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晚】(8)作者:tankeys 第八章:后庭之欢 我再也忍不住,双手猛地抓住柳姨娘丰腴的腰肢,指尖陷进软肉里,喘着粗
气就要往前顶。柳姨娘却轻笑一声,手掌抵住我胸口,轻轻一推,嗔怪道:"小
东西,装什么正经?姨娘早看出你眼珠子都黏在湘妃身上了,想操你湘妃姐姐想
疯了吧?" 她低头啄了我唇角一口,声音又软又狠:"姨娘先歇歇,你俩给姨娘演场好
戏。来——"她纤手握住我硬得发烫的性器,轻轻撸了两下,龟头已渗出晶亮的
前液。她牵着它,像牵一条听话的小狗,缓缓抵向湘妃腿间那还湿淋淋、微微抽
搐的穴口。 "进去吧,乖。"柳姨娘低语,声音像蛊。 我腰一沉,整根没入。湘妃高潮后甬道又热又软,内壁像无数小嘴贪婪地裹
紧我,每一寸都吸吮着不放。我低喘一声,俯身抱紧她汗湿的后背。湘妃呜咽着
环住我脖子,双腿缠上来,声音破碎又黏腻:"弟弟……姨娘……弟弟……姨娘
……" 我开始抽动,先是试探着浅浅进出,很快就被那紧致湿热逼得发疯,腰胯撞
得"啪啪"作响。湘妃被顶得小腹一抽一抽,乳尖在我胸前摩擦,哭喘连连:"
弟弟……好深……姨娘看着呢……" 柳姨娘半倚在榻边,满意地欣赏这一幕。一手揉捏湘妃晃动的乳房,指尖捻
着那颗红肿的乳尖;另一手探进自己腿间,慢条斯理地揉按阴蒂,眼神黏在交合
处,偶尔低笑:"使点劲儿晚弟,顶到她最里面……对,就这样,让她叫得再浪
些。" 我被她的话刺激得更狠,抱紧湘妃的腰,猛地深顶,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
湘妃尖叫着弓起身,腿根痉挛,蜜液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沾湿了我腿根和
大片锦被。 柳姨娘舔了舔唇,声音低哑:"好戏才开头呢……姨娘等着看你们谁先求饶
。" 我一边猛烈撞击湘妃的臀肉,一边扭头看向柳姨娘那似笑非笑的烈焰红唇,
心头火烧般动情,喘着粗气凑过去索吻。 柳姨娘咯咯娇笑,纤手抵住我脸颊轻轻一推,声音又甜又毒:"小东西,急
什么?去亲你湘妃姐姐的嘴呀。那小嘴里可不光有张员外的腥味儿,还有姨娘刚
才喂她的口水呢,好好尝尝这多般滋味儿,嗯?" 我喉头滚动,不顾一切俯身吻住湘妃。湘妃先是微微偏头,声音细弱带哭腔
:"弟弟……脏……"可我不管不顾,舌头强硬撬开她齿关,席卷住她湿软的小
舌,像要吸干她口腔里残留的一切——咸的、甜的、腥的、蜜的,全搅在一起。 湘妃呜咽着回应,舌尖颤抖缠上来,眼泪无声滑落脸侧。她被我顶得身子一
颤一颤,内壁猛地收紧,像无数小嘴拼命吮吸。下一瞬,她背脊猛弓,尖叫被我
堵在喉里,化成闷哼,阴道剧烈痉挛,又一次潮吹喷出,热液顺着我腿根往下淌
。 我还没尽兴,喘着粗气将她翻转过来。湘妃乖巧地跪趴在锦被上,臀高高翘
起,腿间一片狼藉。我扶住她细腰,从后缓缓顶入,那已被操得红肿的穴口依旧
贪婪吞没我整根。湘妃低低呜咽:"弟弟……好粗……姨娘……看着呢……" 我双手掐住她腰肢,开始猛烈抽送,每一下都撞得她臀浪翻滚,"啪啪"声
响彻厢房。柳姨娘半倚在旁,媚眼如丝,一手继续揉自己腿间湿亮的花瓣,一手
探到湘妃胸前,狠狠捏住晃动的乳房,指尖捻着乳尖拉长又松开,逗得湘妃哭喘
更急。 "使劲儿顶,晚弟,"柳姨娘低笑,声音像裹了火,"让她叫得再浪些,姨
娘爱听。" 我被她的话刺激得发疯,腰胯撞得更狠,龟头次次碾过花心。湘妃哭喊着往
前爬,却被我拽回,臀肉被撞得通红。她小手死死抓着锦被,指节发白,声音已
哑:"弟弟……要死了……姨娘……救救奴家……" 柳姨娘舔唇,眼神烧灼:"救?姨娘可舍不得这么快结束好戏呢。" 柳姨娘手中的玉势顺着湘妃汗湿的脊背缓缓滑下,在圆润的臀瓣间恶意地来
回拨弄,最后抵在那紧闭的臀眼处。她抬头看我,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随后慢
条斯理地舔湿了自己的手指,在那惊恐的注视下,轻轻探入了那处紧致。 湘妃跪趴着,两瓣雪臀被撞得通红。阴道口被操得翻开,红肿得像熟透的樱
桃,正不住地往外淌着白浊与蜜液。而在那下方,原本紧闭的后穴因前夜的撕裂
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殷红,皱褶细密,正随着她的急促呼吸而微微开合,显得既可
怜又诱人。 柳姨娘朝我勾了勾手指,眼神往那后庭一瞟,示意我换个地方。我心领神会
,拔出沾满淫水的肉棒,抵住了那处从未被男人染指的褶皱。 "不要……弟弟……求你……"湘妃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往前爬,却被
我死死按住腰臀。柳姨娘顺势俯身,双手铁钳般扣住湘妃的肩头,不容置疑地冷
笑:"怕什么?你那后穴连又冷又硬的玉势都吃得下,晚弟这通人性的活物,不
知比那假货舒服多少倍。" 她凑到湘妃耳边,声音毒如蛇蝎:"在这练好了,日后才接得住那些口味重
的贵客。老客人瞧见你这儿也被开发熟了,只会更离不开你这小婊子,明白吗?
