”她有些含糊,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个大事,但看着林渚的表情,觉得事情严重了起来。
“原来小乖知道啊。”林渚终于换掉了那冷的不似人的表情,脸上带上了一点情绪,“这么难受不跟哥哥说,是觉得哥哥解决不了?还是不想跟哥哥无话不说了?”
“不是的。”林梦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就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你心烦。”
林渚带着凉意的手抚上了林梦的脸庞,语气幽幽如鬼魅,“疼晕过去不是什么大事,那什么是?等你出事把哥哥逼疯才算是大事?”
林梦自知理亏,低头不再说话,只伸手拉住了林渚的衣角轻晃,以示求饶。
林渚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还是心软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次就算了,以后哪怕有一点不舒服,都要告诉哥哥,知道吗?”他的手顺着脸庞滑到了林梦的发顶,温柔的揉了揉。
林梦听完如蒙大赦,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渚一个劲的点头,像是个讨到主人欢心,开心到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林渚心中失笑,从听到林梦晕倒时一直持续到现在的那份不悦终于被冲淡了些。
“书包跟药我都放桌子上了,你要是疼了就吃一粒。”他伸手按开了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给房间染上了一层暖意,“郑雪让你醒了给她发个消息,哥哥给你请假了,明天带你去医院。”
叮嘱完,林渚起身离开。
“缓一缓早点睡,哥哥去安排点事情。”
回到房间,林渚拿出了手机,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XX:老板,那女人跑了,接下来怎么办,要拦吗?
林渚有些心烦,他眼下只想去调理林梦的身体,其他的现在都无所谓。
他垂下眼,打了三个字。
林渚:继续盯。
隔天,林渚带着林梦,去了家久负盛名的中医院,找资历最老的的院长,给林梦把了脉。
“就是有些体寒,没什么大事。”头发花白的老中医低头在处方筏上写了几列字,递给了林渚。
“拿着方子去取药,一天煎一副喝一个月,下个月再来复查看看情况。”
“好,谢谢医生。”林渚伸手接过处方,牵着林梦的手到药房取药。
手机传来消息通知,那人告诉他陈意如跑到了泰国。
旁边的林梦伸着脖子想看手机里的消息,“哥哥,这是什么啊要看那么久。”
“没什么。”林渚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牵着林梦去拿柜台上包好的药材,“药抓好了。”
隔着包装的油纸林梦都能闻到那苦涩的味道,她小脸皱成一团,冲着林渚撒娇,“看起来好苦,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回答她的,是温柔的拒绝。
“不可以。”(十九)血 一个月就在药液的苦涩和蜜糖的甜蜜中度过,渐渐的,暑假快来了。
林父脸色变得憔悴,开始慢慢不着家。
林母一如既往,但林渚却从她身上,发现有隐隐要崩溃的架势。
林父还没有把陈意如处理好,林渚盘算着暑假到来的时间,决定亲自出手。
又一次看着林梦一口气喝完药,他伸手照常给那因为被苦到而皱巴巴的小人塞了颗蜜饯,轻声哄了一番,等她嘴里的苦涩终于散去,才端起盛药的碗,走出了房门。
他转身直奔书房,敲了敲门。
门后传来林父有些沧桑的声音。
“进来。”
拧动把手,他走了进去。
好不容易回趟家的林父看到是他,眼睛暗了下来,不再说话。
“她在泰国。”林渚开门见山。
颓废的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动了动嘴皮,有些有气无力,“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林渚上前,把药碗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爸,妈最近状态不对,你发现了吧。”
对面的男人终于抬起眼来看他。
“这样下去,早晚会跟以前一样,影响到梦梦和家里的。”他沉声继续到,“你是真舍得跟妈离婚,还是想像原来一样鸡飞狗跳?”
