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观察手帐】(92-95)作者:山石灰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02 16:16 已读3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92.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虽然是一个比较大的竞赛,颁奖流程却非常精简。

    凌珊和其它金奖获得者合照的时候听了梁书月的建议,狠狠咬了一口奖牌。

    很明显,就算咬了也不知道这是纯金还是包金,她只觉得牙齿有点酸痛。

    她们匆忙收拾好行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风尘仆仆回到了A市。

    两座城市温差实在太大,长时间的飞行和转机,再加上倒时差带来的疲惫感,凌珊在落地就已经有了感冒的症状,等傍晚回了家就开始发烧。

    这个季节凌珊经常反复低烧,每次白天感觉好一些的时候晚上又会重新烧起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养半个月才能勉强好转。

    这次的发热来势汹汹,吃了药也不怎么管用,等到第二天晚上竟然就直接飙到了39度。

    凌珊测完体温后有些害怕,只能打电话向诊所的阿姨求助,在等待有人来之前只能闭着眼睛休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天的高烧让她对自己的体温反倒没了感知,额头热热的,汗也发不出来,她不敢和平时一样乱动,只能乖乖裹着被子发呆,希望这样可以多流点汗。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剧烈的心跳,甚至那种鼓动的感觉越来越夸张,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连带着锁骨的位置都开始轻轻抽搐。

    高烧带来的一切身体现象都让她恐慌,温度实在是太高了,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所有的零件部位都开始死命超频工作,连眼球都开始发痛。

    往年她也就是无伤大雅地低烧一阵子,有靳斯年帮她擦脸擦手还负责喂药守夜,这样无助地等待谁来的情况是第一次。

    她睁开眼睛时眼角无意识开始溢出液体,越是眨眼淌得越多。

    凌珊知道这也只是身体的一种应激表现,不应该为这些眼泪赋予什么特殊意义,但是她依旧不受控制地开始埋怨靳斯年,非常突然且没有原因的。

    她艰难拿出手机,往靳斯年手机上拨了一通电话,不出意外的欠费通知,又没打通。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充话费,为什么不回消息。

    凌珊被高烧折磨得精神状况异常脆弱,一个冲动就往靳斯年的手机号上连续充了一千块话费。

    赶上月末,还是大晚上的,就算是充过去也没法马上生效,凌珊还是没有打通靳斯年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很急,还有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可能是刘医生来救她了,她感觉自己真的要烧死了。

    “你等会……还是我来……”

    “没事……我就这样看着她……”

    她耳边嗡嗡的,总觉得有人在旁边自问自答,没等转头看清楚便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牵了出来,随后熟练地往手背上扎了一针。

    “刘……刘阿姨……”

    凌珊虚弱地喃喃,想伸手去抓床边人的衣角,胡言乱语道,“我、我打不通电话……”

    “没事啊,你打通了呀,我这不就来了吗,别怕,我们打完这两瓶就好了……”

    “不是……我没有……”

    凌珊还在一直念叨着打不通电话这件事,脸皱起来,又烧得红彤彤的,之前服用的药终于开始起作用,头发全部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刘医生忙完后帮凌珊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正在帮凌珊捂手的靳斯年,无奈地问,“斯年,你怎么大晚上往小珊家来,而且现在不是正在集训吗?”

    凌珊好像是听到两人对话中靳斯年的名字,突然开始皱着眉头哽咽起来,手也不老实,一只被制住,另一只就往床边挥。

    “……我偷偷回来的,明天有一天休息,您别告诉我妈。”

    “哎,这孩子……你人都不在那里了还指望你妈妈发现不了吗……”

    靳斯年低低地回答,声音放得特别轻,生怕给凌珊听到,整个人掩盖不住长时交通带来的疲惫。

    因为实在是太想凌珊了。

    国际奥赛完美收官,得奖学生自然被媒体抢着拍,凌珊站在各种校长领导后面合影,在电视里看起来小小一个,还傻了吧唧咬着奖牌,看起来特别开心的样子,就只是瞥了一眼就止不住想要见她的念头。

    他实在没办法,偷偷问心软的秘书借了五百现金,去高铁站窗口买了张站票。

    靳斯年其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太蠢了,他不知道凌珊参加竞赛的日程,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国外,他应该用要来的钱先去充一次话费的。

