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正版)】(20-22)作者:橙青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02 23:30 已读47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正版)】(20-22)

作者:橙青

              第二十章:回城

  『✨ 2022/08/28· 星期日· 10: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玄关· 天气:
晴/三十二度 ✨』

  从镇上那辆破破烂烂大巴车上滚下来,又在县城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总算
到了小区门口。

  我两只手死死勒着那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红白条纹编织袋。我妈在后头,拖
着那只轮子都快磨平了的老旧黑色行李箱。两个人像逃难似的,顺着那沾满陈年
污垢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楼梯间的日光灯又他妈坏了一盏,三楼拐角那截走廊昏暗得跟个防空洞似的。

  「你个死小子慢点!箱子别在楼梯上硬拖,把角磨坏了你赔啊!」她在前头
气喘吁吁地边走边骂。

  「那你自己拎起来啊。」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老娘拎得动吗!二三十斤呢!全是你爸那个死脑筋非塞的什么破腊肉、干
板栗,搞得跟逃荒要饭的似的!」

  她喘着粗气,硬生生把那个死沉的行李箱拽到了三楼。掏出那串磨得发亮的
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生锈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子闷了整整四十多天的热空气,直接扑了我们满脸。

  「赶紧的!先把窗户全打开!闷死老娘了!」

  我把那两只勒得手生疼的编织袋往玄关那掉皮的木地板上一撂。三步并作两
步冲进客厅,「唰」地一把推开阳台那扇积了灰的推拉门。又转身跑到次卧,把
那两扇玻璃窗死死撑开。

  穿堂风一灌进来,屋里那股子发霉的死气总算是散了点。

  我妈把那个破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检查了一圈。

  一把拉开那台老掉牙的冰箱门,里头空空荡荡的,就剩下两袋早就过期的酸
奶,和半瓶干巴巴的老干妈辣椒酱。

  「冰箱里连根葱都没了。等下得去后街那菜市场走一趟。」她一边嘟囔,一
边转头使唤我,「你先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归置归置,把沙发上的竹凉席铺上。」

  「你先歇会儿呗,刚在车上颠了一个多小时,你不累啊?」

  「歇个屁!中午你吃啥?吃空气啊?」

  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拉那个行李箱的拉链。从里头翻出几件叠得皱巴巴
的衣服往外拿。

  我借着拿东西的功夫,往那敞开的箱子里瞟了一眼。

  箱子最底层,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紧身裙、那个装着黑色低跟皮鞋的破纸盒、还有几包没
拆封的、泛着反光的连裤袜。

  我把那两只编织袋里的黑乎乎的腊肉和干板栗,一股脑儿搬到厨房的台面上。
又拎了两袋我爸死活要塞的干笋和生花生,扔到阳台角落里。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刻钟,回到客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

  然后,我听见主卧那边,那扇破衣柜的木门「吱嘎」响了两声。接着,是衣
架在铁杆上划过的刺耳金属摩擦声。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主卧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我当时正蹲在客厅那发乌的地板上铺竹凉席,手里攥着一条破洞的旧毛巾,
在擦席面上的陈年老灰。

  听见拖鞋踩地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

  我蹲在那里,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彻底换了身行头。

  上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V领薄针织衫。那料子看着就带点弹性,不紧不松地
贴合着她熟透了的身子。

  V领开得不算太深,刚好把锁骨底下那截白嫩的皮肤露了出来,再往下,就被
领口的布料死死兜住了。

  但正因为这个「兜」的角度!

  她那E罩杯的惊人轮廓,在针织衫的弹性面料底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纤毫
毕现!

  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肥肉,把布料硬生生撑出了两个饱满到快要炸开的弧形。
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V领的底端,汇成了一条引人遐想的暗影。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

  这绝对不是上学期那种中规中矩、垂到膝盖的过膝款了!

  这条裙子,短了好几厘米!裙摆直接卡在膝盖往上,大概一巴掌的要命位置!

  「包臀」这两个字,在她身上被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她那一百零几的夸张臀围,把那点可怜的裙面绷得死紧,仿佛随时会裂开!
后面那两瓣肥硕的屁股肉,弧线被死死勒了出来。中间那条深深的股沟,甚至在
裙面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诱人凹痕。

  她只要一走动。

  那紧绷的裙面,就在大腿外侧随着步子交替地绷紧、松开,发出一阵阵极轻、
却极其撩人的布料摩擦声。

  裙摆以下。

  是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腿。

  极薄黑丝!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白皙的肤色透出来。

  从膝盖到脚踝那截小腿的线条,被丝袜勒得笔直紧实。小腿肚子那饱满的弧
度,在黑色尼龙面料上,泛着一层油亮、顺滑的反光。

  她的大腿比小腿粗壮出不少,丝袜在大腿中段被撑得紧绷绷的,几乎到了极
限。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块白嫩的软肉,就在紧绷的丝袜底下,轻轻地、诱惑
地颤一下。

  脚上。

  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尖头高跟鞋。

  那鞋跟,比上学期那双低跟皮鞋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目测绝对有七厘米上下!

  她穿上这双鞋之后,整个人的身高像是突然被拔高了一大截,气场全变了。

  走路的姿势也彻底变了。脚跟先落地,再过渡到脚尖,「嗒、嗒、嗒」的节
奏,比以前穿低跟鞋时慢了许多,透着股子成熟女人的慵懒。

  最要命的是,因为鞋跟太高,她的臀部随着步子左右晃动的幅度,明显大了
一圈!

  她还化了淡妆。

  脸上比在镇上风吹日晒那会儿白净了不少,显然是抹了粉。嘴唇上,涂了一
层很浅的豆沙色口红,看着软乎乎的。

  头发也不再是平时那种乱糟糟的马尾了。而是散下来,自然地垂在肩膀上,
发尾还用卷发棒往内扣了一点弧度。

  整个人。

  跟在镇上那个穿着洗发白的旧T恤、踩着破凉拖的黄脸婆,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不是同一个人!

  我蹲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凉席上。手里还举着那块脏毛巾。

  嘴巴微张着。大概有两三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合拢嘴都忘了。

  她走到客厅正中间,明显注意到了我那直勾勾、像是要把她生吞了的眼神。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两只手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那紧绷的裙摆。
把卡在大腿上方的裙边,往膝盖那个方向,极其艰难地拽了大概一厘米。

  「你个死小子看什么看!」她瞪起眼睛,掩饰着慌乱。

  「没……没看什么。」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拿着脏毛巾继续在凉
席上瞎擦。

  但那张嘴,根本管不住。

  「妈,你这一身……」

  「怎么了?!」她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半个八度,像只踩了尾巴的猫。

  「好看。」

  这两个字,完完全全是脱口而出的。

  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策略,也不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那些骚话。

  是真他妈好看。

  她愣了一下。

  嘴唇张了张,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句「少搁这儿贫嘴」的骂人话,但最后硬
是没能说出来。

  她猛地扭过头去,快步走到那面靠墙的破穿衣镜前头,假装在整理自己垂在
肩膀上的头发。

  从镜子的反光里。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抽了两下。然后又被她硬生
生地压了回去。

  「周姐上回说,这个短裙配这双鞋好看。老娘就试试。」

  她对着镜子,拿腔拿调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

  「你说行不行?这鞋跟太他妈高了,走路一点都不习惯,崴脚。」

  「好看。」我又极其认真地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就知道好看好看的,你个小王八蛋跟个复读机似的!」

  她从镜子前转过身来。

  脸上,泛着一层细微的红晕。

  她快步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两把手。

  「赶紧把凉席铺好!等会儿跟我去菜市场买菜!」

  「行。」我站起身,把凉席展平,死死压在客厅地板上。

  铺席子的功夫。

  她在厨房里「哗啦哗啦」地洗那几个放了一个多月、落满灰尘的破碗碟。铁
盆撞在水池边缘,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她的后背,正对着我。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把她的腰臀曲线,完完全全裹成了一个完美的、夸张的
S形!

  高跟鞋的坡度,把她的小腿肚子绷起一块极其紧实的肉感弧度。那层薄薄的
黑丝,在那个诱人的弧度上,折射出一道亮晶晶的淫靡反光。

  周姐那老娘们说得真他妈对。

  回县城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包臀裙和黑丝。

  她是在期待。

  期待回到,在这个县城出租屋里,我们俩之间那种隐秘、刺激的节奏里。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1:40· 县城·菜市场· 天气:晴/三十三度 ✨』

  菜市场离我们这破小区,走路也就五分钟的道儿。

  出门之前,我自己也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底下换了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在镇上那毒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暑假,我胳膊上那层皮,肤色比放假前深了足
足两个色号。在镇上闲得蛋疼,没事就跟隔壁巷子里那帮混小子在破篮球场打球,
一天起码跑两个小时。上臂那块肌肉,比放假前明显鼓出了一大圈,结实了不少。

  出了单元门,往菜市场那条全是脏水的巷子走。

  八月底的太阳,还是毒得能杀人。晒得人后脖颈发烫,直冒油汗。

  好在走在巷子里,两边有破楼的墙荫挡着,比外头开阔地强了不少。

  我走在右边,她走在左边。

  两人中间,就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穿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明显不快。

  每一步的跨度,都比平时穿平底鞋时短了一大截。鞋跟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面上,「嗒嗒嗒」地敲着,声音清脆刺耳。

  走了几步之后,她似乎适应了一点,步子稍微放开了些。但比起穿平底鞋时
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还是慢得像乌龟爬。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慢吞吞地走。

  从后面看过去。

  那条紧身的黑色包臀裙,在她那硕大的臀部,随着左右交替的步伐,来回不
断地绷紧、松开、再绷紧。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腿,在短得可怜的裙摆底下,交错迈动。

  每走一步。

  大腿内侧那层紧绷的丝袜,就会摩擦出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撩人的「沙沙」
声。

  高跟鞋,彻彻底底改变了她走路的整个姿态。

  穿平底鞋的时候,她走路是那种镇上干粗活女人的快步疾走,步子大、速度
快、上半身绷得死紧,不怎么晃。

  现在,换了七厘米的细高跟之后。

  步幅缩短了。但臀部的摆动幅度,肉眼可见地增大了!