" 我扶着滚烫的性器,在那窄小的眼儿口用力一抵,湘妃痛得脊背猛地绷直,
哭喊声瞬间嘶哑。柳姨娘却笑得愈发灿烂,手指在我唇上一抹:"晚弟,使劲儿
,姨娘帮你按着她。" 柳姨娘捏住湘妃汗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小脸贴近自己鼻尖,嗅了嗅那混着
泪水与情欲的味道,低声呢喃:"……小婊子……疼就叫出来……叫给姨娘听…
…" 她侧眸看向我,声音又酥又狠:"顶得再深些,再用力些。女人初夜就是这
样的,疼过一阵就爽了。这小婊子的后庭初夜白送给你了,不额外收你银子,好
好给她松一松,嗯?" 我咬紧牙关,低吼着应了一声:"……姨娘说得对……乖姐姐……忍着点…
…"腰胯猛地往前一送,整根肉棒破开那层紧得几乎要绞断我的褶皱,狠狠埋进
最深处。 湘妃先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闷哼,脊背绷成铁弓,指甲死死抠进锦被。可
她连着高潮两次,早已虚得不成样子,挣扎几下便软了下去,索性放松身体,任
我摆弄。泪水无声淌过鬓角,她没再喊疼,只是小声抽噎,臀肉随着我的撞击一
抖一抖,像在无声认命。 我指甲逐渐嵌进她腰肢软肉里,留下几道红痕。湘妃却安静下来,像只被驯
服的小兽,只剩低低的呜咽和身体本能的轻颤。 柳姨娘见她乖了,眼底浮现一丝爱怜与情动。她俯身吻住湘妃微张的唇,舌
头长驱直入,缠住那条早已被吻肿的小舌深吮。一手揉捏自己沉甸甸的乳房,指
尖捻着乳尖拉长又弹回,发出轻微的"啪"声;另一手则滑到湘妃腿间,轻轻揉
按那还红肿的前穴,帮她把痛意化成另一种酥麻。 湘妃被吻得喘不过气,呜咽着回应,舌尖颤抖缠上来。柳姨娘终于松开唇,
舔了舔嘴角晶亮的津液,媚笑看向我:"瞧,她现在多听话……晚弟,继续,姨
娘等着看她被你操哭呢。" 我被她的话撩得血脉贲张,抱紧湘妃的腰,抽送得更深更狠。后穴紧得几乎
要夹断,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湿腻的水声。湘妃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却不再是痛,
而是混着羞耻与快感的破碎呜咽:"姨娘……弟弟……奴家……受不住了……" 柳姨娘低笑,手指在湘妃前穴里搅弄出"咕叽"水声:"受不住也得受……
这是你的初夜,姨娘替你记着呢。" 柳姨娘的手指在前穴里搅弄得更深,带出黏腻的水声,另一手托着湘妃的下
巴,逼她抬起那张已被情欲浸透的小脸。湘妃眼睫湿颤,原本麻木的表情渐渐化
开,眉心舒展,唇瓣大张,舌头软软瘫在唇外,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往下淌
,滴在锦被上。她不再挣扎,只是随着我每一次深顶而轻颤,喉间溢出细碎又甜
腻的呻吟。 柳姨娘俯身在她耳边轻笑,声音像裹了蜜的毒:"舒服了吧?小婊子……瞧
你这浪样儿,后头被捅开,前头被姨娘抠着,双管齐下才知道什么叫真爽,是不
是?" 她忽然拔出手指,沾满蜜液的指尖在湘妃唇上抹了一圈,逼她舔干净,才继
续道:"下次张员外再来捧你的场,你可得记得把昨晚的债还上。主动把这后穴
献给他,好好补偿人家。若他问起,你就老实交代——说你这后庭还是头一遭,
是姨娘我用玉势亲自调教开的,懂了吗?" 湘妃呜咽着点头,泪眼朦胧,却下意识收紧了后穴,像在讨好我,也像在回
应柳姨娘。我被那骤然收紧的热度刺激得低吼一声,腰胯撞得更狠,每一下都顶
到最深处,带出湿腻的"咕叽"声。湘妃终于彻底失控,哭喘着往前爬,却又被
我拽回,臀肉被撞得泛起层层红浪。 柳姨娘满意地舔了舔唇,重新吻住湘妃那沾满口水的唇,舌头长驱直入,缠
得她喘不过气。湘妃呜呜回应,身体在双重侵占下剧烈颤抖,前穴猛地一缩,又
一次潮吹喷出,溅湿了我小腹和大片被褥。 我喘息加重,感觉快要绷不住,低吼着加快节奏:"……姨娘……她夹得太
紧了……我……" 柳姨娘松开湘妃的唇,媚眼如丝地看向我,手指在湘妃前穴里最后搅了一下
:"乖,再顶几下……让这小婊子彻底记住今天是谁开的苞。" 我咬牙使劲,最后一次深顶彻底贯穿了湘妃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幽深肠道。她
本已麻木的肉壁在这一瞬疯狂痉挛、死死绞紧,我再也按捺不住,随着一声低吼
,滚烫的白浊如决堤般尽数灌入那紧致的深处。 我指甲深深陷入她腰间的软肉,直到射尽最后一滴,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手。
湘妃瘫软在锦被上,像条濒死的鱼般剧烈喘息,后穴一张一合,如婴儿吮奶般颤
动着,泄出一股股混着红丝的白浊;前穴亦如失禁般淌着淫水,将褥子洇湿了一
大片。 柳姨娘慵懒地瞧着这狼藉的一幕,眼里满是餍足。她见我那物事虽泄了元精
,却还半硬着,便大大方方张开丰腴的双腿,露出那处早已泛滥成灾的淫穴,朝
我勾了勾手指。 我刚贪婪地爬过去,柳姨娘却瞧见我茎身上红白相间,甚至还沾着些许褐色
的秽物,不由嫌恶地皱起细眉,想往后缩。 "弟弟……等一下……"湘妃此时竟强撑着酥软的身子爬了过来。她垂着头
,像个卑微的奴隶般跪在我胯间,伸出那条灵巧的小舌,细致地舔舐起那上面的
污秽与残精。 我顺势摸上柳姨娘那对沉甸甸的大奶,感受着那惊人的弹力。柳姨娘见状,
眼里的嫌恶转为玩味,伸手宠溺地抚摸着湘妃的头,像是在奖赏一头听话的牲口
:"真是个乖小婊子,知道怎么疼男人,也知道怎么给姨娘排忧……" 柳姨娘低低笑着,脚趾勾着湘妃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她抬起那张还沾着晶
亮口水的小脸:"啧啧啧……自己的后穴处女红,好吃吗?" 湘妃浑身一颤,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却不敢迟疑,声音细若蚊呐却字字清晰
:"……甜的……像……像刚化开的桂花蜜……又有点咸……像海边的咸风……
还有一点点铁锈味……像旧铜钱在舌尖化开……" 柳姨娘满意地哼笑一声,脚趾顺势滑到她唇上,轻轻碾了碾:"乖,记着这
味道,以后谁问起,你就照这样答。" 我被她俩这番对话撩得血气上涌,阳物在湘妃温热的口腔里又胀大一圈。我