男人脸上变得痛苦,不知如何面对。
他开始循循善诱,“我知道你下不去手,但家里再经不起折腾了。”
说罢伸手掏出手机,界面上是航班信息。
他目光沉沉,“这次我们一起去,我帮你处理。”
男人痛苦的脸上涌上了纠结,自我撕扯了良久,最终还是点头,默认了林渚的建议。
于是放暑假当晚,林梦在机场,恋恋不舍地送别哥哥。
林渚眷恋的摸了摸她的头,承诺到,“这几天乖乖喝药,哥哥会在你下次来月经前回来的。”
林梦有些不情愿的点头,目送哥哥跟爸爸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处,接着飞机的轰鸣声划过,她看着手机里林渚发给她的起飞了三个字,才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泰国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芭提雅亚热带常绿的大树下,几辆黑色轿车就那么静静沉默着。
林渚拧开车门,对身后的的男人招呼了一声,“那我先上去了。”
“小渚!”男人久违的叫了他的小名,林渚心中却并无感动,他弯腰俯在车门前,看着里面对他伸出手的男人,沉下气冷静道,“放心,答应了你,我不会弄死她的。”
“但这也是我的极限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已经长成男人的林渚,双眼像是黑洞,就这么定定看着自己的生物学父亲。
男人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挣扎,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啪,林渚关上了车门,从其他车上陆续下来了一队人,跟着他向小楼二楼走去。
身旁的专家三两下来了锁,林渚领着一群人,进门翻找了没几下,就看到了站在卫生间的陈意如。
女人肚子又大了些,脸上满是惊恐。
“林渚你要干什么?我报警了!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害怕的颤抖。
林渚不愿跟她废话,伸手打掉了早已被切断信号的电话,接着抬起手臂往前一挥,几个保镖便上前强行压制住了陈意如,顺便捂上了她乱叫的嘴。
双腿被钳着大大张开,陈意如怕的忍不住的流泪,却因为身边的几个保镖发不出一点动静。
林渚招来了随便找的诊所医生,让他去操作。
医生拿着工具箱,跪到了女人腿根前,铺上了医用卫生垫。接着,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闷在嘴里的惨叫。
血染红了身下蓝白色的垫子,一团团红肉被钳子夹出,扔到了旁边金属操作盘上的玻璃瓶里。
林渚看着瓶子原来越多的肉,不甚在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倒是身旁的保镖,大部分都低着头不敢看。
终于,最后一块肉被夹出,医生拧上了瓶子,恭恭敬敬递到了林渚面前。
林渚随手拿过了瓶子,接着招了招手,身旁的人便递给了医生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医生打开一看,满满一箱都是面值1000的泰铢。
“辛苦你了。”林渚淡淡开口。
医生有些畏缩,却也不敢不接话,只想快些走人。
“没什么没什么,您看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林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医生就跟逃窜一样快步走出了房门。
他抬眼,看向了被禁锢在地上的,浑身被汗湿透了的女人。
“松开吧。”一声令下,几个保镖便迅速松开了手,回到了他身后。
陈意如已经脸色苍白,疼的直不起身,下身的裙子被血染红了一片,直直躺在浴室的瓷砖上,好不凄惨。
恍惚间,林渚觉得,地板上的那滩血,好像顺着瓷砖爬上他的腿,染上了他的手指。
他不着痕迹搓了搓手,压下了这种异样的感觉,转身准备离去。
“为什么?”
身后传来女人虚弱的质问,“这可是你的骨肉至亲,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渚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我的骨肉至亲只有一个,你肚子里的,不过是团死肉。”
他本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但却受不了,陈意如拿那团烂肉跟他最宝贵的妹妹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望中,女人发出了崩溃的笑声。
“原来还是因为她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值得你们每一个这么宝贝?”她脑子一转,看着眼前让她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的男人,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原来就觉得你两不对劲,哪有哥哥这么对妹妹的。”她声含讥讽,“你们不会,已经不要脸的乱伦了吧,所以才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身边的保镖瞬间僵住,停止了呼吸。
林渚的食指也不住的抖了一下,他稳下心神,对身后的疯女人开口。
“随你怎么说,没把你处理掉,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以后再来招惹,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终于偏头看了凄惨又疯癫的女人一眼,眼神像刀剐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肉,声音像毒蛇缠绕住她,,开口警告。
“在学校我就提醒过你,那时你不信,现在,长记性了吗?”
女人被吓得禁了声,只能呆呆看着他大步离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了楼,走到门口,林渚看了眼散发着腐臭味的垃圾桶,随手一扔,把那瓶红肉丢了进去。
垃圾相撞的声音传来,林渚打开了车门,发现车里的男人满眼血丝,看着他的眼神里恐惧又带了些愤恨。
他如常坐了进去,伸手拿过车门边的一瓶水,递了过去。
男人颤抖着拿起了水,伸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林渚眼看他喝下了断子绝孙药,才开口,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他知道,从此以后,林父再没有坦然面对他的可能。他余生每次看见他,都会想起那坨烂肉。
但又因为是自己的错,不敢怨恨他,只能扭曲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自此,他的一双父母,都对他又惧又怕。
但那又怎么样?
林渚笑了笑,林梦经期快到了,他要带她去中医院复查。
他的宝贝妹妹,还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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