  她自己可能根本没察觉到。但从后面看,那个屁股左右摇摆的夸张弧度,早
就超出了「正经女人正常走路」的范畴,透着股子骚气。

  我心跳有点快,口干舌燥。

  强行把目光从她的臀线上挪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路边的破梧桐树。树叶子
被晒得全都打着卷。

  「你走路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快点行不行。」我嘴上故意挑刺。

  「催什么催催催!有本事你穿高跟鞋走一个试试!磨得老娘后脚跟疼死了!」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你换平底凉拖啊,非得受这罪。」

  「换什么换!老娘好不容易穿一回,让我多穿会儿怎么了?!」

  这话一从她嘴里蹦出来,她自己似乎也觉得味道不太对劲。

  赶紧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大热天的穿什么破高跟鞋,老娘真是脑子有病。」

  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心虚地找补。

  快到菜市场那个满是烂菜叶子的入口时。

  迎面,正好碰上了住二楼的王阿姨。

  王阿姨手里拎着个破塑料袋,里头装着几节带泥的莲藕。看见我妈,她先是
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哎哟喂!芳芳!你这是……去哪儿发财了?怎么变年轻了啊!」

  「王姐好。没去哪儿发财,就是暑假带孩子回了趟老家。」我妈赶紧笑着接
话。那语气,比在家里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温和了八百倍,虚伪得要命。

  「不是不是!我说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换了个人似的!」王阿姨那双眼睛,
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把我妈死死打量了一遍,「这裙子真好看!显身材!在
哪儿买的啊?」

  「就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周姐非拉着我去的。也不贵,打完折才一百
多块钱。」我妈装作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

  「啧啧啧,你看看!这丝袜,配这高跟鞋,多洋气!我就说嘛,你底子本来
就好,以前就是穿得太随便了,白瞎了这身段!早该这么打扮打扮了。你看看现
在,像不像刚毕业那会儿的小姑娘?」

  我妈被夸得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嘴上还在假惺惺地往回推:「哪有王姐你说
的那么夸张,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但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腰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两分。那对被V领针织衫兜着的E罩杯,显得更
加挺拔了。

  王阿姨跟她扯了大概两三分钟的闲篇才走。

  临走前,还拿沾着泥的手拍了我肩膀一下:「你妈打扮得这么好看,你个大
小伙子还不赶紧给你妈拎东西?愣着干嘛呢!」

  「阿姨您放心,我今天就是个全程拎包的保镖。」我笑着回了一句。

  「就你贫嘴。」我妈和王阿姨异口同声。

  进了菜市场。

  里头人不算多。大周日上午的尾巴了,好多摊子都快收摊了。地上全是烂菜
叶子和脏水。

  我妈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子前头,准备蹲下来挑西红柿。

  穿着这种紧身包臀裙蹲下去,这动作的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她刚往下蹲了一点,裙面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之间,瞬间绷得死紧!发出一声
极其轻微、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布料拉扯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撕啦」一声裂开。

  她吓了一跳,只好改成极其别扭的半蹲姿势。一只手死死捂着膝盖处的裙摆
防走光,另一只手在竹筐里翻西红柿。

  「你别蹲了,裙子要炸了。你说要哪个,我帮你拿。」我站在旁边提醒。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西红柿得自己捏一下,软硬合适的炒出来才好吃!你
那手跟猪蹄子似的,能捏出个好歹来?」她白了我一眼。

  「那您就站着指挥,我来捏。」我直接蹲到她旁边,伸手往筐里摸。

  「那个不行,太生了,硬邦邦的。旁边那个,对,那个红透一点的。你捏一
下,软不软?」

  「有点软。」

  「那就它了。再挑三个,大小差不多的。」

  就这么一个一个地挑。

  挑了西红柿,又去挑黄瓜;挑了黄瓜,又去挑茄子。

  每到一个摊子,她跟那些摊主砍价的架势,比在镇上那破菜市场时有过之而
无不及,锱铢必较。

  一斤烂茄子,人家要三块五,她硬是靠着那张嘴磨到了三块。

  鱼摊老板说那条鲈鱼十八一斤,她掰着手指头,从鱼的品种,一路说到鱼鳞
的新鲜度。足足扯了五分钟,最后以十五块五成交,还逼着老板送了把葱。

  我全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拎袋子。

  左手拎着两袋滴水的蔬菜,右手提着一袋子还在扑腾的鱼,肩膀上还挂着一
袋怕碎的鸡蛋。

  「妈,你买这么多破菜,咱俩这几天吃得完吗?」

  「废话!开了学,你早上走得比鸡还早,中午才回来,晚上还有晚自习!老
娘不趁现在多备点菜,你每天中午都去吃学校食堂那些猪食啊?!」

  「食堂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就是盐放得有点多,齁得慌。」

  「那他妈不就是猪食嘛!盐多得都能腌咸菜了!我跟你说,开学之后,老娘
每天中午给你带饭过去,你别给老娘嫌麻烦!比吃那些破食堂强一百倍!」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走路的节奏,还是那个「嗒嗒嗒」的清脆高跟鞋节拍。

  那声音,在菜市场那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上,极其响亮地回荡着。

  旁边好几个卖肉、卖鱼的男摊主,那贼溜溜的目光,全跟着她的屁股转了转。

  我跟在后面。

  两手拎满了沉甸甸的塑料袋。

  死死盯着她在人群里扭胯穿行的背影。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在镇上的时候。她穿着起球的旧T恤和破凉拖,蹲在灶台前烧柴火、灰头土脸
的样子,是一种被生活压榨的底层女人的模样。

  现在。她穿着性感的包臀裙和高跟鞋,在这个满地脏水的菜市场摊贩中间,
为了几毛钱吐沫横飞地砍价的样子。

  是另一种极具反差的模样。

  这后一种模样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比如。

  她半蹲下去挑菜的时候,那条包臀裙的裙面,在屁股上绷到极限的紧致感。

  比如。

  她弯腰在鱼摊上挑鱼的时候,背后那条紧绷的裙缝,被丰满的臀部弧度,硬
生生撑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诱人的角度。

  比如。

  她走路时,大腿内侧那层黑丝摩擦出的「沙沙」声。

  这些极其撩人的东西,在一个暑假之前,明明就存在。

  但隔了四十多天,重新看见。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上学期要猛烈得多!

  可能是因为,在镇上那个破地方,看了一个多月的旧T恤和黄脸婆模样。现在
的反差,实在太他妈大了。

  也可能是因为。

  经过周姐这大半年在床上的「手把手教导」,和那种极其下流的「观察训练」。

  我现在看女人的眼光,早就跟半年前那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
了。

  回到小区门口。

  她在单元那扇生锈的铁门前,站住了。

  「你先滚上去,老娘歇两步。这破鞋磨后脚跟,疼死我了。」

  她痛苦地弯下腰。

  一只手扶着满是小广告的门框,另一只手伸到脚后跟那儿,把高跟鞋那坚硬
的后帮,用力往外掰了掰。

  这个弯腰的动作,让她的重心瞬间前移。

  那条包臀裙,在臀部那里,直接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裙面上的布料纹路,在臀峰最突出的位置,被硬生生撑得变了形,隐约透出
里头内裤的勒痕。

  「我帮你拿着吧。」我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帆布袋接过来。

  「老娘自己能拿!」

  「你手都疼得腾不出来了,还搁这儿逞什么强。」我一把扯了过来。

  她闷哼了一声,没再跟我抢。

  上楼的时候。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就这三层破楼梯。她穿着高跟鞋,爬得极慢、极痛苦。

  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要把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压在前脚掌上。

  从我下面往上看的这个绝佳角度!

  黑色包臀裙那极短的裙摆,正好在我的视线正前方!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大腿,交替着往上迈动。裙底的风光,若隐若现,
简直要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手里那几袋子滴水的死鱼和蔬菜上。

  到了三楼。进了门。

  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玄关那儿。

  弯下腰,迫不及待地把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胡乱蹬掉了。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从闷热的鞋腔里抽出来。

  脚趾头在黑丝里,极其舒服地用力往外撑了一下。

  「我的妈呀……可算脱了,要了老娘的命了。」

  她把那双鞋踢到鞋柜底下。

  赤着那双穿着黑丝的脚,「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直接钻进厨房去了。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9: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二十九度 ✨』

  晚饭吃的是红烧鲈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空心菜。

  回到县城的第一顿正经饭。

  我妈的厨艺,在镇上那个土灶台前熏了一个多月之后,似乎更加精进了。

  那条鲈鱼煎得两面金黄,淋上浓稠的酱汁之后,表皮「滋啦」冒着诱人的泡
泡。咸甜口,配上白米饭,简直绝了。

  我一口气狂扒了三碗饭。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没人跟你抢!」她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太久没吃你做的鱼了。学校食堂那破红烧鱼,做得跟煮橡皮似的,嚼都嚼
不烂。」

  「少搁这儿拍马屁。」

  她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进我碗里。

  吃完饭,刷完碗。

  我俩在客厅里瘫着消食。

  那台破空调开到二十四度,总算是把白天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

  两只手死命地把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膝盖方向扯了扯。

  但那种该死的弹性面料,你往下扯一寸,它自己立马就往上弹一寸半!根本
固定不住!

  折腾了两下,她彻底放弃了。

  两手抓起那个旧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把它搁在大腿上,当个遮羞的挡板。

  那台老电视开着。

  放的还是那个狗血得要命的家庭调解节目。

  七点半左右。

  防盗门被人「咚咚咚」地砸了三下。

  「芳芳在家不?」

  周姐那大嗓门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妈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周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水灵灵的紫葡萄。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去幽会时收敛了不少。

  但那个所谓的「收敛」,也仅仅是相对于她自己那种骚包的标准而言的。

  上半身。

  是一件白色的泡泡袖方领衬衫。领口方方正正地开到锁骨下面一大截!圆润
的肩头和那深深的锁骨窝,全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下半身。

  是条浅灰色的阔腿九分裤。腿型被裤管极好的垂坠感衬得又直又长。

  脚上蹬着一双裸色的尖头平底鞋。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别了一对极其精致的小银耳钉。

  「哎哟,周姐来了?快进快进。」

  「下午刚到的家。在屋里打扫了一下午卫生,累得老娘半死。刚才在阳台瞅
见你家灯亮着,就来串个门。」

  周姐把那兜葡萄往茶几上一搁。

  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我识趣地搬了把旧木头椅子,坐在沙发侧面。

  「哎哟喂!芳姐,你今天这身打扮!」

  周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我妈身上狠狠扫了一圈。两只手激动地拍了一下
大腿。

  「就这条裙子!我当时说好看吧!上回在店里我就跟你说了,这种包臀的款
式最适合你!你腰细,屁股又大又翘!穿这种版型最显身材了!你看看你现在穿
上,多好看!」

  「好看什么呀。」

  我妈脸一红,又开始拿手往下扯那个短得要命的裙摆。

  「太短了!弯个腰都提心吊胆的。今天去菜市场买菜,我连蹲都不敢蹲下去。」

  「那你蹲什么嘛!你穿这种裙子,本来就不是用来干粗活的!你别蹲了,让
你那个大儿子帮你拿啊!」

  周姐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度暧昧的弧度。

  「林昊,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你妈穿这条裙子,好看不?」

  「好看。我今天都说了两回了。」我面不改色。

  「两回怎么够。」周姐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又转回去对着我妈:「对了,你这腿上穿的丝袜,是哪款?」

  「就上回你死活推荐的那个牌子,黑色15D的。」

  「对对对!15D超薄的,最显腿型了。你这个黑颜色,配这条黑裙子刚好。

  不过,你下回可以试试灰色的!灰色的更显白,而且更性感。」

  周姐说着。

  把自己的右腿往前一伸!九分裤的裤管顺势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了脚踝上方,那截光溜溜的皮肤。

  「我今天穿的,就是灰色。」

  她确实穿了。

  极浅极浅的灰,薄到如果不是盯着看,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在脚踝骨那个凸起的弧度上,才能勉强辨认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滑的
尼龙光泽。

  「灰色的有那么好看吗?我总觉得灰色看着像腿没洗干净,显脏。」我妈凑
过去,仔细盯着周姐的脚踝看。

  「那是你买的灰色太深了!你得买那种浅灰的,颜色跟肤色差不多的那种。

  看着跟没穿一样,但男人摸上去,全是那种滑溜溜的手感。」

  周姐说到这儿。

  脚趾在平底鞋里极其下流地勾了一下!