猛地抓住她后脑,狠狠往前一顶,直捅进喉咙深处,咕叽咕叽地抽送起来。湘妃
被顶得眼角泛泪,却不敢躲,只呜呜地吞咽着,任由我用她的嘴重新磨出硬度。 等那物事重新青筋暴起、滚烫发亮,我喘着粗气转头,轻唤:"姨娘……" 柳姨娘媚眼如丝,雪白的长腿优雅抬起,用涂着蔻丹的脚趾勾住湘妃下巴,
把她从我胯下"请"了出来。湘妃乖得像只小猫,吐出湿淋淋的性器,撑着发软
的身子爬到柳姨娘身侧。 柳姨娘伸出一条藕臂,湘妃立刻像只温顺的猫儿般蜷进她臂弯,脑袋枕在她
丰腴的胸脯上,主动凑上去含住那颗深红的乳尖,细细吮吸,发出轻微的"啧啧
"声。 柳姨娘舒服地叹了口气,一手抚着湘妃汗湿的后背,一手朝我招了招:"来
,晚弟……姨娘这儿早就等不及了。" 她大腿彻底分开,湿得发亮的花穴完全暴露在我眼前,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
,像在无声邀请。我喉头滚动,膝行上前,双手扶住她滚烫的腰,龟头抵在那片
泥泞的软肉上,缓缓顶入。 柳姨娘仰头闷哼一声,腿缠上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她身体里拽:"好……
就是这样……全进来……姨娘要你整根……" 湘妃一边舔弄她的乳头,一边用小手轻轻抚摸柳姨娘的小腹,像在安抚,也
像在助兴。 柳姨娘被我顶得浑身发颤,丰腴的腰肢向上迎合,每一次深撞都带出"啪啪
"的水声。她喘息着发号施令,声音又酥又媚:"晚弟……姨娘被你操得好舒服
……湘妃,过来,帮姨娘揉揉那后穴口……舌头也别停,继续舔姨娘的奶……" 她搂着湘妃的手臂轻轻一扇,啪地落在湘妃脸蛋上,不重,却足够让她一激
灵:"轻点!疼了!你这小婊子后穴玩爽了,姨娘这儿可是精贵的地儿,还没让
人碰过呢……不过看你被开苞后那浪样,倒也算享福……姨娘老了,可没这福分
……对、对……就是这个力道,沾点水,轻点在后穴口打圈……啊……好舒服…
…嘴上也别停呀……哦哦哦……" 湘妃低低应是,指尖沾满前穴溢出的蜜液,小心翼翼地在柳姨娘紧闭的后穴
褶皱上画圈,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舌尖则卷住那颗肿胀的乳头
,细细吮吸,偶尔用牙齿轻咬,惹得柳姨娘舒服得直哼哼。 我俯身含住柳姨娘翘在嘴边的脚趾,贪婪地吮吸舔弄,舌头绕着脚心打转,
咸湿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香粉味,让我更加亢奋。腰胯卖力挺动,像打桩机般一下
下往最深处撞,龟头每一次都狠狠碾过那块敏感的软肉。 柳姨娘终于绷不住了,穴心猛地一缩,一股滚烫的热流喷涌而出,浇在我龟
头上。我被那热意刺激得头皮发麻,低吼一声,将最后一点存货尽数射进她体内
。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她另一侧的乳房上,嘴唇无意识地叼住那颗乳尖,像
婴儿般吮吸。 柳姨娘喘着气,将我搂进怀里,一手抚着我的后脑,一手按着湘妃的头,让
她继续舔弄。三个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汗水、淫液、喘息混成一片,空气里
满是糜烂甜腻的味道。 她低低笑着,声音沙哑却餍足:"好乖……都好乖……今儿可把姨娘伺候舒
坦了……" 那场荒唐又绵密的调教过后,日子便如水一般,温温吞吞淌着。 我再不敢像从前那样莽撞追问姐姐的下落,只偶尔趁柳姨娘心情松快时,试
探着提一句。她要么笑着揉我眉心,说 "急什么,人总归是你的",要么转开
话题,指尖轻轻一勾,便把我所有心思都勾到她身上去,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 我与湘妃见了面,也只剩点头之交。 从前眼底藏着的那点同病相怜、那点少年心动,早被一场场温柔折辱磨得淡
了。不咸不淡,不远不近,偶尔遇上,也只当是院子里多了一道影子。唯有柳姨
娘兴致上来,一声吩咐,我们两个才会一同近身伺候,除此之外,再无半分亲昵
。 我大多时候,便赖在前厅。 碧落姑娘坐在帘下抚琴唱曲,弦音清婉,我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酒入喉
,是暖的,心却是空的。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姐姐,可一想起她那句 "若是寻来,便不要你了",
满腔急切又硬生生咽回去。 我怕,怕真的把她逼走,怕到最后,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这日曲罢,席中几位公子哥便起了哄。 碧落收琴起身,敛衽欲退,却被邻座一位锦衣公子拦住去路。那公子手摇折
扇,笑意轻佻,出口却是文绉绉的刁难:"久闻姑娘琴艺卓绝,想来诗词也通,
我出一句上联,姑娘若对得上,便放你走 ——红袖轻摇,曲罢不知人在否?" 不是动手动脚的粗鄙调戏,却是文人最擅长的刁难 —— 有人笑着出题,
要碧洛当场对句,字句里藏着轻佻,明着是考才情,暗里是逼她难堪。 碧洛垂眸略一沉吟,轻启朱唇便应:"青弦慢捻,歌残犹有客相听。" 她刚移步,又一公子伸手轻拦,笑意玩味:"姑娘好才情,在下也有一联
——弦上春秋,唱尽人间风月事。" 碧落面色平静,随口再接:"指间岁月,弹尽俗世悲欢情。" 两番拦路,已让她眉宇间添了几分局促,抱琴的手微微收紧。 最先开口的公子见状,又抛出一联,字句绕口,意境刁钻:"音绕画梁,一
曲难平心上意。" 此句既扣唱曲,又藏轻薄试探,前后连环,碧落本就心神已乱,一时唇瓣轻
颤,竟对答不上,站在台上进退两难,脸色微微发白。 我如今自身难保,银两所剩不多,又被柳姨娘看得紧,更不想再惹上多余的
情债。可看着她那副要强又窘迫的模样,竟莫名想起从前的自己。 我放下酒杯,缓步上前,声音清淡却稳:"情归弦底,三言可解座中愁。" 一句对罢,满堂稍静。锦衣公子面色讪讪,折扇轻顿,自知无趣,悻悻作罢
。碧落抬眸望我,眼中藏着浅浅谢意,垂首轻轻一福,才抱着琴悄然退下。 转身归座,再举杯时,余光瞥见她立在暗处,目光遥遥落来,带着几分说不