    他的脚很痛,腿也不停打颤,从出发到现在站在凌珊家楼下都没休息过,甚至连地铁上都没有座位,就这样一路站到现在,脚踝都有点肿起。

    凌珊的房间很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所以当他被刘医生带着上楼,看到烧得一直说胡话的凌珊时,靳斯年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

    这种愧疚来得奇怪。

    凌珊发烧不是他导致的,两人分开的时间硬要说的话还不到半个月,之前集训更长时间也有,可他就是又心酸又愧疚。

    刘医生放心不下他们两个人,去客房简单整理了被子,招呼靳斯年去休息。

    “小珊这边第二瓶快挂完了,体温已经稍微下来了一点,今晚我多注意一下,你快去睡吧。”

    “没事的,阿姨,我想……”

    靳斯年半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捂着凌珊那只因为打针异常冰凉的手,捏一下松一下,最后顿了顿,低头下去把脸颊贴在手背上,一副怎么都劝不动的样子。

    “哎……等半夜我还要过来量小珊体温,那个时候如果你还熬着我就马上把你撵回家,知道吗?”

    “……嗯,知道了。”

    靳斯年歪着头看凌珊,她的表情没有一开始看得那么不安,体温降下来后也终于开始在不适中生出一丝睡意。

    “小珊。”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叹了一口气,难以忍耐地说,“对不起,我好想你,不是故意不回消息,我……”

    凌珊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只是身体稍有好转就开始不老实想把手脚伸出来凉快凉快,全部被靳斯年抓住然后塞回去裹好。

    她依旧没办法准确感知身边的变化,只觉得旁边这些动作连力道都很熟悉,就像靳斯年真的如她所想一样回来陪她了。

    “靳斯年……”

    凌珊胡乱地喊,越喊越生气,反过手把靳斯年的手腕牢牢攥住。

    “嗯。”

    “靳斯年。”

    “嗯。”

    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因为靳斯年闷葫芦一样的回答怒火更盛,于是哽着嗓子说,“讨厌你。”

    “……好,没事的。”

    “讨厌你……”

    “好。”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凌珊又一次四肢并用,把被褥弄得四处漏风,吓得靳斯年只能扑上去压住她,生怕她流了汗又吹风,吃的药打的针全部白费。

    她说了很多句讨厌,可一直在流眼泪,一直在哭,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于是靳斯年只能一遍遍柔声回应,和哄小孩子一样说,好的,没事,最后只能和她对着来,她说讨厌他就说喜欢。

    凌珊手被按在被子里乱动,不小心在靳斯年胸前推了一下,痛得他蜷起来缓了好一会。

    对了,这个……还没和凌珊说。

    如果说了她就真要讨厌自己了吧,大概。


93.疼痛的等级


    靳斯年趴在床边上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做了个梦。

    他很少做梦,内容基本都和凌珊有关系,这次也没有什么意外。

    梦里凌珊非常生气地骂他,气得整张脸都涨红起来,连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不是这样。”

    靳斯年在梦里解释得吞吞吐吐,掩饰一样把衣服往下扯了扯,不小心蹭到伤处,疼得他又应激一样弓起背,浑身发抖。

    这种疼痛不像是在梦中,清晰且绵长,他不得不直面现实,睁开眼盯着凌珊睡着的脸发呆。

    “斯年,怎么还没回家?”

    “这样坐在地上眯着了,等小珊好了你反而病了,傻不傻。”

    靳斯年感觉自己头顶被轻轻拍了拍,随即就看到表情严肃的刘医生披着外套正站在门口,一副真的要把他立刻撵回家的架势。

    他往前探身,在凌珊的额头上摸了好几遍,在确认她温度降下来后没有了继续呆下去的理由,只能朝着门口点头应声,乖乖回了隔壁。

    A市这几天好像又进入了新一轮的降温,冷得吓人。

    靳斯年这次回来也十分匆忙,压根没有带行李,只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车站跑,直到回来被冻着了才后知后觉。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路,他被冻得牙齿打颤,手脚发冷,等站在自己房间的浴室中淋着热水发呆时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从一旁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胸前两颗红肿的乳头,和嵌在两边小小的圆形银钉,又开始止不住的心虚,整个人变得沉默又萎靡。

