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绝世剑姬的我,原作命运是被轮番凌辱的NTR女主...】(3-8)作者:HellFire

送交者: u71oz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5-04 5:04 已读68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穿越 #纯爱

【TS绝世剑姬的我,原作命运是被轮番凌辱的NTR女主?那就化身纯爱战神逆天改命爆杀所有NTR反派吧~】
作者:HellFire
 
 
  第三章 · 匪寨

  半个月过得很快。

  这半个月里,我和沈行之的关系从“初次见面的萍水相逢”变成了“勉强算熟悉的同行搭档”。他的伤第四天就好了七成,第七天基本痊愈,然后就开始每天天不亮起来练剑。

  我住在隔壁房间,每天被他练剑的声音吵醒。金属切割空气的尖锐声,配上他时不时的低喝和脚步踏地的闷响,一套下来能折腾小半个时辰。

  一开始我很烦。后来发现烦也没用,他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于是我开始在被窝里听。

  他的剑法有问题——下盘不稳,出剑过于用力而缺乏变化,防守意识薄弱。清风剑庐的入门剑法本身就偏保守,他又练得太死板,实战中很容易被人抓住空当。

  第八天早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在他练到第三十六式“风卷残云”的时候,我从窗户翻了出去——穿着寝衣、头发没梳、脚上趿着一双布鞋。

  “停。”

  他一剑劈到一半,硬生生收住,差点把自己闪个跟头。

  “师、师姐?”他看到我的样子,眼神飘了一下,然后很快固定在我脸上。

  ——好的,他飘的那一下,目光落点大概在我领口往下的区域。寝衣领口很松,我又没穿束带。

  行吧。至少说明他不是对女性身体完全没反应。

  “你的下盘有问题。”我说,把他目光飘那一下暂且忽略,“你看——”

  我伸手拿过他的剑,站了一个起手式。

  清风剑庐的剑法我在师父的藏书里看过,算不上多精妙,但也有可取之处。问题在于传承的人练歪了。

  “你出剑的时候,力量从肩膀走,经过肘关节,传到手腕,最后到剑尖。这个过程你用的是蛮力。”我演示了一遍,“应该从腰开始发力,腰带动肩,肩带动臂,最后剑尖只是力量传导的终端。你试试。”

  他看了我演示两遍,试着做了一次,果然好了很多。

  “哦——!原来是这样!师姐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我比你厉害。”

  废话。后天宗师级别的实战经验,教一个三流武者修正基础剑法,跟大学生教小学生做加减法差不多。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对沈行之的“改造计划”第一步:基础战力提升。

  每天早上陪他练剑半个时辰,纠正他的动作、教他实战中的小技巧、陪他对练——当然,对练的时候我要压着功力和速度,不然一剑就把他打飞了。

  他不是天赋型选手,但学东西快得让我意外。因为他是那种“你说一遍我就拼命练到会”的勤奋型。悟性一般,但补偿机制是量——同一个动作别人练十遍够了,他练五十遍。

  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态。被我指出错误的时候不恼不燥,挨了打(哦,对练中我会适当给他点苦头吃)也不抱怨,爬起来就继续。

  和官道上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倒下了就站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不。这是战略层面的评估。好感度提升有利于后续计划的推进。仅此而已。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清醒剂。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了。

  清源镇南边三十里外的卧牛岭上,新冒出了一伙匪寨,截了两批过路商队,打伤了七八个人,官府的捕快去了一拨被打回来了。

  沈行之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立刻放下了。

  “我去。”

  我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说:“你一个人去?”

  “师姐你——”

  “我不去。”

  他愣了。

  “如果匪徒是你打不过的那种呢?”

  “打不过也去。”他连犹豫都没犹豫。

  我放下碗。

  “行。那你去。”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大概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真的不去。最后他点了点头,把剑背上,出了客栈。

  我坐在原位,又喝了两口汤。

  然后回房间,换上剑服,束好头发,从窗户翻了出去。

  ——当然跟着了。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卧牛岭的匪寨规模不大,拢共二十来号人,领头的是个自称“卧牛王”的一流高手。手下有几个二流武师,剩下的都是三流以下的杂鱼。

