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暗红稀】(5)作者:道一(亘古者)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5-01 11:32 已读14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绿暗红稀】(4)作者:道一(亘古者) 由 留立 于 2026-05-01 11:31
             【绿暗红稀】(5)

作者:道一(亘古者)
2026/05/01 发布于 pixiv
字数:33901

  第五回 银麟怀精镇北,天家春绽金菊

  贤贞元年二月初十,北方草原与关外辽原的冰雪虽未尽融,但在北河省冰雪已近化净,卯时过半的京城顺天府内,城中百姓们为讨生活正忙碌火热。

  皇城天枢城内宸极殿亦却如市井般热闹非凡,只因贤贞帝一句话,官员们几乎要互相打成一片,一改以往朝日的冷清寂静。

  身着月白织锦常服外罩玄色绣金大氅,贤贞帝端坐在宽大龙椅上,九旒冕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动,面容清冷如霜。

  “朕意已决。”清冽嗓音在殿中回荡,压下了百官细微的骚动“辽东建奴,去岁冬掠我边民三千,焚村十七。今春冰雪未融,其斥候已三越边墙。此獠不除,北疆永无宁日。”

  她缓缓起身,玄袍曳地,“朕,当效成祖,亲提六军,北伐犁庭。”

  “陛下不可!”

  “陛下!”户部尚书赵岳来几乎是踉跄出列,手中笏板高举“去冬之事,不过边衅小扰。建奴所求,无非钱粮过冬。今春彼既已退去,何须再动干戈?依臣之见,不如赐其岁币绢帛,羁縻安抚,方为上策啊!”

  “赵尚书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王镇远怒目而视“予鞑虏钱粮而求和,在我朝从未有过先例,此举与那舍弃燕云龟缩中原的辰朝有何异!何况建奴贪狼之性,得寸进尺!今岁给五万,明岁便索十万!若依你言,我大乾北疆,岂非成了豢养豺狼的肉圃?”

  “王尚书好大的杀气!”典部尚书吴去邪阴恻恻插言,他生得干瘦,一双三角眼总似含着三分讥诮“只是这杀气,须得有真金白银撑着。去岁国库岁入不过二百余万两,青河防汛、南方剿倭、百官俸禄、宗室供养…哪处不是窟窿?若再启辽东战事,这钱粮,从何处来?莫非王尚书自家掏腰包?”

  “你——”王镇远面红耳赤。

  “够了。”

  清冷女声自高台落下,压住争执。妸荷珏鸾缓缓起身,玄袍下摆纹丝不动。“钱粮之事,朕已有计较。北伐所需辽饷,朕,从内帑拨出一成,充作先期粮草担保。”

  内帑一成!?

  殿中霎时安静。内帑乃天子私库,虽也与国帑有千丝万缕联系,但女帝以此做保,意义截然不同。

  吏部尚书周轩眼皮急跳,与赵岳来、吴去邪飞速交换眼神。他们自然记得,初次朝会女帝初提北伐时,张元英全程闭目,未发一言。如今女帝竟敢拿出内帑做保,背后若无那人支持…

  “陛下!”周轩出列,言辞恳切,却绵里藏针,“陛下心系黎民,臣等感佩。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陛下初登大宝,朝局甫定,万乘之躯亲蹈险地,臣等…实不能苟同!何况…”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御座上那具虽挺拔却难掩纤细的身影,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前排官员听清:“沙场乃男儿搏命之所,血气凶煞,恐冲撞凤驾,更损及国本。昔年英宗皇帝御驾亲征,尚且…何况陛下女流之身,实不宜涉此险地。”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附和声。许多中立官员虽未明言,但眼神闪烁似在抉择。

  妸荷珏鸾袖中五指缓缓收紧。她目光如冰刃,刮过周轩低垂的头顶,正要开口——

  “周尚书此言,下官不敢苟同。”

  一个清朗声音自文官队列中响起。出列者乃翰林院修撰陆文渊,对于,不过二十七八年纪,面容清隽,此刻却挺直脊背,目光灼灼。

  “哦?”周轩侧目,语带讥讽,“陆修撰有何高见?”

  陆文渊不卑不亢,先向御座一礼,而后转身面向百官:“下官近日勘校史册,于前朝《奉书·本纪第一》中,读得一段旧事,愿与诸公共鉴。”

  他声音清越,在寂静大殿中回荡开:

  “昔奉国积弱,屡受佘国欺凌。奉文公之长子扶国,为解国困,自请入佘为质,受辱六载。其间奉国内外交困,宗室凋零,竟无公子可承大统。”

  他顿了顿,见众人目光皆聚于己身,才缓缓续道:

  “其时,奉文公之幼女,名‘嬴’,年方及笄。于兄长质佘、父王病笃之际,褪裙钗,披甲胄,谒太庙,告宗祖,自领监国之位。而后十年,她外联纵以抗强佘,内修法以富仓廪。待其兄扶国归国时,奉已国富民强,为七国之首。”

  殿中落针可闻,许多官员面露惊诧,毕竟数千年前的历史太过久远,似是从未听闻此节。

  陆文渊声音渐高,如金石相击:

  “又二十载,嬴公主继兄长为君,称奉始皇帝!她奋六世余烈,十年灭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立郡县!北筑长城御胡马,南征百越开疆土!”

  他猛地转身,直视周轩,一字一顿:

  “太史公赞曰:‘功高三皇,德迈五帝,千古一帝!’”他袍袖一振,“敢问周尚书,奉始皇帝,是男是女?”

  周轩面皮紫胀,嘴唇哆嗦,竟一时语塞。

  “女子不可亲征?女子不知兵事?”陆文渊环视百官,声震殿梁,“若无奉始皇帝九次亲征、三临战阵,何来天下一统之基业?若无她拔擢屠厉、暴安等名将与商错国师、尹阙宰相等人,何来‘兵锋所指,六国束手’之威名?”

  他最后看向御座,长揖及地:“陛下胸藏韬略,志在靖边,此乃大乾之福!臣,愿为陛下北伐之策,殚精竭虑!”

  一席话,如冷水泼入沸油。支持女帝的官员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出列附和。而周轩等人面色铁青,僵立当场。

  便在此时,典部尚书吴去邪缓缓出列,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须,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陆修撰引经据典,令人叹服。”吴去邪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然则,陆修撰只读了《奉书·本纪》,却似乎忘了圣人教诲。”

  他转向御座,深深一揖:“陛下,我大乾乃礼仪之邦,以仁德教化天下。《论语》有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孟子亦言:‘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

  “建奴虽为化外蛮夷,亦属天子臣民。彼等劫掠边关,或为饥寒所迫,或为野性未驯。若陛下不教而诛,动辄以刀兵相加,岂非有违圣人之道,堕入霸道下乘?”

  他声音愈发恳切,仿佛字字泣血:“臣掌典部,深明教化之功。臣请陛下,效法古圣,以王道感化蛮夷。可遣礼部鸿胪寺通译,携圣贤经卷、稻种农具、医书药方,深入辽东,教其耕作,授其礼仪,医其疾苦。假以时日,彼等沐我皇化,自会稽首来归。如此,不费一兵一卒,而收辽东万民之心,岂不更显我大乾煌煌天威,浩浩仁德?”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少崇尚清谈的儒臣竟听得微微颔首,有意支持。

  “荒谬!”陆文渊气得浑身发抖,“吴尚书!建奴铁蹄踏破边关时,可曾与你讲仁德?掳我百姓为奴时,可曾读圣贤书?屠刀加颈之际,你竟要与豺狼论仁义?!”

  “陆修撰年轻气盛,老夫理解。”吴去邪摇头叹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圣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建奴所求,不过财货温饱。若我朝以诚相待,开边市,通有无,使其安居乐业,何愁边患不平?动辄言战,实乃下策,徒耗国力,有伤陛下仁德之名啊!”

  陆文渊气得脸色发白,却一时难以找到既能捍卫出兵之策、又不至于被老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的两全之策。

  原本被鼓动倒向女帝的清流们闻言也再度动摇起来,对于儒臣而言,千错万错,圣人不会错。

  就在此时,张元英缓缓睁开了眼睛。苍银色的眸子掠过吴去邪那张故作恳切的脸,又似无意般扫过他身后几位低眉顺目的官员——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郑廉赫然在列,正微微抬眼,与他的目光一触即分。

  “吴尚书老成谋国,心系圣教,令人感佩。”张元英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然,尚书可知,教化二字,何其沉重?非有强兵镇守边疆、良吏治理州县、仓廪充盈府库,不可轻言。”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沉水般看向吴去邪:“譬如,欲遣鸿胪寺携经卷农具深入辽东,需有精兵护卫,使通译不至为虎狼所噬;需有干吏统筹,使稻种医书能至百姓之手;更需边关安宁,使商路畅通,开边市通有无方不为空谈。此种种,皆系于一事——辽东须有一支军纪严明、令蛮夷生畏的强军,以为王道之基石。”

  “张阁老所言甚是。”吴去邪不退反进。

  “军纪乃军队魂魄,尤其这教化之师、王化之师,更需为天下表率。将领之品德,士卒之操守,皆关乎国体,丝毫马虎不得。”吴去邪见火候已到,吴去邪话锋似不经意地微微一转“北伐之事,关乎国运,非同小可。纵览史册,兴师动众者,必慎选将帅。将帅者,国之爪牙也,非但需勇猛善战,更需德行高尚,能体察陛下仁心,约束部众,方能止戈为武,不堕陛下仁德之本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陡然凝滞。

  吴去邪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武官队列,又落回御前,忧心忡忡道:“老臣近日闻听,军中或有年轻将领,凭血气之勇,偶立微功,便持功自傲,治军不严,甚至纵兵扰民…此等行径,与陛下欲行的仁德教化背道而驰,若以此辈为先锋,只怕未建奴于阵前,先失民心于境内。届时,纵有十万大军,又何谈‘仁义之师’?陛下欲行王道德化,恐成镜花水月矣。”

  “若放纵此类人在军中肆意妄行,长此以往,恐损我军威严,更让蛮夷轻视,以为我天朝军官皆如此类,则‘教化’大业,从何谈起?”吴去邪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周轩适时接口“吴尚书所虑极是,老夫也听闻,去岁津河府有功将士中,似有一位年轻女将,虽勇武可嘉,然关于其治军不严、放纵部下的议论,在士林与民间颇有流传。此等传言,无论虚实,已伤及我军清誉。”

  赵岳来也出列捻须“不错。正所谓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若为将者自身陷于非议,如何统领士卒?又如何能让边民信服、蛮夷敬畏?这支‘王化之师’的统帅人选,确需慎之又慎。”

  作为江南党的魁首,吴、周、赵虽三人并未点名,但在近来朝堂风声下,几乎明指棠溪窈。党派中受到消息的官员几乎是同一时间附和赞同

  周轩又接口道:“吴尚书所虑极是!陛下欲行王道,将帅人选首重其德。若德行有亏,纵有孙吴之才,亦恐坏陛下大事,损我天朝仁德之师名号。”

  赵岳来也捻须附和:“不错。北伐耗资巨万,关乎国本,若因将帅失德而横生枝节,致战事迁延,或胜而有瑕,则陛下内帑之资、仁德之心,岂非付诸东流?人选之事,确需慎之又慎。”

  吴去邪见张元英看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张阁老莫怪,老夫也是听兵部的同僚提起。说是云瀚关新设卫所,亟需干将驻守。棠溪千户年轻有为,正是合适人选。”

  云瀚关!北疆苦寒之地,乃草原鞑虏南下进攻应天府必经要道之首,去那已与流放无异。

  王镇远勃然变色:“吴尚书!棠溪窈乃津河府功臣,刚刚擢升,岂能——”

  “诶,王尚书此言差矣。”周轩适时插话,语气恳切“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云瀚关虽苦,却正是磨砺将才的宝地。棠溪千户若能在彼处建功,将来擢升,谁还有闲话可说?这,不正是我辈提携后进的仁德之举么?”