    可能是此时花洒的热水淋在皮肤上过于舒适,他看着那两颗在镜子里闪着冷光的钉子又开始走神,莫名想到决定去打钉子的那天。

    其实那前后他没有和任何人产生任何矛盾,无论是集训时对他异常严苛的老师,还是这次全程都盯他盯得很紧的母亲,在那几天都是非常风平浪静的。

    靳斯年甚至都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没有流畅的网络,只有绑定亲情号才能享受的免费通话时长,还有总是加载不出来,到后面都不怎么能收到的凌珊的信息。

    他那天放学的时候心血来潮,走了一条之前没有走过的小路,路边全部都是苍蝇馆子和挂着老旧招牌的茶室和棋牌室,唯独在转角开着一家装修非常时髦,灯光可以说是非常诡谲的纹身店。

    “……”

    靳斯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那对耳洞已经很久没有流血了。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莫名其妙地把耳钉一个个都拆下来,又一个个慢慢带上。

    这些耳朵上的穿刺已经变得不会痛也不会痒,甚至连那对让凌珊和他都无比苦恼的手穿耳洞,现在也可以不对着镜子就能戴好了。

    “小伙子,要纹身吗?还是穿孔?”

    门口有个看起来很凶的壮汉正在冲着他打招呼,对着他的耳朵抬了抬下巴,笑着说,“你这耳朵还行。”

    ……

    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感觉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红肿了,只能叹口气,擦干身体往外走。

    当时帮他消毒敷麻药的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谨的工作人员,在看他拿出纸币付款时还再三确认了一下。

    “你确定要打吗,我们的售后只包含消毒换钉,没办法后悔的,很痛的。”

    很痛吗?

    靳斯年并不是有多迷恋这种疼痛的感觉,当然是个人都会怕痛,可能他那个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身上需要有一些属于凌珊的,疼痛的痕迹。

    打这种身体上钉子和普通的耳洞体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操作人员必须熟练冷静,在仔细消毒后使用长钉手穿,为了后续的恢复必须尽量找准径直的通道,那种扎进来持续戳刺的疼痛非常尖锐,并且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折磨一样持久。

    他是在结束左边的处理,正在穿另一边时开始后悔的。

    不是一般的后悔,是非常,非常后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夺门而出,可是不行,针已经刺进来了。

    这种后悔的情绪一旦从心底冒头,穿刺带来的疼痛就会更加真实,等到他强忍着全部结束的时候,背上的汗甚至已经把一次性床垫印出一个隐约的人形。

    “这很难恢复的,三到六个月打底,要好好消毒,没事多转转那钉子。”

    靳斯年默默点头,弓着背一瘸一拐回了酒店。

    一路上胸口的肿胀,摩擦,异物的刺激都让他无所适从,他把手机里和凌珊的聊天框打开,在一直加载的对话框中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决定能瞒多久是多久。

    凌珊知道一定会伤心,或者生气,觉得他不爱惜身体。

    而这两颗钉子,在他打完之后的一周内才逐渐缓过神来,明白当时到底在后悔什么。

    把疼痛和对凌珊的感情联系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矫情又错误的事情,那些情绪只是他在喜欢凌珊的长久过程中自顾自产生的一些伴生物。

    其实靳斯年自己都明白,凌珊从头到尾都没有想用痛苦来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说她一直希望他幸福。

    这种东西对凌珊来说不是什么证明或标记,只是蛮不讲理的束缚。

    他给胸前的伤口做了点日常护理和消毒,套了件短袖,连头发都懒得吹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睡不着。

    靳斯年在床上躺了又起,起了又躺,冷风一阵阵灌,等到窗外鸟鸣声逐渐密集起来时还是没能睡着,又起来对着镜子朝胸口喷酒精。

    “咚咚。”

    门口突然被很小声地敲了两下,听起来非常礼貌。

    靳斯年疑惑地去看手机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这个点?

