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破道曲】(175-178)
作者:漆黑烈焰使 标签:#后宫 #调教 #性奴 #淫堕 #破处 #捆绑 #暗黑 #强奸 #受孕 第175章 罪孽昭彰,情丝难断
慕雪仪识得这两道气息,见一旁的云芷晴神色紧张,便轻声安抚道:“芷晴,不必紧张,是宗主与老祖来了。”
云芷晴愣了愣,随后绷紧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宗主乃半神境修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师尊的引道人!
而那位老祖,前几日虽然远远见过,但化神修士本身就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光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这两人,无论哪一位,都是她这个小小假丹境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不过,这份紧张并未持续太久。
小丫头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
她的师公,可是一人独战九神的狠人呢!
那样的威势,那样的霸道,连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到头来也得乖乖献上元神才能保住性命。
可他在自己面前,从未摆过半点架子,每次见面都笑嘻嘻地唤她师姐,即便当初曾对他恶语相向,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这样想着,云芷晴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自己的身后站着的可是此界最强之人,谁还敢欺负她不成?
小丫头下意识挺了挺那尚显青涩的胸脯,脚步轻快地跟着慕雪仪走出殿阁迎接来人。
——
殿阁之外,两道身影已落于阶前。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灰色道袍,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眼神温润平和,正是剑宗当代宗主——孤鸿真人。
在他身后半步,赤霄老祖依旧是那副寻常老农的打扮,看不出半分化神修士的凌厉。
“弟子见过宗主,见过老祖。”
慕雪仪微微欠身行礼,姿态端庄。
身后的小丫头也连忙跟着行礼,学着师尊那不卑不亢的模样,倒也有了几分样子。
孤鸿真人含笑点头,目光落在慕雪仪圆润的小腹上,眼中满是对晚辈的关切:“雪仪,你如今身子重了,这些虚礼能免则免,不必拘束。”
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药匣,递了过去:“这是老夫让人搜罗的孕期温养灵药,于胎儿根骨大有裨益。你如今该有六月身孕了吧?此时服用,效果最佳。”
“多谢宗主挂念。”
慕雪仪双手接过药匣,妥善收好后,那双桃花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宗主,老祖,您二位今日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孤鸿真人与赤霄老祖对视一眼,后者捋了捋长须,呵呵一笑:“倒确实有件要事,想与你商量。”
慕雪仪心念微动,并未急着追问,而是侧身让开半步,向着殿阁内做了个请的手势:“既是要事,还请宗主与老祖入内详谈。”
说罢,她侧目看向身旁的云芷晴,吩咐道:“芷晴,今日你先回去。”
“啊?”小丫头正竖着耳朵,闻言一愣,脸上顿时写满了不情愿。
她实在太好奇了!宗主和老祖亲自登门,还说是要事,这得是多大的事?她好想留下来听听啊!
可师尊的命令是绝对的,她再好奇也不敢违逆。
“是,师尊……”云芷晴闷闷地应了一声,乖乖行了一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忍不住回头张望,却只看见殿阁的大门在灵光流转中缓缓合拢,将一切声息隔绝在内。
“哼,不听就不听,有什么了不起的!”小丫头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猜了一路。
……
殿阁内,慕雪仪将两位长辈引入内堂。
这间内堂是她平日里静坐之所,里面陈设简朴,只有一张老旧的青石茶桌,几只木椅,以及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
孤鸿真人落座后,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端起慕雪仪沏来的灵茶轻抿了一口,似在斟酌措辞。
赤霄老祖倒是自在,往椅背上一靠,便闭目养神,一副“此事你来说,我只管听着”的模样。
“雪仪。”
片刻,孤鸿真人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向对面的女子:“你在宗门虽一直不曾担任具体职位,但在各峰弟子心中的威望,向来不低。更何况,你如此年轻便已踏入元婴后期。此等进境,便是当年惊艳一个时代,连老夫都自愧不如的晏明璃,也花了一百五十年的光阴,方才走到这一步。”
慕雪仪微微一怔,不知宗主为何忽然提起这些?
但他显然还未说完,便按下心中疑惑,继续静听下去。
“你道心澄澈,剑心通明,行事持正公允。宗门上下无论弟子、长老,提及你慕雪仪皆心悦诚服。这些,都是你多年修行积累而来,绝非虚名。”
孤鸿真人话音稍顿,语气随之郑重了几分:“老夫提及此事,不为别的,正是想将宗主之位托付于你。”
闻言,慕雪仪清绝的脸上掠过明显的惊愕之色,当即摇头推辞:“宗主,弟子资历尚浅,宗主之位责任重大,弟子万万担任不起!”
她的推辞并非故作姿态。
剑宗立派数千年,能坐上宗主之位的,哪一位不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她不过修行二十载,即便修为进境再快,在这等传承大任面前,依旧显得太过年轻,太过……不够分量。
孤鸿真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推辞,含笑摆了摆手:“老夫入半神境不久,根基未稳,想趁此机会闭关苦修,试着去触碰那道化神的壁垒。宗主之职若一直悬着,于宗门不利。老夫思来想去,环顾整个剑宗,能担此重任者,唯你一人。”
“可宗门之中德高望重者比比皆是,单是各峰峰主,便有几位元婴后期的前辈,弟子……”
“行了,孤鸿,就别绕弯子了。”
赤霄老祖忽然睁开眼,打断了慕雪仪的话,对她直言道:“丫头,让你当宗主,固然有你自身足够优秀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苏小友。”
听闻这话,慕雪仪蹙起了眉尖。
因为……苏锐?
赤霄老祖见她这副不解的神情,索性将话挑得更明:“苏小友如今的威势,想必你也听说了。此界所有化神皆败于他,并且尽数献出了元神。说句直白的话,他已是这方世界真正的主宰。如今的他,无论想做什么,都已无人能阻,也无人敢阻。”
所有?
慕雪仪一脸错愕地望着赤霄老祖。
那就是说,也包括了他自己……
难怪他说与苏锐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原来竟是如此。
赤霄老祖对她的震惊视若无睹,继续道:“我等希望你接任宗主,是想借你这层关系,得他几分庇护。剑宗虽为正道魁首,底蕴深厚,但若苏小友有半分不快……顷刻间,便能让整个宗门灰飞烟灭。”
慕雪仪脸色微变,当即替苏锐辩解道:“老祖,苏锐他的性子是扭曲了些,但绝非丧尽天良之人,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剑宗不利!这一点,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孤鸿真人与赤霄老祖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前者则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雪仪,你可知……柳清婉?”
“知道。”慕雪仪点了点头,却是不解宗主为何忽然提起此女,“她……是苏锐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孤鸿真人轻抚长须,沉吟道:“大约一年前,柳清婉曾向执法殿上报了一桩惨案。彼时她与同门林昊回乡完婚,婚礼当日,村落遭一魔修袭击。那魔修据传有元婴修为,与苏锐当时的境界吻合,而那座村落……”
他话音一顿,目光凝重地看向慕雪仪:“你可知,那一日死了多少人?”
慕雪仪的心猛地一沉。
“整整千户凡间百姓,除了柳清婉,无论老少妇孺,无一幸免!”
此话落下,她的纤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千户……凡人。
无一幸免!
“等……请等一下!”慕雪仪急道,声音有些发紧,“单凭境界吻合,便断定是苏锐所为?如此推论,未免太过牵强,也太轻率了!”
孤鸿真人缓缓摇头,他接下来的回答,直接让慕雪仪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骤然冻结,整个人如坠冰窖。
“当然,仅凭境界相仿,自然不足以定论。但其二,柳清婉回宗禀报之后,执法殿主事凌云子本欲以映魂术探查她记忆的真伪。此术虽不及搜魂霸道,却足以清晰呈现当事者所见所闻。然而,玉晚凝出面替柳清婉开脱,硬是制止了此事。玉晚凝与他是什么关系,你应当比谁都清楚。”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铁证。执法殿事后亲赴现场查探,发现那村子所有尸骸之上,皆残留着一种极其霸道的黑炎灼烧痕迹。”
“那种黑炎……与他所修的魔炎如出一辙。”
听完这些,慕雪仪那双桃花眼倏然圆睁,满目皆是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苏锐。
她知道他性子扭曲,知道他行事偏激,知道他为得到她做尽了卑劣之事。
可那些,终究是修仙者之间的恩怨,与屠杀凡人是不一样的。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挥下屠刀?