清的感激与温柔,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不张扬,却悄悄落进了心里。 此后几日,我依旧在前厅听曲饮酒,与她不多言语,只偶尔目光交汇,便懂
彼此那份身处风尘、身不由己的默契,无声的羁绊,就此悄然生根。 只这一瞬,无声无息,便在彼此心里,系了一根细细的线。 这日我又像往常一般,窝在玲珑阁前厅的角落,自斟自饮听碧洛抚琴。弦音
婉转,我望着杯中虚影出神,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温朗笑语,满是熟稔:"沈贤
弟,好雅兴。" 这声音入耳熟悉,我心头一震,蓦然回头,便见一身青衫的陆景行立在不远
处,眉眼依旧爽朗,只是稍显清减。 我慌忙起身,拱手道:"陆兄?您怎今日会来此处?" "自上次与贤弟分别,掐指算来,竟已半月有余。" 陆景行上前两步,扶
住我的手臂,语气真切,"这些时日,我无时不刻记挂着贤弟,更记挂着令姐的
下落。" 提及姐姐,我心头一沉,指尖攥紧了酒杯。 陆景行见状,面上浮起几分愧疚,叹道:"都怪我,当初一心求见令姐,反
倒闹得你们姐弟分离,至今音讯全无。这半月我从未停歇,一直派人四处打听,
只是始终没有消息,我心中实在惭愧。"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摇头道:"陆兄言重了,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家的
事。" "贤弟莫要宽慰我。" 陆景行叹了口气,又道,"不瞒你说,上次同你外
出寻姐,归家后家父见我整日在外游荡,只当我是顽劣逃学,一怒之下便将我禁
足家中,由家丁严加看管,足足半月不得出门。今日总算趁家父外出办事,我才
寻得机会脱身,第一时间便赶来此处寻你,万幸,竟真的找到了你。" 他话音刚落,台上碧落恰好弹罢一曲,纤纤玉指轻离琴弦,起身敛衽,正要
收拾琴具退下。 陆景行目光扫过,眼中掠过一抹赞赏,压低声音笑着打趣我:"贤弟好眼光
,这抚琴的姑娘容貌清丽,琴艺卓绝,倒是个绝色佳人。贤弟在此半月,莫非是
对这位姑娘动了心?" 我脸颊一热,连连摆手:"陆兄莫要取笑,我与碧落姑娘不过是听曲与抚琴
的交情,并无其他。" "哈哈,无妨无妨。" 陆景行朗声一笑,抬手揽住我的肩,"外面人声嘈
杂,说话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寻一间安静的包房,再请这位碧落姑娘一同入内,
咱们边饮酒边叙这半月来的家常,岂不美哉?" 我闻言一怔,下意识摸了摸空空的袖袋,面露难色:"陆兄有所不知,上回
你赠予我的二十两银子,支撑这半月已是勉强,这玲珑阁的包房…… 我实在是
拿不出银钱了。若不是为了在此等候家姐,我早已搬回原先租住的简陋小屋,怎
会一直留在此处。" "贤弟说的这是什么话!" 陆景行当即摆手,毫不在意,"我今日前来,
本就带了银两,便是打算再资助贤弟一些。今日既然是我提议,自然是我做东,
你万万不必忧心银钱的事。这位姑娘琴弹得这般好,请来陪饮助兴,再好不过。
" 他话音未落,便闻一阵环佩轻响,柳姨娘身着锦绣华服,笑意盈盈地从内堂
走了出来,一眼便瞧见了陆景行,当即快步上前,屈膝轻轻一福,语气热络又圆
滑:"呦,这不是金陵四少之一的陆景行陆公子吗?上回公子光临,老身不胜酒
力,席间多有失态,还让公子见笑了。" 陆景行性子爽朗,当即拱手回礼:"姨娘客气了,不过是寻常相聚,何来见
笑一说。" 柳姨娘眼波一转,又看向我,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嘴上却说得周全:
"沈公子是我这儿的贵客,陆公子既是沈公子的好友,那便是我玲珑阁的贵客。
包房哪有去寻常间的道理,正好我有间雅致的私密厢房,清静舒适,最适合叙旧
,诸位随我来便是,今日都算我的。" 她心里打得算盘清亮,陆景行乃是金陵有名的贵公子,这可是送上门的豪客
,借着沈公子的由头拉拢好,日后便是长久的客源。 陆景行闻言,欣然应允:"如此,便有劳柳姨娘费心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立着的碧落,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抚琴的姑娘是?
" 柳姨娘连忙笑着介绍:"这是我家姑娘碧落,是咱们玲珑阁的清倌人,只卖
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是有才情。" "清倌人也好。" 陆景行不以为意,笑着点头,"姑娘模样周正,琴又弹
得绝妙,不如便请姑娘一同入厢房,为我与贤弟抚琴陪饮,解解闷吧。" 柳姨娘当即应下,转头对碧落温声道:"碧落,还不快谢过陆公子赏脸,好
生伺候着两位公子。" 碧落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是",抱起琴,跟在众人身后。 柳姨娘在前引路,满面春风地带着我与陆景行,身后跟着抱琴的碧落,一行
人穿过前厅喧闹的人群,朝着内堂那间雅致的私密厢房走去。 一进厢房,雅室清幽,茶香绕梁,碧落轻抱琴弦立在一侧,垂眸不语。 陆景行往椅上一坐,抬手便笑:"还是老规矩,如今只一位姑娘,柳姨娘,
再挑一批伶俐安静的进来。" 柳姨娘一听有追加生意,眼梢都亮了,连忙应道:"哎!公子稍等,我这就
去 ——" "陆兄,不可!" 我慌忙起身拦在前面,急声道,"今日我只想与陆兄叙
久别之情,说说寻姐之事,一来并无寻欢的心思,二来闲人多了,反倒搅了我们
兄弟谈话。" 陆景行眼波一转,朗声笑道:"贤弟这是哪里话?我瞧碧落姑娘性子雅致、
人也文静,咱们再添一位素净的做个素台陪饮,不似上次那般喧闹,只图个格调
,不妨事的。" 我还想再推,陆景行面色一正,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啪" 一声重
重拍在桌案上 —— 竟是五十两的大额银票。 "姨娘先收着。" 他大气一挥,"今日一应开销,还有沈贤弟在你这儿这
段时日的所有花费,尽数从这里出。余下的银钱,你兑开了先替他存着,往后记
在我账上便是。" 我当场惊住,连忙摆手:"陆兄!这如何使得?数目太大,我万万不能收!