  直接把右脚的鞋,半脱了下来!

  那只穿着灰色丝袜的脚背,从鞋腔里探出来。涂着酒红指甲油的脚趾头,隔
着那层极薄的灰色尼龙。

  「你看,就这种透明度。穿上它,腿上的毛都不用刮,全给你遮住了。」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显摆你的腿了!」

  我妈推了她一把。嘴上在骂,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周姐那只半脱了鞋、
骚气十足的脚。

  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她俩讨论丝袜。

  这个画面,如果被外人看见了,大概觉得就是两个无聊的陪读妈妈在交流穿
搭心得。

  但只有我心里门儿清!

  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对话底下,暗涌着的到底是什么极其肮脏、刺激的勾当!

  周姐每一句「推荐」、每一次「展示」,都绝对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好心分享。

  她是在给我妈那保守的穿着体系,添砖加瓦!把她一步一步地,往更精致、
更暴露、更性感的深渊里推!

  「对了。」

  周姐从沙发上探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我妈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你今天穿的这个鞋,七厘米的吧?穿习惯了没?」

  「没呢。磨后脚跟,走一小会儿就疼得要死。」

  「新鞋都这德行。你硬着头皮穿个三五天,磨出茧子就好了。实在不行,去
买个后跟贴垫上。淘宝上几块钱一大包。」

  「后跟贴那玩意儿有用吗?」

  「有用。我微信给你发链接。」

  周姐掏出手机,两个女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滑淘宝。

  这个话题,足足聊了大概二十分钟。

  其间,周姐又极其卖力地推荐了两款带蕾丝边的丝袜、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
还有一条号称「秋天穿绝了、斩男神器」的紧身针织连衣裙。

  我妈嘴上一直抗拒着说「太贵了」、「我又不是那些发骚的小姑娘」、「买
那么多穿不穿得完」。

  但周姐发过来的每一条链接,她都认认真真地点开看了,还仔细放大了图片。

  周姐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临出门前。

  她背对着我妈,冲我极其下流地挤了挤眼睛。

  那个动作,快到我妈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心里太明白,那是个什么暗号了。

  「妈,那葡萄洗了吃吗?」我指了指茶几。

  「你洗吧。老娘脚疼,不想动了。」

  她缩回沙发角落里。把那个旧抱枕又死死搂在怀里挡着裙子。

  两条穿着黑丝的腿,直接盘在了沙发垫子上。

  高跟鞋早就脱了。两只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在沙发边缘悬空着。

  脚趾头在丝袜里,时不时地痛苦蜷缩一下。

  我端着个塑料盆,洗了一盘葡萄端过来。搁在茶几上。

  然后。

  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妈,脚酸不酸?穿了一天那破高跟鞋。」我盯着她的脚。

  「酸死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给你揉揉呗。整个暑假,在老家都没给你揉了。」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
说一句家常。

  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拒绝,或者是想说什么教训的话。

  但最后。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嗯」。

  然后。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腿,慢慢地伸直了。

  朝着我这边,毫无防备地,递了过来。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我和她之间的沙发垫子上。

  我伸出双手。

  一把将她的右脚,死死托在了掌心里。

  一个多月,整整四十多天没碰了。

  掌心传来的那种极其熟悉的触感,就像是瞬间重新接通了一条被强行掐断的
高压电缆!

  黑色15D的丝袜面料,薄得像是一层黑色的影子。

  底下的脚背弧度、脚趾的排列、脚弓的深度。全部透过那层顺滑的尼龙纤维,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的手掌皮肤上。

  她的脚,比暑假前稍微白嫩了一点。

  丝袜底下的白皙皮肤,透出一层很淡的肉粉色。

  我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脚背上。

  从脚背最高、最敏感的那个弧度开始。沿着两根细细的脚筋,往下滑!

  一路划到脚趾根部那块厚实的肉垫子上。

  然后,拇指拐了个弯。

  直接滑进了脚弓的凹陷里!顺着弧度,往脚心那块最肥厚的肉上,狠狠一推!

  按上去的那一瞬间。

  她的脚趾头,全部像触电一样蜷缩了起来!

  五个脚趾在黑色丝袜里,死死攥成了一团!脚背上那几根筋,瞬间绷得紧紧
的。

  「嗯……」

  她从鼻子里,漏出一声极其享受的闷哼。

  眼睛假装盯着电视屏幕,但那目光,明显是散的、飘的。

  我没说话。

  掌根抵在她脚心那块厚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画圈。

  力度从轻到重。

  画了四五圈之后。那五个死死蜷缩着的脚趾,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松开了。

  先是大拇指,然后是二趾、三趾。最后,连小脚趾也从拳头一样的防备姿势
里,软绵绵地伸展开来。

  脚趾在黑色丝袜里完全张开的样子。

  像是一只攥紧了整个夏天、充满了防备的手掌,终于被人强行掰开了。

  「力道行不行?」我低声问。

  「嗯……再重一点。」她闭上了眼。

  我手腕猛地加了点劲。

  大拇指沿着脚弓的弧度,一路狠推到了脚后跟。在脚后跟那块骨头两侧的软
肉上,用力捏了几下。

  这块地方,是穿高跟鞋最容易磨破皮的区域。

  果然。她的脚在我手里,猛地痛苦抽搐了一下。

  「疼!」

  「磨的吧?我轻一点。」

  我换了食指和中指。

  在脚后跟那块发红的地方,极轻、极具安抚意味地打圈按揉。

  黑丝底下那截皮肤,因为磨了一天的高跟鞋,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按了一两分钟。

  她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泥,深深地陷进了沙发靠背里。

  两条腿又放松了一大截,脚在我手里的分量,变得更沉了。

  我把右脚放下来。换了左脚。

  一模一样的路线:脚背、脚弓、脚心、脚跟。

  左脚比右脚稍微好一些,磨得没那么惨烈。

  「你这手劲儿,好像涨了不少啊。在老家打了一暑假篮球练的?」她闭着眼,
突然开口。

  「嗯。天天打。」

  「怪不得我看你胳膊粗了一圈。」

  她刚说完这句话,像是突然察觉到自己观察儿子观察得太仔细、太越界了。

  赶紧硬生生地把话题拐开:「别打太猛了!你上学期小考考差那回,就是天
天打球打的!脑子全不在学习上!」

  「知道了知道了。」

  我根本没有接她那套说教的话茬。

  我的手指头,重新回到了她的脚底。

  这回。

  从脚心开始。沿着脚弓的内侧,往脚趾头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推。

  推到脚趾根部的时候。

  我的食指指尖,顺势一滑。

  直接插进了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极其隐秘的趾缝里!

  隔着黑色丝袜的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

  我的指腹,死死按在了趾缝里那块最柔软、最敏感的皮肉上!

  她的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

  不是所有的脚趾都蜷。只有那两个被我手指强行分开的脚趾,往回用力缩了
缩。

  像是在夹紧我的指尖!

  我没有把手指抽出来。

  就保持着那个极度暧昧、挑逗的插入姿势。

  指腹在她的趾缝里,轻轻地,摩擦着按了两下。

  电视里的那个傻逼调解员,正在义正言辞地拍着桌子大吼。

  空调送风的「呼呼」声。

  填满了客厅里,那些她和我之间,死一般寂静的沉默。

  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第二十一章:雨

  『✨ 2022/09/16· 星期五· 17:50· 县城·县一中·校门口· 天气:阴/闷热/
乌云压城 ✨』

  最后一节选修课,挂羊头卖狗肉的心理健康。

  讲台上那个地中海老师照着PPT念经,底下的学生早睡倒了一大片,呼噜声比
老师的麦克风声音还大。头顶上那台摇摇欲坠的破吊扇「吱嘎吱嘎」地苟延残喘,
搅和着教室里几十号人闷出来的汗臭味。

  我靠在掉漆的木椅背上,手机藏在桌斗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周姐昨晚发来的那条微信,被我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你妈昨天跟我抱怨,说脚后跟起了个水泡,新高跟鞋磨的。你今晚给她揉
的时候招子放亮掉,别瞎按那块,绕开走。手顺势……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下课铃那个破电铃终于响了,五点五十。

  我把那几本卷边的书往破书包里胡乱一塞,单肩甩在背上,从后门直接溜了。

  走廊上全是他妈的赶着投胎回家过周末的人,「哒哒哒」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校门口那棵老掉牙的大榕树底下。

  张远和刘凯那俩货早就蹲在马路牙子上了。

  张远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刘凯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破手机疯狂刷短视频,
外放喇叭开到最大,那洗脑的土味神曲比树上的知了还吵。

  这两个算是我在班上混得最熟的狐朋狗友。张远跟我同住一个老旧家属院片
区,虽然我是走读生,但中午偶尔溜进他宿舍蹭个铺板睡觉。刘凯则是篮球场上
打出来的交情,这孙子三分球准得邪门,但体能烂得像条狗,跑两步就喘,被我
们按头叫了大半年的「定点炮台」。

  「哟,昊哥!走不走?去后街那家『极速』网吧搞两把?」刘凯一抬头瞅见
我,赶紧把手机往校服兜里一揣,眼睛直放光。

  「今儿周五啊,你不滚回家吃饭?」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我妈今天在医院值夜班,家里连口热屎都没有。学校食堂那破菜我是真咽
不下去了,上回那个什么狗屁糖醋排骨你吃了没?甜得他妈的跟泡在糖精水里似
的,恶心死我了。」