  赵岳来也捻须附和:“不错。且棠溪千户毕竟…是女子。军中女子为将,本就惹人非议。若她能于边关立下实实在在的战功,那些闲言碎语,牝鸡司晨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此乃爱护英才之举啊,张阁老以为如何?”

  三人一唱一和,图穷匕见。

  用支持北伐,换棠溪窈的前程——或者说,换张元英亲手将自己栽培的利刃送入绝地,自折羽翼。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绯袍玉带的首辅身上,三人党羽步步紧逼。

  御座上,妸荷珏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看着张元英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那股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冰冷的情绪翻涌着。

  张元英沉默片刻。

  他目光扫过吴去邪眼中暗藏的得意,扫过周轩、赵岳来故作坦然的脸,最后,越过他们,落在了清流队列中一道身影——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郑廉。

  那是吴去邪的门生,也是前次弹劾棠溪窈仅次于黄、孙二人的急先锋之一。

  郑廉接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怔。

  张元英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郑廉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了悟,旋即出列,朗声道:“臣以为,三位阁老所虑甚是!棠溪窈虽有微功,然年少气盛,确需历练。云瀚关千户一职,正当其用!臣附议!”

  见他开口当做三人的风向标,殿内已有多名官员顺势附和。

  “臣附议!”“正当如此!”

  见百官表态呈威压之势,张元英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诸位同僚皆认为,云瀚关可磨砺将才…那便如此吧。”

  他抬眼,望向御座:“棠溪窈,调云瀚关千户,即日赴任。其原属京营兵马,由兵部另行委派将领接管。”

  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公文。

  妸荷珏鸾心口莫名一窒。她死死盯着张元英,想从那副永远完美的面具下,找到一丝裂痕。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近乎残酷的理智。

  “至于北伐…”张元英继续道,声音在寂静大殿中清晰可闻,“吴尚书所言仁德教化,其心可嘉。然,教化需以武备为后盾,仁义需以疆土为根基。陛下既已以内帑作保,臣等自当尽心竭力。计部所筹粮饷,需在半月内集齐半数,运抵山海关,不足部分臣自有办法。兵部调遣京营三万,并蓟镇、辽东边军五万,统由…”

  他顿了顿:“由正和王殿下节制。陛下可坐镇山海关,总督粮饷,宣慰将士。”

  吴去邪三人对视一眼。虽未完全如愿将女帝彻底按在京城,但成功调离了棠溪窈这个先锋,将张元英一员心腹爱将调离中枢,又实际控制了粮饷调度…此战无论胜败,他们都已先下一城。

  “臣等,”周轩率先躬身,“愿竭诚辅佐陛下,平定辽东!”

  “臣附议!”“臣附议!”

  妸荷珏鸾看着殿下齐刷刷躬身的百官,看着张元英那副似乎一切尽在掌控的淡漠侧脸,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荒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转眼便可将一个功臣的命运作为交易筹码。

  “准奏。”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响彻大殿。

  “北伐事宜,由张阁老总揽。粮饷转运,准计部所请。棠溪窈…调云瀚关千户。”

  “陛下圣明——”

  山呼声中,朝会散去。

  张元英率先转身,绯袍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步履沉稳,走向殿外耀目的天光。

  兵部尚书王镇远疾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焦灼:“阁老,棠溪那丫头…”

  “草原近来,安静得反常。”张元英打断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建奴今春异动,恐是疑兵。此战宜速决。至于她…”

  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投向北方天际,那里层云堆积。

  “锋刃太利,易折。去磨磨,也好。”

  说罢,再不回头,径直踏入二月初凛冽的晨风之中。

  王镇远呆立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忽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

  巍峨的宸极殿内,御座之上的玄色身影,久久未动。

  …

  朝会既散,天枢城内却未恢复平静。

  一个时辰后,北镇抚司签押房。

  棠溪窈单膝跪地,垂首听旨。她仍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银发束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传旨的女官侍书嗓音尖细,宣读着将她调任云瀚关千户的敕令。

  “…钦此。”

  “臣,领旨谢恩。”棠溪窈的声音平稳无波,双手接过那卷黄绫,起身时,蓝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让人捉摸不透。

  侍书完成任务,却未立刻离开,反而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千户留步。陛下另有口谕。”

  棠溪窈抬眼。

  “陛下说,”侍书的声音更低了,“云瀚关苦寒,非英才久居之地。此番调动,实为权宜。陛下已密令兵部,于辽东战事了结后,擢你为辽东都司指挥佥事,仍领京营旧部。”

  指挥佥事,正四品!这已不是补偿,而是破格超擢,从一个正五品的千户连越两级至正四品实权武职,这恩赏重得惊人。

  棠溪窈睫毛微颤,沉默片刻,才躬身道:“臣,叩谢陛下天恩。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不敢妄求。”

  侍书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签押房内重归寂静。棠溪窈握着那卷调令,指节微微发白。她当然明白,这是女帝的补偿,亦是…试探。试探她对被张元英牺牲的反应,试探她与张元英关系的深浅。

  她将调令收入怀中,转身推开房门。门外朝阳温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没有走向宫外,反而小心翼翼避开目光,几次折向后奔向士部值守殿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娇小黑影熟稔地翻入值守殿后窗。

  张元英正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背对着窗户,听闻响动,并未回头。

  “师兄。”棠溪窈落在他身后三步处,声音很轻。

  张元英转过身,晨光映着他半边脸,苍银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深邃。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案上。

  一叠,是厚厚一沓大额银票,最上面一张赫然印着“壹万两”。

  另一件,是一个狭长的玄铁匣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森寒之气。

  “银票五万两,够你在边关打点上下,蓄养死士。”张元英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匣子里,是夜煌。”

  棠溪窈瞳孔骤然收缩。

  夜煌——张元英早年成名时的佩剑,虽非他如今的本命宝兵,却也是饮血无数、灵性已生的地阶上品利器。更重要的是,此剑她曾见过无数次。当年在明教,与她的配剑阳月乃是一炉同出,师兄练剑时,她就在一旁看着。

  这剑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师兄…”她声音有些发涩,“陛下已许我指挥佥事之职。这些…太过了。云瀚关虽苦,却也用不了这许多。更何况…此剑一出,明眼人皆知来自你手。”

  “他们早就知道了。”张元英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或者说,从你我在军中做戏决裂开始,吴去邪、周轩那些人,就从未真正相信过。”

  他走近一步,有窗外晨光在他眼中跳动“他们弹劾你,针对你,不是因为那些纵兵扰民的鬼话,而是因为他们认定,你是我最锋利的刀,最舍不得的软肋。既然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我便让他们看看,我这把刀,不仅锋利,而且…贵得他们赔不起。”

  棠溪窈心头一震。

  “五万两,是让你在云瀚关站稳脚跟,经营自己的力量,不是让你去受苦。”张元英的目光落在那玄铁匣上,“至于夜煌…剑是死物,人才是根本。且它与阳月同生,本是一体,一阴一阳互为守望。它在你手中,比在我库房里蒙尘,更有用。待你以它们做本命兵器,突破柱石,根基将更胜于我。”

  他抬起眼,直视棠溪窈那双蓝紫色眼眸:“你且记住,此去云瀚,明为贬谪,实为扎根。北疆将乱,那地方…会是风暴眼。我要你在那里,替我盯住北面的动静,也盯住…关内某些人的手,能伸多长。”

  棠溪窈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师兄的全部意图

  “可是师兄,”她还是忍不住问,“如此重赏,若被陛下,或被吴去邪他们察觉…”

  “察觉?”张元英轻轻摇头,晨光在他花白的发梢镀上一层淡金,“窈窈,你还不明白吗?从他们决定拿你做文章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心中就已经坐实了。无论我是否补偿,补偿多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既然如此,我何必再遮遮掩掩?不如将计就计,让你带着足够的力量过去。他们若识破,只会更忌惮,更确信你是我的要害,反而不敢轻易动你。他们若识不破…”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那这些银子,这把剑,就是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钉子,他们却懵然不知。”

  棠溪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抚养她长大、教导她一切,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明教那个决绝的夜晚。那时她不懂他眼底的沉重与决绝,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他。如今,她似乎懂了一些。

  “师兄的布局,窈窈懂了。”她仰起脸,烛光在她蓝紫色的眸子里跳动,“银票,窈窈收下。剑,窈窈也收下。可是…”

  她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触上张元英绯袍的前襟,轻轻攥住那质地柔软的织锦。

  “这些是给将领棠溪窈的。”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某种小兽的呜咽“那给窈窈的补偿呢?师兄把我扔到那么远、那么冷的地方…就只想用银子和剑打发我吗?”

  张元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的手“不要胡闹,此刻非同寻常,你当知轻重。”

  “我知道轻重。”棠溪窈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势将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少女柔软却带着锻炼痕迹的身体隔着衣裳传来温度,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委屈。”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张元英的下颌“陛下都知道给我升官,师兄却只想让我去啃沙子。”

  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我要的补偿…很简单。”

  张元英沉默地看着她,窗外的晨光透过树影在他眼中明灭,那深潭般的苍银色里,似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

  早年自宗内出关入世时,张元英除了师父外谁也没说此行目的,得到师父首肯后连夜就收拾行礼准备下山,少女曾以为张元英不要自己了,临行前拽着哭着骗过自己,偷偷把不知从何得来的合欢宗猛药下在了临行酒里。虽然没了失身的痛楚,但硕大的肉棍仍然折磨得少女卧榻数日。

  之后偷偷从教内跑来京城参军,却只为了能暗中见一见自己,要不是表现出色被下官表彰到自他面前,己都还被她蒙在鼓里。而军中仅有的几次对少女的安慰,仍然令她难以吃消。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仅此一次。”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妥协的沙哑“三日后,你必须离京。”

  话音落下的瞬间,棠溪窈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她不再等待,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冰凉的唇用力印了上去。

  那不是少女青涩的吻,那是带着多年积压的眷恋、委屈、以及某种近乎绝望的索求的吻。她撬开他的牙关,舌尖莽撞地探入,吮吸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想将这份触感牢牢刻进身体里,带去北疆苦寒的漫漫长夜。

  张元英起初只是被动承受,但很快,那双总是扶在笏板或舆图上的大手,缓缓抬起,一只扣住了她纤细的后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则插入她银色的发丝间,掌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是银票散落在地的细微声响,是玄铁剑匣被碰倒的闷响。

  但无人理会。

  棠溪窈被吻得浑身发软,却不肯示弱,手指急切地扯开他绯袍的腰带,探入内衫,抚摸上那副坚实如铁、却布满伤痕的胸膛。她的动作生涩而直接,带着战场上下来的莽撞,又透着雏鸟般的依赖。

  “师父…”她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唤着,声音湿漉漉的“要我…好不好?”