孤鸿真人望着慕雪仪那张渐渐变得苍白的脸,不由得轻叹一声:“唉,雪仪……老夫与你说这些,并非要声讨他。就像老祖方才所言,他已是这方世界的主宰。事到如今,是非对错都已不再重要,无人能奈何得了他。相反,若有人激怒他,这方世界的苍生将面临怎样的浩劫,实在难以预料。”
“但他并非没有软肋。”赤霄老祖忽然开口,浑浊的目光盯着慕雪仪:“有你在,他身上的邪性至少能压住大半,不至于彻底失控。”
慕雪仪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声道:“我有那么大的能耐么?他身边……何止我一个女人。”
“他那些女人,老朽也略知一二。”赤霄老祖摩挲着下颌,语气笃定,“便是那个当众认了道侣身份的玉晚凝,他也从未托老朽照看过。但唯独对你,他命老朽绝不容你出现半分差池。这份托付的分量,可谓重中之重!”
慕雪仪心头一颤,那股暖意再次涌了上来,却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孤鸿真人点了点头,跟着说道:“雪仪,老夫以为,是你改变了他。一个月前那件事,你应该也有耳闻。他以雷霆手段连灭魔道三宗,却并未滥杀无辜,只是让三宗弟子立下心魔大誓,前往凡尘行善百年。此举,与他当初屠村的作风,截然不同。”
慕雪仪苍白的脸颊上,重新浮起了一丝血色。
她自然知晓一个月前苏锐在魔道做的那件事,他逼万魂岭、血刀门、毒蛊教三宗弟子行善的古怪行径,早已如这场化神之战一般,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当时她便隐隐觉得,这与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却未曾深想。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他做这些,是因为她。
或者说,是如她所愿的……赎罪。
慕雪仪忽然想起那片花海,当她答应做他娘子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狂喜是那样滚烫,烫得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那个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没有半点伪装。
他是真的,在用尽一切力气,想要抓住她。
而她明知他罪无可赦,明知他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血,却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雪仪。”孤鸿真人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你若能接任宗主,苏小友便绝不会对剑宗不利。更何况,有他在你身后,剑宗的威势必将凌驾于此界所有宗门之上,成为真正的万宗之首!”
赤霄老祖也跟着颔首附和:“其实,苏小友是盼着你当宗主的。当初他找老朽动手时,便曾透露出这个意思。”
慕雪仪微微一怔,旋即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
以她对他的了解,又如何不懂那个混蛋的心思?
就像他非要拜她为师,要的就是那层师徒身份带来的禁忌刺激。
如今,他希望她当上宗主,无非也是一样的道理。
等她成为宗主,在宗主之位上被他压在身下时,那份征服的快感,想必更能让他尽兴。
“臭混蛋!”
慕雪仪在心中暗骂,可随即,那抹羞恼便化作一丝沉甸甸的忧虑。
若有一日,他再次失控,再次将屠刀挥向无辜之人,自己当真拦得住他么?
念及此处,她眸光一凝,纤手缓缓攥紧成拳。
不,她绝不会再让那样的惨剧发生!
不是为了剑宗,不是为了苍生,只是……为了他。
她不想看到他手上再沾更多无辜的血。
不想有朝一日,连她都无法再为他找到开脱的理由。
若她在他心中当真那般重要,那她便用这份重要,将他牢牢拴住。
哪怕和他一起背负罪孽,哪怕和他一起下地狱!
“若他当真这般希望……我应下便是。”
慕雪仪的声音轻而缓,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只是,总要等他回来再说。”
孤鸿真人闻言,脸上的凝重终于化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有你这句话,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安心卸下这副担子了。”
赤霄老祖见事情已定,哈哈一笑,起身道:“行了,正事既已说完,我们两个老头子就不叨扰了。丫头,好好养胎,莫要太过操劳。”
慕雪仪起身相送,将两位长辈送至殿阁门外。
孤鸿真人踏出殿门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她道:“雪仪,你是老夫亲手引入道途。不瞒你说,从把你带回宗门的那日起,老夫便已存了将你培养成接班人的心思。”
慕雪仪心中微微一动,难怪那柄剑宗至宝鸣岚,会在她尚且结丹时便早早交予她。
原来从一开始,宗主便在她身上寄予了如此厚望。
孤鸿真人抚了抚须,目光中满是期许:“往后,宗门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慕雪仪郑重颔首,未曾多言,只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默默接下。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慕雪仪立在殿门外,目送那两道身影远去,纤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你爹爹那个混蛋……又给娘亲出了个难题。”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嗔意与无奈。
若他真希望她成为宗主,那她便如他所愿。
反正,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依着他的人。
不像以前和李承轩在一起时,无论大事小事,都是她拿主意,由她做主。
那时她是云端之上的慕仙子,清冷自持,将一切都握在掌心。
可那样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竟淡得像隔世的旧梦,连温度都不曾留下。
而在他的身边,她却什么都掌控不了。
道心也好,身体也罢,乃至那一场又一场她本该抗拒的沉沦……一切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当初分明那么讨厌,如今却一点都不觉得了,甚至……隐隐贪恋着这份失控。
这大概就是她的劫数。
逃不开,也不想再逃了。
只是不知,那个混蛋如今正在做什么呢?
想必,还流连在刚给了名分的晏清辞身边吧?
说不定连其母晏明璃也……
想到这里,慕雪仪轻哼一声,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醋意。
——
时间往前,回到永夜宫欢庆的那一夜。
苏锐抱着晏明璃来到暖阁的瞬间,门扉合拢的声响还未消散,他便已撕碎了女帝身上那袭华贵的宫装,将她重重压在榻上。
锦褥柔软,承接着两具交缠的身躯。
他攻城略地,肆意征伐,不留半分余地。
晏明璃起初还负隅顽抗,贝齿紧咬着下唇,怎么也不肯吐出那些太过淫靡的字句,只偶尔从齿缝间泄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直到苏锐俯下身,一口含住她胸前晃荡的乳头,舌尖用力一裹,同时身下的动作愈发凶猛,大肉棒疯狂撞击子宫,她终是再也撑不住了。
“啊……!!”
那道紧咬的防线轰然崩塌,晏明璃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悠长而浪荡的呻吟,红唇大张,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与体面。
“住、住手……这样……这样受不……受不住的!!嗯啊啊……要去了……要被你……要被你肏死了……!!!”
“叫我夫君!!!”
“呜……呜呜……”
“夫……夫君……啊啊啊……!!!”
那张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嘴唇,不断吐出令男人血脉贲张的浪荡蜜语。
这淫靡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从深夜持续到天明,一直不曾停歇。
午时,晏清辞在宫中既不见母亲,也找不到苏锐的踪影,便知晓他们定是又开始缠绵上了。
她立刻赶了过去,脚步飞快。
这才不是因为她也贪恋那份欢愉呢,只是……只是怕母亲一个人应付不来罢了。
当她抵达暖阁时,里面是淫靡至极的景象。
母亲正被苏锐压在身下,双腿紧紧缠在他精壮的腰间,赤裸的雪白胴体上布满了欢爱的红痕。
少女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默默褪去外裳,朝那两道交缠的身影走了过去。
然而,母亲却因她刚怀有身孕,将苏锐的主要火力尽数承揽过去,只分给她些许缠绵的余温。
少女起初还觉得感动,可渐渐的,感动变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已经是元婴修士了,肚子里虽然怀着胎儿,却也没有娇弱到承不住他的雨露。
母亲这般护着,倒像是生怕自己跟她争抢爹爹的坏东西……
晏清辞心里暗暗别扭,却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母亲的初衷确实是护着她,只是未免也太周全了些。
这场欢愉一直持续了十日。
苏锐日夜不休地征伐,仿佛要将每一分精力都榨干耗尽。
直到最后一次内射结束,他才缓缓拔出深埋在晏明璃体内的肉棒,然后伸手将她从榻上拉了起来,径自一头枕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累了……”
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惫懒,像是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片刻,他又睁开眼,仰面望着悬在视野上方那两团硕大的乳峰,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气的笑:“璃儿,我想吃奶。”
晏明璃眉心微蹙,不情不愿地托起自己一侧乳房,将那颗粉红的乳头送到他唇边。
苏锐一口含住,舌尖用力吮吸,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真甜”,仿佛真的吸出了甘甜的乳汁一般。
他就这样含着,缓缓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竟就这么安详地睡了过去。
只是,他的嘴里依旧含着那颗乳头,舌尖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吮一下,像个不肯放开母亲乳房的孩子。
晏清辞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那日在玄凰御霄舰的舱室中,自己曾问过他为何对母亲如此执着。
他当时的回答,说是憎恨母亲那副高高在上,总是冷眼旁观的模样,非要给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少女当时就觉得,不只是这样。
此刻,望着他枕在母亲腿上含着乳头的安详睡颜,她忽然有些明悟。
他的内心深处,或许一直渴望着某种他从未得到过,也不知该如何索取的东西也说不定。
少女正想得出神,突然娇躯猛地一僵,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他竟然敢在母亲面前睡着?
即便他是化神修士,即便他强到凭一己之力战胜九神,可失去防备的情况下,母亲若是此刻动手,是有可能杀死他的!