  「那你自个儿点外卖呗,去网吧干毛。」张远在旁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
拆穿,「林昊你别搭理这孙子,他就是馋网吧那一块钱一杯、还能无限续杯的劣
质冰红茶。」

  「你放屁!」刘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老子是想找你们开黑好不好!
昨天那局排位,老子刚爬上钻石就被坑下来了,就差一把!」

  我笑着摆了摆手:「今天真不行,得回家老实待着。我妈说今晚去菜市场割
了排骨。」

  「操,又是你妈的红烧排骨!」刘凯夸张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一脸痛
心疾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你妈的手艺出来馋人?老子都他妈惦记半个学期
了!」

  「那你厚着脸皮来我家蹭饭啊。」

  「算了吧。」刘凯连连摆手,「上回你妈嫌我造得太多,我干了三碗大米饭
还没饱,又去锅里盛了一碗。你妈当时看我那眼神,跟看后院养的猪似的。我可
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你还知道要脸啊?」张远嘲讽。

  「滚蛋!」

  三个人在榕树底下的阴凉处瞎扯了会儿淡。

  我正准备跟这俩货摆手拜拜,往巷子口走。

  余光不经意地往天边一扫。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块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乌云,已经像
个巨大的铁盖子似的,死死压到了半空。

  风向也变了。

  刚才还是一丝风都没有的死闷,突然间,一阵接着一阵带着腥土味的凉风,
直往人脸上扑。

  「操,这鬼天气,要下暴雨了。」张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皱着眉
头看了看天,「变脸变这么快,早上还出大太阳呢。」

  「你俩赶紧撤吧,别半路被浇成落汤鸡了。」我催促道。

  「慌啥,老子有伞。上周塞书包里就没拿出来。」张远拉开书包拉链,果然
从里头拽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刘凯你呢?」

  「我……有个屁的伞。不过网吧离这也就两步路,跑过去就行。」刘凯一脸
无所谓,转头看我,「林昊你咋办?要不跟兄弟一起去网吧避避雨?」

  「不了,我回家。」

  我确实没带伞。大清早出门的时候,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谁他妈能想到这
老天爷下午会犯神经病。

  「那你赶紧跑。趁雨点还没砸下来。」

  张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刘凯分头窜了。

  我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站在校门口的水泥柱子旁边,往天上望。

  那团乌云已经彻底盖过了头顶,天色暗得跟晚上七点似的。风更狂了,校门
口那排老悬铃木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乱翻,露出叶片背面惨白的颜色。

  突然!

  一道惨白的闪电,像条发疯的蛇,直接把半边黑天劈成了两半!

  刺眼的光闪过。

  隔了两三秒。

  「咔嚓——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就在脑门顶上炸开。

  紧接着,雨,直接砸了下来。

  黄豆那么大的雨点子,带着骇人的力道,狠狠砸在干裂的水泥路面上。瞬间
激起一层半米高的白蒙蒙水雾。

  校门口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水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就直接漫过了我的回
力鞋面。

  我操!

  我赶紧抱头鼠窜,退回到校门口那个伸出来一点点的门廊底下。

  旁边还有三四个跟我一样没带伞的倒霉学生,大家全都缩在那巴掌大的水泥
遮雨棚下面,瑟瑟发抖。

  暴雨倾盆,跟往下倒水一样。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到五十米。马路上的行人全在发足狂奔。撑了伞的,那
伞面被妖风吹得直接翻成了个破喇叭;没撑伞的,只能把校服外套顶在脑袋上,
往最近的屋檐下死命钻。

  我站在门廊那点可怜的干地儿上,裤腿已经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一半。

  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六点整。

  点开微信,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外头下暴雨了。我没带伞,卡在学校
门口门廊这儿避雨,等雨小了再跑回去。」

  发完。

  又顺手点开周姐的头像,发了一条:「下大雨了,没带伞,被困在学校门口
当落汤鸡了[狗头]」

  周姐那边简直是秒回:

  「你妈刚才正跟我一块儿在菜市场买菜呢。一看天黑得跟锅底似的,扔下菜
篮子就说『走了走了,接孩子去』。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你搁那儿老实
待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来接我?

  这大暴雨天的,她跑出来接我?

  又干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这雨不但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他妈来劲了。

  校门口那条本来就排水不畅的破马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浑黄的小溪。泥
水裹挟着烂树叶、塑料袋和各种垃圾,顺着路沿石疯狂往低处流。

  就在这时。

  在那层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雨雾里。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把红色的折叠伞。

  那伞面小得可怜,撑死了也就堪堪能遮住一个人的肩膀。

  伞底下那个人,走得极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泥水里趟着跑。

  那双黑色的低跟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发出「咔咔、啪叽」的声响,每
一步都狠狠溅起一蓬半人高的脏水花。

  裙摆被狂风吹得死死贴在大腿上。伞面被猛烈的侧风打得歪歪斜斜,她只能
一只手死死攥着伞柄,时不时地用力把被风吹翻的伞面给硬拽回来。

  等那个人影顶着风雨走近了。

  我才看清。

  是我妈,陈芳。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棉V领短袖T恤。底下,套着上回周姐带她买的那
条深灰色的过膝A字裙。

  腿上,穿着那层薄薄的肤色连裤袜。脚上蹬着那双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黑色低
跟皮鞋。

  出门的时候,她的头发大概还是散着的。但现在,被狂风和暴雨一顿猛打,
那些头发全湿透了,几缕黏糊糊的碎发,狼狈地搭在额头前面,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整个人,已经湿了一大半。

  那把破伞实在太小了,妖风又大。她的右肩膀和整个右半边身子,完完全全
暴露在倾盆大雨里。

  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色棉T恤,右肩和右臂那块布料,早就被雨水彻底淋透了!

  棉质面料一旦吸饱了水,颜色直接变深了两个色号。从原本的纯白,变成了
透肉的灰白色。紧巴巴、死死地黏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林昊——!」

  她隔着老远就扯着嗓门喊上了。那大嗓门硬生生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雨声,砸
进我耳朵里。

  「妈?!你这大暴雨的跑出来干嘛!」

  我赶紧从门廊那点干地儿跨出去,迎了两大步。

  冰凉的雨点子瞬间像石子一样,狠狠砸在我的脑袋和肩膀上,砸得生疼。

  「你个死脑筋出门不带伞!你说老娘跑出来干嘛!」

  她一把将我拽进那把红色小伞的庇护下,拖着我退回门廊底下。

  雨伞猛地一收,「啪啪」用力甩了两下,把伞面上积攒的水珠全抖落在地砖
上。

  她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夸张地起伏着。张着嘴,喘得极其厉害。

  「跑……老娘踩着这破鞋跑了一路……累死我了……」

  「跑这么远干啥?直接在家待着呗,我等雨小了自己跑回去不就行了。」我
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放你的屁!这雨一时半会儿能停?你那小身板淋感冒了发烧了怎么办?!
下周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跟以前在老家催我写作业、骂我不争气的时候一模一样。里头塞
满了「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操心」的暴躁和怒意。

  「我又不是泥捏的纸糊的,淋两滴雨就能感冒?」我小声嘟囔。

  「少跟老娘搁这儿犟嘴!赶紧的,走!回家!」

  她重新「砰」地一声把那把红色的折叠伞撑开。

  那伞面的直径,撑死了也就六七十厘米。遮她一个人都不太够用,现在要遮
两个大活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这破伞,能顶用吗?」我看着那可怜的伞面。

  「凑合着用!你给我死命往这边靠!」

  她把伞柄死死往我这个方向倾斜。

  我听话地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但即便这样,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小截缝隙。瓢泼大雨直接顺着那截缝隙
「哗啦啦」地往下灌,全都浇在了她的左边肩膀上。

  「你再过来点!你个大老爷们往那边缩什么缩!怕老娘吃了你啊!」

  「再过去,两人就贴一块儿了。」

  「贴上就贴上!你淋感冒了去医院打吊瓶花的钱,比贴上丢人贵多了!给老
娘滚过来!」

  她急了,直接伸出那只没拿伞的手。

  一把死死搂住了我的右胳膊。

  用力,硬生生地把我往伞的最中心拽!

  这一拽。

  两个人之间那最后一点安全距离,彻底没了。

  我的整条右胳膊,被她的左手臂死死箍住了。从肩膀到手肘,紧紧地贴着她
的左侧身子。

  她的身高,也就刚到我下巴那个位置。肩膀正好卡在我腋下靠下一点的地方。

  她搂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攥得极其用力。手指头死死掐在我的肱二头肌上。

  隔着那层已经被打湿了一点的薄薄校服短袖,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指尖
掐进肉里的力度,和她手心里因为紧张和奔跑渗出的汗水温度。

  然后。

  是紧贴着我胳膊侧面,传来的那种极其要命的触感。

  她的左侧乳房,完完全全、毫无缝隙地,死死挤压在了我的右臂外侧!