  这湿润的称呼令张元英浑身一颤,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双脚离地。少女轻盈的身体在他臂弯中仿佛没有重量。

  棠溪窈陷在温暖的臂弯里里,银发马尾跳动着,玄色劲装的衣领已被扯松,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她眼神迷离地望着俯身下来的男人,心急的少女只来得及褪去贴身长裤,便迫不及待伸手去解他早已凌乱的衣袍。

  一阵簌簌过后,男人衣衫委地。

  少女衣衫半解,那还未及笄青涩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与男人早衰却依旧强悍的躯体紧密相贴,值房内没有燃地龙,春寒透过窗隙渗入,却被愈发升腾的体温驱散。

  “呜嗯~…师父…要不要查验下,窈窈这些年的成长…呼呜~”

  张元英布满粗茧的手轻覆在少女只手可盖的胸脯上,只是与他最初同少女交媾时并无区别。想着本是少女索要的奖励,此刻还是不要打击她为好,便不语低头堵住少女的双唇。

  没能等到回答的棠溪窈喘息和压抑的呜咽被堵在喉间,化作细碎的鼻音。因旧时的记忆,她紧紧抓着张元英肌肉贲张的臂膀,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为防她不再经历此前的痛楚,张元英伸手掰开少女挺翘的臀缝,粗粝的手指挤入少女光滑无毛的粉嫩蚌口轻柔揉搓起来。

  明教的功法为使人能同时操控阴阳二气,故而对感官要求极高,长久修炼令棠溪窈身子十分敏感,遑论许久未与张元英交合,光是怀抱的温暖与唇齿间的纠缠已令她蚌穴内泛滥如泽。

  不待张元英手上多动作,怀中少女那宛如未经人事般的细嫩蚌肉,已是低垂着淫汁,将他的手指含咬缠绕,蚌口处那粒红润的小巧蚌珠更是主动跳出,在他掌心摩擦着。

  腿心处的酥麻刺激得棠溪窈咿呀叫唤,双脚绣靴凌空摇晃着,脸上蓝紫眼眸潋滟水光,双颊酡红嘴角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的津唾,樱唇开合吐息间不忘在张元英胸膛与脖颈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呜嗯~师、师父,别捏了…咿呀❤…窈窈有准备。”

  只是被张元英抱了个满怀着实难以动弹,棠溪窈艰难抽出一只手,在自己腰间摸索着,最后还是张元英帮忙从她腰间荷包内掏出一巴掌大瓷瓶。

  “师父你看。”棠溪窈献宝似得将瓷瓶递给张元英。

  “这是曾经给师父用过的那种…师父你不要用这种可怕眼神看窈窈嘛,窈窈那也是无奈之举,谁叫师父什么都不解释就要走的。”被张元英一瞪,棠溪窈缩了缩头,但还是鼓起勇气解释“这是我后来清除了一处合欢宗据点得到的,这是他们改进后的新品,可以做润滑用,药效也没那么烈了。”

  张元英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前车之鉴对于棠溪窈的药他不敢不查,只是他只能嗅出此药确实对人无害,至于烈不烈,那就只能凭少女良心了。

  见张元英还想继续查验,深知春宵一刻值千金耽误不得,棠溪窈挣开张元英的怀抱落地,一把夺过瓷瓶,随后将带着花香的细长瓶口塞入湿润的蚌口,掌心真元一推将药剂压入蚌穴中。

  “咿~…呀啊❤”棠溪窈先被瓶口的闯入刺激,随后冰凉药液又激得她浑身一颤,口中不由嗔怪“师父真是的,再磨蹭下去窈窈何时才能…嘤❤~”

  “师、师父…哈啊…窈窈想要师父的…快点进来”之前的话未说完,棠溪窈便迅速浑身发烫,整个人在扑在张元英怀里不停扭动着嘤咛“师父明明都…哈嗯…这么硬了啊…啊…还在跳,师父明明也很想要窈窈吧?”

  感受到腹部紧贴的坚硬火热,明明被一根越过肚脐的粗长之物顶着肚子,棠溪窈却毫无惧怕与羞涩,甚至努力踮起脚攀着男人的脖颈扭动身子。

  张元英再次将少女抱起细细感受一番,好消息是药剂确实没有危险,坏消息是药效也确实不烈——只是相对于合欢宗以往出品而言。

  “师父…快点,窈窈…好难受…呜嗯~❤”再次被张元英吻住,棠溪窈贪婪的索取着,衣摆下腿心大股淫汁顺着双腿流淌而下,直至顺着脚踝没入宽大的靴口,将少女靴内的罗袜与莲足都浸湿。

  少女那因锻炼而紧实修长的双腿夹着男人的肉棒,双脚在半空扑腾着将腹前顶着自己的肉棒夹到腿间,借着自己不断淌出的淫汁前后磨蹭着,蚌肉仔细将肉棒每一寸都涂满淫汁,小巧蚌珠也被肉棒反复碾压,唇齿间呜咽着祈求男人快些。

  直到少女颤抖着身子,只靠着腿心间的磨蹭就短暂迎来一次高潮。

  即使棠溪窈努力并拢战栗地双腿夹紧肉棒,仍然无法堵住蚌口大股淫汁喷溅而出,将地上褪去的裤子也一并染湿了。

  棠溪窈颤抖着身子,将羞红的脸庞埋入张元英胸膛,羞于将自己羞耻的一面让师傅见到。

  感受胸前少女湿润的唇瓣与吐息,张元英索性也不再忍耐,双手陷入饱满浑圆的雪白臀肉中,抱着棠溪窈的臀肉往上一提道:“抱紧,还有…忍着点。”

  棠溪窈听话的将颤巍的双腿往张元英腰上一缠,双手抱着他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便感觉腿心间那炽热粗硬的肉棒顶开蚌穴长驱直入。

  “噢❤…师、父…慢哦、慢些…呴喔~”

  棠溪窈显然是被刺激的不行,当即将下巴往张元英肩膀上一靠,浑身抖如糠筛,一副难以自控的摸样。

  这可就苦了张元英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师妹交合,但每一次面对师妹的索求都会令二人苦不堪言。

  只见棠溪窈腿间蚌口扩张到极限,将那几近她手腕粗细的棒子艰难吞下,就连给淫汁流出的缝隙都难留下。而棠溪窈花径一如她那娇小的体型,张元英只不过堪堪插进去过半,就已经顶到她的花心。

  抱着棠溪窈绵软的臀部,努力调整呼吸的张元英,正忍耐着蚌肉绞动吮吸,却觉前端花心一热,被一股热流包裹住。手上微松导致棠溪窈身体一滑,肉棒接着少女的体重往里撞去,将莲宫往腹中顶起,却仍然有约莫四指长露在外面。

  少女的腹部立刻被顶出一个十分显眼的凸起,深入腹中的棒子直顶得棠溪窈花枝乱颤难以呼吸

  反倒是棠溪窈,只能将姣好的下巴磕在张元英肩上,一手绕过男人腋下环抱着勉力维持,双眼微微上翻,檀口中软舌微吐。

  “噢噢❤…洗、父…太森了…嚯喔❤…窈窈…搜不了惹❤…”

  见师妹都快要魂见师父了,张元英立刻回神,用力将少女身体往上提,早已不堪重负的蚌口立刻挤出难以吞咽的肉棒,随后便是远超之前的大股淫汁喷流而出。

  这一进一出间棠溪窈直被刺激得魂见祖师,连缠在张元英腰上的双脚都失去力气,绵软如面条般垂落,悬在张元英腿间自然摇晃着,一只短靴更是直接滑落,拉出一道银丝连着蜷缩在罗袜中的莲足。

  张元英等到耳边湿润的喘息逐渐平稳,这才开口道:“可满足了?”

  棠溪窈羞得不敢开口,只能点点头,随后又立刻摇头。

  棠溪窈挣开张元英的怀抱,双腿却使不上力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水潭中,好在张元英眼疾手快揽过她的腰肢这才没有摔倒。

  少女仍是羞红着脸不敢抬头,只是低头顶着张元英胸膛,几经挣扎后咬着唇道:“窈窈虽然,虽然是去了,但是师父还没有…”

  随后也不等张元英回答,棠溪窈便往后退直到臀儿抵在桌沿,随后躺倒在桌案上,抱着自己的腿弯,将自己腿心那最不堪的蚌口展露给男人。

  日光通过窗口洒落在桌案上,为少女赤裸的娇小身段裹上一层金沙,少女胯间的蚌口粗大肉棒进入后还未恢复,仍微微张开着,流出的淫汁顺着臀缝流过粉红的魄门,滴落在桌上。

  “是窈窈没用,数次向师父索取都没能让师父…”少女咬着唇艰难得吐露出令自己羞耻的话语“但,但是,偶尔,不、即使一次也好,窈窈还是希望师父能用窈窈…”

  似乎是对自己的淫乱要求感到羞耻,棠溪窈偏过头去,将脸庞隐没在垂下的发髻阴影中,只有银发细碎露出的桃粉色诉说着羞赧。

  “射出来…”

  少女低声呢喃着令每一个男人都血脉偾张的话语,即使是张元英也难以拒绝。

  “呯”

  少女浑身一缠,看着撑立在面前的粗糙手掌,仍是不敢转过头来直视自己名义上的师兄实际上的师父。

  直到他俯身下来咬着她发间露出的秀红耳廓。

  “嘤❤~”

  感受着粗长的棍子顶在小腹,蚌口被一片温暖肉囊覆盖,被含咬着耳廓的少女害羞出声。

  “哪怕即使你喊痛,我也不会停下?”

  当耳廓好不容易从男人口中解放,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霎时间仿佛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就连蚌口都忍不住挤出淫汁轻吮着肉囊。

  良久,少女轻轻点头。

  忍耐许久的张元英稍稍起身,随后往下一压,将肉棒插入蚌口大半,少女几乎是立刻娇吟出声。

  “咿呀❤”

  棠溪窈窄短的花径仍然是难以完全吞下全部的肉棒,但还是努力抬起臀部,试图让肉棒再深入一点,让师父再舒服一些。

  害怕伤害到少女的身体,张元英制止了她继续尝试,双手用力扳正她的脸庞,看着少女羞着脸不敢睁眼,不由失笑。

  随后俯身一吻,就着少女温热的蚌穴搅动起来。

  “呜嗯❤…呼、呼…师父…哈嗯❤…窈窈…好舒服…师父…嗯啊…师父…舒服…呜~”

  痛楚与欢愉如潮水般冲刷着她,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这个师父拥有、标记,甚至…暂时地珍藏。

  即使棠溪窈万般渴求,但毕竟体型差距摆在这,张元英也不敢过多用力和深入。纵使如此,棠溪窈平坦的小腹上还是不断被顶起醒目的凸起。

  “再、再快些…呴噢噢❤…再深些…嚯哦❤…呋…也没事哦❤…呼、呼…窈窈受得住❤…哈咿❤…嗯呴噢噢~”

  少女话还未尽,便又是一股热流自花心涌出喷打在深凿体内的肉棒上,伴随着少女花径的痉挛被肉棒大肆撵磨花心。

  或是羞于自己如雌兽的呻吟,也是恐让外人察觉,棠溪窈高潮后紧咬嘴唇,想要将这羞人的声音堵在喉中。但在张元英刻意凿打莲宫的刺激下,口舌屡次失守,不断发出短促的淫声。

  “噢…噢呴❤…坏、稀父❤…故意…嗯呴❤…欺负…呴喔喔❤…窈窈…噗嗯…哼呜❤”

