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92)作者:气功大师

送交者: sondey [☆★声望品衔R8★☆] 于 2026-05-04 0:49 已读185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九十二

郑欢欢一身白,架了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倒是稳重了许多,但在我吐槽她的靴子时,立马原形毕露,威胁要用那个又细又高的跟戳我。我也只能嬉笑着象征性地躲了躲。周遭人流涌动,身旁是两台自动售贩机,可能出了什么故障,频繁叮叮作响,不时有小孩跑过来一阵抠抠摸摸。郑欢欢是来给家里人取片子的,肺部方面的疾病,她说过完初五得上平阳查查。聊完奶奶的病,她问了问我的近况和未来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呢?于是她让我考平海中院,说明年法院系统再招人就要求过司考了。“不就是个司考嘛,”我说,“有那么难么,早晚得过不是?”
“哟,大帅哥好自信啊,我喜欢。”这么说着,她推来一掌。父亲的事人家当然不知道了。
临分别,郑欢欢竖起衣领,戴好围巾,冲我摆了摆手。在她即将随着人流掀开那个肮脏的皮门帘时,我突然又叫住了她。再次站在自动售贩机旁,她有些惊讶,说我竟然还能想到周姐,“难得有良心”。她表示人确实被带走了,有个三四十天了,具体啥情况还真不好说一一“好在闺女有人带,听说跟她姥姥、姥爷还处得来,不然真的是......"她捏着档案袋,跺了跺脚,“咚咚咚”的,旁边的小孩投来惊恐的一瞥。其实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想问问陈晨,到底是没张开嘴。
我是在人民医院主楼东门碰到郑欢欢的,还是她先认出了我,跟叫二傻子似的,一连“嘿”了好几声。中午在小礼庄喝了有三两多,经过漫长骑行中寒冷的侵袭,酒精似乎转化为一种莫名的愉悦。刚踏入神经内科二分部,就在走廊上看到了拎着大兜小兜的母亲,我“嘿”一声,问她是不是有病房了。她点点头,待我走近才嗅了嗅,问我没喝多吧,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又指指病房说还有几件东西,让我顺着走廊往东来。“612。”她笑了一下。
初一上午就从急诊科转到神经内科。这等了一天多,总算空出了一间单人病房,两次换房还都让我赶上了。昨天上午换房时父亲还没来,母子俩可是一通忙乎,主要是那个便携床,东奔西走好歹是借来了一张。下午母亲躺钢丝床上眯了一会儿,我陪奶奶“哎呀哎”地说了说话。吃罢晚饭,父亲留在医院,我和母亲回了一趟家。进了门,她脱下外套,洗洗手,直奔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闹腾起来。
我倚门口问干啥呢,母亲说蒸包子,不然饺子馅该放坏了。我想说怕是已经坏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和父亲一样,她让我过去闻闻,其实真有点酸,但我也确实拿不准,她说焯点萝卜、香菇,再放点调料,应该没问题。说这话时,母亲有些迟疑,目光在我身上滞留了一两秒后又笑笑说:“不行蒸完了过过油,这么好的馅儿总不能倒了吧?”