晏清辞惊恐地盯着母亲放在苏锐颈侧的那只手,心脏狂跳不已,生怕那只手会骤然凝聚出致命的灵光。
然而,少女的担心是多余的。
晏明璃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低垂着凤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这个含着她乳房的男子。
这混蛋含吮的动作偶尔停一停,又无意识地继续,像个贪嘴的孩子。
但他的确是睡了。
可若说全无防备,她是绝不会相信。
以他的心机与谨慎,怎么可能真的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戒备?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太累了,累到连那根时刻绷紧的弦也松了呢?
这是有可能的。
但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或许换作以往的晏明璃会赌这一丝可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值得一试。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枕着自己的大腿,任由他含着她的乳房,任由他在睡梦中像个孩子一样吮吸。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心软了,还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这份荒唐的亲密?
或许两者都有。
又或许,都不是。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这个将她的一切都碾碎又重塑的男人此刻安静睡去的模样,竟有几分让她想要……触碰。
“呵……我真是疯了。”
晏明璃在心底自嘲地笑了起来。
罢了,终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赢面渺茫,输了便要拉着辞儿一同万劫不复。
不赌,才是理智的选择。
她这样说服自己,凤眸中的波澜彻底平息。 第176章 拉钩之约,赤诚之付
苏锐醒来时,意识尚未回笼,后脑勺便先感受到一片丰腴的触感,仿佛枕在了云絮堆砌的枕头上,舒服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他懒洋洋地动起了头,脸颊在那片丰腴上蹭了蹭,鼻息间满是冷冽的幽香,像雪地里盛放的寒梅,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
晏明璃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间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柳眉微微蹙起:
“醒了,就起来。”
“腿麻了。”
闻言,苏锐这才掀开眼皮,入目便是那对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大奶子悬在视野上方,雪腻的乳肉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白得有些晃眼。
他直勾勾盯了片刻,旋即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上去。
五指抓住的瞬间,掌心里的触感软得不像话,像是握住了一团巨大的奶糕,又滑又弹,指尖稍稍用力便会陷进去,松开时又弹回来,勾人得很。
“再让我躺会。”
苏锐含混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一边揉弄着绵软的乳肉,一边将脸颊在她滑腻的腿根处蹭了又蹭,语气里满是感叹:“璃儿,你这双腿当真是世间极品,枕着比什么软玉温香都要舒坦……嘿嘿,这一觉睡得,连梦都不曾扰我。”
这是实话。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枕在晏明璃腿上的这一觉,竟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哼,你倒是睡得安稳。”
晏明璃轻哼一声,话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嗔意。
这不知是在怨他睡得毫无防备,还是在怨自己竟由着他枕了这么久,连腿都被枕麻了,却始终未曾将他放下。
“是啊,我还以为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锐意有所指,笑眯眯地看着她:“好璃儿,多谢你不杀之恩。”
晏明璃没有接这个话茬,那双凤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转而问道:“如今这世上,已无人能与你抗衡。我很好奇,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哦?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锐的大手仍在她胸前不紧不慢地揉捏着,闻言眉头一挑,随即漫不经心地道:“我想想……既然我已无敌于世,那就顺手把这片天地也征服了,当个一界之主玩玩?”
“你若想,并不难。”
何止不难?
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透出一点意思,那些被他捏着元神的化神老怪便会争先恐后地替他扫平一切,顷刻间就能让这方人界彻底属于他。
“可惜,我志不在此。”
苏锐的指尖用力碾过那粒粉色的乳头,感受着手上娇躯传来的轻颤,笑意更深:“不过,你若想当个主母,倒是可以求我一句。只要你求我,我就替你把这个世界打下来,如何?”
晏明璃强忍着胸前传来的阵阵酥麻,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模样,只从唇中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
“行吧,你嫌无聊就算了。”
苏锐也不在意,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璃儿,那场化神之战虽然闹得天翻地覆,可从头到尾,我真正想征服的只有你这颗心。至于那些老东西……不过是顺手收下的添头。”
“……你真是不可理喻。”晏明璃轻叹了一声,已是无力争辩。
面对这样一个偏执到极点的男人,仿佛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撼不动他分毫。
“或许吧,可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拿命去赌那些遥不可及的妄想。”苏锐凝视着那张倾世玉容,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我想要你,所以用尽一切手段,仅此而已。”
晏明璃沉默片刻,凤眸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才问:“如今你已经得到,可还满意?”
“呵……若我真的完全得到,才会满意。现在,还远远不够。”
苏锐心里门清,眼下得到的,充其量只有一小半。
剩下的大半,还藏在她冰封的意志里,藏在那份宁折不弯的孤傲之中。
“啧,太舒服了,还真是舍不得起来呀。”
苏锐意犹未尽地收回在她胸前作乱的手,撑起身体,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片温软丰腴的枕席,翻身下榻。
指尖随意一勾,散落在地上的黑袍便自行飞了过来,被他随手披上。
系好衣带后,他走到门前,直接推开了暖阁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苏锐抬眼望向高空的烈日,忽然来了句闲话:“璃儿,咱们这里不是叫永夜宫么?听这名字,还以为终年不见天日,永远笼罩在夜色里。怎么我瞧着天天日升月落,除了上头多悬了轮冥月,跟外面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你所见的白昼,不过是术法凝成。这虽不是幻象,但也并非真正的日光照耀。”
晏明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语调。
苏锐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这只是随口一说的感叹,并不真需要答案。
换作以往,这种无关紧要的闲话,她定然是懒得浪费唇舌,只会沉默以待。
可如今,她却这般自然地给出了解释,没有半分勉强。
他刚才还以为,她这颗高傲的心,他最多只撬开了一小半。
如今看来,怕是远不止于此。
“璃儿啊璃儿,你嘴上再硬,身体和习惯却骗不了人。”
苏锐暗自思忖。
他心中虽然万分得意,却也并未因此冲昏头脑。
晏明璃这份若有若无的软化,固然可喜,却远未到真正归心的时刻。
不过,就像他说的,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将她的骄傲一寸寸磨碎,直到她整颗心都只装得下他的身影。
至于眼下……
此行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慕雪仪距离临盆之日也越来越近,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回去陪在她身边才是。
虽说他对小鬼头没什么特别的喜爱,但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与最爱的女人所生,心底里,还是挺期待这小家伙降生的。
“对了,怎么不见辞儿?”
这又是一句闲话。
苏锐知道晏清辞此刻身在何处,毕竟整个永夜宫,乃至方圆千里之外皆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
但他偏要问出口,不为别的,只是想听晏明璃答话。
她的嗓音清冽悦耳,泠泠作响,寻常说话时便已动人心弦。
若是在情动之时,那些娇喘更是又软又媚,能酥到人骨子里去。
“……辞儿说你快醒了,出去替你备些吃食。”
便是此刻这样淡淡地应一声,也自有一段说不出的韵味。
苏锐听着,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作为女人,她身上当真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那悦耳的声线、倾世的容颜、火爆的的体态曲线,以及前后两处生来便足以令任何男子疯狂的极品名器,无一不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
也难怪在慕雪仪出世之前,她能稳居此界第一美人的宝座,据说当年将榜二甩了何止一星半点,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那丫头……”苏锐收回思绪,摇头失笑,“我如今化神之躯,便是退一万步说,到了筑基期也早已辟谷。她备什么吃食?”
“这是她的心意。”
晏明璃回答着,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苏锐,我这傻女儿,是真的……很爱你。”
这点,苏锐自然清楚。
他以最暴烈的方式,将少女原本安稳的世界观碾得粉碎,又在废墟之上,亲手种下温柔,看着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这份感情来得扭曲,却也炽烈得近乎疯狂,甚至为了讨他欢心,不惜帮着他去对付自己最敬爱的母亲。
“无论如何,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晏明璃又补了一句,话里透着作为母亲的托付,亦有一丝恳求。
苏锐没有接话,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要走了?”
晏明璃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是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苏锐顿住脚步,回过头,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笑意:“不希望我走?”
她别过脸去,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走便是,没人留你。”
“嗯,那我走了。待我那孩儿降生,璃儿,你这个做姨娘的,可一定要来。”
苏锐笑着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只余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晏明璃揉了揉被枕得发麻的大腿,缓缓躺在榻上,出神地望着暖阁的穹顶。
姨娘……
这句称呼,代表着在他心中,自己是他孩子的长辈,是那个家中的一份子。
可惜,待那孩子降生,这点勉强维系着的温情,怕是会直接碎裂。
到那时,苏锐会暴怒,会疯狂,会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辞儿怀了他的孩子,他再如何也不会拿辞儿怎么样。
至于她,她不会用这种方式自保,那不是她的风格。
但什么都不做,干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然后束手待毙,同样不是。
筹码,她还有!