    来人好像穿了一套有很多金属配件的衣服,等待的间隙一直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好像只有他妈妈喜欢穿这种显得非常利落的衣服,走起路来会“叮呤哐啷”,很有气势。

    “咚咚咚。”

    那人又耐心地敲了一次,那种凌乱碰撞的声音更大了,靳斯年站在门前,手有点抖,不知道打开门之后该怎么解释,怎么样才能让他妈妈不要迁怒于还在发烧的凌珊。

    凌晨能赶来抓他回去,那应该是已经快要气炸了吧。

    “对……”

    靳斯年用力闭了下眼睛,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小心地把门旋开一条缝,还没等打开一个人的宽度就被一股力气撞开,整个人被带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碰到椅子才停下来。

    “对、对不起……”

    他还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至少他妈妈绝对不会这样亲密地抱住自己,但还是下意识快速道了歉。

    “……我就知道不是做梦,你是……你是偷偷溜回来的吗,我才要说对不起……”

    靳斯年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声音瞬间有些头皮发麻,他慢了半拍,转头去看手机屏幕,再次确认现在的时间,深呼吸好几次才看向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是刚刚还可怜巴巴躺在床上发汗的凌珊。

    她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靳斯年一闻就知道她趁着状态还行偷偷去洗了澡,头发也没完全吹干,脸上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被憋的,总之红彤彤一片。

    “我……我实在睡不着了,鼻子难受。”

    凌珊说几个字就要喘好几下,发音也闷闷的,头发黏在脑门上,脸颊两侧,整个人乱糟糟的,羽绒服里面绕了个皮草小围脖,外面还要再加一条针织的围巾,大大的加绒兜帽把她的小脸包了大半,表情都有些瞧不清楚,靳斯年只能看到她异常水润又特别明亮的眼睛。

    “怎么不好好休息,等白天又烧起来怎么办,脸上这么热?”

    靳斯年放慢语速,企图平复超速的心跳,动作缓慢地把凌珊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好,又用力把最外层的围巾系了个看不出形状的蝴蝶结。

    凌珊被他的动作弄得眯起眼睛,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地回答,“我是……当然是……我是跑过来的。”

    凌珊站不稳,虚虚扶着他的腰随他摆弄,那种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更明显了。

    “对了,对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从衣服里艰难掏出一块奖牌,带着心口的余温,一同被挂在靳斯年的脖子上。

    “我得了金奖,你知不知道?”

    凌珊又低着头十分依赖地抱住他,用一种缱绻的语气缓缓说,“我当时在拍照的时候就觉得,如果你在旁边就好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可惜的,现在我也可以送给你,给你看这个。”

    她说话的断句很奇怪,可能是因为鼻塞,也可能是前几天的高烧让她的脑袋无法正常思考,只是抱着他反反复复说,要给他看自己的金牌。

    “嗯,真的特别厉害,新闻里也看到了,你站在最中间的。”

    靳斯年抱着凌珊小声回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羞赧地说出了那几个字。

    “我好想你。”

    “我特别想你。”

    凌珊搂得更用力,抢在靳斯年说完之间也这样说出口。


94.我可以摸一下吗


    “嗯。”

    凌珊听到靳斯年说想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按捺着开心简短地应了声,转而更用力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过去。

    “……!”

    她感觉靳斯年突然身体剧烈地抖了几下,随即用了点力气将她推开一些距离,弓着背小声喘气,略带歉意地说,“不是……”

    “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没、没有。”

    “那为什么这个姿势,难道不想我抱你吗?”

    “不是……”

    靳斯年表情闪过一丝心虚,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和凌珊对视,最后还是咬咬牙坦白了。

    他用了一种也许凌珊不会那么生气的说法。

    “我又打了新的钉子,刚刚不小心碰到,可能流血了。”

    凌珊听完皱起眉头,踮起脚去数靳斯年的耳钉数量,来来回回确认了两三道,又在他脸上逡巡,沉默好一会才反问,“我怎么没看到。”

    靳斯年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短袖,此时也只能在凌珊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拉起衣服下摆,露出红肿挺立的乳头和闪闪发光的银钉。

    房间的暖气很足,他却感觉裸露出的胸口冰冰凉的,乳晕周围的皮肤在凌珊模糊的视线下被刺激出突起的颗粒。

    这好像和之前他发照片给凌珊的那些低端色诱手段也没太大差别。

    靳斯年想到这里,反而破罐子破摔,在一些奇怪的心思下挺起胸口,往凌珊眼前凑了凑,眼神也暗下来,呼吸不知不觉间快了许多。

    他那里又红又肿,凌珊稍微侧了点视线才看到被挤在一边的两个小小的圆形银钉。

    “你打在这里干什么……!”