“那是。”我赶紧说。
她笑了笑,大概和父亲一样满意。
我帮忙剥了几根葱,刮了一块姜,正要去剁,母亲说她来。两人争执了一下,见我不放手,她也就不再坚持,把案板腾了腾,叮嘱我小心点,别伤着手。半个多钟头后,馅儿才搞定。包包子时,我有样学样地试了两个,她说还行,见我操起第三个面皮儿,马上又表示:“够了啊,你休息去吧。”
“有那么差吗咱包的?”我洗完手,边走边回头。
她笑笑,没说话。
包子蒸了有四五笼,俩锅一起上。第二茬装好刚回来,母亲垂头撑着案板,好半晌没动。我瞄了几眼,走过去问咋了。她脸色煞白,一头冷汗,喘口气说没事。声音几不可闻。我吸吸鼻子,赶快扶她到客厅坐下,又去接了杯水。她仰脸靠在沙发背上,左手搭着前额,嘴唇微张,喘息间像鱼缺了氧。或许真的是鱼,那些汗滑过湿漉漉的脸颊,连毛衣里露出的一截脖颈都明晃晃的。我不敢说话,连抽几张纸巾递了过去,她捏到手里也没用。
有个一两分钟,母亲才缓过来,在沙发上坐好,拿纸巾擦了擦脸。我问咋回事,是低血糖还是啥。“可能就是缺觉。”她长吐口气,端起杯子抿了点水。我想说些什么,到底是化作了叹出的一口气。电视里嘻嘻哈哈的,很遗憾,正是《武林外传》。我站一旁,歪着脖子看他们装疯卖傻。好一阵,母亲问这放的是啥,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瞎看。她笑了笑,缓缓起身,说她去躺一会儿,让我记着点时间,再有个十五六分钟就关火。“今儿个你就别去了,”我说,“我去。”
“你弄不来。”她还是这么一句。
揭完包子,等了一个钟头不见母亲醒来,我就拾掇一通下了楼。骑上电瓶车方觉得风似刀割。顶多二十来分钟,刚到大通影楼附近,一辆毕加索便缓行至身边,我不由缩紧了身子。母亲问我想干啥呢,我只能笑了笑。她让我回去,说有父亲在,她有时间休息。我坚持让她歇一晚,她大概有些生气,说:“一个病人,仨人全挤到那儿像啥样!”我抠抠仪表盘,扫了眼路灯,没吭声。“钢丝床就那一张,咋的,再给你租一张?”很快,她又笑了笑。
单人病房二十多平,除了厨房、卫生间,还有张陪护床。奶奶已经能喝点稀粥了,不等我们忙完就开始喊饿。母亲从保温饭盒里倒了点瘦肉粥,我立马接了过去——或者说抢了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让我慢点。老实说,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面对病恹恹的老年人更是如此,他们的状态总是提醒我人生过于难熬。不一会儿奶奶就吃得眼泪汪汪的,我只能拿纸巾擦了又擦。她老现在好多了,左上下肢好歹能动了。父亲说估计以后就这样了,也没办法,年龄放在这儿,只能保守治疗。
喂完饭近四点,母亲去休息,父亲也是一副要打瞌睡的样子,于是我劝他也去睡会儿。陪奶奶玩了一把牌,她喊累,我就把床降了下来,结果她老就那么盯着天花板,半晌都不眨一下。傍晚就着包子和中午的剩菜喝了碗稀饭,父亲上外面溜达,母亲在卫生间洗衣服,呆逼们又打电话来催,我决定动身。母亲提醒我少喝点,我点点头,小声问她去派出所了没,她说中午得空跑了一趟,值班的不管事,让初五后再过去。“那可行。”我说。
呆逼们难免一番调侃,说喊我出来喝个酒真难,快赶上初中那会儿了。我只能笑了笑。他们问起奶奶的情况,我说还行,有人就感慨人老了都这样,咱们也有这么一天。其实这话稍显乐观了,首先你得能活到老。席间的话题除了车、女人、婚姻和魔兽,基本都是平海陈家那些事。也没啥新鲜内容,无非是在众所周知的基础事实上加一些道听途说的电影情节,最后的结论是这种事竟让咱们赶上了,也算是见证历史了。这话有点大了,陈家何德何能啊,不过大家依旧认为陈建国无法撼动,顶多会做一些交易和让步,背锅的大有人在。他们还提到了陈晨——倒不知道他的名字——说这逼也玩美了,现在不知出去了还是待在陈建国那儿。我仰脸吐了个烟圈儿,兴许是灯光过于明亮,映得人两眼发黑。临别才有人提起母亲,磕磕巴巴地问:“张老师……咋样了?”