" "贤弟若再与我客气。" 陆景行收了笑,语气沉了几分,"便是还记恨着
当日因我,闹得你与令姐分离之事了。" 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心头发热又满是愧疚。 柳姨娘眼疾手快,早已笑着上前,一把将银票稳稳攥在手里,打圆场道:"
陆公子说得极是!沈公子啊,你再拂逆陆公子的好意,反倒显得生分、不近人情
了。陆公子一片真心待你,你就安心收下。" 我攥着衣袖,眼眶微热:"姨娘,这段时日多谢您照拂,我本想着日后复学
取了功名,再好好报答您。可陆公子这般厚赠,我实在愧不敢当……" "傻孩子。" 柳姨娘轻轻拍了拍我手背,笑得圆滑又妥帖,"陆公子是把
你当亲兄弟,才这般掏心掏肺。你记着这份情,日后好好读书、寻到姐姐,便是
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我僵立半晌,终是松了口,却仍坚持:"…… 银子我暂且收下,只是今日
,说什么也不要再点姑娘。我只想安安静静,与陆兄说说话。" 陆景行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勉强,爽朗一笑:"好!全听贤弟的!那就劳烦
柳姨娘,去热几壶上等好酒来 —— 今夜我与沈贤弟,不醉不归!" 柳姨娘闻言眉眼弯弯,当即扬声吩咐小厮快去取玲珑阁窖藏的上等好酒,转
身便笑吟吟往桌边坐了,顺手挽了我一把:"既沈公子不愿点姑娘,那老身便来
作陪,咱们都是老交情了,分什么银两不银两的,今日只管陪二位公子尽兴。" 说罢她便落座,碧落也轻步上前,默默将案几擦净,提过茶炉添上热水,垂
着眼为我与陆景行斟上热茶,指尖纤细,动作轻缓,一言不发却把周遭衬得愈发
静雅。 酒还未上,陆景行望着我,眉头微蹙,终是问出了心头久悬的事:"贤弟,
我一直想问,你如今为何迟迟不回学堂?夫子那边虽我已帮你搪塞数次,可你总
这般缺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握着茶杯的指尖微紧,垂眸低声道:"陆兄有所不知,一来我如今身无分
文,私塾束修早已缴不起;二来离家寻姐这般时日,我从未露面,如今贸然回去
,怕夫子训斥我顽劣逃学,心中实在羞愧。 再者…… 家姐一日寻不回,我便一日无心读书,满脑子都是她的安危,即
便强坐在学堂,也只是走神发呆,倒不如等姐姐在杭州安顿妥当,接我过去,再
在那边重寻学堂就学。" "杭州?"陆景行猛地坐直身子,眼中又惊又喜,"贤弟,你竟是已寻到令
姐下落了?她在杭州?"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眼看向柳姨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堆起的感激:"
正是,多亏了柳姨娘,费心托人四处打听,总算得知姐姐如今在杭州一间作坊谋
生。她…… 她是因着之前的事,一时不愿见我,想在那边安顿妥当,再来接我
。" 柳姨娘立刻接过话头,笑得滴水不漏,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陆公子有所不
知,这两日我还托人带了回信回来,情晚姑娘一切安好,只嘱咐沈公子安心在此
等候,切莫心急,她那边诸事一了,便即刻派人来接。" 我心口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姨娘 —— 她分明从未说过托人带回
过什么信。对了!定是这两日玲珑阁生意繁忙,她劳心劳力,一时忘了与我说。 陆景行却是信了大半,只觉心中愧疚稍减,当即拍案道:"既如此,贤弟为
何不早说!令姐孤身一人在杭州,眼看便要入冬,天寒地冻的,如何使得?贤弟
快将令姐所在作坊的名字与地址报我,我明日便遣人去杭州,一是为令姐送些御
寒衣物银两,二是替贤弟报个平安,我亲自修书一封,劝她早日接贤弟团聚!" 柳姨娘脸上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亲热,张口便开始胡乱编
造:"陆公子有所不知,那杭州城郊的作坊偏僻得很,名字也是拗口得紧,情晚
姑娘只说是间织坊,具体名号,她那日匆忙带话,倒也没细说……" "是啊陆兄," 我连忙跟着补圆,心慌意乱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姐姐
只说在杭州城郊,具体地址我也未曾问清,只让我安心等候便是,不必劳烦陆兄
大费周章。" 陆景行本就心细,方才酒已过三巡,脸上染了几分酒意,眼神却愈发明亮。 他盯着我与柳姨娘,来回看了数遍,先前只觉温情脉脉的兄弟相聚、妥帖周
全的解释,此刻竟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他端着酒杯的手缓缓放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酒后的直白与锐利,直直看
向柳姨娘:"姨娘,贤弟,你们这话…… 怕是有假吧?" 碧落正轻捧着茶托站在一侧,闻言指尖微顿,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席间,又
迅速垂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像一株无声生
长的兰。 我心口猛地一跳,当即起身攥紧衣袖,满脸茫然不解地看向陆景行,急声道
:"陆兄此言何意?好好的寻到姐姐下落,怎会有假?" 我心底还在兀自替柳姨娘圆着 —— 姨娘分明从未与我提过托人带信的事
,定是这两日玲珑阁生意繁忙,她劳心劳力,一时忘了与我说,绝非是哄骗陆兄
啊。 柳姨娘坐在一旁,指尖几不可查地攥紧了帕子,脸上的笑意僵了瞬,勉强堆
起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慌乱,连忙打圆场:"陆公子许是酒喝多了疑
心病重,老身怎敢哄骗您这般贵客……" 旁侧碧落正轻执茶壶添水,闻言纤指微微一顿,垂落的睫毛掩住眸中微光,
依旧静立不语,只将满室的局促都看在眼里。 陆景行酒意上涌,眼神却清明锐利,直直盯着柳姨娘,一字一句戳破那漏洞
百出的谎言:"我酒喝得再多,这般浅显的矛盾也看得明白!姨娘方才亲口说,
已托人给沈情晚带话、还得了她的回信,既已实实在在通了音讯、寻到了人,又
怎会连她在杭州城郊哪家织坊、具体名号都不知?既知她在作坊谋生,怎会连半
点确切地址都问不出来?这般前言不搭后语,不是哄骗,又是什么?!" 柳姨娘被陆景行一句戳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慌忙抢着开口,声音都急得
略高了些:"是…… 是客栈!老身话说急了些 —— 我派去的人,是在杭州
城郊一家小客栈里寻到情晚姑娘的!她只在织坊做工,怕人叨扰,便单独在外赁
了客栈暂住,托人带话时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透露具体作坊、具体名号,怕晚
弟知道了下落,不管不顾地闯去寻她,这才没敢细说!" 我一听,连忙跟着点头应和,生怕陆景行再疑心,急声道:"正是正是!家
姐这次是真的生了我的气,我定然乖乖听话,就在姨娘身边安心等着,绝不敢擅
自去找她!" 陆景行眉头拧得更紧,目光锐利地盯住柳姨娘:"既是如此,那敢问姨娘,
是杭州哪家客栈?我家在杭州本有相熟的长辈,我即刻便差人快马递信,让那边
的熟人代为照看,也能给情晚姑娘送些衣物银两!" 柳姨娘眼珠慌乱一转,硬着头皮随口胡编:"是…… 是杭州城外的来福客
栈!偏僻小栈,名字普通,公子差人去寻便是!" 陆景行听罢,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质疑再压不住:"姨娘方才还说,情
晚姑娘在偏僻拗口的织坊做工,怎么转眼就成了住在来福客栈?一会儿是织坊,
一会儿是客栈,究竟哪句话才是真的?" 我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站到中间圆场,急得眼眶都红了:"陆兄莫
怪!定是姐姐带话时说得含糊,捎信的人听岔了,姨娘才记混了!姐姐本就不想
让我寻到她,若是姨娘真知道确切住处,早就告诉我了,全是姐姐有心躲着我啊
!" "好,既然如此。" 陆景行压着怒火,沉声道,"我今夜便差人快马赶往
杭州,去寻这间来福客栈。" 我连忙拉住他,再三叮嘱:"陆兄千万千万!莫要道破我已知晓她的下落,
只说是…… 只说是姨娘派去照看的人就好!莫要惹得姐姐更生我的气!" 陆景行猛地甩开我的手,冷哼一声,眼神里又是气又是急:"晚弟,你好好
想一想!若情晚姑娘真在杭州织坊做工,她一个孤身女子,为何不住作坊厢房,
反倒独自住在客栈?你我都不是第一次涉足这等风月场所,其中的门道,你当真
看不明白?"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柳姨娘,又瞥了眼旁侧垂眸静立、一言不发的
碧落,心头乱成一团,却依旧死死抱着那点念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道:
"想来是…… 是作坊里人多嘈杂,姐姐才独自回客栈歇息…… 都怪我,都怪
我不好,把姐姐伤得这么深,她才会这般躲着我……" 柳姨娘连忙跟着抹泪附和:"是啊陆公子,情晚姑娘也是心灰意冷,才这般
狠心,可怜我们晚弟日日盼着姐姐……" 陆景行看着我泪流满面、却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又看看一旁巧言狡辩的柳
姨娘,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酒杯的手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案,酒杯震得哐当作响,怒声喝道:"晚弟!你好糊涂啊!" 我被这一声怒喝惊得浑身一僵,满脸错愕地看向陆景行。 他却根本不看我,手指直直指向柳姨娘,声色俱厉:"你到底给我兄弟灌了
什么迷魂汤!" "陆兄!" 我慌忙起身,大步挡在柳姨娘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声音又急又颤,"陆兄此言何意?!" 陆景行盯着我,眼神里又是痛惜又是怒火,沉声道:"贤弟,你扪心自问!