晏明璃的凤眸深处,寒光凛冽如霜。
这具身体,这颗心,便是苏锐对她的执念所在,也是她唯一的生机。
若这份执念足够深,深到他在暴怒之下仍在取舍,那她便不会有事。
最多,是受些皮肉之苦,被他变着法子地折辱几回,然后一切如常。
问题在于,慕雪仪。
此女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恐怕无人能及。
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心尖上一根拔不掉的刺?
论容貌,她的确要稍逊慕雪仪一筹。
可论及对男人的吸引力,她不认为会输给任何人。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
若真有那么一日,这个混蛋男人在她与慕雪仪之间,会如何抉择?
是偏向她,还是偏向慕雪仪?
无论偏向谁,对他而言都会是一种折磨。
有趣。
这何尝不是……一种凌迟他的方法?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取舍两难。
他以为征服了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可他却不知道,真正的博弈,从来不是靠蛮力就能赢下的。
他越想将一切都握在掌心,她便越要让他尝到失控的滋味。
“苏锐,我早已说过,我晏明璃的因果……没那么容易承受。”
她喃喃自语着,唇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晏清辞长这么大,还从未踏足过灶房。
作为永夜宫的圣女,她可谓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灵茶都是旁人沏好了端到跟前,从未做过与身份不符的事。
但此刻,她挽起霜白色的长发,系着一条素色围裙,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
灶台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被灵压熨得平整,旁边摆满了瓶瓶罐罐,皆是永夜宫珍藏的灵材。
百年灵芝、千年首乌、地火枣、龙血藤……每一味都价值不菲,平日里连大长老都舍不得轻易取用,她却像不要钱似的往药炉里丢,仿佛生怕少了哪一味,她要熬煮的药汤便会失了效力。
“古籍上说,地火枣三颗,龙血藤一两,首乌切片……”
少女一边看着古籍,一边往药炉里添料,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熬药的手法生涩得很,灵力催动火候时忽大忽小,炉中的汤汁便也跟着忽而沸腾,忽而沉寂。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她也顾不上拂一下。
她在熬的药汤名曰“九阳固元汤”,据传是上古时期由某位主修养生之道的修士所创。
此汤对男子因房事过度而亏损的气血与精气,有着极佳的滋补之效,更能温养经脉,抚平灵识深处的每一寸疲乏,令其身心俱疲之态一扫而空。
她想着昨日苏锐枕在母亲腿上沉沉睡去的模样,那样毫无防备的睡颜,像极了累坏了的孩子。
他修为通天不假,可独战九神之后,便日夜不休地纵情,连一刻也未曾合眼。
这般不知节制的索取,便是化神之躯,恐怕也会伤了根基。
自己既然被他当众认作道侣,便理应尽一尽贤内助的本分,好好照顾他才是。
心里这般想着,少女搅动药汤的灵力变得轻柔起来,仿佛要将满腔的心意都熬进这锅汤里。
药炉中汤汁翻滚,氤氲的白雾裹挟着灵材的清香弥漫开来。
晏清辞吸了吸鼻子,觉得这味道闻着便觉神清气爽,想来效果应当不差。
她满心期待地用玉勺盛出一小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浅尝了一口。
下一秒,那张精致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
“呜……好苦!”
那股苦涩在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竟比九幽地龙胆还要苦上三分!
“不对呀,明明古籍上说这药汤不苦的,反而很鲜甜才是……”
晏清辞蹙着眉头,拿起古籍重新翻看,这回看得格外仔细,一个字都没放过。
然后,她在书页最下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蝇头小字,上面注释着:“此汤所用灵材皆属大补之物,药性猛烈,天生带苦。若欲去苦增甘,可于熬煮前加入三滴玉髓蜂王浆,则汤色转清,苦尽甘来。”
少女盯着这行小字看了三遍,气得直跺脚。
“写这书的人也太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小的字写?还藏在角落里,谁能看得见呀!”
她愤愤地将古籍摔在灶台上,恨不得把那个撰写此书的老家伙从坟里揪出来,让他自己尝尝这苦得要命的药汤。
可气归气,这锅药汤毕竟花了那么多珍贵的灵材,总不能就这么倒了。
晏清辞皱着鼻子又尝了一口,苦得直吐舌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重新熬一锅。
不就是玉髓蜂王浆么?永夜宫的库房里多的是。
正当她挽起袖子准备重新生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辞儿。”
“呀——!”
晏清辞浑身一颤,慌忙转过身去,便看到苏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灶房门口,正笑眯眯地望着她。
“爹、爹爹?你醒啦?”少女的心跳还没平复,脸上已先漾开一片欣喜的笑容。
“刚醒。”苏锐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灶台上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汤,眉头微挑,“你这是在干什么?”
少女的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有些慌张地说:“我……我想给你熬点恢复精气神的药汤,但是……好像失败了。爹爹你等等,我倒掉重新给你熬,很快的,真的很快!”
说着,她便伸手去端药炉,动作急切得像是怕被他看见那锅失败的产物。
苏锐却先她一步拿起玉勺,从药汤中舀了一勺出来。
“啊?爹爹,你要喝吗?不……不行,很苦的!”
苏锐没有理会她的劝阻,将玉勺里的药汤送入口中,砸了砸嘴:“嗯,是有点苦。”
但也仅此而已,比起儿时饿极了连树皮都啃的滋味,这点苦涩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索性直接端起整个药炉,仰头便往嘴里倒,咕咚咕咚几大口,竟将那一炉滚烫的药汤喝了个精光。
晏清辞惊得瞪大了眼,一时间竟忘了阻拦,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将药汤喝尽。
苏锐放下药炉,抹了抹嘴角,朝她笑了笑:“药效并没有损坏,倒掉多可惜。”
晏清辞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可是……可是很苦啊……”
“除了苦味,我还尝到了别的。”苏锐露出温柔的笑容,大手揉了揉她霜白色的发顶,“这里面都是你的心意,甜得很。”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倏地就红了。
“爹爹,你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要是想喝,我就好好给你熬,一点都不苦的那种!”
苏锐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点哄人的小把戏,对她倒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那双美丽的眼眸红得那样认真,那是真的怕他受了委屈,他心头那点戏谑便再也挂不住了。
这丫头,是真心实意地在心疼他。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诚面前,他那颗被欲望和算计磨砺得坚硬无比的心,在她的面前正一点一点地被软化。
“好,那我就等着辞儿的手艺了。”
苏锐应了下来,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蹭,拭去了那滴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珠。
少女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眼角还泛着红,却已笑得眉眼弯弯。
苏锐收回手,说起了正事:“辞儿,时候不早了,我过来是要与你说一声,我该离开了。”
“啊?”少女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要去哪?”
苏锐直言道:“回剑宗。你应该知道,慕雪仪的腹中也有我的孩子。如今她已有六月身孕,我需回去陪在她的身边。”
在他这里,他的女人收了便是收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更不必在一个女人面前对另一个女人讳莫如深。
听闻这话,晏清辞顿时垂下了眼眸,半晌才开口,声音轻轻的:“那你……路上小心。”
苏锐看着她那副强作平静的模样,心头微动,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辞儿,等你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会守在你身边,直到你平安生产。”
“真的?”她抬起眼,眸中骤然亮起了兴奋的光芒。
“真的。”
“那……拉钩。不许骗我,不然……不然我会很生气!”
少女伸出小指,故意板起脸,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可那双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唇瓣,却让她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猫,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让人觉得可爱。
苏锐看着那根纤白的小指,忽然想起最初强占少女时的光景。
那时的她充满了倔强,宁可要烧红的铁棍,也绝不要他的肉棒。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恨意,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拉着他一同坠入地狱。
可如今呢?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要与他拉钩定下约定。
他不禁失笑,却还是郑重地伸出手,与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好,不骗你。”
两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像极了凡间孩童最天真的约定。
晏清辞这才真正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满足,仿佛方才那点黯然已被这个简单的约定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个承诺,她会一直记在心底,也暗自期盼着那个时刻到来时,有他陪在身边。
只是这世上,许诺的人记得清,应诺的人却未必。
倘若苏锐失约,她的心情或许会瞬间跌落谷底,或许会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一点地收起那些毫无保留的依恋,重新变回从前那个拒人千里的晏清辞。 第177章 仙晶三饰,归途思卿
人界的化神修士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但因天地灵气的先天不足,他们宁肯隐世不出,坐看风起云涌,也不愿出手损耗己身。
于是,化神之下,半神修士便是明面上行走世间的至强力量。
修仙界的争端平衡,皆由这些仅次于神的强者掌控局势。
然而,即便是半神修士,也并非真正的无所顾忌,那些化神老怪只是惜力不肯出手,而非不能出手。
若触及他们的逆鳞,半神之尊亦可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正因如此,任何势力在面对拥有化神修士的宗门时,都不得不心存忌惮。
这份基于绝对力量的默契,使得大宗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正魔两道在此格局下对峙了数千年,彼此牵制制衡。
那些小门小派、世家散修,则在夹缝中各寻各的活路,倒也算相安无事。
至于南荒北域的妖族,虽始终对人族疆土心存觊觎,却因忌惮化神修士的存在,从未敢真正大举入侵,仅止于边境上偶尔的小规模摩擦。
反之,人族修士亦畏惧妖族那两位堪比化神的十二级妖皇,也不敢主动侵略妖族的领地。
这便是人界的格局,数千年来一直未曾改变。
然而,苏锐的出现,将这一切骤然掀翻。
在他初入化神时,无论是霸占永夜宫、当众折辱晏明璃,逼得众多高阶魔修交出元神,还是后来力压三宗、勒令门下弟子立誓行善。
这些行径在世人眼中,虽说狂妄至极,却也不过是年轻气盛使然。
那些未受其害的势力,起初并不担心苏锐的崛起,毕竟化神修士最宝贵的便是那无法补充的本源灵力,以他这般不计后果的消耗,过不了多久便会灵力告急。
到那时,他自然会像其他化神老怪那样龟缩起来,再不敢随意张扬。
然而,那场惊动整个修仙界的化神之战传回的结果,彻底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苏锐凭一己之力连败九神,并逼得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献出元神,全部沦为仆从。
更恐怖的是,他被证实拥有补充化神灵力的逆天手段!