  沈行之一个人摸上去,先在外围放倒了三个放哨的杂鱼——干得不错,我教的偷袭技巧他用上了。然后他被发现了,混战开始。

  我蹲在后山的一棵松树上,看着他在匪寨里左冲右突。

  单论剑法,经过半个月的改良和训练,他现在打普通三流武者已经很轻松了。两个二流武师联手压他,他也能缠斗一阵不落下风。

  但“卧牛王”出手的时候,差距就拉开了。

  一流高手对三流武者,那是降维打击。

  沈行之被一掌拍飞,撞在围墙上,吐了口血。

  爬起来。

  又一掌。这次是膝盖中招,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撑着剑鞋,左手按着膝盖。

  爬起来。

  卧牛王大笑,觉得有趣,开始跟猫戏老鼠一样逗他玩。

  我看得手痒。想跳下去把那个卧牛王的脑袋拧下来。

  但忍住了。

  沈行之需要这场仗。他需要知道自己和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差距,需要在绝境中逼出自己的潜力,更需要——

  需要一场他“虽败犹荣”的战斗,来建立他的信心和决心。

  原作中这场仗的结果是沈行之被打成重伤,慕清雪在最后关头出手救人。但原作中,这件事之后沈行之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太弱了”“我是不是给慕女侠添麻烦了”。这种自我否定在原作后期被NTR反派们反复利用,成了压垮他的稻草之一。

  所以我的介入方式和原作要不一样。

  我继续看着。

  沈行之第七次倒下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浑身是伤,青色短衫被血浸透了大半,右手握剑的力气都在流失。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卧牛王已经不笑了。

  以他一流高手的实力,捏死沈行之跟捏蚂蚁一样。但他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个小子明明已经被打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不跑?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卧牛王的语气里带了杀意。

  沈行之没答话。他把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月光下微微发颤——是手在抖。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和卧牛王都没想到的事。

  他冲了上去。

  但这次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蛮冲。

  他把我教他的所有东西——发力方式、步法变化、借力打力——全用上了,在这半个月的训练里第一次完整地把它们串联在一起,化成了一剑。

  这一剑的水平远超他平时的发挥。

  卧牛王被逼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但对于一流高手被三流武者逼退来说,半步已经是奇迹了。

  然后卧牛王的反击就来了。

  一拳正中沈行之的胸口。

  他飞出去好几丈远,摔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的血。这次他没能马上站起来。

  我动了。

  从松树上落下来的时候,我顺手拂出一道剑气,把卧牛王追击的右掌格开。剑气擦过他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线。

  卧牛王猛然后退,脸色大变,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白衣女子,长剑出鞘,月光映在剑身上,也映在她冷到极致的眉眼上。

  “滚。”我说。

  只有一个字。但配合着我释放出的气势——二流武师的功力,后天宗师级别的杀意——足够了。

  卧牛王是真正的江湖人,他能感觉到杀意的分量。面前这个女子的功力似乎不高,但那股杀意……他混迹江湖几十年,只怕从没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感受过这种东西。

  他权衡了一瞬间,然后带着人撤了。

  如果真动手,但论功力他不会输。但江湖老油条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惹。犯不着为了几个小毛贼跟她拼命。

  匪寨空了。

  我走到沈行之身边,蹲下来。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睁着眼。

  “师……师姐……”他的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你命真大。”

  我检查了他的伤。胸口的那一拳打碎了两根肋骨,内脏受了震荡,好在没伤到要害。出了一身血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这小子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或者说,他命硬。

  我开始给他处理伤口。药粉撒在裂开的皮肤上,真气渡过去温养破损的经脉。他疼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一声没吭。

  “刚才最后那一剑不错。”我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别得意。你之前被打成那样,说明你的战斗习惯还是有问题。明天起,晨练加一个时辰。”

  他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是。”

  我把他背回镇上的客栈。十八岁的少年其实不轻,但我这具身体虽然看着纤细,常年练剑的体魄扛一个人还是扛得住的。走到半路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师姐”,然后脑袋靠在我后背上,睡着了。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温热的,有节奏的。

  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痒。

  我加快了脚步。

  第四章 · 王清河

  匪寨的事了结之后,我和沈行之在清源镇又待了几天,然后向南边的青阳城出发。

  按照原作剧情,第一个NTR桥段会在他们抵达青阳城后的第三天触发。

  反派:王清河。

  原作设定:表面上是青阳城里受人尊敬的“王大夫”,实际上是一个武功二流偏上的采花大盗,擅长用药和暗器。在原作中他觊觎慕清雪的美色,在她独自休息运功时潜入房间,用特制药粉麻痹她的感官,再利用霜月心经的封穴弱点让她全身瘫软,然后凌辱了她。