到家快十二点,可能胀了风,大吐特吐。父亲来电话时,我嘴都没来得及擦。他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了母亲,后者问到家了吧,我“嗯”,问没喝多吧,我也“嗯”,之后父亲说:“快洗洗睡吧。”我并没有去睡,而是抠着喉咙又吐了两次,直到只剩干呕才晕乎乎地去洗了个澡。出来就滚到了沙发上,迷糊了一阵,再坐起来胃里似好受了一些。倒了杯热水,也没敢喝,而是捧着杯子去了书房。昨晚那部《万能钥匙》看了一半,我决定今晚把它看完。然而没两分钟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的,头都抬不起来了,手里的杯子险些给书币了。又捱了一会儿,只能关机,回了房间。不等躺下,小腹便翻涌起来,我只能迅速冲往卫生间。这一折腾就好几趟,感觉唇舌发麻,菊花都生疼。
再躺下,睡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床都在跟着转,一阵翻来覆去后,我只能开了灯。闭眼坐了一会儿,又上了趟卫生间,随后把红棉翻出来弹了两下。去背包里找乐谱本时,灰色的邮政包裹掉了出来,我愣了一下,很快又给塞了回去。可是再坐下时,手竟有些不听使唤,磕磕绊绊的,指尖如同抹了油,怎么也揉不住弦。气急败坏地猛扫几下,我扔掉红棉,把包裹拽了出来。毫无奇迹,打开一层层泛着墨香的旧报纸,映入眼帘的是一摞光盘,每张甚至细心地用防护垫包了起来。我捏着它站了半晌,胡乱翻看了一下封面,又用脚撑开邮政塑料袋瞅了瞅。结果是一无所获。最后我熄了灯,捏着光盘去了书房。
开机还是习惯性地上了QQ,当它“嘀嘀嘀”地叫起来,不知为何,我赶紧给关掉了。随便取一张塞进了光驱,编号似乎是“11”,与此同时光盘散落一地,我坐着没动,直到映像文件加载出来,才缓缓蹲下把它们捡了起来。再落座又是怔了半晌,随后我退出“11”,换了张“1”。ISO里封装着一个命名为“D1-2003-03-09-01102”的VOB文件,964M,晃了好半会儿鼠标,终究还是点开了它。画质不高,整个画面浮着一层灰蒙蒙的光,镜头俯冲而下,正前方依次是黑色方形矮几、灰色长沙发、白色大床,淡黄色的墙上浮动着威化饼干似的块状斑纹,正中是一副狭长的水墨画,说不好是松枝还是什么,写意得过于夸张。左侧是个巧克力色的柜子,右侧则是嵌在墙上的一条黑色长几,一直延伸到画面外,长几下是两张灰色单人沙发,沙发往下,浅灰色的地毯正中央立着一个类似画架的玩意儿。应该有风,右下角的白色帘子在忽明忽暗中轻轻闪烁,惨白的阳光斜刺而入,堪堪把画架囊括进来。没有任何生物,足足两分钟耳畔都充斥着一种模糊而又时不时异常尖利的噪音。扫了眼播放器底部,总时长1小时4分38秒。
在我即将失去耐心时,一个光脊梁男性从画面左上角走了出来肩头顶着一个硕大的马赛克。他的到来给眼前的场景带来一种熟悉感,右上角显示着日期 09/03/03,左上角则是跳动着的时间,眼下是10:24:08,右键扫了眼分辨率,704x576,多半是同一款监控。马赛克男穿着一条粉色阿迪运动裤,两手操兜,在画面里尿急一样兜兜转转,近一分钟后才从长沙发上拎了条纯白色运动衫套了上去。接着他又开始兜兜转转,几乎在绕着画架转圈儿,好半晌才从画面左侧消失了。再回来时,这货在长沙发前立定,掏手机出来打了个电话。可惜没人接。于是他捏着手机径直穿过了阳光。