    凌珊愣了足足半分钟,比起生气更多是因为当下情景而感到无措,只能红着脸毫无威慑力地教训靳斯年,一眼都不敢多看,伸手取下挂在他脖子上的奖牌,转移话题道,“没收奖牌。”

    “嗯,这本来就是你的嘛。”

    靳斯年默默点头,还配合凌珊的动作弯下身体,看着她把奖牌放在一边的书桌上。

    那两颗小钉子随着靳斯年说话的节奏起伏,在某些角度下还有点晃眼睛,凌珊看着看着突然发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当然……嗯……你随便……”

    说是要摸,可是凌珊伸出手的时候还是转了个方向,轻轻贴在他肿起的乳头上用指腹来回摩擦。

    她不太敢去碰穿刺的地方,只反反复复像挠痒痒一样抚摸靳斯年的胸口。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凌珊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被这种温度传染,整个人好像要再次烧起来一样。她脚底发软,一屁股坐在靳斯年的床边,仰起头继续说,“算了,你亲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她的表情柔软,脸色潮红,没有吹干的头发在她脸上粘成一缕一缕的,嘴里说着主动的话,反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是练习?”

    靳斯年故意问,俯下身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

    凌珊听了似乎想起什么尴尬的回忆,板着脸说,“不想亲就算了。”

    他在碰到凌珊下唇的时候浑身都在抖,连胸前的肿胀与垂坠感都莫名加重了几分。

    “……对了,那个蛋糕冻太久,好像吃不了了,都没那个口感。”

    凌珊突然开口,语气还有些抱歉。

    靳斯年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懂后突然变得激动,抱着她又亲又舔,分开时连那条皮草小围脖都被顺着下巴淌的口水沾湿,变成一小簇一小簇的立在那里。

    “有点想……”

    凌珊小声嘟囔,开始背对着靳斯年脱衣服,脱到一半又犹豫着转过头,用那种湿润的眼神看着靳斯年,希望他能主动接下这个话茬。

    她穿的衣服过于多,剥了一层还有无数层,像个裹成球的团子。

    “想什么想,还嫌烧得不够难受,再多睡一会。”

    靳斯年下身硬得发疼,好不容易坚守住最后的良心,在凌珊快要脱个精光之前赶紧抱着她,两个人一起钻了被子。

    她被牢牢抱住,说话之间呼吸还是有点沉重,鼻子堵了只能用嘴巴吐气,弄得靳斯年颈窝一片潮湿。

    “我已经退烧了。”

    “那也不行。”

    “真的退烧了。”

    “……不行,快睡。”

    “其实没有很难受……”

    “……那只能再亲一下。”

    凌珊和他来来回回掰扯几道,在听到对面无奈的妥协后像是诡计终于得逞的狐狸一样眯着眼睛抬头,迫不及待用舌尖去舔他紧闭的唇缝。

    靳斯年本来就已经忍得辛苦,凌珊还在小口小口舔他的嘴角,边舔边重重呼气,被这种潮湿气息包裹着的感觉让他更加心浮气躁,只能攥紧手抵抗心底涌起的快感。

    凌珊闭着眼睛在他脸上一通乱蹭乱舔,只觉得现在略微有些高的体温反而把她烘得骨头发酥,和许久未见的靳斯年紧密相贴让她感到安心,同时又夹杂着无数的冲动,让她的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

    她侧着身子,抬起一条腿挂在靳斯年腰上不停动腰磨蹭,手上也没闲着,继续刺激他敏感的乳头。

    “……怎么已经这么湿了?”