这意味着,他不仅强大到令人绝望,更毫不惧怕灵力损耗,可以随心所欲地出手,碾碎一切胆敢违抗的存在。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所有势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没有人知道,此战结束后的他,下一步究竟会做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所有势力一时间极尽低调。
大宗暂停了收徒盛典,世家搁置了联姻大婚,连那些筹备了数十年的秘境开启计划,也被无限期推迟。
一时间,整个修仙界空前低调,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半点动静,引来那位煞星的注目。
——
周国,位于魔道与正道的交界地带,是一个凡人国度与修仙势力交织的复杂地域。
此国的周家,乃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下势力遍布数州,产业横跨正魔两道,底蕴虽不及那些一流大宗,但在二流势力中已属顶尖。
这一日,天气晴好,周家所在的灵山仙雾缭绕,处处透着祥和安宁。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正午刚过,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周家上空。
伴随着他的出现,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轰然笼罩而下,仿佛整片天空在刹那间倾覆,化作无形的山岳沉沉地砸向大地。
周家上下,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人的面色都在这一瞬变得惨白。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宛如蝼蚁仰望苍穹,凡人直面神明。
气息降临不过三息,周家所有高阶修士无一人敢怠慢,纷纷驾起遁光,冲天而起。
最先赶到来人面前的,是周家老祖——周秉义。
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在人界已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可此刻,当他飞至那道黑袍身影面前时,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者,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面前这黑袍男子,气息深不可测,面容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
如此年轻,竟有这般威压,此界能对得上号的,唯有一人!
“晚辈周家家主周秉义,见过苏宫主!”
周秉义躬身行礼,姿态之低,语气之恭,比他这辈子对任何人说话都要卑微。
“久闻苏宫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晚辈三生有幸!!”
他身后,一众高阶修士连同家主,更是将腰弯得比老祖还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如临大敌的凝重。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有一丝不慎惹怒了此人,整个周家恐怕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来人,正是苏锐。
他会驾临周家,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专程来取一样东西——天泪仙晶。
事情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彼时,他告别了晏清辞,却并未急于踏上归程,而是顺道拐进了永夜宫的藏宝阁。
他想着,此番回去见慕雪仪,总该带几样能讨她欢心的礼物才是。
那场化神之战闹得天翻地覆,余波传遍万水千山,整个修仙界都在震荡。
她身在剑宗,那些日子想必没少为他悬心,怕是连安寝都难。
他倒好,战后不久便当着永夜宫数万弟子的面,亲口宣告晏清辞是他的女人。
不仅如此,他还当众将晏明璃拦入怀中,左拥右抱地进入暖阁,母女共侍一夫,日夜荒淫,荒唐到了极点。
虽然他的性子一贯如此,看上的女人从不藏着掖着,更不会因为怕谁伤心,就畏手畏脚。
只是,以慕雪仪那清傲的性子,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会暗自神伤。
等他回到剑宗,怕是难逃一张冷脸。
这种时候,礼物就派上大用场了。
虽说他从不缺暖化她的手段,但手头若有一件能讨她欢喜的礼物,总归事半功倍。
念头至此,苏锐已经到了藏宝阁的门口,刚要入内时,赵元那家伙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一脸谄媚地凑上前。
几句简短的交谈之后,赵元知晓了主子的来意,当即眉飞色舞地提起一桩消息——周家前段时日,偶然得了一块天泪仙晶。
接着,赵元便将此物的妙处,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天泪仙晶乃天地间罕见的至宝,通体剔透,流光溢彩,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如梦似幻的渐变色泽,比世间最美的宝石还要绚烂夺目。
女修圈中素来流传,若用它打造成饰品,必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绝代珍品,足以令任何女子为之倾倒。
但天泪仙晶之所以被奉为至宝,绝不是因为它那令人目眩的美丽外表。
此物堪称最顶级的辅材,用途极广。
无论是融入本命法宝,使其灵性与坚韧度暴涨,还是在炼丹时加入微量粉末,令丹药品质与成丹率大幅提升,甚至可用于布置阵法,作为核心阵眼,使阵法威能倍增。
如此稀世珍宝,便是再爱美的女修得了,也绝不舍得拿去做成饰品,那无异于拿九天仙玉去砌猪圈,暴殄天物。
但苏锐不这么想。
再好的材料,也不过是死物。
能让慕雪仪欢喜,更离不开他,那才叫物尽其用。
苏锐收敛思绪,目光淡淡扫过周家一众诚惶诚恐的面孔,直言道:“听闻你们周家前段时日,得了块天泪仙晶,可有此事?”
周秉义心头猛地一跳。
竟是为了此物而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整个周家如今能入这位至尊法眼的,恐怕也只有那块天泪仙晶了。
这件宝物,是周家倾尽全力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侥幸获得。
换作旁人开口索要,周秉义断然不会答应。
可在这位面前,他连半句推辞都不敢有。
“回苏宫主,确有此事。”
周秉义没有一丝犹豫,当即转身对身后一位大长老吩咐:“速去宝库,将天泪仙晶取来,不得有误!”
那大长老立刻躬身应是,飞身离去。
不过片刻,一个精致的白玉匣被恭恭敬敬地捧到苏锐面前。
匣盖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七彩光晕流淌而出,映得周围云雾都染上了梦幻的色泽。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晶石,通体湛蓝,却非单一色泽,仿佛一滴凝固了万年的泪珠,美得令人屏息。
苏锐接过晶石,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果然名不虚传,够漂亮。”
见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周秉义心头一松,旋即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
在他身后,几位大长老与家主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他们同样意识到了,这或许并非一场灾难,而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若能攀上这位当世第一人的高枝,周家往后在这修仙界,还有什么可惧的?
周秉义深吸一口气,当即拱手道:“苏宫主若还需要其它珍材,周家宝库中尚有……”
“不必了。”
苏锐打断了他的话,随手将白玉匣收入储物袋,语气漫不经心,“老子又不是来抄你周家的,这一块就够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周秉义心中一急,脱口而出:“苏宫主且慢!晚辈……晚辈愿率周家上下,归附永夜宫麾下,为苏宫主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出口时,周秉义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可机会稍纵即逝,他实在不愿错过。
然而,苏锐对此毫无兴趣,一步踏出,黑袍身影便已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秉义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际,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后的众人,也如蒙大赦,一个个冷汗涔涔。
“老祖……”一位大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周秉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未能攀上这根高枝,但眼下至少,周家安然无恙。
况且,苏锐从周家取了天泪仙晶,此事必然瞒不住。
消息一旦传扬出去,旁人难免会揣测周家与他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哪怕只是沾上那么一点微末的关系,对周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庇护。
“备酒!”
周秉义收敛思绪,转身落地,声音里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豪气,“今日,全府上下随老夫痛饮一杯,以压惊魂!庆我周家,劫后余生!”