若沈情晚真在杭州安顿好了,真还惦记你这个亲弟,她为何不托人给你送半分银
两、半件寒衣?为何不找人替你把学堂的束修续上?你无父无母,她是你唯一的
亲姐,这般把你孤零零丢在金陵风月之地,任由你荒废学业、醉生梦死 ——
这像是一个亲姐能做出来的事吗?!" 柳姨娘脸色骤变,眼珠慌乱一转,连忙抢着开口:"有!有的!陆公子明察
!情晚姑娘前两日确确实实托人带回了银票,只是我这几日忙昏了头,还没来得
及跟晚弟说罢了!我这…… 我这回头便去取来!" 我立刻回身拉住她,忙不迭点头:"姨娘,不必急!银子放在您这儿我最是
安心!这玲珑阁里开销繁杂,一向都是您在照拂我,我从未缺过吃喝。银子若带
在我身上,万一酒醉丢了,反倒是麻烦,存您这里最稳妥!" 陆景行一声冷哼,目光冷冽如刀,直逼柳姨娘:"既如此,你现在便去把银
票取来。我倒要亲眼看看,那银票是杭州哪家银号的字号、哪家钱庄的敲章!银
票何处开出、何处兑取,一字一印都清清楚楚,你敢拿出来给我验看吗?" 这话一出,柳姨娘当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几下,半个字也编不出来,脸
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眼见陆景行步步紧逼,我心头一股邪火猛地窜起,借着酒劲伸手狠狠一推! 陆景行本就饮了不少酒,身形一晃,踉跄着险些摔倒,慌忙扶住桌沿才稳住
身形,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陆兄!你喝多了!" 我红着眼,声音又急又怒,"这段时日,姨娘待我
如亲子一般处处照拂,这也是我姐姐的意思,让我安心在此等她来接!你怎能如
此恶语相向,百般刁难她?!" 陆景行扶着桌沿,胸口起伏,痛心到极点:"贤弟,你清醒一点!你好好想
一想,那夜你姐姐为何出走?她是亲眼看见你忤逆她、跟这妖妇厮混在一起,才
心如死灰,连夜离开金陵城的!她恨都恨透了这地方、恨透了她,又怎么可能托
人带话,让你乖乖留在这妖婆身边等着?!" "陆兄休要胡言!" 我猛地拔高声音,气得浑身发颤,"姐姐生气,自是
为了别的缘故!姨娘亲口对我说过,当年她与姐姐一同在此做工,彼此照料,情
同姐妹!你莫要再做这等无端揣测,污人清白!" 陆景行还想再劝,我已然心乱如麻,再不想听半个字。 我狠狠一拂衣袖,脸色冰冷,一字一句,硬生生下了逐客令:"今日酒局,
已是不快。陆兄想必是醉了,理应早些回去歇息。恕贤弟不便远送 —— 请吧
!" 陆景行气得牙关打颤,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冷声道:"既如此,沈公子 —
— 好自为之。"不等碧落上前搀扶相送,他已猛地推开厢房门,脚步重重,头
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碧落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终究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垂眸敛声,再无动作
。 我红着一双眼,胸口起伏不定,怔怔望着柳姨娘,满心都是委屈与惶然。 柳姨娘轻轻挥了挥手,声音淡下来:"碧落,你先退下吧。" 碧落无声颔首,抱着琴,轻手轻脚退出厢房,将门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我们二人。 柳姨娘这才上前,软声揽住我的胳膊,指尖轻轻抚着我的后背,温温柔柔地
哄:"傻孩子,别往心里去。陆公子今晚是酒喝多了,满嘴胡言,当不得真。来
,姨娘陪你再坐会儿,再喝两口,顺顺气。"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这本是玲珑阁窖藏多年、只供顶尖贵客的上等佳酿
,平日里一口便值不少银钱。可此刻入喉,只觉满嘴苦涩,半点醇香也尝不出。 柳姨娘轻轻合上门,转身便将我揽进怀里。她丰腴的身子带着淡淡的沉香与
酒气,胸脯柔软地贴着我后背,像一团温热的云,将我整个人裹住。 "傻孩子……"她声音低软,像哄三岁稚子,掌心一下下轻拍我后背,"陆
公子是喝多了,满嘴胡话,你怎能当真?姨娘在这儿呢,谁也别想欺负我的晚弟
。" 我醉眼朦胧,鼻尖埋进她颈窝,嗅到那股熟悉的脂粉甜香,眼泪毫无预兆地
淌下来,声音发哑:"姨娘……我好难受……陆兄他……他怎么能那样说您……
我只想姐姐回来……可姐姐不要我了……" "嘘——"柳姨娘指尖按住我唇,另一手顺着我脊背缓缓往下抚,掌心温热
,带着安抚的力道,"姐姐迟早会回来的,姨娘答应过你,便一定做到。你如今
只有姨娘了……来,让姨娘好好疼疼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散了。" 她半扶半抱地将我带到内间软榻,宽大的锦被早被丫鬟铺得松软。她先让我
靠坐在榻上,自己跪坐在我身前,慢条斯理解开我外袍系带。动作极轻极缓,像
在拆一件珍贵的瓷器。 外衫滑落,她俯身吻上我眼角未干的泪痕,舌尖温热,一点点舔去咸涩:"
哭什么?姨娘心疼……瞧瞧这小脸,哭得都肿了。"她吻到我耳垂,轻轻咬住,
气息喷在耳廓,"今晚姨娘哪儿也不去,就陪着我的乖晚弟,把心里的苦都倒出
来,好不好?" 我醉得厉害,脑子昏沉,只下意识抱紧她腰,脸埋进她胸前,闷声呢喃:"
姨娘……抱紧我……别松手……" "好,不松。"柳姨娘低笑,双手穿过我腋下,将我整个人抱进怀里,让我
侧躺在她腿上。她一手托着我后脑,一手解开自己外裳,露出里面月白亵衣,胸
前两团饱满呼之欲出。她轻轻托起自己一边乳肉,送到我唇边:"来,含着姨娘
……像小时候含糖人那样,含着就不难过了。" 我迷迷糊糊张口,含住那颗深红乳尖,舌头无意识地卷着吮吸,像婴儿寻奶
。柳姨娘舒服地叹息一声,手指插进我发间轻轻揉弄,另一手顺着我腰线往下,
隔着亵裤抚摸我已经半硬的性器,掌心不轻不重地揉弄。 "乖……姨娘知道你委屈……"她声音像浸了蜜,"今晚姨娘用身子哄你,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哄没了……你只要想着姨娘就够了,好不好?" 我含糊应着"嗯",腰却不由自主往她掌心挺送。柳姨娘笑意加深,俯身吻
住我唇,舌头长驱直入,缠得我喘不过气。她的手已探进亵裤,握住滚烫的柱身
,上下撸动,指腹时不时碾过铃口,惹得我低低呜咽。 "晚弟硬了呢……"她贴着我耳朵轻笑,"姨娘也湿了……想让晚弟进来,