  隔着一层已经被暴雨淋得透透的、半透明的白色薄棉T恤。

  还有我那层薄薄的校服短袖。

  那团属于E罩杯的惊人柔软和惊人分量,结结实实地压在我的上臂肌肉上。

  随着她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走路的步伐。

  那团被内衣兜着的软肉,就在我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挤压着,变形,然
后又弹回原状。再挤压,再弹回。

  那种温热、充满母性却又极度性感的触感。

  顺着我的胳膊外侧皮肤,像通了电一样,直接窜进我的大脑。

  整条右臂,从手肘一路麻到了肩膀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她根本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催促,拽着我拼命往前走。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挤在这把破伞底下,步伐完全不同步,走得极其艰难。

  她脚上穿着那双折磨人的低跟皮鞋,在满是积水的马路上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每踩下去一步都要先拿脚尖探探水深,生怕崴了脚。

  我的腿长,步子比她大得多。但被她死死搂着胳膊,只能强行放慢速度,一
脚长一脚短地、极其别扭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头顶上的雨,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狂暴。

  妖风把雨帘吹得歪歪斜斜,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伞面。

  那把红色的可怜小伞,能遮住的面积,只够勉强保住我们俩的头顶和中间紧
贴着的那半边身子。

  另外露在外头的半边,全靠肉体硬扛。

  她的右半边肩膀,和我的左半边肩膀,全都在伞的庇护范围之外。冰凉的雨
水顺着校服衣领,无情地往后背里头灌,透心凉。

  「冷不冷?」我微微低头,大声问她。

  从我这个高一点的角度看下去。

  只能看到她头顶上那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湿发,还有额前紧紧贴着皮肤的
那几根狼狈的碎发。水珠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

  「废话!能不冷吗!老娘都快冻成冰棍了!」她在风雨里吼。

  「那你出门怎么不随便套件外套出来?」

  「来不及了!老娘在菜市场一看那黑天要下大雨,急得把菜往周姐手里一塞
就往这儿跑了!连回家拿把大伞都来不及!」

  「那买的菜呢?」

  「全扔给周姐了!让她等会儿帮忙给提溜到家里去!」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气还没喘匀。声音断断续续的,全被淹没
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声里。

  从一中校门口到我们那个破小区,平时顶多走五分钟的道儿。

  今天。在这场大暴雨里,我们俩像两只落水狗一样,足足跋涉了快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那栋破楼的楼道口。

  我们俩,已经彻底湿透了。

  我的校服上衣,从领口一路湿到了下摆,全是深色的水印子。衣服死死贴在
胸口和后背上,随便一拧都能挤出半杯水来。头发全贴在头皮上,往下滴着水。
鞋子里更是灌了大半的泥水,每走一步楼梯,鞋底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
响声。

  但她,比我惨烈一万倍。

  那件白色的薄棉V领T恤,本来料子就薄。

  被这场暴雨足足蹂躏了二十分钟之后。

  整件衣服,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棉质面料吸饱了水分,彻底丧失了它作为衣服最后的一丝遮挡功能。紧紧地、
毫无缝隙地贴死在了她的上半身皮肤上!

  我们一前一后往三楼爬。

  我在下面,抬头往上看。

  从后面看过去。

  她后背上,那件内衣的轮廓,彻彻底底地透了出来!

  是深色的。看那透出来的颜色深度,不是黑色就是深紫色。

  两根宽宽的肩带,从肩胛骨的位置斜着往下延伸,在背部正中间汇成一个用
来调节松紧的金属搭扣。

  搭扣以下的那截背带,横向勒过整个后背的肉。

  因为衣服贴得太紧,那根背带硬生生地把她后背上那点因为生过孩子而略显
丰满的皮肉,勒出了上下两截清晰的肉感断层。

  而从前面看……

  我是在她走到三楼,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从包里掏钥匙开那扇防盗门的那个
瞬间。

  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件湿透的白色T恤,死死吸附在她的胸前。

  那对E罩杯的惊人轮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布料表面!

  两团实打实的、沉甸甸的圆形!在湿透的布料底下,被深色内衣兜着,硬生
生鼓出来的立体、夸张的形状!

  那件深色蕾丝文胸的罩杯边缘,在白色湿棉布下面,透成了一圈极其清晰的
深灰色影子。

  两个巨大的罩杯之间。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贴紧的衣服布料上,硬生生压出了一条让人血脉偾
张的清晰竖线!

  那件文胸是带蕾丝边的款式。

  极其复杂的蕾丝花纹,透过那层湿透的棉布,隐约可辨。在罩杯的上沿,形
成了一圈锯齿状的、充满熟女风情的暗色纹路。

  两秒。

  我发誓,我大概就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钟。

  然后。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猛地回过头来。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滚烫得目光。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

  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恼怒和羞愤!

  「你个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声音尖锐得能在楼道里带出回音。

  反应极快地,一只手迅速横抬起来,死死挡在了那对傲人的胸脯前面。

  另一只手用力把门推开。

  「没看什么啊!这楼道里黑灯瞎火的,我看脚底下的台阶呢!」我赶紧移开
视线,装傻充愣。

  「你那双贼眼珠子往哪儿瞟的,老娘心里能没数?!」

  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哐」地一声把那把滴水的红伞扔在玄关角落。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那双湿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叽啪叽」
地响,留下了一长串泥水脚印。

  我跟在后面进屋,顺手关上防盗门。

  她根本没搭理我。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摔得震天响。

  没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哗啦」水声,还夹杂着她含糊
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钟,脚底下的发乌木地板上,就积起了一
小摊浑浊的水洼。

  我把那个湿透的破书包,随手搁在次卧那把掉漆的椅子上。

  打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衣柜门。

  翻出一件干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拧出水来的
校服扒了下来,换上干衣服。

  拿了条干毛巾,在头上胡乱搓着滴水的短发。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洗完脸出来了。

  已经换了身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极其宽大的纯棉家居服长袖。

  下半身,换了条洗得发白的棉质居家短裤。

  头发没吹,还是湿漉漉的。她拿手随便拧了一下水分,胡乱搭在肩膀上。发
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腿上那双肤色丝袜已经脱了。

  光着两条白花花、略显丰腴的腿,脚趾头踩在那双破旧的塑料底棉拖鞋里。

  「赶紧滚去把头发吹干!水滴得到处都是,老娘还得拖地!」

  她从我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一头扎进了厨房。

  「妈。」

  「干嘛?有屁快放!」她没好气地在厨房里摔打着案板。

  我嘴角忍不住绷了绷。

  周姐那老娘们教的招数确实管用。对付陈芳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有
些话,你就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地说。

  你表情越正经,她那根伦理的神经绷得就越紧,反而容易炸毛。

  我走到厨房门口。

  懒洋洋地靠在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矮墙上。双手插在大裤衩子的兜里,故意
调出一副吊儿郎当、极其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

  我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极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

  「全透了,你知道吧?里头穿的啥颜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张脸,从耳根子开始,「唰」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色直接蔓延
到了脖子根。

  两只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再次死死地抱在了胸前。

  哪怕她现在身上套着的那件灰色长袖家居服,宽大得像个麻袋,根本什么都
透不出来。

  「你给老娘闭嘴!」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以后出门看天气预报,别瞎穿白色的了。万一
又碰上今天这种暴雨,在大街上被别人看去了……」我拖长了尾音,火上浇油。

  「老娘让你闭嘴你聋了是不是!」

  她彻底急眼了。

  猛地转过身,从灶台旁边一把抄起那把黑乎乎的炒菜铁铲。

  在半空中冲我狠狠地挥了一下!

  「你个小王八蛋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娘一铲子拍碎你那狗脑壳!」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嘛!」

  我赶紧举起两只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怂样。识趣地退出了厨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

  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把那把吓唬人的铁铲放下了。

  背对着厨房门口。两只手死死撑在满是水渍的灶台边缘上。

  脑袋低垂着。

  从后脖颈,一直到耳根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

  还是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  ***  ***

  『✨ 2022/09/16· 星期五· 21: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小雨/二十三度 ✨』

  晚饭,吃的是排骨炖烂土豆。

  菜是周姐帮忙送过来的。连带着我妈下午在菜市场买好、却没来得及拎回来
的那一兜子青菜和肉。

  周姐进门放菜的时候。

  那双画着眼线的狐狸眼,极其精准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浪笑。什么多余的话都
没说,扭着屁股就走了。

  吃完晚饭,我把那堆油腻腻的碗筷刷干净。

  外面的暴雨,早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细碎的雨滴打在阳台那生锈的铁栏杆上,发出「叮叮、嗒嗒」的声响。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到了让人犯困的二十四度。

  她像只疲惫的猫一样,窝在塌陷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碎屏手机
瞎划拉。

  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膝盖以下的两条光腿,随意地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

  因为洗了澡,没再穿那层丝袜。小腿上那真实的皮肤,在客厅那盏瓦数不高
的白炽灯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冷白色。

  从膝盖骨,到脚踝骨,那截线条其实很细长。

  但在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块因为常年站立干活而练出来的、极其紧实饱满
的肉感弧度。

  「妈,今天辛苦你了。」我坐在沙发另一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发什么神经,什么辛苦?」她头都没抬。

  「大暴雨的,还跑那么远去学校接我。自己淋成个落汤鸡。」

  「那老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淋雨啊。你下周就月考了,万一发高烧烧成了
傻子,谁负责?」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平时那种夹枪带棒的骂人语调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火气。就是很平淡、很随意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当妈
的就该干的窝囊事。

  「那我给你揉揉脚呗。踩着高跟鞋在水里跑了一路,腿肯定酸得要命。」

  她没有马上回绝我。

  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大拇指在某个无聊的短视频上,漫无目的地上
下划了两下。

  像是在心里默默纠结。

  过了几秒钟。

  她「啪」地一声,把手机反扣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上。

  「行吧。你给老娘手脚轻点。脚后跟那水泡,千万别碰破了。」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光腿,慢慢地伸直了。

  光溜溜的两只脚丫子,越过中间的抱枕,朝着我这边,坦然地递了过来。

  没穿丝袜的脚。和穿了丝袜的脚。

  摸起来,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要命东西。

  没有了那层尼龙面料的阻隔,真实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37码的小脚。五个脚趾头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脚趾甲都被她自己拿指甲
刀修剪得极短、极干净。

  脚背上的皮肤,明显比小腿上的皮肤要白出一个色号。

  这是因为她最近这几周,天天出门都穿着丝袜和高跟鞋,脚背被捂着没晒到
太阳的结果。

  脚弓那条凹陷的弧度,比暑假前在镇上的时候,明显深了一些。高跟鞋那种
反人类的设计,穿久了确实会对女人的脚型产生这种性感的改变。

  在她的右脚后跟,内侧靠下的边缘位置。

  确实磨出了一个绿豆的透明水泡。

  我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颗脆弱的水泡。

  伸出双手,把她的右脚,稳稳地托在了掌心里。

  不隔着丝袜的触感,直接得让人头皮发麻。

  掌心贴上她光洁脚背的那一瞬间!

  女人皮肤的温度、极其细微的纹理、软肉的弹性。全都没有经过任何布料的
过滤,结结实实地传导到了我的手上!