……
黑渊城。
苏锐初次踏入这座魔道最为繁华的城池时,身旁还伴有那道清冷出尘的身影。
那时她轻纱面纱,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便将沿途所遇的男修勾得魂不守舍,暗中窥探的目光如影随形。
而他跟在身侧,心里盘算的,尽是如何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据为己有。
如今故地重游,那些卑劣的念头早已化作现实。
他不仅得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更让她腹中怀上了自己的骨肉。
往后,他还会让她生下更多的子嗣,让那具圣洁的躯体,一次又一次为他这个魔头孕育血脉。
这,便是彻彻底底的占有。
相比于第一次与慕雪仪同行时,为了低调行事,两人默契地将修为压制在假丹境。
此番再来,苏锐已经不必再遮掩什么了,一身化神修为虽然并未刻意张扬,却也毫不内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黑渊城中。
他的到来,表面上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实际在他踏入黑渊城的那一刻,整座城的气氛便已悄然改变。
街道上往来的魔修,无论修为如何,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什么。
苏锐浑不在意这些,身形一动,便已落在城中最负盛名的炼器阁——天工坊的门前。
他来此,自然是为了将那块天泪仙晶制成饰品。
他自己虽然通晓炼器,却不擅长精细塑形。
若要他将这块稀世奇珍熔炼成一件趁手的法宝,倒还不算难事,毕竟劫炎便是他亲手熔炼而成。
可要雕琢成讨女子欢心的精巧饰品,那就为难他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种细活,还是得交给懂行的人来办。
苏锐抬步踏入天工坊,里面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了一瞬。
一位身着绛紫罗裙的女掌柜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前来,俏美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却难掩一丝紧张。
“前、前辈大驾光临,蔽坊蓬荜生辉!不知前辈有何吩咐?本坊无论制式法器还是定制法宝,皆有……”
苏锐扫了她一眼,直接打断:“找你们最好的炼器师来。”
女掌柜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声应是,亲自引着他穿过店堂,来到后院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
上好灵茶、灵果、安神香,一样样端了上来,伺候得极为周到。
苏锐也不客气,往椅中一靠,翘起二郎腿,端着灵茶便抿了几口。
约莫十息的时间,一位灰袍老者推门而入。
此人十指修长,指腹布满细密的灼痕与老茧,那是常年与真火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老夫钟离冶,见过道友。”
钟离冶拱手一礼,态度虽然不卑不亢,但眼神中却藏着敬畏。
苏锐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对方的礼数,旋即右手并指如剑,在指尖上凝练出一缕承载着特定信息的神识。
这道神识无声射出,径直没入了老者的眉心。
钟离冶身躯微震,当即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在他识海中,一朵冰蓝色的花悄然绽放。
花瓣层叠舒展,色泽由浅及深,每一丝脉络都纤毫毕现,仿佛刚从枝头摘下,叶缘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这朵花,正是苏锐曾于那片烂漫花海之中告白时,亲手簪上慕雪仪发间的那一朵。
“老头,我要你以此花为形,用这晶石打造一支发簪。”
话音未落,一只白玉匣已从苏锐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在了桌面上。
匣盖自行开启,露出里面那枚流光溢彩的天泪仙晶。
钟离冶看清此物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生浸淫炼器,岂会不识天泪仙晶的来历与价值?
这等品阶的天外奇珍,若是交到他手中,足以炼制出一件威能惊人的上品法宝,甚至有机会冲击极品!
可此人竟要拿它来打造一支……中看不中用的发簪?
钟离冶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
换作旁人提出这等暴殄天物的要求,他早就拂袖而去。
他的双手,只为炼有价值之物而生,岂能浪费在这等附庸风雅的俗物之上?
可……
眼前之人,定是那位传言中的少年至尊,他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可那份深不可测的气息,却远在黑渊城那位元婴大圆满的城主之上。
不,城主的气息与其相比,宛如小河之于大海,根本无从比较。
“……老夫明白了。”
沉默了两息,钟离冶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涩。
“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即可。”钟离冶答道,语气已恢复了作为炼器师的从容。
毕竟不是炼制法宝,无需刻画繁复的阵法,也无需反复淬炼灵性,只需以真火将天泪仙晶熔炼至柔软,再以神念塑形,将其雕琢成记忆中的那朵花,最后以寒泉冷却定型即可。
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苏锐闻言,伸出了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时辰。多的那一个时辰,再打造一条项链和一只手环。款式你看着办,能讨女人欢心即可。”
以这块天泪仙晶的大小,雕完发簪后还会剩下不少边角料,恰好可以再添两件饰品。
既然如此,那便顺便给玉晚凝和柳清婉也备上一份。
玉晚凝身为天剑峰的大小姐,雪颈上从不缺华贵的珠玉,可那双皓腕却空荡荡的,少了一些点缀。
送她一只手环,正合适。
柳清婉那边,一条精致的项链便足以让她欢喜许久。
说到底,都是他的女人。
虽然在他心里,各人的分量有轻有重,可既是他的女人,便没有亏待的道理。
钟离冶这次没有多问,只是拱了拱手,便捧起玉匣转身离去。
两个时辰后,当他再次推门而入,将三件成品呈上时,苏锐的眼底顿时划过一道亮光,那神色间的惊艳,根本掩不住。
项链的链身由天泪仙晶的边角料拉丝而成,坠子是一枚泪滴状的湛蓝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空,光线流转间,点点银芒明灭不定。
手环则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环面细密地刻着云水纹,戴在腕上不显张扬,却在转动间会漾开一圈若有若无的淡蓝光晕。
当然,最为精致漂亮的,是那支要送给慕雪仪的发簪。
簪身纤细,通体冰蓝,簪头的冰蓝花层叠舒展,与天泪仙晶本身的色泽完美融合。
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凝着晨露,在烛火的映照下流转出梦幻般的渐变光泽。
苏锐伸手取过发簪,触感温润如玉,凉而不冰,却隐隐有一丝暖意从掌心渗入。
那是天泪仙晶特有的灵性,会在接触体温时缓缓释放,佩戴者会感到心绪安宁,保持灵台清明。
“好手艺。”苏锐夸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
这老头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止一筹。
这般精细的塑形,换了他自己来,就算把天泪仙晶炼废百块也未必能成。
他将发簪、项链与手环逐一收入储物袋,目光重新落回钟离冶身上,嘴角微扬:“你若感兴趣,可到永夜宫来。在那里,你可享受大长老的待遇。”
钟离冶怔了怔,旋即捋须轻笑:“多谢道友抬爱,只是老夫在此城住了大半辈子,习惯了这里的炉火与风土,离了这地界,怕是连炼器的手感都要生疏了。”
语气恭谨,却透着一种老匠人特有的固执。
“行吧。”
人各有志,苏锐不会勉强,只要不涉及慕雪仪,他这屑人也还算讲几分道理。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他起身便离开。
前脚刚踏出天工坊的门槛,一名正在擦拭柜台的年轻学徒便凑到女掌柜身边,嘀咕了一句:“掌柜的,那位客人……还没付灵石呢。”
女掌柜脸色微变,一把将那学徒拽到角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低叱:“你这脑子,平日骂你傻真没冤枉你!那位爷的灵石,也是你敢收的?你是嫌咱们天工坊在这黑渊城开得太久了?”
学徒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
坊主分明立过规矩,无论来者是何身份、何等修为,该收的灵石一分不能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能破。
还明令他们这些弟子不必惧怕强权,一切自有天工坊兜底。
那人的身份,难道可怕到连天工坊背后超然的势力也要忌惮么?
他心头一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若……若是那位的话……
天啊!自己刚才那句“还没付灵石”,若是被那位听见……
他不敢再想下去,双腿止不住地打起颤来。
然而,他的恐惧纯属多余。
此刻的苏锐早已身在万里之外,化神修士的挪移神通正全速向着剑宗的方向展开。
说来也怪,在永夜宫的这些时日,无论是与晏明璃日夜纠缠,还是逗弄晏清辞,他并未觉得有多想念慕雪仪。
她的身影偶尔浮上心头,也不过一闪而逝,便被更迫切的情欲淹没。
可一旦踏上归程,那道清傲的身影便再也压不住了。
越是临近剑宗,那份思念便愈发浓烈。
他忽然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也不过分开不到两个月,自己竟像个初尝情爱滋味的毛头小子,迫不及待要回去见她。
这要是让晏明璃看见了,怕是要冷笑一声,骂他一句没出息。
可那又如何?