把姨娘填满,好不好?" 我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像只淋湿的小兽,把脸整个埋进柳姨娘胸前。 柳姨娘低低笑了,声音像化开的蜜糖。她先是吻遍我湿漉漉的眼睫,然后轻
轻把我放平在锦被上,自己跨坐上来,月白亵衣早已半褪,丰腴雪白的胸脯完全
压在我胸口,乳尖蹭着我皮肤,烫得发颤。 "乖……今晚姨娘伺候你。"她贴着我耳朵呵气,手指灵巧地剥掉我最后一
件亵裤,握住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轻轻撸动几下,便扶着对准自己湿透的花穴
,缓缓坐了下去。 一声满足的长叹从她喉间溢出。她开始极慢极缓地摇动腰肢,像在用身体给
我顺气,每一次起落都深而温柔,把我整根吞没又吐出大半,再一点点吃回去。
她的内壁又软又热,像无数小嘴吸吮,我醉得发懵,只知道抱紧她腰,呜咽着往
上顶。 柳姨娘俯身吻我,舌头缠着我吮吸,像要把我所有委屈都吸走。她一边吻,
一边把我两条腿抬高架在肩上,换成最深的姿势,整个人压下来,胸乳几乎贴到
我脸上。我埋头含住一颗乳尖用力吮吸,她舒服得直哼,腰肢却越摇越快,水声
黏腻又清晰。 "晚弟好乖……姨娘的乖孩子……"她喘着气夸我,翻身让我在上,自己仰
躺着张开腿,双手勾着我后颈把我往下按,"来……使劲操姨娘……把心里的苦
都操出来……" 我红着眼,像发泄般重重撞进去,她立刻仰头呻吟,腿缠紧我腰,迎合著我
每一次冲撞。她的指甲轻轻划过我后背,不是掐,是像在安抚。她不断变换姿势
——侧卧让我从后抱着她抽送、让她坐在我腿上面对面缠绵、又让我躺平她骑在
上面疯狂起落……每换一次,她都吻我一次,低声哄:"不哭了……有姨娘呢…
…姨娘永远不丢下你……" 最后她翻身跪趴在榻上,高高翘起雪白浑圆的臀,回头看我,眼波如水:"
来……从后面……姨娘想被晚弟从后面填满……" 我跪在她身后,双手掐住她腰,猛地贯穿进去。她发出一声长而满足的呜咽
,臀肉被撞得颤动,回头含泪含笑地看我:"好深……晚弟好厉害……姨娘好喜
欢……再用力些……把姨娘干到哭……" 我伏在她背上,像野兽般撞击,她却始终温柔地回握我的手,十指交缠,在
剧烈的律动里一遍遍低喃:"乖……我的乖晚弟……姨娘的……永远是姨娘的…
…" 我喘着粗气,伏在柳姨娘汗湿的背上,腰胯一下下重重撞击,雪白的臀肉被
撞得泛起层层肉浪,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她跪趴的姿势极媚,腰肢塌得极低
,臀瓣高高翘起,像在把最私密的地方完全献给我。 "是、是……我是姨娘的,永远都是……"我哑着嗓子应,声音里带着哭腔
,却又透出病态的依恋。 目光下移,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瞧见柳姨娘的后穴。那处本该隐秘的褶皱干
净得惊人,周围几乎不见一丝毛发,只有极淡极细的绒毛,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
光泽,像从未被触碰过的雪地。臀眼小巧紧闭,颜色是浅浅的粉褐,褶皱细密匀
称,收缩时像一朵含苞的花蕾,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却又守着异样的贞洁
。平日里她唤湘妃来时,不过用指尖沾了蜜液在那周围打圈助兴,从不许任何人
真正进去——那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干净"。 我一边猛烈抽送,一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沾满两人交合处溢出的淫水
,在那紧闭的小孔周围轻轻画圈。起初只是无意识的抚摸,像在安抚她紧绷的臀
肉,可指尖一圈圈打转,那处竟微微颤动,像在回应。 柳姨娘起初只当我是兴之所至,低低呻吟着迎合我的撞击,水声越发黏腻。
可我胯下那根滚烫的物事太过凶猛,一次深顶过猛,竟"啵"地滑了出来,湿淋
淋的龟头顺势往前一抵,竟不偏不倚地抵住了那处从未被侵入的粉嫩小孔。 我脑子一热,想着赶紧重新塞回前穴,手扶着柱身往前送,却因角度偏差,
龟头反而更深地嵌进了那圈紧闭的褶皱里,只差一点就要破关而入。 柳姨娘浑身猛地一僵,臀肉骤然收紧,几乎把我卡住。她猛地扭过头,鬓发
凌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娇得发颤,却带著明显的拒绝:"晚弟……!不
、不行……那儿不行……姨娘那儿……是精贵的地儿……还没让人碰过……你别
……" 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惶恐,平日那股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裂开一道缝,丰腴
的身子竟下意识往前爬了半寸,像要逃开那危险的触碰。可她腰肢被我死死掐住
,又被方才的快感弄得腿软,只能半撑着回头,眼波颤颤地看着我,唇瓣咬得发
白。 我骤然一惊,整个人从柳姨娘背上滑落,瘫坐在锦被上,滚烫的阴茎也随之
软了一分,龟头还沾着晶亮的蜜液,在烛光下微微颤动。我慌乱地摇头,声音发
抖,像做错事的孩子:"姨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 话没说完,眼泪又涌上来,我下意识伸手想去碰她,却又缩回,嗫嚅着:"
我只是……瞧着姨娘那儿好干净……好美……我没想真要……可我忍不住……姨
娘,我一定小心……轻轻的……就进一点点……真的只一点点……不会疼的……
我发誓……" 我一边说,一边又往前爬,膝行到她身后,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腰,声音
低得像乞求:"姨娘……您今晚对我那么好……我、我只想更近一点……把所有
都给您……您守了那么多年……让我来疼您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轻……
" 柳姨娘起初还僵着身子,臀肉紧绷,呼吸急促。她扭头看我,眼底是少见的
慌乱与挣扎——那处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在这肮脏风月场里给自己留的最后一
点体面。可我泪眼汪汪的样子,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又想起方才我为了护她,不
惜跟陆景行翻脸,甚至主动替她圆谎……那股反常的爱意忽然涌上心头,像潮水