  棠溪窈一双藕腿无力地耷拉在男人腰上,伴随着男人挺腰深入的动作在空中摇曳着,裸露在外的一只莲足裹着罗袜用力蜷缩紧绷,试图在高潮中找到一处立足点。

  自知已经难以抑制呻吟,一对玉臂环绕男人脖颈,主动与男人口舌交缠,试图将淫乱的娇吟淹溺在唇齿间。再无顾忌后少女莲宫内燥热的喷射出一股又一股淫汁打在肉棒上,只有在肉棒拔出时蚌口才能稍微喘息,被剐带出数缕淫汁。

  可就算棠溪窈再怎么想带给师父更好的体验,花心被叩响的快感也令她提不起力气,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下,腰肢彻底瘫软,只能被动承受着张元英似无止境的抽插。

  在仿佛没有尽头的高潮中,少女只能无助扭动腰肢,一双藕腿从吊在男人腰侧摩挲,到后来只得无力盘缠交叠,莲足上仅存的另一只宽大靴子本就摇摇欲坠,终是坚持不住少女高潮时的踢蹬,带着淫汁的黏丝摔落在桌上。

  “噢呴❤…呋呜…噗喔❤…咿、哼啊❤~”

  腹中花径一次又一次地痉挛,却无法改变自己不断被肉棒撑开又剜出的结局。在终于不知道第几次,花心再次吐出一股热流后,少女绵软的腰肢高高挺起,紧贴着男人,花径也几乎使出了最后的力气,裹吸着肉棒用蚌口留下深深的一吻,便彻底失去力气。

  “稀父…记住我…”她在意识涣散的边缘,断断续续地呢喃,“就算去了天边…我也是你的…”

  张元英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他低头,看着身下少女泛着潮红的脸颊和失焦的蓝紫色眼眸,那双总是计算权衡的苍银眸子里,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暗流。

  他没有回答,只是以更深的进入,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

  …

  …

  申时过半。

  士部值守殿正殿大门被扣响。

  “大人,兵部已将将领人选拟好,特意送来请您过目。”

  “嗯,进来吧。”

  得到准许的小吏推开殿门,捧着怀中文书来到偏房。

  只见张元英坐在案牍前,正手持书卷书写奏折,案上凌乱地堆积着大量文书。

  见他正忙,小吏也不敢多做打扰,只得慢慢等待。

  ‘首辅年轻有为还如此操劳,头发都熬白了,真乃我大乾得之有幸啊’

  “请大人过目。”

  “咕啾”

  “?”

  突兀的怪异声响打断了小吏发散的思维,只是不等他疑问,张元英便抬头吩咐。

  “兵部的文书且放那,稍后本官查阅自会回复兵部,你且先回去罢。”

  “下官知晓,只是王尚书特意嘱咐过,有部分人急需大人定夺,还请大人尽快…”

  “噗啵~”

  张元英神色如常“本官已晓,待稍后便修书回复,你且在殿外等候。”

  “是,那下官这就告退。”

  “呲溜❤”

  又是一道黏腻水声响起,但小吏见张元英面不改色,权当是自己听错,恭敬退后关上殿门。

  当大门合拢的刹那,屋内篆刻的静音阵法立刻生效,原本隐匿的黏腻水声再无忌惮,含糊不清的话语从桌下传出。

  “噗啾❤…噗呲❤…稀父…咕呋❤…窈窈下巴都要…呲溜…脱臼了…稀父怎么还…嗯呜❤”

  张元英揉着眉心,望向桌下。

  只见棠溪窈赤裸着身子,浑身香汗淋漓,整个人鸭坐在地,原本披散的头发扎在脑后。少女一手托着男人硕大的卵袋,一手拤撸着前不久还在嵌在腹中鞭笞自己的肉棍,原本小巧的檀口此刻长到最大,努力吞咽着粗长的肉棒,脑后的银白马尾伴随着动作飘晃着。

  “嗯咕…噗溜…窈窈下巴…噗哼…都酸了…呼呜…师父你、快点…咕啾… ”

  的原本粗长狰狞的肉棍,在少女唇瓣涂抹下,被津唾染上一层光泽,混杂着肉棒上残留的淫汁,顺着她姣好的下巴滴落在锁骨,又一路流淌到小腹、腿心,与蚌口仍未吐尽的方才积攒在莲宫内的淫汁混在在一起,将少女所坐之处都化为了水泽。在少女摇晃着脑袋吞咽肉棍时,一进一出间令她的腮脸不断鼓起又凹下,啜着泪珠的潋滟双眸似是娇呻,向上望着男人怪罪他迟迟不肯射与少女。

  “呼,药效早就过了,你何必坚持…嘶”

  “咕噗❤…窈窈才不管❤…嗯呜❤…噗哈❤…窈窈知道自己没用,始终不能让师父尽兴…噗咳…”

  知道这种刺激对男人来说还是太浅,棠溪窈索性放开拤撸着肉棍的手,扶着男人腰腹,深埋俯首将粗大的肉棒吞入喉中,本能刺激下喉中不断吞咽紧缩,直到彻底将唇瓣印在男人腹部,这才强忍着呕吐感停下。

  少女只觉得一团火热粗硬的触感,从咽部几乎要直抵胸膛,不顾男人手掌深深抓入头发的制止,在适应了一会后,很快又接着吞咽起来。痉挛的咽喉不断被炽热的肉棒顶开,伴随着节奏炽热的鼻息喷打在男人腹部,很快张元英也按耐不住,原本按在少女头上试图制止的手也变为了主动按压着少女的头。

  “噗咳❤…咳咕❤…噗呲❤…噗呲❤…呜咳…咳”

  少女原本揉弄着卵囊的手此刻搭在男人腿上,任由深入发间紧紧抓着自己脑袋的大手拖弄着自己,眼角本能泛出的泪水混杂着嘴角溢出的津唾,楚楚可怜的摸样反倒是激起了男人的施虐心。

  “噗、啵~”

  如此往复,就当少女以为自己下巴真的要脱臼时,原本按压着脑袋的大手却突然扶起,将肉棒从她口中拔出。大量的黏唾自肉棒上链接着少女水润的唇瓣,似是还未搞明白怎么回事,她口中软舌仍然伸出唇外,试图触碰、挽回肉棒。

  “咳、咳…诶?稀父?”

  头无力靠在男人腿上,棠溪窈先是迷茫得看向张元英,随后又转为悲戚。

  “是窈窈无能,终究还是不能让师父尽兴,望师父准许…准许窈窈帮师父清洁一番,稍后窈窈自会离去。”

  看着少女泫然欲泣的神情,张元英终究于心不忍。

  “为何如此执着?”

  见张元英并未生气或拒绝,棠溪窈面色犹豫,终是带着胆怯道。

  “师父当年离开山门,从未与窈窈说过,窈窈只是害怕,怕师父会不会哪一天又…”

  张元英听闻默然,长叹一声。

  拿起方才小吏放在桌上的兵部文书,就着早上就已研好的墨汁,开始批示起文书。

  棠溪窈见此知道张元英当是不喜,神色悲戚黯然,抱着腿蜷缩在桌下狭小的空间内,无声哭泣着,待眼泪流干后默默爬出桌下。

  正要起身时却被张元英按住。

  只见张元英默看了下手上勾勒的人民,检视一番后,挥手洞开屋门将文书送出,朗声道

  “按我所注,令京营各将领及所领部队好生训练,十日后集结,陛下会亲临校场检阅。”

  “是,大人,下官这就带回兵部。”

  随后房门再次紧闭,

  “诶?师父?”

  “当年是我不好,只是乱世将至,我终究不忍你参与其中。”张元英边说着,边将少女拉起身“这些年你成长了不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了。”

  赤裸着身子站在男人身前,棠溪窈不免羞耻“不、不要再说了师父,窈窈…呀!”

  颤巍的双腿还未恢复,棠溪窈腿软没站稳,好在有张元英扶住双肩这才免去跌倒,但也被他顺势抱在怀中。

  “既你已入这乱世,反倒是我担心多虑了。”男人低头凑到少女耳边“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

  棠溪窈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扶着腰转过身。

  “诶?诶!师父,等等,窈窈还没、咿喔喔!”

  张元英一手抓着少女的手紧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手抓着她马尾的发辫,将湿漉漉的肉棒挺身插入了少女挺翘的臀肉中。

  仍是只入一半,任是顶叩花心。

  棠溪窈仅存的手撑在桌案上,莲足努力踮起,本能的抬起臀部迎合着肉棒的插入。

  “哈嗯❤…等下!师父,太突然了,窈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嗯呐❤~”

  “是我不对,仍旧把你当做当年那好哄的女孩,却忘了窈窈早已成长为大姑娘了。”

  话语不停,张元英挺腰抽插的动作亦未停,只是这次不在是一味的触碰少女敏感之处,而是寻找起花心薄弱松弛的开口。

  “师父…师父❤…你这样…呴喔❤…窈窈感觉有点害怕…咕哦❤…这样的…这样的师父从来没呴噢噢❤…”

  本就松弛不堪的花心在肉棒几次顶撞下便被从容撬开,少女积攒多年的菁纯阴精倾泻而出被男人抵入莲宫的肉棒尽数手下,小腹上原本就显眼的凸起顿时更进一步,宛如腹中豢养的调皮小蛇不断顶撞着。

  噗呲、噗嗤

  纵使肉棒深深凿入莲宫,但任有二指有余露在蚌口外,但对于男人已足够。当即加快节奏,小腹拍打在少女挺翘的臀肉上,道道雪浪在少女臀肉上绽开,肉体碰撞声和黏腻的水声伴随着娇吟响于梁上。

  “咕噢❤…师父、慢些❤…嗯啊❤…窈窈好…难受…呴喔喔❤”

  棠溪窈的软舌不受控制的吐出唇外,摇晃的身体令唾液甩出,津唾拉长丝线滴落在桌上,将方才张元英书写的文书墨迹浸染。本就未平息的情欲被肉棒不断挑起,高潮一波接一波未曾令她有喘息时间,双腿的战栗根本停不下来,若不是他抓着马尾辫带来的刺痛感,棠溪窈几乎要晕厥过去。

  “噗啵~”

  莲宫内被肉棒刮蹭的快感太过强烈,在男人又一次挺腰抽插后,棠溪窈独撑在桌面的手一软,整个人趴倒在桌面上,肉棒也顺势从蚌口中拔出,发出响亮湿润的声音。她大腿摇晃颤巍着,腿心处一时难以合拢的蚌口也大股大股的淌出淫汁,数道黏腻银丝连接着肉棒缓慢滴落在地面。

  虽然没了发尾被拖拽的刺痛,但脸颊贴在冰冷的桌面上,也为她被快感冲刷晃神带来一丝清明,软舌不受控制的吐出唇外,津唾肆意流出嘴角,樱唇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双眼中的重影终于合二为一。

  “稀父❤好苏沪…窈窈感觉…像是要飞起来一咿喔喔❤~”

  眼见她状态有所恢复,张元英立刻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腰身一挺十分轻松的就又撬开松弛的花心,再一次将肉棒送入少女的莲宫中,更加用力的抽插着少女的蚌穴,淫汁飞溅着,将男人的小腹与少女的臀肉黏腻联连在一起,每次抽插间都会拉出数道银丝。