忍无可忍地拖了一段,马赛克男正在把画架往一个浅蓝色包里装;再一段,他出现在黑色长几前,一通忙活后嘴里叼上了一只雪茄,仿佛抽上一口,连尿急行为都会神气不少;两分多钟后,他陷进了单人沙发里,只露出夹着雪茄的左手和一个马赛克脑袋。长几上多了个烟灰缸,于是他就弹了一下烟灰,接着右手捏着手机拨了个号,很快被挂断。他骂了一声又打了过去,再次被挂断。难免让人生气,所以手机就被狠狠地扔到了床上。过了十几秒,他起身走到长沙发前开了电视,随即向左走出了画面。应该是F1大奖赛,舒马赫、莱库宁、阿隆索、库特哈德,解说频率极快,声音却像太监,他说这是在墨尔本阿尔伯特公园。很快,马赛克男急冲冲地跑进来,定格般站了半分钟后,冲画面外扬了扬脸:“谁啊?”普通话,极不耐烦。
隐约响起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对方显然是个女人。说不好为什么,我关掉音响,戴上了耳机。马赛克男很快回来了,两手操兜,叼着雪茄一一当侧面对着镜头时,这只雪茄会使他的头大上一倍——一屁股坐在了长沙发上。比赛正酣,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跟打雷似的,太监嗓说维伦纽夫竟然也会进站换胎,真是少见。“啊?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想想。”女人脚步越来越近,却停在了画面外。平海话,音色变了,但语气和节奏很是熟悉。马赛克男把脚翘到了矮几上,险些把花瓶踢倒。“你才多大点儿啊,不到那个......时候嘞,我这年龄你得叫姨知道不?”女人一身栗色风衣,脚上是黑色短高跟皮鞋,马赛克连她的头发都遮住了。
“少他妈废话,脱!”男的猛一扭头,两腿像麻花那样摞了起来。于是“咣当”一声,花瓶不见了。
女人站着没动,喘了口气,那酒红色的中型包在身侧晃啊晃的。
“听见没?”男的喷了口烟。平海话。
女人走近一步,环顾四周,把包放到了床上。然后是风衣。里面是件白色高领毛衣,乳房鼓囊囊的,黑色休闲裤衬得大腿曲线圆润。“哎,听话,你叫啥来着?”她拽拽衣摆,再次环顾周遭,“可不敢胡来。”
“你不是要报警么?”男的趴在沙发背上,一颤一颤的,“在你那儿你不挺牛的?”
“啊?”她有没有这样说我也拿不准。
“报警啊,报警去吧!”男的又扭回了头。
“这不想让你学好嘛。”女人拿住风衣,似想要穿回去。
“学你妈个屄,要脱快点,不脱滚蛋!”马赛克男在矮几上按灭了雪茄。
女人没再言语,两分钟里脱去毛衣、高跟鞋、休闲裤和秋裤。内衣是白色的,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她试图抱紧自己的身体。马赛克男想站起来,脚下一绊,又坐了回去,于是“操”一声,在矮几上踢了一脚。“脱啊!”等再站起来,他两手操兜盯着女人,下巴要翘到天花板上,活灵活现的一个大傻逼。
大概有些不知所措,女人蹲到了地上。男的骂了句,正要走近,女人说什么“连”。听不清。男的也没听清,站着没动。“那个帘儿!”她伸了一截胳膊出来。这次听清了。
“你还怕被人看?”男的显然也听清了,但没理会,继续走了过去,“骚逼!”前半句普通话,后半句土话。似关节生了锈,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整个人都莫名紧绷。
“拉上!”女人语气强硬。
男的站她身前,除了晃晃脑袋,再无反应。女人猛地拽住风衣,边裹住身体边快步走来,可惜行至床尾便被男的一把捞到了床上。风衣被丢开的同时,他按住了女人的背,右手滑过脊沟,很快又捏住了屁股肉。女人挣扎着让他放开,他把手伸进内裤摸了一下,接着就去扒那条类似丝棉的裤衩。发动机的轰鸣中,什么呼呼作响,右下角的白色帘子闪动得越发欢快。大半个屁股露出来的同时,女人斜着身子猛甩了一下胳膊,“啪”的一声,极其清脆,应该是打在了马赛克男的马赛克上。他“操”一声,抬胳膊蹭了一下脸。女人连滚带爬下了床,四下张望一通后——应该是在找风衣吧——掩着胸加快脚步走出了画面。