他想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 第178章 剑宗重逢,内室听训
自那日孤鸿真人与赤霄老祖一同登门,将宗主之位托付与慕雪仪后,她本以为在苏锐回来之前,自己会清净一些时日。
谁知翌日一早,老祖又来了。
“丫头,今日有空的话,陪老朽去个地方。”
慕雪仪微微一怔,却没有多问,只轻轻点了点头:“弟子遵命。”
老祖待她和善,又有苏锐那层羁绊在,总不会害她。
她交代云芷晴不必跟随后,便随着赤霄老祖一同离开。
两道遁光自流云子峰升起,朝着剑宗深处飞去。
一路上,赤霄老祖并不多言,只偶尔指点几处山势水脉,说些闲散话。
慕雪仪跟在后侧,目光掠过脚下连绵的峰峦,心中暗自猜测此行的目的地。
剑宗占地极广,除了御剑、天剑两座主峰之外,还有百余座子峰分布于苍茫群山之间。
她虽自小被带入宗门修行,却也有一些地方从未踏足。
尤其是那些被列为禁地的幽谷深涧,寻常弟子不得靠近,她守规矩惯了,自然也不会逾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赤霄老祖的遁光开始降低,穿过一片常年不散的云雾,落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之中。
这片山谷不大,四面环山,若非有人指引,即使从上空飞过也难以察觉。
谷中灵气较为浓郁,却毫无逼人之感,只如轻纱薄雾般,温和地浸润着每一寸土地。
几间竹舍依山而建,檐角挂着风铃,被山风吹得叮咚作响。
慕雪仪环顾四周,只觉此处比她的流云子峰还要清幽几分,倒真是个避世隐居的好地方。
“蕙娘,人我给你带来了。”
赤霄老祖朝竹舍内喊了一声,语气熟稔,仿佛常来常往。
片刻,竹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老妇人从中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已上了年岁,眼角与额间浅浅地刻着几道岁月的纹路,却并不显老态,眉眼间沉淀着时间赋予的从容与温润,让人一见便觉安心。
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可慕雪仪一眼便能看出,这位老妇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
半神境!
而且气息沉稳凝实,远非宗主那般初入半神可比,显然在此境中沉淀了多年。
“晚辈慕雪仪,见过前辈。”她当即欠身行礼,态度端庄恭敬。
老妇人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老身姓沈,你唤我沈婆婆便是。”
赤霄老祖在一旁插话,向慕雪仪介绍道:“她是沈蕙娘,老朽的道侣。虽然……那已是千年前的旧事了。”
沈婆婆剜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带着说不清的嗔意与幽怨,却在转瞬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慕雪仪圆润的小腹上,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进来吧。”
赤霄老祖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只朝慕雪仪点了点头:“丫头,你且随她进去,老朽四处走走。”
说罢,他转身便走,几步便消失在竹影深处。
慕雪仪被沈婆婆带进了竹舍,里面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
窗台上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叶片肥厚,色泽翠绿,显然被照料得很好。
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瓶罐,标签上写着慕雪仪都认不全的药名。
沈婆婆让她在窗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倒了两杯灵茶,推了一杯到她面前。
“赤霄带你来,是想让老身替你腹中的胎儿做些调理。老身这些年隐居在此,旁的本事没有,于这调养一道,倒也算得上略通一二。”
慕雪仪双手捧着茶盏,闻言当即致谢:“劳烦前辈费心了。”
沈婆婆没有多言,伸手替她把脉。
三根枯瘦的手指搭上慕雪仪的腕间,指尖有极淡的灵光流转。
沈婆婆闭目凝神,细细感知着脉象之下每一丝气血的流转,每一声胎息的起伏。
片刻,她睁开眼,眉头轻蹙了一下,却又瞬息舒展开来。
“胎像平稳,根基扎实,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她没有提那一瞬间蹙眉的原因。
方才把脉时,她隐隐觉得这胎儿的魂魄气息有些不对,像是缺了什么,又像被什么阻隔着,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沈婆婆修行千年,主修的功法最擅感应人体气血与魂魄,对这方面的感知远比寻常修士敏锐。
但那一丝异样实在太淡,淡到她无法确认究竟是确有异常,还是自己感应出了偏差。
她将这点疑虑暂且按下,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说破了若是虚惊一场,只会徒增烦恼,让孕妇整日提心吊胆,反倒对胎儿不好。
若真有其事,以她目前尚看不真切的程度上,也做不了什么。
“前辈,可是有什么不妥?”慕雪仪见她神色微动,轻声问道。
“没有大碍。”
沈婆婆松开她的手腕,神色温和地道:“你底子极好,腹中胎儿的气息也扎实。老身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有孕的女修,像你这般气血充盈、神完气足的,倒真不多见。
这话说得不假。
慕雪仪虽然身怀六甲,却面若春水,眸含光华,整张脸上都透着一股被精心滋养过的神采,比从前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沈婆婆端详着她,忽然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慕雪仪微微一愣,不解她为何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便没有接话。
沈婆婆却自顾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老身是说,你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被男人好好疼过的。我们女人呐,只有身心都被滋润透了,才能养出这般气色来。”
这话说得直白,慕雪仪一张清绝的脸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
沈婆婆见此,不禁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欢女爱,本就是天地之道。何况你腹中都有了,还怕人说这些?”
慕雪仪抿着唇,没有应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荒唐的画面。
那个混蛋将她压在身下,粗重的喘息落在耳畔,火热的手掌扣着她的腰肢,一下一下地将她顶弄得神魂颠倒,每一次都让她攀上云端,去了又去,直到连指尖都酥软得抬不起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些画面驱散,脸上的红霞却烧得更烈,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沈婆婆见她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清冷出尘的仙子风范,分明就是个被情郎哄得晕头转向的小女子。
她心中好笑,却也不再多言调侃,只是转而道:“行了,不逗你了。老身这里有一套温养胎儿的法门,你若愿意学,老身便教你。”
慕雪仪抬起眼,眸中的水光还未散尽,却已恢复了几分认真的神色:“弟子愿意,多谢前辈。”
……
自那日后,慕雪仪每日都会来这山谷,跟随沈婆婆学习养胎之法。
沈婆婆教得细致,从如何以灵力温养胎儿的经脉根骨,到如何以神识与胎儿沟通,再到如何通过饮食调理自身气血,林林总总,事无巨细。
慕雪仪学得也认真,她本就道心澄澈,悟性极高,许多法门沈婆婆只需点破一层窗户纸,她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几日下来,她已渐渐掌握了要领,每日以温和的灵力包裹胎儿,引导其吸纳天地灵气,又以神识轻抚那团小小的生命波动,在它还未生出意识之前,便让它熟悉母亲的气息。
沈婆婆见她进境神速,心中也颇为欣慰,闲时便与她说些陈年旧事,讲些养生之外的道理。
一日,两人对坐品茶,沈婆婆忽然放下茶盏,起了一个话题:“雪仪,你可知老身与你老祖,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么?”
慕雪仪轻轻摇头:“弟子不知。”
“以前,我们也曾好过。”沈婆婆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好到整个剑宗提起我们,都要说一句神仙眷侣。只是后来,他入了化神,一切便都淡了。”
慕雪仪柳眉微动,却未曾插话,只静静听着。
沈婆婆便继续说了下去:“化神修士最珍贵的,便是那身与天地共鸣的本源灵力。可这人界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大道有缺,化神修士的灵力损耗了便再也补不回来。这也是为何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做人,生怕糟践了那点灵力。”
她顿了顿,眸光定在慕雪仪清绝的脸上:“你大概还不知道,化神修士与道侣同房时,泄出的阳精里会裹挟本源灵力。换句话说,每欢好一次,便会折损一分。”
慕雪仪确实不知此事,她修行虽然一日千里,却终究时日尚短,这些关乎化神境界的隐秘,苏锐也从未跟她提过。
不过也是,那个混蛋根本不怕灵力损耗,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他那里从来就不是问题。
“所以,他入了化神之后,就再也未碰过老身。这倒怪不得他,大道艰难,他走到那一步不容易,总不能为了那点床笫之欢,让他前功尽弃。”
这些话,沈婆婆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释怀的旧事。
可慕雪仪听着,心中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相伴多年的道侣,竟抵不过灵力二字的份量。
沈婆婆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反倒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你那位,倒是不用愁这些。老身虽隐居在这山谷里,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听了不少。都说他有补充化神灵力的手段,连九位化神联手,都败于他一人。若传言不虚,你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像老身这般冷清。”
最后一句话,又把慕雪仪说得红了脸。
“呵呵,许是我多嘴了,只是看你与老身当年颇有几分相似,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罢了,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
沈婆婆摆了摆手,敛去眼底那一缕怅然,重新恢复了师长的架子,“今日教你一套调息的法门,对你分娩时大有好处。”
慕雪仪也敛去羞意,认真聆听。
屋外,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叮咚作响。
赤霄老祖负手站在竹林深处,远远地望着那扇半掩的竹窗,浑浊的老眼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苏锐赐下那能补充化神灵力的丹药,困扰他千年的问题便已烟消云散。
如今的他,不必再为一丝一毫的灵力损耗而精打细算,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到她面前,将那些年亏欠的温存,一样一样地还回去。
可他迈不出那一步。
当年他踏入化神,为了保存本源灵力,决绝地斩断了与她的夫妻之实。
那时的他以为,只要大道可期,儿女情长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点缀,日后总有弥补的机会。
可他没有想到,沈蕙娘的反应会那般激烈。
曾经那个最爱美的女人,那个在千年前绝色榜上惊艳一时的仙子,竟从此不再以灵力维系容貌,任由岁月在脸上刻下风霜。
她用这样的方式,是要永远提醒他。
他欠她的,再也还不起。
事到如今,他哪里能厚着脸皮回去。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竹林之中响了起来。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慕雪仪每日清晨准时来到沈婆婆的竹舍,午后带着满身的灵药清气返回流云子峰。
那些温养胎儿、调理气血的法门,她学得比当年参悟剑意还要专注,几日的功夫便已越发熟练。
沈婆婆教给她的东西很杂,有如何以灵力为胎儿温养根骨的正统法门,也有一些让她每次听完都面红耳赤,专为孕期女子准备的房中秘术。
比方如何运转灵力将子宫温柔提起,使之安稳上移,比方护住胞宫要隘,在承欢时不受肉棒的直接冲撞,又比方调控体内气血流转,即便到了临盆前夕,依然能承受男人毫无节制的索取。
她学这些时,耳根烧得滚烫,垂着眼睫不敢看人,却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没有漏下分毫。
因为她很清楚,那个男人回来后,是绝不会安安分分只陪她说说话的。
况且,她也……
也是真的,很想他了。
只要想起他,那羞人的花穴,便会……瘙痒难忍,渴望着那根又爱又恨的大肉棒填满。
这样的念头,每日里总要浮上几回,回回都让她暗自羞恼,却又止不住地去想。
这一日,慕雪仪如常在山谷中听沈婆婆讲法。
忽然间,一道牵动她心魂的气息撞入感知,从极遥远的天际飞掠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慕雪仪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动作之急,连腹中的小家伙都轻轻晃了晃。
不过,这些日子跟着沈婆婆学了诸多守护胎儿的要诀,这点颠簸她早已应对从容,随手掐了个法决,一道温润灵光无声笼罩小腹,瞬息间便将那点不适抚平。
“婆婆,弟子有急事,今日便先行告退了!”