  “呴噢…呜呃呃❤~…喔喔呴呴呴❤~”

  雌兽的呻吟再无遮掩,彻底失去语言能力的棠溪窈只觉得天旋地转,莲宫不断传来的强烈刺激令她喘息不断,就像溺水的鱼一般,只想抓住点什么,一只手向后伸到腰间紧紧握住男人抓着自己腰肢的手。不用再用力踮起的莲足,也随着臀肉被拍打的节奏,随着藕腿在半空翘起,不断摇晃着洒落不知是尿液还是淫汁。

  棠溪窈早已被插得神志混乱,呻吟越发放肆,早已忘记稍早前第一次昏厥醒来后,张元英所说屋内有隔音阵法的事情。只是本能的,不想让男人名誉有损,但又无法压住喉中呻吟,空余的一只手在桌上抽搐着摸索。终于,她抓到了一只,宽大的、筒内湿漉漉的靴子,是之前她掉在桌上被张元英压在文书下藏起来的靴子。

  她将靴子咬在口中,雌兽的呻吟不见了,只有湿漉黏腻的水声和臀肉拍击的声音仍然接连不断。

  “呜咕❤…哼嗯嗯❤…呋嗯嗯嗯嗯❤~”

  张元英一边用力挺送腰胯,一边双头一提将少女从桌面抬起,抓着少女的身体大力抽送起来。少女在这番强烈的抽插下抽搐着身体,只觉得蚌口再难控制,大股尿液顺着抽搐的双腿淅淅沥沥滴落。

  听着身下少女的呜咽,张元英终于是用力挺动数次,将肉棒狠狠抵住宫壁,在花径痉挛拧吸下,将大股大股的阳精送入少女狭小的莲宫内。

  莲宫内饱胀温暖刺激下,棠溪窈几乎要将靴子咬破,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吟,随后靴子落地,再一次昏厥过去。

  终于在少女娇小的身体中发泄完兽欲后,张元英搂抱着怀中少女抽搐的身体,瘫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少女花径仍时不时传来的痉挛,抽出肉棒后大股的淫汁混杂着精液汩汩流出。原本少女紧闭成一线的蚌口红肿不堪,看样子一时半会难以恢复,绵密的白沫涂满了整个阴户。

  张元英怀抱着师妹休息半晌,拿起桌上放才少女在桌下为自己口交时所写的手稿,虽然已被少女唾液晕染了不少,但好在大致还算完整,只是看了又看,不由失笑。

  “写的什么玩意。”

  面对自己手写的鬼画符,张元英也只得重写一份。

  ……

  …

  …

  入夜后,终于醒来的棠溪窈发现自己蜷缩在美人榻里侧,身上盖着张元英的绯色官袍。浑身酸痛不以,脑袋更是昏沉胀痛,她累极了,连手指都不想动,却仍强撑支起身子,看着桌前在烛火下明灭摇晃的男人面庞。

  “师兄。”

  “今夜你就在此休息吧,明早再离开。银票和夜煌我放在榻边,明日记得带走。”

  “那师兄呢?”

  男人头也不抬。

  “…还有几份折子要批。”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今夜不走了。”

  棠溪窈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案牍上,又瞥见他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酸软。

  那些折子,真有那么急?急到非要在她昏睡的值房批阅,急到连回自己府邸的功夫都没有?

  她嘴角弯了弯,没戳破,只撑起仍然绵软的身子,将他的绯袍拢了拢,缩回美人榻里侧,把自己裹成一个安静的茧。

  “那师兄别熬太晚。”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将醒未醒的鼻音,和一丝藏不住的甜意。

  说完,便闭上眼睛。

  值房里重归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灯花爆开的细微轻响。

  榻上少女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唇角却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身后那道灼灼的视线,在她“熟睡”后,终于从卷宗上移开,落在她露在袍外的一截雪白藕腿上,停了很久。

  次日,张元英自榻上醒来,怀中少女早已不见踪影,原本批在少女身上的绯袍也被覆在了自己身上,只有细嗅间残留的一缕少女残香。

  张元英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骨,看向案上那些基本未动的文书,不由叹气。

  ……

  …

  …

  贤贞元年二月十四日夜。紫微城,士部值守殿。

  阴沉的天空上浓密的云雾遮住所有日光,为了应对昏暗的天气,各部值守殿内都点起烛灯弥补天光不足。士部殿内烛火通明,将张元英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苍银发丝在光晕中显出几分不真实的苍老。公案上摊着两份密报,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译出。

  刚刚收到师妹已经出发前往云瀚关的手信,张元英看着眼前的密报,知晓接下来的硬仗已经打响。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士部左侍郎沈恪推门而入。此人四十余岁,面容清瘦,一副寻常文官模样,却是张元英麾下最得力的耳目之一。他手中捧着一卷蜡封的信筒,疾步上前,压低声音:

  “阁老,塞北急报。”

  张元英接过,抽出内笺扫视,眉头微蹙。沈恪知他脾性,不待询问,便主动奏报:

  “今晨收到的最新消息。草原王庭方面,可汗仍在帐中坐镇,每日照常接见各部首领,未显异常。但…”他顿了顿,“随军大祝祭已三日未露面。据潜伏在王庭的探子回报,大祝祭的帐篷日夜有人守卫,却无人进出,形同空帐。”

  张元英抬眼,苍银色的瞳孔在烛火中明灭不定。“空帐?”

  “是。探子冒死靠近探查,帐内无人。”沈恪声音更低,“估计是已秘密离开,那位可汗只是坐镇帐中,掩护大祝祭暗中行事。”

  张元英未置可否,将手中密报放下,目光移向另一份。

  沈恪会意,继续道:“建奴方面,更棘手。那两位大行修士——”他伸面带忧郁“已经两日未曾出现。探子回报,原本每日巡视盛京边墙的痕迹,从两日前开始中断。老营中也不见其踪迹。”

  “两日。”张元英重复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默蔓延开来,压得沈恪几乎喘不过气。他跟随张元英多年,深知这位年轻首辅的习性——越是平静,越意味着风暴将至。

  “阁老,”沈恪试探着开口,“会不会是建奴察觉了什么?”

  张元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扇。二月夜风裹着料峭寒意涌入,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曳。

  “察觉?”他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们何须察觉。”

  他转身,看向沈恪,声音平平淡淡,却让后者脊背一凉:

  “你以为,朝堂上那位周尚书、吴尚书、赵尚书,还有他们背后那些江南豪门,以及西北的晋商巨贾,会替我们守住出兵的秘密?”

  沈恪心头一跳。

  “晋商与草原的生意,从来不只是茶叶和丝绸。”张元英目光沉下来,“情报,才是他们最值钱的货物。我们这边兵马未动,那边建奴的可汗,怕是连陛下派多少人、走哪条路、带多少粮草,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沈恪额头沁出冷汗,“那北伐岂不是…”

  “岂不是送死?”张元英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就要看,谁更棋高一着。”

  他走回公案后,大袖一挥,将三份密报拢在一起,推向烛火。火舌舔上纸张,迅速吞噬了那些墨迹未干的文字。

  沈恪看着火光在张元英苍白的脸上跳动,忽觉这位年轻首辅身上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东西——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才会在明知军机泄露的情况下,依旧如此平静。

  “阁老,那我们…还需做什么准备?”沈恪问。

  张元英没有回答。他盯着最后一片纸灰在烛焰中化为虚无,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数日后的阅兵,照常进行。你回去后,让做三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王庭方向的动静,尤其是那位可汗,大祝祭不出意外已经到了建奴的地上,但可汗必须要盯紧,若是四位大行修士齐聚,这仗便不好打了。”

  “第二。将这些消息,给阐释两位住持,以及三清教的三位道长带去…还有这里。”张元英走到舆图上,对着琅琊行省某处一指“你且到此处,找到明教中人,将我的手信带与他们。”

  随即将几日前因为鬼画符而重写的手书交予沈恪。

  “第三。查一查,最近一个月,江南和晋商那边,都有谁往辽东方向寄了信、送了货。名单要细,一个不漏。”

  沈恪凛然,躬身抱拳:“下官明白。”

  “去吧。”

  “行了。”张元英摆手,“你去吧。明日阅兵,盯紧各部,任何人敢在粮草调拨上作梗,不必报我,直接锁拿。”

  “是。”

  沈恪退下,门无声合拢。

  张元英独自立在窗前,手指轻叩窗台,一下,一下,节奏沉闷如雨打芭蕉。

  良久,窗外雷声阵阵,似是春雨即来。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油纸伞,对守在院中的亲卫道:“备轿,去后宫请见。”

  亲卫一怔:“大人,这雨…”

  “通传便是。”张元英撑开伞,踏入雨幕,绯红官袍下摆很快被雨水濡湿,洇成深色,“就说,张元英有要事,求见太皇太后与皇太后。”

  皇城后宫,太极苑。

  后宫深处,太极苑。

  此乃天枢城内最大的山水园林,占地方圆千余亩,以太液池为心,池中垒土为山,山势蜿蜒如龙,池水环抱似阴。山为阳,水为阴,阴阳相抱,太极天成,故得此名。

  此时春雨霏霏,湖面烟波浩渺,雨丝落入水中,激起无数细密涟漪。远山近水皆笼罩在一片空濛水汽中,如一幅淡墨山水,静谧而幽远。

  湖心,一座九曲长廊蜿蜒通向水中央的听雨亭。亭高三层,飞檐翘角,四面环水,唯长廊与岸相通。亭中暖炉生烟,将春寒阻隔在外。

  太皇太后云漪心与皇太后即墨明婳,此刻正倚在亭中美人榻上,膝上各覆一条薄毯,怀中抱着小巧手炉,正慵懒地听雨。

  云漪心一袭月白寝衣,乌发披散,衬得那张妩媚的脸庞更显慵懒。她斜倚凭栏,纤手托腮,望着湖面雨花出神。即墨明婳则盘膝坐于榻边,膝上摊着一本兵书,却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湖面,又收回。

  “姐姐,你说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即墨明婳百无聊赖地问。

  “急什么。”云漪心懒懒道,“反正也没地方去,听雨不是挺好?总比闷在屋里强。”

  “可这都好几天了,我连枪都没摸过。”

  “你是皇太后,又不是将军。”云漪心轻笑,“怎么,手痒了?”

  “痒也没用。”即墨明婳嘟囔,把兵书合上,往榻上一倒,“这深宫,连个练枪的地方都没有,我怕迟早要把八大行的招式忘光。”

  话音刚落,远处长廊尽头,传来细碎脚步声。

  一名宫女撑伞匆匆而来,行至亭外,躬身道:“禀太皇太后、皇太后,张阁老求见,说是有要事。”

  “嗯?”云漪心抬眸,与即墨明婳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雨天,他来做什么?”

  即墨明婳下意识坐直身子,拢了拢衣襟,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刻意,赶紧收回手,脸上微红:“许是有要事吧。”

  “要事?”云漪心掩嘴轻笑,“这大雨天的,孤男寡女,能有什么要事?”