男的垂着头,半跪在床上,没动。随后画面黯淡下来。女人小心步入画面,在边缘微微发亮。男的又跪了一会儿才下了床,边走边嚎了一句什么,异常恼怒,可能被打住了眼。橙色的光便在恼怒中渲染开来。女人抱着胸又蹲到了地上。男的走走停停,站到了床尾,片刻“操”了一声。“过来!”他说。女人站起来,快步背对着他坐到了右侧床沿。太监嗓说目前领先的是蒙托亚,舒马赫排在第六一“安全车驶了出来,看来没啥大问题,比赛重新开始!”他表现得过于喜悦。男的受不了了,于是顷刻太监嗓变成了伴着啪啪声的嗷嗷叫,接着是涓涓细流般的女性呻吟,兴许还有其他的,我说不好,总之半分钟内切换了好几次。“想看哪个啊,骚逼?”男的左膝跪到了床上。
女人佝偻着身子,没反应。男的欲绕过床尾,又兀地停住,扔掉遥控器后爬上了床。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女人。两个马赛克就融到了一起,像是视频正中被戳了个大窟窿。他应该攥住了乳房,嘴里说还行啊什么的。女人几乎要缩作一团。“就是屄黑,玩儿多了!”男的嗓音扬,“陈建军是咋玩你的,啊?”女人突然挣脱开,抬手就是一巴掌,嗷的一声,男的直挺挺地栽倒在床,跟颗炮弹似的,极富戏剧性。有个十几秒,他暴躁地蹦起来,一把揪住头发,把她拽到了床上,后者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我吸了吸鼻子想喝口水,放眼却不见杯子。“啪”的一声响,白色运动衫鼓动着不知是打在脸上还是脖子上。女人没音。男的直喘气,嘟嘟囔囔,说陈建军什么的。女人又开始挣扎,哼哼唧唧的,陀螺一样转了半圈儿后一脚踹在了男的肚子上,他晃了晃,差点翻下床。“不玩儿就滚!”马赛克男挥舞着胳膊,公鸭嗓都出来了。
女人蜷着身子喘了口气,十几秒后爬起退到了床头,内裤被快速脱下,放到了枕头旁。跟着她夹起腿,似想捞过被子,伸了伸胳膊却又停住了。马赛克男背对着她在自己胯间摸了两下,完了就把下身脱了个精光,模糊的像素间隐约能看到老二的晃动。他跪在床上,像只企鹅那样靠近了女人。在他试图分开女人双腿时遭到了阻挠,后者小声说了句什么,他不耐烦地说知道。腿还是分开了,他探头看了看,或许还伸手摸了摸。“黑屄!”男的粗鲁地笑了一下。女人的脸撇在一旁,没吭声。很快,傻逼捞着大白腿就要插进去被一脚蹬在了肩膀上。正如我猜测的那样他马上“操”了一声。跪坐片刻后,又是一声“操”,这逼蹦下床,走向了黑色长几。右侧单人沙发上搁着个浅灰色背包,他拉开拉链,翻找了好一阵,有个两三分钟才撸上套子,再次面向镜头。在此期间,女人把自己藏到了被子下。
掀开被子,马赛克男跪在女人腿间折腾了一会儿,随后骂了句什么。“脱了吧!”跟着,他伸手摸了把乳房。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文胸同样放在了枕边。男的垂下头,应该吐了点唾沫几秒钟后就伏到了女人身上。随着那个瘦削屁股的摆动,整张床开始颤抖,背景音里的嗷嗷乱叫这时反倒突兀起来,像驴头不对马嘴的配音。女人岔着腿,几乎一动不动,连丁点响声都没有,似乎已与身下的床融为一体。马赛克男起初攥着乳房,半撑着身子,后来索性抱紧女人,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间。栗色风衣躺在床左侧的地毯上,在一旁的响动中越发显得怪异。有个一分多钟,那个白屁股猛地耸了十几下就不动了。十几秒后,女人大概想起身,马赛克男就是不动,脸贴着乳房,背佝偻着,如突然而至的尸僵。电视里卖起了广告,非中非英,莫名奇怪。许久,女人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终于翻了个身。