  她的脚,刚才一直塞在那双破棉拖鞋里捂着。

  现在摸上去,表面带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汗意。一点都不黏腻,只是那种恰
到好处的微微湿润。

  脚背面上,那几根细细的青色筋络,随着我掌心的轻轻按压,微微凸起,然
后又陷进肉里。

  「今天晚上不穿丝袜了?」我边揉边随口问。

  「刚洗完澡穿什么穿。洗了,晾在阳台那根绳上了。」

  「那你多买几双备着啊。」

  「你当那是纸糊的不要钱呢!好一点的包芯丝,一双得二三十块钱!」她没
好气地说。

  「我拿零花钱给你买。」

  「少搁这儿装大款。你那点破零花钱,自己留着买本子吧。」

  她嘴上嫌弃地骂着。

  但那只被我握在手里的脚,却极其诚实地,往我滚烫的手心里,又用力地压
了压。

  我的大拇指,死死按在她的脚弓凹陷处。

  沿着那条性感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画圈。力道从轻,一点点加重。

  画了七八圈之后。

  拇指阵地转移。滑到了脚心那块最肥厚、最柔软的肉垫子上。

  掌根抵上去,用力往里狠狠推了两把。

  受力的瞬间。

  她的五个脚趾头,条件反射地紧紧蜷缩了一下!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就彻底放松、瘫软开了。

  这反应速度,比开学第一天晚上给她揉脚时那种抗拒的僵硬,要快得太多了。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

  「这力道行吗?」

  「嗯。可以,就这么按。」她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

  我继续手上的活儿。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并用。精准地捏住了她大脚趾根部,两侧那块最敏感的嫩
肉。

  不轻不重地,轻轻捻了捻。

  然后,阵地转移到二脚趾。一模一样的揉捏手法。

  二脚趾比大脚趾细了一圈,被我两根手指捏住捻动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根
主筋,条件反射性地绷紧了一下。

  接着。

  是三脚趾、四脚趾、最后是那颗最小的尾趾。

  每一根脚趾头,被我单独、细致地照顾揉捏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几根筋络,
都会跟着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紧一下、松一下的连带反应。

  从脚趾,转战到趾缝。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我右手的食指指腹。

  带着我手上的温度。极其缓慢地,滑进了她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狭窄
缝隙里!

  在那块平时走路绝对碰不到、最柔软、最娇嫩的皮肉上。

  用力地,按压、摩擦了两下。

  她的整只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缩回去的幅度,明显比上回在趾缝里试探时要小得多。

  一根,接着一根地过。

  每一个隐秘的趾缝,我都没放过。

  当我的粗糙指腹,肆无忌惮地按压在那些,除了她自己洗脚、从来没有被第
二个男人的手触碰过的柔软地带上时。

  我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靠在沙发上的呼吸声,有那么一两下,是完全断掉的!

  从她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流,变得极其不均匀,透着股压抑。

  处理完右脚。

  换了左脚。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颗水泡。一模一样的路线,一模一样的手法,把左脚也
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

  是今晚的重头戏。

  周姐在微信里,手把手教的那个越界步骤。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我的双手,慢慢地、极其自然地,从她的脚底板,往上滑移。

  来到了脚踝的位置。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死死扣住了她脚踝骨两侧的凹陷处。

  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她脚后跟上方,那根最粗壮的跟腱上!

  我没有停。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我手上的动作,稳如老狗。

  大拇指,沿着那根紧绷跟腱的走向。

  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硬推了三四厘米!

  直接推到了小腿最细的那截底部!

  然后。

  我的整个右手掌心。

  直接、结结实实地!覆在了她光溜溜的、没有丝袜保护的,小腿肚子上!

  那一瞬间。

  她的整条左腿,极其明显地,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

  她小腿上所有的肌肉,在我的掌心底下,同时、极其警觉地紧绷成了一块石
头!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一秒钟。

  然后。

  那块紧绷的肌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完全地,松弛了下来。

  我的掌心,死死贴着她小腿肚子外侧,那块最饱满、最诱人的肉感弧度。

  这种真实的皮肤触感。跟脚底板那块死肉,完完全全不同!

  滑腻、细腻、带着惊人的温热体温。

  底下的肌肉紧实,却充满了熟女的肉感弹性。

  我的手掌面积,刚好能覆盖住她小腿肚子的一半。

  就这么贴着皮肉。

  从外侧,往内侧。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

  推了一个漫长的来回。

  她,一动没动。

  那台老电视里,晚间天气预报的播音员,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明天,我
县多云转晴,降水概率百分之十……」

  客厅那台破空调的送风口,依旧「呼呼」地吹着冷风。

  我的手。

  在她的光腿小腿肚子上。

  又肆无忌惮地,用力推了一个来回!

  掌根从小腿肚子的最底端,一路狠狠推到了靠近膝盖后窝的危险位置!

  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

  她的脚趾头,在空气里,极其用力地蜷缩了一下。

  试探够了。见好就收。

  我把手,极其自然地收回到了脚踝那条安全线以下。

  重新回到脚底板,敷衍地又按了几个圈。

  然后。

  把她的两只脚,轻轻放回了沙发垫子上。

  「好了。」我站起身。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她把那两条光腿迅速收了回去,重新在沙发上盘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抱着那只旧抱枕,挡在胸前。

  视线,僵硬地死盯着电视屏幕上广告。

  「月考的复习资料,看完了没?」她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找了个最安全的
借口。

  「复习得差不多了。数学还差两套模拟卷子没写。」

  「那还不赶紧滚回屋去做?!搁这儿磨蹭什么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我转身往次卧走。

  走到走廊拐角那个阴影处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是刚才那个防备的姿势,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死死抱着抱枕。

  但是。

  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那个吵闹的电视屏幕上!

  而是低着头。

  死死地、复杂地,盯着自己盘在沙发上的,那两条被我摸过的光腿!

  具体盯着小腿的哪个部位。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

  回到房间。

  反锁上木门。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那部碎屏手机,就搁在胸口上,屏幕锁着。黑漆漆的。

  脑子里。

  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回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要命的画面。

  下午暴雨中。

  那件白色T恤湿透之后,死死贴在胸前,勒出的那对E罩杯夸张轮廓。

  深色蕾丝文胸的锯齿状花纹,在半透明的白色棉布底下,若隐若现的淫靡感。

  两个巨大罩杯之间,那道被雨水淋湿的沟壑,在布料上压出的那条深邃的竖
线。

  她低头看自己走光的胸口时,脸上在零点几秒内,从疑惑瞬间转变成恼怒和
羞愤的生动表情。

  共撑那把可怜的小红伞时。

  她那团丰满的乳房,死死挤压在我上臂外侧的触感。

  那种惊人的松软、温热。

  随着她在泥水里跋涉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胳膊肌肉。

  还有。

  就在刚才。

  我的手掌,完完全全覆在她小腿肚子上的那个滚烫温度。

  她的腿,极其明显地顿了一秒。

  肌肉紧绷。

  然后,彻底松弛了。

  她,没有把腿收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拿起胸口的手机,解锁屏幕。

  点开周姐的微信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按你说的试了。手越过脚踝往上,直接摸到小腿肚子了。她没拒绝,也没
骂我。」

  不到二十秒。

  周姐的回复弹了出来:

  「[好的] 稳住,别急。这说明她心里那道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记住老娘的话!三天之内,绝对不要再碰小腿那个位置!

  吊着她。让她自己去回味,自己去消化那种越界的刺激感。」

  「知道了。」我回。

  紧接着,周姐的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带着股老谋深算的骚气:

  「下回再给她揉完脚。

  直接顺势帮她吹头发。

  至于拿什么理由去碰她的头发和脖子,你自个儿编!」

  我看着屏幕上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摁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翻了个身,面朝着那面薄薄的承重墙。

  闭上眼睛。

  窗外。

  那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还在下着。

              第二十二章:风筒

  『✨ 2022/10/02· 星期日·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微凉/二十度 ✨』

  国庆放假第二天。

  书桌上,数学卷子摊得乱七八糟。我死磕到第三页,脑子像糊了层水泥,死
活转不动了。

  倒数第二题是个见鬼的数列求和。我盯着那个鬼画符一样的递推公式,大眼
瞪小眼看了足足五分钟,连个屁的思路都没抠出来。

  索性把那笔往桌上一扔。「吱嘎」一声,把那把快散架的木椅子往后一推。

  两只脚直接架在硬板床的床沿上,仰着脖子挺尸。

  窗外。

  小区楼下那块破水泥空地上,每天雷打不动的催命魔音又响起来了。

  「又是这首他妈的《最炫民族风》。」

  每天傍晚六点半,准得跟新闻联播似的。领舞那个胖大妈那台破拉杆音响,
低音炮开到最大,「嗡嗡嗡」的劣质共振顺着承重墙往上爬。

  我躺在三楼的次卧里,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脚底下的木地板在跟着那破节
奏发抖。

  三个月前。

  我妈第一次被周姐硬生生拽下去跳这玩意儿的时候。

  我趴在满是铁锈的阳台栏杆上,足足看了二十分钟的免费笑话。

  她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最后一排。手脚僵硬得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样。根
本跟不上节拍,前排大妈往左扭腰,她傻乎乎地往右跨步,两只脚绊来绊去,乱
得像在雷区里踩地雷。

  等她灰头土脸地回来,我靠在门框上嘴贱了一句:「妈,你今天在下面那段
猴戏表演得挺出彩啊,我在阳台上全看见了。」

  她臊得满脸通红,抄起一根鸡毛掸子,追着我绕着那破茶几跑了整整三圈,
非要撕烂我这张嘴。

  结果。

  她后来居然就这么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在周姐那个老油条的带领下。她从最后排那个丢人的角落,一点点往前挪。
一个月之后,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到了第二排的C位旁边。

  这女人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每天吃完晚饭出门前,还要对着镜子假惺惺地嘟囔:「哎呀,就去随便扭两
下消消食,那破舞也没什么意思。」

  但身体诚实得很。那套显身材的紧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早早就换得板板正正。
一首神曲没放完,她绝对不可能提前离场。

  我后来又笑话了她几次。她瞪着眼睛骂我:「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小没良心
的白眼狼!」

  再后来,我也不笑了。

  因为,她现在那腰胯扭动的幅度,确实跳得挺像那么回事了,透着股子熟女
的风情。

  「嗡——」

  扔在床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点开。是一张私密自拍。

  从上往下、极其刁钻的俯视角度。镜头直接怼着她的下半身。

  她应该正瘫在自家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身上套着一件居家穿的黑色真丝吊
带短裙。

  两条腿极其撩人地交叠在一起。膝盖以下,套着一双深灰色的包芯丝连裤袜。

  右脚高高地翘在左边膝盖上,脚尖绷得笔直。

  那层薄薄的深灰色丝袜,在客厅惨白的顶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
滑溜溜的哑光质感。

  脚趾头上涂着的酒红色指甲油,透过半透明的袜面,隐隐约约地泛着骚气的
红光。

  配文:「下午刚买的新货。你说,让你妈穿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坏笑]」

  我嘴角一挑,打字回过去:「你穿好看,我妈穿,也好看。[狗头]」

  「油嘴滑舌的小王八蛋。小杰在外面客厅写作业呢,老娘一个人憋在卧室里
无聊死了。你给老娘等着,晚点洗完澡给你打视频。」

  「行。」

  我把手机反扣回桌面上,继续去跟那道要命的数列题死磕。

  窗外广场舞的洗脑音乐,已经从《最炫民族风》无缝切换到了《小苹果》。
那劣质低音炮的嗡嗡声,换了个更闹心的频率。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防盗门的锁芯「咔哒」响了一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传到走廊。

  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发乌的地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很快,
带着刚跳完剧烈运动的那种刹不住的惯性。

  「热死老娘了……热死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穿过来。人还没走到客厅,就开始扯着嗓子抱怨这闷热
的秋老虎天气。

  我从次卧门口,探了个脑袋出去。

  她身上,穿着那套周姐上个月硬拉着她去买的紧身运动套装。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高弹力运动背心。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紧身瑜伽裤。

  那件运动背心的领口,设计得不算太低。但那面料实在太薄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蹦跳,汗水早就把衣服彻底浸透了!死死地、毫无缝
隙地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那对沉甸甸的E罩杯轮廓。

  在弹力面料的死死包裹下,随着她粗重的喘息,极其夸张地、清晰地上下起
伏着!