她匆匆行了一礼,未等沈婆婆应声,便已身化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穿过云雾,越过层峦叠嶂,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山门方向掠去。
沈婆婆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抹慈和的笑意。
“年轻人呐……”
另一边。
苏锐的身影自天际尽头破空而来,一路风驰电掣,却在望见那道剑光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速度。
那道剑光清冽迅疾,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剑意,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只为奔赴他而来。
苏锐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索性悬停在半空,等着那道剑光靠近。
剑光在他面前十丈处骤然顿住,光华敛去,露出那道让他惦念了许久的曼妙身影。
慕雪仪凌空而立,一袭素白长裙被高空的罡风吹得轻轻拂动,裙裾翻卷间,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愈发圆润的腹部曲线。
苏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终定格在那张清绝依旧的玉容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她的肚子更圆润了,那隆起的小腹将裙衫撑出柔和的弧度,像藏着一颗大西瓜。
可这份圆润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整个人透着一种温润的光辉,那是母性独有的圣洁,也是女人最美的时刻。
她的俏脸依旧完美无瑕,那双桃花眼依旧勾人心魄,此刻正定定地望着他,清澈的美眸里只映着他的影子,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那对硕大的乳峰,比之离开时明显大了一个级别,将胸前的衣料撑得饱满欲裂,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晃得他眼热。
苏锐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盘算,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把玩一番。
至于慕雪仪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在笑吗?
没有。
她在生气吗?
也看不太出来。
那张清绝的脸端得四平八稳,看不出喜怒,只有桃花眼中隐隐有流光浮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句也不肯先说。
苏锐看着这副模样,心中已是了然。
这是恼了。
定是恼他在永夜宫的所作所为。
苏锐早就猜到她会恼,毕竟她又不是寻常女子,无论他如何调教,她骨子里那份属于慕雪仪的骄傲与矜持从未真正消失。
她会有自己的情绪,会吃醋,会委屈,会想要一个说法。
但无妨,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苏锐笑了笑,虚空迈步上前,直接伸手捧住了那张绝美的脸。
慕雪仪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灼热的唇瓣复上她微凉的红唇,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也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慕雪仪的睫毛颤了起来。
她想立刻推开他。
那些恼人的事,那些让她心里发堵的委屈,她本该好好跟他算算账的。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一见面就端起冷脸,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说话。
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当她被那双有力的手捧住脸颊,被他深深地吻住时,那些积攒了许久的气恼与委屈,竟像遇见了烈日的霜雪,悄无声息地化开了。
她闭上了眼。
那双想推开他的纤手,终究没有抬起,只是软软地垂在身侧,便任由他吻了。
苏锐感受到了她的软化,心中大定,吻得更深了些。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口腔里缠住了那条无处可逃的香舌,带着她一起搅弄、吮吸,伴随着细微的水声。
山门处,两名守值弟子早已看直了眼。
如今剑宗上下,谁不知道苏锐?
那个以一己之力收服九位化神的存在,其赫赫凶名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震颤。
然而,最让宗门弟子私下津津乐道的,还有另一桩事。
这位凶名昭着的人物,至今可仍是慕雪仪名下的亲传弟子。
如此强大的存在,却还挂在慕师姐名下。
当初他拜入慕师姐门下,恐怕本就另有所图。
况且,此人在永夜宫凌辱晏明璃的行径,早已坐实了他好色之徒的名头。
而慕师姐身为修仙界第一美人,他岂有放过之理?
慕师姐虽已嫁为人妻,可对绝大部分的男人来说,人妻这层身份反而更能带来禁忌的刺激。
私下里,不是没有过流言蜚语,说苏锐与慕师姐的关系早已逾越了师徒之礼。
但这毕竟只是捕风捉影,谁也不敢当真乱传。
可眼下,看着苏锐竟在山门前,公然将慕雪仪拥在怀中亲吻……
“我的天……苏、苏锐和慕师姐……他们来真的?那李大师兄……”
“嘘——!你疯了,这是咱们能议论的事吗?”
两人面面相觑,即便用的是传音,声音也在发颤。
其实,看也是不该看的。
慕师姐倒还好,她性子虽冷,却是公认的温和,不至于因此杀人灭口。
可那苏锐,就难说了。
两人正胡思乱想着,那边的吻却愈发缠绵,直至过了好一会,那对紧紧相贴的唇瓣才终于分离,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慕雪仪微微喘息着,桃花眼中水光潋滟,脸颊染着薄红,那副清冷的模样此刻再难端住,只剩下一片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羞恼。
苏锐的额头抵着她的眉心,轻声说:“雪仪,我回来了。”
慕雪仪咬着下唇,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在那边逍遥快活够了,才想起回来?”
苏锐挑眉,一脸无辜:“娘子,你这是什么话?为夫在外头可是日日都在想你……”
“别叫我娘子!”
慕雪仪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晏清辞才是你娘子!”
苏锐看着这张明明气鼓鼓却依旧美得不像话的脸,心中又怜又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她啊,顶多算个偏房侍妾。你才是我以天地为媒迎娶的大妇,是我苏锐唯一的正牌娘子。”
慕雪仪眸光微动,那层薄怒似有松动,却还是偏过头去,声音冰冷:“我不是!”
“好雪仪。”
“……别这样叫我。”
“那……好师尊?”
听到这个称呼,慕雪仪猛地转过脸来,桃花眼瞪着他,又恼又羞:“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
苏锐咧嘴一笑:“当然知道,你既是我娘子,也是我师尊!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妻,我对你可是又敬又爱。”
慕雪仪狠狠剜了他一眼,师者又怎能为妻?
这混蛋简直满口胡言!
可自己,偏偏随着他离经叛道,做出了这等有悖人伦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既然你心里还认我这个师尊,那我今日便以师尊的身份,好好管教管教你!跟我过来!”
说罢,她一把抓住苏锐的胳膊,拽着他飞回了流云子峰的殿阁里。
内室的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合上。
慕雪仪松开他的手,指着地上一个陈旧的蒲团,板着脸道:“跪坐好!”
苏锐眉梢一挑,本以为她将自己带到这里,是要冷着脸数落他在永夜宫的荒唐,或是揪着晏清辞的事好好质问他一番。
却没想到,她还真端出这副从未有过的师尊架子。
这种意想不到的反差,倒让他生出了几分兴味。
有趣,他倒要看看,她打算如何“管教”自己。
苏锐撩起袍角,在蒲团上跪坐下来,背脊挺得笔直,姿态倒是难得地端正。
慕雪仪见他配合,脸色稍有些好转,却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戒尺,以往是用来管教云芷晴用的,只是随着小丫头愈发知礼懂事,便再也没从储物袋中取出过了。
如今,正好派得上用场。
“手。”
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清冷。
苏锐看着慕雪仪手中的戒尺,又看了看她那张故作严肃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依言伸出手,掌心朝上,老老实实地摊在她面前,像个等着挨先生戒尺的蒙童。
慕雪仪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举起戒尺……
“啪——”
清脆的声响在内室中回荡。
——
(PS:就有些敏感的人会极度不喜主角跪下,但是要知道跪坐和直接跪地是有天大的差别,别把两者混淆了。)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