女人抽纸巾擦了擦下体就开始穿衣服一一瞥了眼,进度条刚过半一一内裤,文胸,来到床左侧,秋裤。马赛克男妄图把打结的避孕套扔进垃圾桶,失败了。所以他瞅一眼绕过他正在穿秋裤的女人,说:“干啥呢你?”女人没理他,很快穿上了毛衣。“刚刚可不算啊。”在女人的头尚未钻出毛衣领时,他又说。女人坐到床沿,开始穿袜子。马赛克男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女人立马挪了个地方。他“操”了一声,休闲裤也穿了上去。“我可还没弄!”男的急了,在床头捶了一拳。
女人似是瞅了他一眼,弯腰提上了高跟鞋。就在她去捡风衣时,男的狐猴一样扑了过去,她身子一歪坐到了地上。“想干啥你!”女人猛地捣过一肘,吼道。男的夸张地叫了一声,揉了揉肩膀。“啊?有完没完!”她胸膛起伏,声音凄厉。
男的起身坐到了床沿,甚至捞过被子把老二挡住了。片刻,他用普通话说:“当然没完。”声音不高不低。女人拎着风衣爬了起来,擞了擞就要往身上穿。“你走了就是白来!”换回了土话,一连说了好几遍,跟只鸭子一样。“可别后悔!”他拽住女人刚刚穿进袖筒的胳膊。那一刻,似时间停止般,她不动了,好半晌就这么半披着风衣颓唐地坐回了床上。
第二次,马赛克男故技重施,可能羞愤之下,女人竟没注意,直到被进入才意识到对方没戴套。舒缓的背景音乐里,两人争执了好一阵,最后男的被一脚踢得坐到了地上,尽管骂骂咧咧的,他还是戴上了套。在他去戴套的这段时间里,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始终没动。再进入时,男的试图让女人换个姿势,后者不同意,于是他就在挺动的同时说了一些羞辱的话。问他厉害不厉害,说女人又骚又贱,不然怎么会偷人,说陈建军比他差远了吧,还有一些嘟嘟哝哝的——实在听不清,或者说,我压根无意去听。见女人一直没回应,马赛克男到底是闭上了嘴。一时间只有催人入眠的背景音。有个十几分钟在我起身兜了几圈后,总算完事了。同上次一样,他又压着女人抱了快一分钟,被催促好几次才翻身坐了起来,接着被女人连抽了两耳光。巨响,跟开香槟似的,我觉得不光马赛克男,连他的马赛克都一起被打懵了。女人去卫生间时,傻逼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手抠着避孕套,一手捂着脸,冲画面外吼了一嗓子:“你妈屄的,敢打我?!”
处理好避孕套,又抽纸巾擦了擦疲软的鸡巴后,他重又点上那只雪茄,坐到了长沙发上。好一会儿找遥控器换了个台,太监嗓冒了出来,说比赛还有十六圈,舒马赫顺利回到了领跑位置,但他的赛车两侧各有一块挡板掉了下来——“他能坚持到比赛结束吗?”那得问老天爷。我揉揉眼,感觉发胀的脑袋又袭来一阵眩晕。“装你妈呢骚逼,”几乎与此同时,伴着发动机的轰鸣,马赛克男又嚎了一嗓子,“把你肏吐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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