  里头那件承托力极强的运动内衣的宽肩带,从背心领口两侧,勒出一截深色
的勒痕。

  下半身那条紧身裤。

  从腰眼,一直死死包到脚踝骨。深灰色的弹力面料,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
把她那夸张的臀部和粗壮大腿的肉感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连一丝多余的褶皱
都没有。

  汗水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之间那块白皙的皮肤上,积成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水光。
连带着运动背心领口边缘那一圈的布料,全都是湿漉漉的潮气。

  她一只手在脸颊边拼命扇着风。另一只手从鞋柜上扯了条旧毛巾,胡乱地往
脖子上擦汗。

  「妈,今天在下面蹦跶了多久?」我靠在门框上问。

  「一个多小时!累死老娘了!周姐今天有事没来,就我一个人在那儿傻跟着
跳。」

  她把那条擦过汗的毛巾往左肩上一搭。

  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解那双运动鞋的鞋带。

  就这一个弯腰的动作!

  那条紧身运动裤,在她的臀部瞬间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深灰色的弹力面料,沿着她那饱满的臀线,硬生生拉出两条紧实、圆润、极
其夸张的对称弧度!大腿根部的布料,甚至被勒出了一道隐秘的凹陷。

  「今天队伍里来了个新面孔的阿姨。哎哟喂,那手脚笨的!跳得比我当初刚
去的时候还烂!哈哈哈!」她一边换拖鞋,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你忘了自己三个月前在下面像个僵尸似的什么德行
了?」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给老娘闭嘴!我当初再怎么僵硬,也比她强一百倍!她连左右脚都分不
清,顺拐!」

  「你当初不也左右不分吗?」

  「老娘那是第一天去不熟练!她都他妈连着来三天了,还搁那儿顺拐呢!」

  她气呼呼地直起腰来。那条旧毛巾搭在脖子上,两端软趴趴地垂在胸前。

  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透着股熟透了的艳色。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去洗澡吧。这浑身的汗臭味,快把我熏吐了。」我故
意捏着鼻子。

  「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她眼睛一瞪,柳眉倒竖。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辛苦了!赶紧去洗个舒舒服服的
热水澡,放松放松肌肉。」我赶紧换上狗腿的嘴脸。

  她举起那条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作势要朝我脸上甩过来。

  我「嗖」地一下把脑袋缩回了次卧。

  外面走廊里,传来她踢掉拖鞋的声音,和一路骂骂咧咧走向卫生间的脚步声。

  「哗啦啦——」

  破花洒喷水的声音,隔着门板响了起来。

  我重新坐回那张发乌的书桌前。

  盯着那道恶心的数列题,笔尖在皱巴巴的草稿纸上胡乱划拉了两笔,又停住
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身要命的紧身运动服!

  花洒的水声,在卫生间里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

  然后,水声戛然而止。

  那台老旧吹风机「嗡嗡嗡」的刺耳噪音响了一小阵,接着又停了。

  「吱呀——」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开了。

  脚步声从卫生间,一路湿漉漉地走到了主卧。

  主卧里传来一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换衣服声。

  然后,主卧门开了。拖鞋的脚步声转向了客厅。

  我从次卧门口,又像个做贼的一样,探了个头出去。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居家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V领薄针织毛衣。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软的棉质家居长裤。脚上踩着那双破底的棉拖鞋。

  头发虽然洗过了,但明显没有完全吹干。半湿不干、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两侧。

  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薄毛衣的两侧肩口,各自浸出了一团深色
的湿痕。

  她一屁股砸在塌陷的沙发上,拿起那部碎屏手机开始瞎划拉。

  几缕半干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白净的脸侧。

  「妈,你头发怎么没吹干就出来了?」我走出去问。

  「吹了一半,头发太多太厚了。老娘举着那个破吹风机,胳膊酸得要断了。」
她头也不抬地抱怨。

  「你这头发这么长,不吹干就这么晾着,晚上睡觉容易犯偏头痛。」

  「老娘知道!等会儿歇足了劲再去吹。你让我先喘口气行不行?」

  我没接茬。直接从次卧走出来,拐进了还带着一股水汽的卫生间。

  那台外壳发黄的吹风机,正挂在墙上的塑料挂钩上,电源线乱七八糟地绕了
两圈。

  我把它摘下来,拎在手里,走回了客厅。

  「我帮你吹吧。」

  她划手机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眼神极其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你个大少爷还会吹头发?」

  「这有啥不会的?不就是拿着个吹风机对着脑袋一顿猛吹吗?我又不是发廊
里的Tony老师给你做造型。」

  「你手脚给我轻点啊,别把我头发扯秃了。」她狐疑地警告。

  「扯不秃。你坐好别乱动。」

  我走到沙发后面。把吹风机那满是灰尘的插头,插进墙角那个松动的插座里。

  大拇指按下开关。

  「嗡——!」

  她背对着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我站在沙发靠背后面。

  她的头发很长,从圆润的肩膀,一直垂到了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洗过之后的长发,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褐色。表面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一缕一缕地黏糊在一起。

  我伸出左手,把一缕湿发从她的肩膀上轻轻拎起来。

  右手拿着那台轰鸣的吹风机,对着发根的位置,来回晃动着吹。

  暖风从我的手背上掠过,带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直扑面门。

  是她这几年一直用的那款超市打折的飘柔,腻死人的椰奶味。

  这味道我闻了十几年了。到现在,只要一闻到这股劣质的椰奶香,我脑子里
就会条件反射地浮现出她的脸。

  「你手脚轻点!扯到我头皮了!」她突然缩了一下脖子。

  「我哪扯了?是你自己头发打死结了。等下我拿梳子帮你一点点梳开。」

  「你现在管得可真宽,连老娘梳头你都要管了?」她没好气地嘟囔。

  「你这叫不识好歹。我这叫儿子关心妈,叫管吗?」我反唇相讥。

  「就你贫嘴。」

  她骂了一句,没再吱声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那原本因为戒备而紧绷的肩膀肌肉,慢慢地、一丝一丝
地松懈了下来。

  我的左手手指,穿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

  从发根,一路顺到发梢。把那些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分开。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头皮。

  她的头皮很温热。刚洗完热水澡之后,那股还没完全散掉的体温和水汽,正
顺着发根往外蒸腾。

  我的手指一拨弄进去,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层蒸腾的、带着女人体香的
暖意。

  吹后脑勺的时候。

  必须得把那些垂在脖子上的头发,全部撩起来。

  我左手五指并拢。

  直接从她后颈那条白皙的发际线处,深深地插入了头发底下!

  手掌用力,把整片后脑的湿发,全部向上托起。

  就这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

  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刮过了她后颈的皮肤!

  她的两个肩膀,极其明显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痒?」我停下动作,低声问。

  「嗯……有点。你爪子轻一点。」

  她回答的声音,比刚才那种大嗓门,硬生生低了三个八度。透着股子压抑的
干涩。

  女人后颈的皮肤,真的很细。比她常年干活粗糙的脸和手,要细嫩得多。

  因为常年被厚厚的长发遮挡着,见不到太阳,那块皮肤白得有些发亮。

  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极细、极软的透明绒毛。

  随着我手指的拂过,那些绒毛顺着方向倒伏下去。

  她发际线的形状,是个不太规则的W型。几缕调皮的碎发,在发际线边缘微微
卷曲着,沾着水珠。

  那台破吹风机里喷出来的暖风,掠过我的手背,穿透她浓密的头发。

  最后,带着极高的温度,扑打在她后颈那块敏感、白嫩的皮肤上。

  「你今天下午去楼上周姐家了没?」她闭着眼,突然开口找了个话题。

  「没去。今天国庆放假第二天,我哪儿都没去,就在屋里死磕数学卷子。」

  「那小杰呢?他那个国庆假期作业写了没?」

  「我哪知道。他的作业又不归我管。」

  「你个死脑筋!也别光顾着管自己的破卷子。人家周姐让你帮忙辅导,你就
抽空辅导两下,别白吃人家那么多东西。」她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

  「我辅导了的!上周刚帮那笨小子补了一节英语,讲得我口干舌燥的。」

  「那还差不多。」

  我把后脑勺那块的头发吹得七七八八了。

  关掉吹风机,转到了沙发的左侧。

  她很配合地微微偏了偏头,把左边的半干头发,全都往前胸拢了拢。

  我绕到沙发左边,直接单膝半蹲了下来。

  重新打开吹风机,从左侧,对着她耳边的头发吹。

  这个半蹲的角度。

  我离她,近得有些危险。

  我的脸,和她的左侧脸颊之间。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能看到,她肉乎乎的耳垂上,那个以前在镇上扎过耳洞、但好几年没戴耳环,
快要长死的那个小孔。

  她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吹风机喷出的暖风里,微微发着抖。

  脸上的表情,早就=融化成了一种极度享受、放松的状态。

  平时总是紧紧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了。

  那张总是骂骂咧咧的嘴,嘴角的线条也变得柔和、慵懒下来。

  「舒服。」

  她闭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声音真的很小,被吹风机那要命的「嗡嗡」噪音盖住了一大半。

  但我离她实在太近了。

  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要是天天能这么伺候老娘帮我吹,我就不用自己举得胳膊酸了。」她闭
着眼嘟囔。

  「行啊。你以后洗完头,直接叫我就行。」我顺水推舟。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写个破作业老娘都要催八百遍,帮我吹头发这种事
你能记得住?」

  「这跟写作业能一样吗。写作业那是受刑的苦差事。帮你吹头发嘛……」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把嘴凑近了点,「算是我的一种休息。」

  她猛地睁开了一只眼,斜着眼珠子看了我一下:「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做卷子做累了,脑子木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我
老妈吹个头发。劳逸结合,懂不懂?」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淡。

  「少跟老娘搁这儿贫嘴。」

  她又重新闭上了那只眼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我右手的吹风机,在她左侧头发里来回扫荡着。

  左手的五根手指,直接穿插在她左耳边的发丝里。

  暖风带着她头发上那股廉价的椰奶香味,不停地拂过我的脸颊。

  而我喘出的热气。

  也不可避免地,扑打在她的左耳廓,和脖子侧面那截白嫩的皮肤上!