    靳斯年实在有点忍不住,翻身压住本来就没想抵抗的凌珊,手探下去用力揉她的阴户,没过一会就把沾湿的掌心伸出来晃来晃去,点了点她的鼻尖。

    “唔……”

    “刚刚不是说了吗,”凌珊皱着眉去看靳斯年的手指,亲亲他的下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十分坦率地回答,“因为很想你呀。”


95.是不是有点太压抑了


    “我、我又换不过气了……等……等一下……”

    凌珊被压在床上亲得缺氧,头抵在靳斯年右肩处大口喘,不停发出弱弱的哼声。

    可能是因为发烧感冒导致的频繁鼻塞,只是被勾着舌头简单弄一下就马上受不了叫停,靳斯年没法,只能趴下去舔她胸。

    “现在后悔了吧,还睡不睡?”

    他给了凌珊最后一次机会,从被子里钻出来捏她的脸,问她是要做爱还是要睡觉休息。

    “……我也没后悔的。”

    凌珊鼻音很重,说话自带一种之前很少有的黏糊糊语气,末了还吸了吸鼻子,“等会我鼻子通了再叫你,那个时候你可以继续亲,嗯……好吗?”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专注地盯着靳斯年,看他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泛着水光的嘴唇,刚刚接吻的时候她总感觉今天靳斯年很不一样,浑身都香香的,连嘴巴都有一股水果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涂了什么润唇膏。

    “你怎么今天特别好闻。”

    “是吗?”

    靳斯年又往下钻了一点,压得床垫发出“嘎吱”的声音,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在凌珊的腿间拱出一小个半圆,闷闷地接了句,“我怎么觉得是你香香的。”

    “嗯……不知道……”

    凌珊下意识拢起腿,却在下一秒被用力拉开,她看不见靳斯年的动作和表情,只觉得腿间两瓣肉被他高挺的鼻子抵住,随着被子隆起的幅度深深吸了两口气。

    她内裤里面已经湿透了,冷不丁被按住吸气,刺激得她跟着抖了几抖。

    靳斯年沉浸在帮她舔逼的快感之中,口手并用,边咬她阴蒂边用修长的手指不住抠挖,那口濡湿的肉穴很快就变得嫣红软烂,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凌珊叫床的声音一直都很小,很含蓄,之前被逼急了也只是细细地哭,更多时候是语速稍快地埋怨靳斯年,从来没有过度失控的时候。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靳斯年用舌面从穴尾一口气舔到蒂头时,凌珊整个人都在哆嗦,喘得异常厉害,每一次呼吸都重重的,尾音跟带着勾子一样,挠得靳斯年根本停不下来。

    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他含住红肿的阴蒂快速用舌尖拨弄,手指也加了两根,用更大的力气去摸她阴道里凸起的敏感点。

    “这里……好舒服……”

    凌珊的声音听起来更闷了,似乎是正在用手紧紧捂住脸,连脚趾都开始随着靳斯年舔舐的节奏分开,再缩紧。

    “是不是要高潮了?”

    “唔……好像……”

    她快要逼近高潮,越是爽越动弹得厉害,想远离靳斯年的舌头缓缓,却还是被两手拖拽回来,死死按住继续吃穴,一来二去把靳斯年的脸又糊成一团糟。

    “太热了……”

    “宝宝,是你体温有点高……”

    “不……是你舌头太……”

    凌珊摇摇头反驳,迷迷糊糊想着,明明是靳斯年嘴巴温度太高了,舌头也是,还舔那么重那么快,她小腹都被舔得隐约有一阵阵过电的感觉。

    她用力把靳斯年从被窝里捞出来,盯着他湿漉漉的帅脸看了一会,突然说,“……我鼻子不堵了。”

    “其实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你想和我接吻,之类的?”

    靳斯年抹了抹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又向凌珊展示了一下自己满是淫液的手掌,补充说,“这么喜欢我,一只手都接不住这么多水。”

    “……”

    凌珊被他说得整张脸连带着耳朵尖全都红透了,只能弱弱回了句,“……你是不是有点太压抑了,总是说这种话。”

    “我好像记得一开始是……是谁提出来要做这些事,说有点感兴趣的?”

    “……我忘了。”

    “忘了?”