  “姐姐!”即墨明婳羞恼。

  “好啦,好啦。”云漪心起身,拢了拢长发,“请他过来吧。”

  片刻后,一把油纸伞自长廊尽头缓缓而来。伞下,张元英一袭绯红官袍,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格外醒目。他步履沉稳,踏过湿漉漉的木板,步入亭中,收了伞,向二人行了一礼。

  “臣张元英,冒雨前来,惊扰两位娘娘清兴,望乞恕罪。”

  他的官袍下摆已被雨水濡湿,肩头也沾着细密水珠,但面色如常,不见半分狼狈。

  云漪心看着他,凤眸微眯:“张阁老,这么大雨,不在值房处理公务,跑这深宫后院来做什么?”

  “臣,为北伐之事,请两位娘娘相助。”

  即墨明婳一怔:“北伐?那是朝廷的事,与予二人何干?”

  “与二位娘娘无关。”张元英目光平静,“但与云氏、即墨氏,大有关系。”

  云漪心眼中精光一闪,伸手示意:“坐下说。”

  张元英在二人对面落座,暖炉的热气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他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道:

  “臣想请云家,走海运。将军需物资、粮草补给,经海路运至辽东半岛。”

  云漪心挑眉:“予云家在江南,虽有些海船,但运粮草军需…但,为什么?”

  “凭江南党。”张元英压低声音,目光微凝,“朝中有人,已将我朝出兵北伐的消息,暗中递给了建奴。陆路粮道,从京杭大运河至通州,再转山海关,沿线多为江南籍官员势力范围。若他们有心作梗,粮草在半路遭袭、被劫、被烧,绝非难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臣虽掌控兵部、士部,但漕运沿途州县、卫所,大半不属臣管辖。若有人假借流寇、乱民之名,对运粮队伍下手,臣鞭长莫及。届时大军出关,粮草不继,不战自溃。”

  云漪心眯起眼:“所以你要予以云家走海路?”

  “正是。”张元英竖起一根手指,“海路从松江府出发,顺风顺水,半月可抵旅顺口。再经陆路转运至辽阳、广宁前线,总计不过一月。且海路不受沿途地方势力掣肘——云家的船,云家的水手,云家的护卫。谁想动手,便是与云家为敌。”

  他直视云漪心:“江南士绅虽彼此勾连,但云氏乃江南豪门之首。他们敢动别人,未必敢动云家的船。”

  云漪心沉默片刻,唇角微翘:“张阁老倒是看得起我云家。”

  “不是看得起,是事实。”张元英道,“再者,北伐若成,辽东安则京畿安,京畿安则江南稳。云家在江南的产业、田宅、商路,都将受益于北疆安定。事成之后,臣可说服陛下,将辽东部分互市之利,让于云家。建奴虽恶,其人参、东珠、貂皮却是好东西。这些,以往都走晋商的路子。今后,可未必了。”

  云漪心与即墨明婳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此事…我需与族中通信。不过,若只是调集海船运粮,问题不大。”

  “多谢娘娘。”张元英转向即墨明婳,“轮到皇太后了。”

  即墨明婳正听得入神,闻言一愣:“我?我能帮什么?”

  “即墨家,玉门将门,世代镇守边关。”张元英道,“西北草原,与漠北蒙古、西域诸部接壤。臣想请即墨家出兵,出玉门关,打草谷,劫掠草原部落。”

  即墨明婳瞪大眼睛:“你要我娘家去打草谷?可那些部落不是已归顺我大乾,此举岂不破坏草原人归顺之心?”

  “是战术。”张元英耐心解释,“漠南草原诸部,名义上臣服于我朝,实则首鼠两端,常与建奴暗通款曲。我朝若大举东征,他们很可能在背后捅刀子,从西北入寇。与其坐等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小舆图,展开,指向西北方向:“即墨家若出兵,不必攻城略地,只需轻骑出击,焚其草场,夺其牛羊,掠其妇孺。不求杀敌,只求乱其阵脚,使其自顾不暇,无力东顾。”

  “这样一来,草原诸部为保自身,必然收缩兵力,加固老巢。甚至,他们会向建奴求援。而建奴若分兵西顾,则辽东正面压力大减。”张元英顿了顿,“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即墨明婳咬着下唇,犹豫:“可我娘家人…陛下尚未下旨调动,私自出兵…”

  “不需朝廷调令。”张元英打断她,“只当你即墨家自己打草谷。边将私出劫掠,虽不合规矩,但西北地广人稀,神不知鬼不觉。事后,朝廷可以追剿流寇为名,为即墨家表功。若草原诸部告状,大可推说不知情。”

  他苍银眼眸直视即墨明婳,语气低沉:

  “皇太后,您出身将门,当知战机稍纵即逝。若等朝堂扯皮、旨意往返,黄花菜都凉了。”

  即墨明婳被他看得心口一热,下意识攥紧拳头。她想起当年在玉门,跟随姐姐上战场时,父亲常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雨声淅沥,亭中一时沉默。

  “…好!”她一拍案几,站起身来,“我这就写信给家姐,让她出兵!”

  “且慢。”云漪心忽然开口,眯着眼看向张元英,“张阁老,予姐妹二人帮你两个大忙,你自己呢?”

  张元英一怔:“臣?”

  “臣什么臣。”云漪心嗤笑,“你让予二人冒险,总得给点甜头吧。口惠而实不至,可不像是张阁老的作风。”

  张元英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从袖中取出两块令牌,分别递给二人。

  云漪心接过,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云”字,背面是“乾元通宝”纹样。即墨明婳那块,正面是“墨”字,背面纹样相同。

  “这是…”云漪心疑惑。

  “日后,若臣事败身死,或朝中有变,二位娘娘可持此牌,至应天府南门聚宝轩钱庄,取白银五万两。”张元英语气平淡,“钱庄背后是臣私产,无人知晓。这笔钱,足够二位娘娘后半生衣食无忧,或…资助家族。”

  云漪心与即墨明婳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是托孤,还是…赎罪?

  张元英没给她们追问的机会,深深一揖:“雨势渐大,臣不便久留。多谢二位娘娘。”

  他转身,走向亭边,撑开油纸伞。

  “张阁老!”即墨明婳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未回头。

  “你…小心些。”即墨明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北伐凶险,你虽是武魁…也别逞强。”

  雨打伞面,噼啪作响。

  “…臣,醒得。”

  他踏入雨幕,绯红官袍在灰濛濛的天地间,渐行渐远。

  亭中,红泥暖炉炭火明灭,雨声愈发密集。

  云漪心把玩着手中令牌,忽然轻笑:“好妹妹,你方才那话,可不像是对臣子说的。”

  即墨明婳脸红如血,一把夺过她手中令牌:“胡说!听你的雨!”

  她转身望向湖面,却见雨幕之中,那把油纸伞已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烟波浩渺,唯余雨声。

  入夜,紫微城,乾清宫。

  更深露重,二月的夜风还带着北疆特有的料峭。整座皇城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唯有乾清宫西暖阁还亮着灯火。

  妸荷珏鸾独坐案前,白日里阅览的奏折堆积如山,她却一份也看不进去。内帑一成的粮草担保、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以及…那个男人无波无澜的面孔,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旋转。

  她起身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冷风灌入,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动,也将她不加雕饰的长发吹得纷乱。

  “陛下。”身后传来侍书小心翼翼的提醒,“更深露重,仔细着凉…”

  “退下。”她头也不回。

  侍书无声地退出门外,偌大的暖阁,只剩她一人。

  妸荷珏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胸口的憋闷稍缓,但那股无处发泄的焦躁仍在血脉中奔涌。她想找人说说话,但是皇妹远在京营整军,姑姑这几天待在寝宫里不知捣鼓什么,师父去请观中师门长辈,小姨与母后倒是清闲,但总不可能深夜找她俩叙话。

  她忽然发现,即使坐拥天下,能说真心话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个。

  而其中最重要的那个——

  “陛下深夜不眠,是在等臣?”

  一个低沉的、熟悉的、让她脊背瞬间绷紧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

  妸荷珏鸾银牙紧咬,只是还未转身,便被一双结实臂膀挽入怀中。

  烛光照亮了一张年轻却过早苍老的脸——苍银的眼眸,花白的长发,宽肩厚背的身形被夜行玄衣勾勒得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张元英。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暖阁内,仿佛一直就在那里。窗没开,门没动,连守在外间的宫女都毫无察觉。

  “你!”妸荷珏鸾剑尖微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擅闯禁宫,该当何罪!”

  “臣是来请罪的。”张元英嘴上说着请罪,身体却毫无请罪的意思,反而将她拥得更紧,“前几日朝堂上,臣擅作主张,将棠溪窈调往云瀚关,未曾事先与陛下商议。臣有罪。”

  “你…”妸荷珏鸾咬唇,“你那是擅作主张?朕看你分明是早与吴去邪他们串通好了!在朕面前做戏!”

  “陛下英明。”张元英又进一步,离她不过三尺之遥,苍银的眼眸在烛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臣确实是在做戏。却不是在陛下面前,而是在那帮蠹虫面前。”

  “你少蒙朕!”妸荷珏鸾剑尖抵住他胸口,“棠溪窈是你徒弟!你就那么把她卖了?”

  张元英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少女,双手游上她被宫装紧裹双乳。

  “此剑锋刃未开。”他说,“当磨砺一二。”

  妸荷珏鸾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是羞。

  “你到底想干什么!深夜闯入朕的寝宫,就为了说这些废话?还是来羞辱朕的?”

  张元英没有立刻回答。他抱着少女,走向案边,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手上动作未停。

  “陛下看了这些折子,想必也明白,朝中反对北伐者,远不止周、赵、吴三人。”张元英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开始解她褙子的系带“‘辽东苦寒之地,得之无益,弃之无损,何必劳师远征,虚耗国力?’——这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大人的高见。”

  他又翻开另一本:“‘建奴狼子野心,然其国小民寡,不能与我大乾争锋。当以静制动,待其自乱’——这是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的妙策。”

  “你到底想说什么?”妸荷珏鸾不耐烦地打断他。

  张元英放下奏折,转身面朝她。烛火在他苍银的眼眸中跳动。

  “臣想告诉陛下,为何大乾与建奴、与草原、与这天下…差距如此之大。”

  妸荷珏鸾一怔,连挣扎都忘了。

  “你…什么?”

  “我说,大乾。”张元英将解下的褙子随手丢在一旁,手指勾住她中衣的衣襟,缓缓拉开,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与建奴在正面战场,屡战屡败的原因。”

  他俯身,在她肩头落下一吻。不是怜惜的轻啄,而是带着侵略性的、近乎啃咬的吻。

  “嗯——”妸荷珏鸾闷哼一声,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钳住,“你…你放开朕,好好说!”

  并不理会女帝的反抗,张元英抬起头,苍银眼眸中映着烛火,幽深如渊,“陛下以为,我朝对建奴,输在何处?”

  妸荷珏鸾咬着下唇,不答。

  张元英也不催,只继续剥她的衣衫。中衣滑落,露出内里藕荷色的肚兜,绣着并蒂莲纹样,将胸前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的手指勾住肚兜系带,轻轻一扯。

  “张元英!”妸荷珏鸾又羞又怒,伸手去挡,却被他一只手握住双腕,反剪到身后。

  “陛下不答,臣便自己说了。”他低头,含住她胸前蓓蕾,舌尖轻轻一挑。

  “啊——!”妸荷珏鸾浑身一颤,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那该死的淫符在她小腹处隐隐发热,将快感放大了数倍。

  “第一。”张元英放开那粒因充血而挺立的红珠,抬眼看她,唇边还沾着一丝晶莹,“连年天灾,朝廷无钱无粮赈济,民心尽失。”

  说这话时,他的手已探入她裙底,沿着光滑的大腿内侧缓缓上移。

  “陛下可知,去岁山东大旱,朝廷拨了多少赈灾粮?”他的指尖在她腿根处流连,似触非触“五十万石。而实际所需,至少两百万石。那缺口的一百五十万石,哪里去了?”