  她每隔个几秒钟,就会因为敏感,微微缩一下脖子。

  但她,始终没有让我滚开。

  吹到左边差不多全干了的时候。

  我转到了右边。

  一模一样的动作。

  她极其配合地把头往左边深偏过去,把右边那半拉湿头发全都让了出来。

  我的手指从右侧深深插进去。

  指腹,有意无意地,重重划过她右耳后面那截敏感的发际线。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的那只右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大概吹了十来分钟。

  那一头厚重的长发,终于全干了。

  蓬松起来之后,随意地搭在她米白色的薄毛衣肩上。比湿哒哒的时候,好看
了一万倍。

  头发的颜色,从吸水时的深褐色,变成了带着点活力的栗色。

  客厅的白炽灯光打上去,泛着一层极其柔和、健康的女人光泽。

  我「啪」地一声关了吹风机。

  那股子烦人的噪音一停。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电视机里那些毫无营养的广告声音,和窗外秋夜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凄
凉虫鸣。

  我把那台发烫的吹风机,随手搁在沙发的破扶手上。

  然后。

  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瞬间。

  我做了一件,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计划、极其要命的事。

  我伸出右手。

  把她右耳边,那缕不听话垂下来的干发。

  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撩拨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食指指腹。

  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掠过了她的整个耳廓边缘!

  从尖尖的耳尖,一路往下滑,一直划到那肉乎乎的耳垂。

  那截皮肤,又薄、又软、烫得惊人!

  底下的耳软骨,在我的指腹按压下,呈现出一种极具肉感的弹性弧度。

  当指腹路过耳垂上那个旧耳洞的位置时。

  甚至能摸到那颗极小的、硬硬的肉瘤凸起。我故意用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
一下。

  她的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幅度其实很小。

  如果我的手不是正好死死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可能根本感觉不到那股肌肉
的痉挛。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

  在这个不到二十厘米的极近距离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我能从她那深棕色的瞳孔里。

  清清楚楚地看到客厅那盏刺眼白炽灯的倒影,还有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

  她猛地偏过了头,躲开了我的视线。

  像逃命似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吹干了!赶紧滚回屋做你的卷子去!」

  她一把抓起沙发扶手上的吹风机,连电源线都没拔。

  快步走向走廊,去卫生间挂那个吹风机。

  那步子,倒腾得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脚底下的棉拖鞋,在地板上砸出慌乱
的「啪嗒啪嗒」声。

  我慢慢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耳廓边缘那截薄皮肤的惊人触感。

           ***  ***  ***

  『✨ 2022/10/02· 星期日· 22:4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凉/十八度 ✨』

  夜里十点半。

  桌上那张破卷子,还是没能做完。

  那道卡死人的数列题,我最后实在没辙,瞎几把硬凑了个狗屁不通的答案,
也不管对不对,直接龙飞凤舞地抄到了答题卡上交差。

  去卫生间胡乱刷了牙。

  关了次卧的顶灯,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隔壁主卧那扇门,早就死死关上了。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那点光也灭了。

  整个出租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头马路上的偶尔一两声汽车喇叭。

  我把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翻出来。

  点开微信,给周姐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帮我妈吹头发了。」

  三十秒不到。

  一个刺眼的视频通话请求,直接弹了过来。

  我立刻按了接听。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音量键狂按,调到最低一格。把发烫的手机屏幕,死死贴
在耳朵旁边。

  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了周姐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

  她正慵懒地靠在自家主卧床头的那个软包枕头上。

  一头烫过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开,披在圆润的肩膀两侧。

  卧室里开着那种极其暧昧的暖黄色床头灯,照得她整张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个
妖精。

  「讲讲。今晚怎么吹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声远远多过实声,透着股做贼心虚感。

  小杰那个笨小子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个点,那小子应该早就睡得像死猪一样
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压着嗓子,怕隔墙有耳。

  「就正常拿着吹风机吹呗。她洗完头出来,抱怨说头发太多举着胳膊累,不
想吹了。我就顺水推舟,主动提出帮她吹。」我压低声音汇报。

  「你站的位置呢?是在她后面,还是侧面?」周姐查户口一样追问细节。

  「先站在沙发靠背后面吹后脑勺。然后蹲在她侧面吹两边。」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碰到哪儿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头发、头皮、后颈的皮肤。还有,耳朵后面那块。」我如实交代。

  「耳朵?!」周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最后关了吹风机的时候。我假装帮她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朵后
面。手指头,直接从她的耳尖,一路划到了耳垂。」

  屏幕上的周姐,听到这话,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紧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笑声太大漏出去。

  「你小子,现在这手段是越来越脏了啊!她当时什么反应?」

  「像触电一样,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抓起吹风机就跑了。」

  「跑了好啊!」周姐一拍大腿,「跑了,就说明她心里有鬼,有感觉了!要
是真没感觉,以你妈那个泼妇脾气,早就一巴掌扇过去骂你耍流氓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她眼神躲得厉害。」

  「那……手感怎么样?」周姐挑了挑眉毛。

  「什么手感?」我装傻。

  「少跟老娘装纯!耳朵。后颈。还有插进头发里摸头皮的那个手感。」

  「……很软。烫手。」我实话实说。

  「你妈那头发,是不是特别多、特别厚?」

  「多。比你这头卷发厚多了。」

  「那……你吹头发的时候,五根手指头深深地插进她那浓密的头发里,指腹
摩擦着头皮的那个感觉。是不是爽翻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极其明显的、黏糊糊的性暗示。

  「周姐。」我皱了皱眉。

  「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下三路,什么正经事都往那个肮脏的方向带。」

  她「噗」地又浪笑了一声,手赶紧再次死死捂上嘴巴。

  笑够了之后。

  她身子往床头的方向,极其刻意地侧了侧。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
稳住。

  这回。

  镜头的角度,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着那张脸。而是直接变成了从上往下、极其下流的俯视角度!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深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两根细得可怜的肩带,早就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

  领口那片顺滑的丝绸面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

  随着她刚才那个侧身的动作,胸前直接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V型大缺口!

  领口底下,真空!根本没穿内衣!

  那道被挤压出来的深邃乳沟阴影。从V领的最深处,一路往上延伸。

  在暖黄色的昏暗灯光下,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清清楚楚地砸进屏幕里!

  「怎么样?好看吗?今天下午刚到的新货。」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嗓子眼发干:「你这绝对是成心勾引我吧。」

  「什么成心不成心的?老娘在自己被窝里穿个睡裙睡觉,还犯法了不成?」

  她变本加厉,把手机镜头又往下移了移。

  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短得要命,到了大腿中段就戛然而止了。

  底下,是一双光溜溜、没穿丝袜的白腿。

  她微微曲着膝盖,两条腿极具诱惑地交叠在一起。

  那十个脚趾头上,涂着跟睡裙同色系的酒红色指甲油。在白色的夏凉被上,
极其不安分地蜷缩、伸展着。

  「今天小杰那死孩子在家待了一整天。老娘连门都出不去,在屋里干憋着,
烦都烦死了。」她抱怨道。

  「那你等国庆假期过了。找个他不在家的空档呗。」我咽了口唾沫。

  「周三下午,他们初中有个什么破烂课外活动。你要不要过来找阿姨?」她
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迫不及待。

  「来。」我毫不犹豫。

  「那阿姨,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

  她浪笑了一声。把镜头重新翻回到了脸的位置。

  侧躺在床上。那一头卷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一只手托着下巴。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那种发情的狐狸精,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冷酷军
师。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了,收收心。你妈那边的攻略进度,老娘再帮你理一理。」

  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

  「上周,你借着揉脚的名义,直接摸到了她的小腿肚子。她缩了腿,但没张
嘴骂你。

  今天,你借着吹头发,手直接碰到了她的敏感后颈和耳朵。她吓得发抖,但
还是没发火。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她这块铁板,在慢慢适应我的碰触?」

  「错!不全对!」

  周姐冷笑了一声。

  「她是在适应没错。但更要命的是!她心里那道防备你的伦理防线,正在被
你一点点地磨薄!

  她现在,已经潜意识里接受了你碰她的脚、摸她的小腿、甚至玩弄她的头发。

  但是!

  这些小动作,说破天,都还被她自己强行装在『母子日常互动』的那个安全
框架里!她是在自欺欺人!

  你下一步要干的。

  就是把这个虚伪的框架,给老娘硬生生地撑爆!」

  「怎么个撑爆法?」我屏住呼吸。

  「吹头发,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你以后,只要她洗完头,你就必须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主动帮她吹!

  只要连着吹个三四次。她那具身体,就会彻底习惯你站在她身后伺候的感觉。

  等她彻底习惯了、放松警惕了。

  你就可以往前,狠狠推一步!

  下一次吹的时候。你不要站在旁边傻吹。你直接从她后面,把手环过去!结
结实实地搁在她肩膀上!

  但是!

  现在这个火候还差一点。你至少,还得再熬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周姐翻了个白眼。

  「你那破月考,考得怎么样?」

  「成绩还没出来。得等国庆收假,下周才出榜。」

  「等成绩出来了。如果你小子争气,考了个好名次。

  那,就是你踩油门加速的绝佳窗口期!

  你妈那种把分数看得比命还重的底层女人。只要你成绩单够漂亮,她心情一
好,什么伦理道德,全都能商量!」

  「嗯。我心里有数。」

  「行了,不废话了,早点睡吧。我这边隔壁,小杰那死孩子刚才好像翻了个
身,别让他听见什么动静。」周姐警惕地压低声音。

  「晚安,周姐。」

  「晚安。」

  在她伸手挂断视频的最后一秒。

  她极其刻意地,把镜头最后往下,狠狠扫了一下!

  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淫靡的缎子光泽。

  那道深深的V领阴影里,那两团白肉和隐约浮动的诱人沟壑,再次狠狠撞进我
的视线!

  然后。

  「滴」地一声。屏幕彻底黑了。

  我把发烫的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双手枕在脑后。

  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想了很久。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后颈那层极细的透明绒毛。耳廓那充满弹性的肉感弧度。

  还有,她被触碰时,那像触电一样、极力压抑的一下颤抖。

  两个星期。

  老子,等得起。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