    “嗯……唔……”

    凌珊被含住嘴巴亲,在津液交换的间隙尝到一点淡淡咸咸的味道,于是更不好意思了。

    她本来就已经快高潮了,好不容易缓下来一会儿,靳斯年又开始用他那根肿胀的鸡巴蹭穴口,蹭得她头皮发麻,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都炸开。

    “哈……太涨了……”

    太涨了,但是好舒服,完全忍不住高潮的冲动。

    这次靳斯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狠下心一口气往那口冒水的肉洞里插,插入的过程中他被吸得手脚发软,差点真的直接射出来。

    凌珊的情况好像比他更糟糕一点,被肏得连眼神都开始失焦,濒临高潮的感觉让她不知不觉中开始憋气,脖子上都爆出几根细细的青筋。

    “小珊,我没有吃药就直接插进去了怎么办?”

    “啊……”

    凌珊反应慢了半拍,还在努力从抽插的节奏中找回自己正常的思维,于是磕磕绊绊地回应说,“射……射在外面……”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腿间私处突然失去了控制,在刚刚简短的对话中延伸出无尽的想象,连抽插时候摩擦肉壁带来的细小快感都被放大了一百倍,一万倍一样。

    “嘶……嗯……怎么突然夹这么紧,这样子肏得你很舒服吗?”

    “嗯……嗯……”

    凌珊被撞得浑身发汗,靳斯年更是热烘烘的,跟个火炉一样。两个人在被子里磨磨蹭蹭,最后还是全部掀开,和凌珊那一堆脱下来的衣服一起丢在角落。

    靳斯年借着有些蒙蒙亮的天光仔细地看凌珊。

    她被干得身体都已经快红透了,比一开始还在发烧躺在床上说“讨厌他”的时候还要狼狈可怜,可表情看上去又有些淫荡,每次被顶到深处往上的时候都会吐出一丁点舌尖,眼睛微微翻白。

    “轻点……轻点……靳斯年……”

    凌珊用脚跟往后踢,想用自己的力气把肉柱往外吐一点,偷偷休息一下,还没等成功便被卡着略微有些外翻的肋骨狠狠撞上去,入得更深了。

    她就这样裹着还在隐隐跳动的粗硬鸡巴高潮了。

    “太舒服了……小珊……宝宝……万一我没忍住射在里面怎么办……?”

    靳斯年感觉自己像什么发情的动物一样,都还没忍过凌珊的不应期就开始不停肏弄,把她撞得一颠一颠的,奶子也跟着上下跳,甩出好看的形状。

    他和凌珊一样,浑身不停冒汗,实在是太舒服了,连眼角都开始发红,有些控制不住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我有点累,靳斯年……我……”

    凌珊断断续续示弱,可靳斯年只是粗喘着用手把她无力的大腿挂在臂弯处,使她的下身几乎快要折迭起来。

    “哈……小珊……好舒服……”

    靳斯年有点失去理智,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凌珊的屁股往里肏,穴里被干出白沫都不算完,凌珊居然开始从交合处持续不断流出些透明的粘液,又随着皮肉的拍击糊满整个臀舨。

    “你……你真的射进来了吗……”

    凌珊头埋在枕头里艰难地发问,手指也顺着往下要来摸,靳斯年暂缓了动作,看着她一边抽搐一边还要仔细确认的样子,又起了一点恶作剧般恶劣的心思。

    “嗯……射得满满的,你都含不住,多的全部流出来了……”

    “啊……”

    凌珊顿了顿,似乎无条件相信了靳斯年的说法,也没多想就收回了手。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无奈,又很纠结,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红着脸安慰靳斯年,“没、没事,等会抠出来就好……下次……下次不能这样……”

    ……啊啊啊。

    靳斯年看着凌珊的表情,感觉确实是有点忍不住了,马眼一阵一阵地往外涌前列腺液,穴肉裹上来的感觉也变得异常明显,他只能轻轻捂住凌珊的脸,不停深呼吸控制住射精的欲望,吸气扩张胸腔时还因为太过用力扯到了穿孔的伤处,总算是找回一丝丝控制。

    “宝宝,你不要对我这么善良……”

    他有点无奈又无比痴迷地亲凌珊,像是坏人反倒要去找好人麻烦,蛮不讲理地说,“你这样就好像……我做什么都能被找到借口原谅……”

    “可是……”

    凌珊这个时候鼻子又开始堵了,只能换着角度躲避靳斯年的亲吻,费力地说完,“可是你又不是什么坏人……也不会做让我难过的事……我就是相信你而已。”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02 16:16:5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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