  妸荷珏鸾喘息渐重,却强撑着反驳:“朕…朕登基以来,已下令严查贪腐…增拨赈粮…”

  “查了,增了,但不够。”张元英的手指终于触到那处濡湿,隔着薄薄的亵裤轻轻按压,“陛下的旨意出不了京城,到了地方,便被那些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层层盘剥。百姓拿不到粮,便只能卖儿鬻女,流离失所,甚至…揭竿而起。”

  “朕…嗯哼~”妸荷珏鸾咬住下唇,将呻吟吞回腹中。他的手指如同带着火焰,所过之处,皆燃起灼热。

  “第二。”张元英撤出手指,将湿了一块的亵裤褪到她腿弯,露出光洁无毛的腿心。他并起两指,抵在那微张的花缝间,缓缓碾磨,“没有钱粮,便无法训练军队。我朝军备废弛,已非一日。边军缺饷,士兵逃亡者众,在册十万,实有不过五六万。且多年未经战阵,刀枪生锈,士气低迷。”

  他中指一顶,没入那湿润紧窄的穴口。

  “啊——!”妸荷珏鸾再也忍不住,一声娇吟脱口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泛红,“你…你这逆臣…朕要杀了你…”

  “陛下舍不得。”张元英抽动手指,带出啧啧水声,“况且臣还没说完。第三。”

  他俯身,抱着少女的臀儿置于桌案,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手指加快速度,在那湿热的花径中进进出出,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处敏感的凸起。

  “我朝已经…没有能够指挥十万人以上大军的帅才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正在用手指侵犯皇帝的男人。

  妸荷珏鸾浑身酥软,靠在御案上,几乎站立不住。她声音发颤,带着泪意:“你…张元英你自己…难道不是帅才吗?”

  “臣?”张元英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臣不过是指挥打赢了闯贼围京城的劫难。那才多少人?闯贼号称十万,实则精锐不过三四万。臣以京营残兵、民壮、家丁混杂之师,据城固守,胜在士气,胜在陛下信任,胜在…运气。”

  他抽出手指,带出一缕银丝,将浑身瘫软的妸荷珏鸾打横抱起,走向龙榻。

  “真正的大兵团作战,粮草调度、兵力部署、战场应变、各方协调,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褥上,欺身而上“臣,没那个本事。满朝文武,也没那个本事。”

  衣衫尽褪,窗幔落下。

  烛光摇曳,映出龙榻上交缠的身影。

  张元英撑在她身上,粗粝的大掌抚过她每一寸肌肤,从纤细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胸前那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的酥乳。他低头含住一侧乳尖,用力吮吸,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边,指缝间溢出白嫩的乳肉。

  “嗯啊…轻、轻些…”妸荷珏鸾弓起身子,双手插入他花白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陛下还没回答臣的问题。”张元英松开被吮得通红的乳尖,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亲吻,舌尖掠过肚脐,在小腹处流连,“我朝为何打不过建奴?”

  “你…你自己不是说了吗…哈咿…”妸荷珏鸾喘息着,声音破碎“天灾…军备废弛…嗯…无帅才…呀啊”

  “还有呢?”他的舌尖继续向下,埋入她腿心,舔弄着那粒早已充血肿胀的珠蒂。

  “啊!那里…不要…嗯啊…”妸荷珏鸾浑身痉挛,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腰肢高高弓起。那淫符在她小腹处发烫,将每一丝快感都无限放大。

  “还有,”张元英抬起头,苍银眼眸中倒映着她迷乱的面容“天灾频发,陛下可曾想过,为何?”

  妸荷珏鸾大口喘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他直起身,将早已硬挺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穴口,龟头缓缓碾磨着那粒敏感的珠蒂“古来帝王失德,天降灾异。旱涝蝗震,皆是上天示警。陛下觉得,这连年天灾,是否因为…陛下无德?”

  “你!”妸荷珏鸾猛地瞪大眼睛,屈辱与愤怒一同涌上“朕…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朕减赋税、开仓廪、赦天下、修水利…你凭什么说朕无德!”

  “凭这天下,还在饿死人。”张元英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妸荷珏鸾尖叫出声,随即死死咬住嘴唇,泪珠滚滚而落。不是疼,是胀,是被填满到极致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她恨他。

  恨他在朝堂上让她难堪,恨他算计她的皇妹,恨他把她当成棋子,更恨他…让她在这时还忍不住夹紧他。

  “臣不是说陛下无德。”张元英缓缓抽动,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重重顶入,撞得她花心发颤,未裹罗袜的藕腿也忍不住攀上男人腰间痴缠交叠“臣是说,那些认为陛下无德的人,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朕…朕不知道…嗯啊…你慢点…”

  “他们说,陛下是女子。女子为帝,阴阳颠倒,乾坤逆乱,故天降灾异。”张元英加快速度,粗重的喘息混着她的呻吟,在暖阁中回荡“陛下觉得,这理由如何?”

  “荒谬!”妸荷珏鸾咬着唇挤出两个字,“朕…朕比任何男人都…嗯啊…都强!”

  “臣也觉得荒谬。”张元英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所以臣从不信那些。但天下人信。那些世家大族、士绅乡宦,他们信。他们借着天灾,散播谣言,动摇陛下的根基。”

  “朕知道…嗯…朕会…收拾他们…”

  “怎么收拾?”张元英忽然停下,埋在她体内不动“陛下的旨意,连京城都出不去。”

  “你——”妸荷珏鸾被他吊在半空,欲火焚身,羞怒交加,双腿忍不住摩挲着“张元英!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臣只是想请陛下认清现实。”他重新动起来,却比之前更慢,每一记都深入到底,抵着花心研磨,他知道女帝喜欢这样循序渐进的缓慢交合“陛下的权力,只在京城。出了京城,便是那些世家、豪门、地方官的天下。”

  “所以…嗯…所以朕才要…北伐…”她断断续续地说“只有…打胜仗…才能立威…才能…收拢民心…”

  “陛下英明。”张元英吻了吻她的唇角“所以臣来,不只是为了侍寝。”

  张元英终于尝试着深入,叩装着女帝花心。每一次都狠狠撞入,龟头碾过花心,顶入那处更加紧窄湿润的莲宫入口。

  “哈啊…那里…不要…太深了…嗯啊啊”妸荷珏鸾浑身痉挛,脚趾蜷缩,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陛下。”张元英一边挺动腰身,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臣问您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嗯啊…”

  “大乾,如今还有几位大行修士?”

  妸荷珏鸾一怔,连呻吟都顿住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陛下只管回答。”

  “…七位。”她喘着气,艰难地开口“佛门两位住持,天台宗智圆大师、禅宗了尘禅师。道门三位,太清观张天师、玉清观冲虚真人、上清观灵素真人。军中两位,镇南侯沐恩和征西将军秦虎臣。”

  “不错。”张元英在她体内重重一顶,花心被叩撞的触感令她浑身酥软“那陛下可知,大乾巅峰时期,有多少位大行?”

  妸荷珏鸾咬着唇,摇头。

  “二十二位。”张元英把住女帝腿弯,将其压在女帝肩膀,令她臀部微微抬离床面“太祖开国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修士辈出。成祖迁都北京,国力鼎盛,大行修士多达二十二位。便是先帝登基之初,也还有七位——除了陛下说的那七位,还有一位皇族,宁王殿下;一位皇家供奉,天机老人。”

  妸荷珏鸾瞪大眼睛:“噢噢…宁王叔…他不是…哈哦…病死的吗?”

  “战死。”张元英冷冷道“十年前,漠北之战,宁王率三千骑兵追击蒙古残部,误入埋伏。随行的大行修士仅他一人,力战而死。朝廷讳言败绩,只说病故。”

  “那…天机老人呢?”

  “老死。”张元英说,“三年前,无疾而终。享年一百一十七岁。”

  妸荷珏鸾紧咬着唇。

  “如今,大乾只有七位大行。”张元英半蹲起身体,一边抽插,一边说“而草原,有两位。建奴,有两位。西域,有一位。南方交趾,有一位。东瀛,有一位。更远处,从极西之地跨海而来的大秦人,至少带来了三位大行。”

  他伏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击:

  “陛下算算,我朝的大行,还够用吗?”

  妸荷珏鸾被凿得浑身抽搐,此刻却身体冰凉,连身体的快感都顾不上。

  “怎么会…哈嗯…朕、朕从未听说…咕嚯…”

  “因为没人敢告诉陛下。”张元英说,“说了,陛下便会恐慌。恐慌,便会乱了方寸。乱了方寸,朝堂上那些人,才好浑水摸鱼。”

  “你…你告诉朕这些,是想做什么?”

  “臣想告诉陛下”他慢慢加快速度,每一下都狠狠撞在花心上,撞得女帝臀腿雪浪翻涌“大乾危若累卵。内外交困,强敌环伺。这不是靠减免赋税、开仓赈灾就能解决的。”

  “那…啊…那要怎么办…嗯…”

  “变强。”张元英狠狠撞击,每一次都深入莲宫入口,几乎要早开莲宫大门直入其内,撞得她浑身颤抖“陛下要变强,皇妹要变强。只有你们足够强,大乾才有希望。”

  “朕…啊嗯…朕如何变强…啊啊…”妸荷珏鸾躺在榻上,长发散乱,声音破碎“朕…嗯喔…只是柱石境…”

  “臣对双修之法略懂一二,这也是陛下近日来功力上涨的缘故。”张元英说,“正和王已经通过双修,突破到了武魁。下一步,便是大行。”

  妸荷珏鸾银牙紧咬“果然是你这淫贼所为。”

  “你!”妸荷珏鸾浑身剧震,不知是因为身体的快感,还是因为吃醋“你…哈嗯…你何时…噢喔喔…”

  “津河府。”张元英坦然道“她中了阴毒,臣为她解毒。顺便,双修。”

  “顺便?”妸荷珏鸾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陛下不必吃醋。”张元英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臣今日来,便是要让陛下也尽快突破。不只是为了陛下,也是为了大乾。”

  “你…呜噢…你放开朕…哼嗯…朕不要…呴噢”

  “陛下要的。”张元英加快速度,每一次都狠狠撞入那处紧窄湿润的所在,龟头终于突破了花心的阻隔,顶入莲宫深处。

  “啊!”妸荷珏鸾尖叫出声,莲宫被闯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浑身痉挛不止。那处少女怀春的闺房,此刻被粗长的肉棒填满,每一寸媚肉都在痉挛,都在渴求。

  “陛下无需烦忧。”张元英缓缓抽动,龟头在她的莲宫内搅动,带出黏腻的水声。

  “臣之功法并非合欢宗的邪法。”张元英说,“讲究的是阴阳互补而非单纯采补,绝不会损害陛下凤体,反而有益。”

  “放开…嗯噢噢…朕…你这…哈嗯…淫贼…咿嗯…”

  “嗯啊…慢、慢些…”妸荷珏鸾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却根本使不上力。

  “陛下不是说,要杀臣吗?”张元英勾起嘴角,加快了速度。

  “等…等朕缓过…啊——!太深了…嗯啊…”

  他加快了速度,在莲宫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爱液,将身下的锦褥浸得湿透。妸荷珏鸾已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如泣如诉。

  张元英不再忍耐,尽情品尝着女帝莲宫内菁纯阴精同时,一股浓郁阳精带着炽热,打在女帝宫壁上,烫得她浑身颤软。

  啵儿~

  许久,待女帝缓过神来,张元英这才拔出肉棒,发出一声短促的黏腻水声,羞得女帝捂着脸颊不愿看他。

  张元英将她翻转过身,俯趴在床。他的手指探向她身后,在那一圈紧闭的褶皱上轻轻按压。

  妸荷珏鸾猛地瞪大眼睛“你…你要做什么!”