,把她最后一丝防线冲垮。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却软下来:"晚弟……你这冤家……姨娘那儿……
真的没给人碰过……会疼的……" 我连忙点头,凑上去吻她汗湿的后颈,声音又软又急:"我知道……我知道
会疼……可我一定慢……姨娘要是疼了就掐我……我停……我听话……" 柳姨娘沉默半晌,终是长叹一声,缓缓把高翘的臀又抬高几分,声音低得几
乎听不见:"……罢了……就这一次……你轻些……姨娘疼了……你就停……" 她伸手往后,轻轻掰开自己臀瓣,那粉褐小孔暴露在我眼前,紧闭得像从未
开垦过的处子地。我咽了口唾沫,先用指尖沾满前穴溢出的蜜液,在那周围反复
打圈润滑,直到褶皱都湿透,才扶着自己重新硬起来的性器,龟头小心翼翼地抵
上去。 柳姨娘浑身一颤,闷哼一声,指甲掐进锦被:"慢……慢些……"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稳柳姨娘的腰,腰身极慢地往前送。龟头一点点挤开
那从未开启的紧窄褶皱,柳姨娘登时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锦被,额头沁出细
汗,声音带着颤:"疼……晚弟……慢些……" 我立刻停住,低头吻她汗湿的脊背,声音发抖:"姨娘……我不动了……您
疼就掐我……" 她喘息半晌,紧绷的臀肉渐渐松懈,声音低得像叹息:"……继续……姨娘
受得住……" 我又往前推进半寸,她身子猛地一抖,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可她没再喊停
,反而微微把臀往后迎了迎,像在鼓励。我咬牙,一寸寸深入,直到整根没入那
滚烫紧窒的甬道。柳姨娘仰起脖颈,发出长而破碎的呻吟,眼角滑下一滴泪,却
不是痛哭,而是混着痛与异样快感的复杂情绪。 起初她只觉撕裂般的胀痛,额上青筋隐现,可随着我极缓的抽送,那痛感竟
一点点被陌生的饱胀取代。肠壁被撑开又收紧,像无数细小的褶皱在吮吸,我每
一次退出再进入,她都忍不住低低哼出声,声音从痛楚渐渐染上媚意。 "晚弟……好胀……姨娘……姨娘里头都被你塞满了……"她声音发软,臀
肉开始不自觉地迎合我的节奏,腰肢塌得更低,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我俯下
身,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双手绕到前面揉捏她沉甸甸的乳,边顶边低喃:"
姨娘……好紧……我爱您……" 她忽然反手抓住我手臂,指尖颤抖,却不是推拒,而是死死扣住,像怕我离
开。快感终于盖过初时的痛楚,她开始主动往后撞,臀肉拍在我胯上发出黏腻的
声响,喉间溢出的不再是痛呼,而是绵长的呻吟:"深些……再深些……姨娘…
…姨娘要……" 我加快节奏,次次到底,她浑身发颤,甬道剧烈收缩,终于在一声长叹中攀
上高潮,整个人瘫软下去。我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她从
未被侵占的后庭深处。 我整个人瘫在她背上,大口喘气,汗水混着她的混在一起。半晌,我埋在她
颈窝,声音哑得不成调:"……娘……" 柳姨娘身子一僵,随即软下来,伸手往后抚我汗湿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娘在呢……乖孩子……娘在这儿……" 她翻过身,把我搂进怀里,像抱婴儿那样拍着我后背,一下又一下。我把脸
埋进她胸前,鼻尖蹭着她还带着潮意的乳尖,呢喃:"娘……别丢下我……" "娘不丢……"她吻我额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餍足,"娘的晚弟…
…永远是娘的……" 自那夜之后,我整个人便似飘在云里,又沉在泥中。 姐姐依旧杳无音信,每念及此,心口便揪着一团焦灼,坐立难安,怕她在外
受了委屈,更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而与陆公子决裂的画面,也总在夜半惊醒时撞进脑海 —— 那是我落魄至
此唯一的依仗,是世家公子递来的橄榄枝,我却为了柳姨娘,亲手掐断了这份生
路。心底翻涌着愧疚,只叹陆兄待我不薄,此番决裂非我本意,若来日有翻身之
机,这份恩情,必当百倍偿还。 心绪乱如麻,便只能借着酒色麻醉自己。陆公子存在柳姨娘处的五十两银票
,够我在这楼里挥霍许久,索性今朝有酒今朝醉。 白日里与厅中姑娘调笑厮混,往来恩客相互做着人情,你请我一杯花酒,我
回你一曲清歌,出手阔绰得仿佛忘了自身的落魄。 情动时,便跟着相熟的姑娘进厢房,不过是贪一时的欢愉,做一场速了的尘
梦。 可无论外头多热闹,无论醉得多糊涂,后半夜我定要跌跌撞撞跑回柳姨娘的
厢房。 那些楼中女子,不过是解闷的玩物,唯有守在姨娘身边,那颗浮荡的心才能
落定。 碧落依旧坐在台上拨弄琴弦,冷眼瞧着我这般放浪形骸,纤指顿时,总伴着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似惋惜,似看透,又似漠然。 我这般荒唐,将楼里尤其是柳姨娘家的姑娘招惹了个遍,柳姨娘尽数看在眼
里,却从未苛责一句。 她依旧是那般温柔,待我醉得呕出秽物,便亲自端来清水,细细为我擦拭衣
襟,拍着我的背哄我安睡。我窝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才觉这混沌
的世间,唯有她是我抓得住的浮木,是我沉沦时唯一的岸。 日子便这般浑浑噩噩过着,醉生梦死,心有所依,只一味赖在柳姨娘为我撑
起的温柔方寸里。 这日里,我正如寻常那般,在前厅与相熟的姑娘们欢盏调笑,杯来盏去间早
染了几分醉意。忽有身旁姑娘失手,酒盅当啷一斜,温热的酒水尽数泼在我身前
的长衫上,衣襟登时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身上。 我本就兴致正浓,也不恼,只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姑娘无妨,便打算先回柳
姨娘的厢房,寻几件干净衣裳换上,再回来与她们喝个尽兴、拼个痛快。 可指尖刚触到木门,推开门的刹那,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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