  “陛下说过,后庭是您最敏感的地方。”张元英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臣说过,臣的双修功法讲究阴阳互补,而情欲最能激发人之潜能。”

  “不行!”妸荷珏鸾拼命摇头,挣扎着向前爬,想要离开他“那里…那里不能…”

  “能的。”张元英从枕边取出一盒脂膏,那是他事先备好的。他一把抓住女帝藕腿,将她拖回,又挖出一些脂膏,涂抹在手指上,重新探向那处褶皱,轻轻按压、揉弄“臣会温柔一些。”

  “不要…求你…”妸荷珏鸾声音发颤,泪珠滚滚而落。她不是真的不愿,只是…羞耻。那处连她自己都很少触碰的地方,此刻却要被他…

  “陛下若不愿,臣不勉强。”张元英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她“但若陛下想更快突破,这里…是捷径。”

  他顿了顿,“正和王殿下的后庭,也很敏感。臣还没有碰过,但如果陛下愿意先尝试…”

  “你闭嘴!”妸荷珏鸾又羞又怒,翻过身来一脚踹在他胸口,“不许提皇妹!”

  张元英任她踹,纹丝不动。他看着她涨红的脸、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嘴唇,只是抓住她的莲足,将她双腿岔开,令她那仍然在流出阳精的花穴完全暴露。

  “那陛下到底愿不愿?”

  妸荷珏鸾咬着唇,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蚋:“…你若弄疼朕,朕就杀了你。”

  这便是同意了。

  张元英不再多言,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贝齿,与她纠缠。同时,他的手指继续在那处褶皱上揉按,等它渐渐放松,才缓缓探入一指。

  “嗯~”妸荷珏鸾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异物入侵的不适让她本能地收缩,却反而将那根手指裹得更紧。

  “放松。”张元英在她唇边低语“陛下太紧张了。”

  “你…你让朕怎么放松…”她声音发颤。

  “想着臣。”他说“只想着臣。”

  这话太过露骨,妸荷珏鸾脸更红了,却莫名地真的放松了一些。那根手指顺势深入,缓缓抽动,带出细微的声响。

  一根,两根,三根。

  待到谷道足够湿润松弛,张元英才抽出手指,将肉棒抵在那处入口,缓缓推进。

  “啊!”妸荷珏鸾仰起头,颈项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那处从未被触及的领域,此刻被粗长的肉棒撑开、填满,每一寸肠壁都在颤抖,都在痉挛。

  不同于花径的湿润紧致,谷道更加灼热,更加紧窄。张元英只推进了一半,便被死死箍住,寸步难行。

  “痛吗?”他停下来,吻着她的脖颈。

  “…胀。”妸荷珏鸾闭着眼,睫毛颤动,“比前面…更胀。”

  “臣继续了。”

  他缓缓推进,一点一点,直到整根没入。那处从未被开发的秘境,此刻被完完全全地占有了。

  妸荷珏鸾只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整个人都软了。那淫符在小腹处滚烫,将每一丝快感都无限放大,甚至连呼吸都变成了折磨。

  张元英也开始喘息,那处紧致的包裹让他也几近失控。他缓缓抽动,肉棒在谷道中进出,带出黏腻的声响。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高亢,呻吟中夹杂着呜咽。后庭的刺激比花径更加强烈,每一次抽插都仿佛直接撞击在灵魂深处,让她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双手无助的抓着锦褥留下道道抓痕,被男人夹在腿间的双腿踢蹬、抽搐。

  张元英不再说话,只一味地抽插、撞击。雪白的臀浪翻涌,黏腻水声和肉臀拍击声一刻未停。烛光摇曳,映出龙榻上交缠的身影,以及那粗重的喘息、黏腻的水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妸荷珏鸾已不知泄了多少次,浑身瘫软如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趴在榻上,长发散乱,汗水浸透了身下的锦褥。那处后庭仍含着张元英的肉棒,随着她的呼吸一收一缩。

  张元英伏在她背上,喘息渐平。

  “陛下,”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天亮了。”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臣该走了。”

  “…嗯。”

  他缓缓退出,那处闭合的褶皱已被撑成一个圆润的小孔,一时无法恢复,乳白色的精液缓缓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淌下。

  妸荷珏鸾羞得闭上眼,不敢看。

  张元英从榻边取来帕子,替她擦拭干净,又拉过锦被盖住她赤裸的身体。

  “陛下。”他站在榻边,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之后数夜臣仍会前来,直到陛下要亲自检阅京营新军那天。可撑得住?”

  妸荷珏鸾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他:“你…”

  “臣告退。”

  他推开门,无声地消失在晨光中。

  妸荷珏鸾躺在榻上,望着帐顶,久久未动。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红肿的双唇、布满吻痕的脖颈、以及那处仍隐隐作痛的私密所在。

  她抬起手,捂住脸。

  “…逆臣。”

  声音里却没有恨意,只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窗外,雨停了。

  ……

  …

  …

  两日后,京城南郊大校场。

  肃杀的连日阴云被一夜北风撕开,露出久违的天光。五万京营新军列阵于演武场,甲胄森然,旌旗猎猎,从点将台上望去,如一片钢铁的海洋,一直铺展到天际线尽头。

  这是张元英执掌兵部以来,亲手整顿、汰旧换新、日夜操练出的第一支“新军”。火器营、车营、骑兵营、辎重营,各成方阵,静默如山。唯有风过处,枪缨与旗角翻飞,发出整齐划一的猎猎声响。

  五万人的校场,除了风声,竟听不到一丝嘈杂。

  点将台上,玄色龙旗居中高悬,两侧分列“奉天”“承运”两面大纛。阶下,九部堂官分文武列于两侧,人人面色凝重——谁都看得出来,今日不止是阅兵,更是战争的前奏。

  “陛下驾到——”

  司礼监尖锐的唱喝划破长空。

  玄色蟠龙常服,外罩明光铠,腰悬宝剑,长发束于金冠。妸荷珏鸾踏着沉稳步履,登上点将台最高处。晨光从她背后洒下,将她纤细却挺直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

  张元英微微侧身,让出主位。他今日一袭绯红官袍,未着甲胄,苍银发丝在冠下梳得一丝不苟,面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妸荷珏鸾在他让出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台下五万将士。

  静。

  连风都仿佛凝住了。

  “将士们。”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真元加持下,清晰地送入了校场每一个角落。

  “你们中,有人跟朕的张阁老剿过倭寇,有人跟朕的皇妹正和王平定过津河,更多人,是这半年来从各卫所精选、从死囚营里捞出来的好汉,被朕的京营新军磨成了今日的模样。”

  无人说话,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点将台上那抹玄金色的身影。

  “朕今日,不给你们讲虚的。”妸荷珏鸾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朕问你们——去岁冬,建奴破边墙,掠顺安、抚平二县,杀我百姓一千三百七十二人,掳走妇孺近六百,焚烧房屋三千余间。”

  她一抬手,指向北方:

  “这些,兵部有档,朕看过,你们中有些人,就是从那两县逃出来的。”

  台下,有士兵握紧了手中长枪,指节泛白。

  “朕再问你们——今年开春,建奴游骑三度越过宁远边墙,抢走耕牛数百头,毁去春播麦田无数。边民不敢出城耕作,辽东粮价暴涨三倍。”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如闷雷滚动:

  “朝廷里,有人跟朕说——‘建奴所求,不过粮帛,赐其岁币,羁縻安抚即可’。”

  点将台下,文武官员中不少人低下了头。

  “有人跟朕说——‘圣人教化,当修文德以来远人,何必动刀兵’。”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冷如霜刃,不带半分温度。

  “还有人跟朕说——‘陛下女流之身,不知兵事,不宜涉险’。”

  校场猛然爆发出压抑的骚动。士兵们交头接耳,面露愤色。

  “安静!”

  王镇远一声断喝,声震全场。骚动迅速平息。

  妸荷珏鸾抬起手,示意安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台下每一张年轻的、坚毅的、饱经风霜的脸上扫过。

  “朕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也告诉朝堂上那些还在想着‘赐币求和’‘以德怀远’的大人们——”

  她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尖直指北方苍穹,阳光在刃上炸开一道刺目的光弧。

  “朕,不去求和!”

  “朕,不修文德以饲豺狼!”

  “朕,要带你们——出关!犁庭!扫穴!”

  剑锋在风中铮鸣,仿佛应和着她的誓言。

  “喝——!”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

  “喝!喝!喝!”

  五万人的呼喝,如山崩地裂,如海啸怒涛,一浪盖过一浪。旌旗在声浪中剧烈翻卷,战马嘶鸣,刀枪并举,校场上的气势如烈火燎原,烧穿了二月阴冷的天空。

  张元英站在她身后半步,始终如一尊沉默的雕像。但当那声浪碾过点将台时,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看着她拔剑指天的背影。纤细,却倔强得像是要扛起整个天空。

  那是妸荷家的小皇帝。

  是他亲手扶上龙椅、又亲手算计过、欺辱过、此刻正被他的权谋与冷淡刺痛着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将棠溪窈发配云瀚关。她不知道他与江南党的暗中往来。她不知道,这场北伐,究竟是他复仇棋盘上的一步落子,还是真为黎民苍生。

  但此刻,她的誓言是真的。

  那滚烫的、灼人的、毫无算计的赤诚,是真的。

  张元英垂下眼帘,将那一瞬的动摇压入深不见底的苍银之下。

  “陛下——”他上前半步,声音沉稳如常,“请授旗。”

  妸荷珏鸾收剑入鞘,转身接过礼官呈上的玄色龙旗,旗上以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乾”字。

  她双手执旗,走向点将台边缘。

  “正和王妸荷珏䍿——接旗!”

  台下,早已全副戎装的妸荷珏䍿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

  “臣在!”

  玄色龙旗从高台飘落,被她稳稳接住,旗面猎猎展开,如一只巨大的黑鹰舒翼。

  “朕命你,为北伐先锋,率两万精骑,三日内出关,直捣建奴老巢!”

  “得令!”

  妸荷珏䍿起身,龙旗在她手中迎风招展。她转身面对三军,振臂一挥:

  “北伐!北伐!北伐!”

  “万岁!万岁!万岁!”

  五万人的声浪,盖过了天地间一切杂音。

  点将台上,赵岳来面色铁青,周轩低头不语,吴去邪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张元英,始终站在女帝身后半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台下某个方位——那里是即将启程的北伐大军阵营,在骑兵阵列的最末端,有一支不起眼的辎重队,上面将装载着他与建奴“暗中往来”的“货物”。

  战争,从来不只是战场上那一刀一枪。

  他微微侧目,看向北方天际。

  云,更厚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