  这是原作NTR合集的第一章。开胃菜。

  原作对这段的描写足足占了三个章节,从慕清雪被药物侵蚀时的无力感,到她拼命反抗却因功力被封而完全无法动弹,再到王清河一步步剥去她衣物时的得意嘴脸……我前世读到这段的时候,真的想隔着屏幕把作者暴打一顿。

  现在嘛。

  我坐在客栈房间里,擦着剑。

  王清河。二流武师。擅长用药。

  玲珑心典免疫一切迷药。

  他的全部手段——废了。

  我把剑擦得雪亮。

  等着吧。

  到达青阳城后,一切按照原作的时间线推进。第一天逛城,第二天打听消息,第三天——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笃笃笃。三声,节奏均匀。

  “请问是慕姑娘?在下王清河,城中医馆的大夫。听闻姑娘在街上被人冲撞,在下略通医术,想来看看姑娘有没有受伤。”

  门外的声音温文尔雅,关切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如果我是原作中的慕清雪——一个对旁人不设防的冷漠仙子——大概会淡淡地说“无碍”,然后开门让他进来。因为“受人帮助不好推辞”,因为“他是大夫,看看也无妨”。

  原作中正是这样写的。然后慕清雪打开门的一瞬间,王清河就在门缝间弹射出了迷心花粉。

  我站在门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进来吧。”

  门开了。

  王清河站在门口,三十出头的模样,文质彬彬,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箱。五官端正,眼神温和,整个人一副“靠谱好医生”的样子。

  ——经典NTR反派的工具人配置。外表无害,手段阴毒。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指尖在药箱上轻轻一弹。

  我看到了。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从药箱的缝隙中飘出,随着空气流动向我的面部散开。迷心花粉。无色无味,吸入后感官麻痹,四肢无力,意识清醒但身体完全失去控制。

  原作中,这东西对修炼霜月心经的慕清雪是致命的——因为霜月心经对这类药物毫无抵抗力。

  但我修炼的是玲珑心典。

  粉末飘进我的鼻腔。

  什么感觉?

  没感觉。

  就像吸了一口空气而已。

  王清河端着药箱走到桌边,把药箱放下,温和地笑着说:“慕姑娘,在下看看您的伤——”

  他回过头。

  看到的是一双淡漠的、带着冰凉笑意的瞳孔。

  “王大夫。”我说,“你的药粉失效了。”

  他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掌心拍在他握药箱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闷响。药箱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各种瓶瓶罐罐散了一地。

  “啊——!”他痛叫出声,想后退,但我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我的手指并不算长,但这具身体的握力远超常人。常年练剑的手掌,看着白嫩纤细,捏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脸马上就紫了。

  “王清河。”我松了一点力度,让他能喘气,“本名陈三狗。七年前在云州犯案,采花十二人,其中三人不堪受辱悬梁。六年前在雍州犯案,五人。四年前在青阳城安家,改名王清河,开了医馆做掩护。这三年里你在城里又祸害了多少人,我没查到具体数目,但不少于六个。”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原作中有他的详细背景设定。我只需要把我读过的信息复述一遍就行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把他按在墙上,右手已经抽出了剑,“你只需要知道——你完了。”

  剑光一闪。

  没有杀他。我把他的四肢大穴全部封了,让他跟一截软趴趴的肉虫一样瘫在地上。然后搜了他身上——暗器、毒药、迷药、各种下三滥的玩意儿,装了满满一桌。

  “这些东西。”我拎起一个标着“销魂散”的小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打算用在我身上的?”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蹲下来,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我。

  “你知道在原——”

  我差点说漏嘴。

  “你知道我的功法对这些东西免疫吗?”我改口。

  他抖得像筛糠。

  “不知道对吧。”我收回剑,站起来,“那你运气不好。”

  当晚,我把王清河绑好,连同他的罪证一起交给了青阳城的官府。那些被他祸害过的姑娘——活着的——会得到一个交代。

  走出衙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沈行之在门口等我。

  “师姐,你今晚是去哪儿了?”他看到我衣袖沾了点王清河的血,脸色变了,“你受伤了?”

  “没有。抓了个坏人。”

  “坏人?什么坏人?”

  “一个采花大盗。”我淡淡地说,“潜入我房间想对我下手。”

  沈行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有人——有人敢——”

  “放心,他没得手。我把他打断了一只手,封了穴,交给官府了。”

  “可是——”

  “可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师姐,以后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

  “我……我想保护你。”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是发自内心的——他觉得他应该保护我。

  明明他只是个三流武者。明明我随手就把一个二流武师的采花大盗解决了。但他还是说了这句话。

  ——原作里,也是因为这种话,让慕清雪对他动了心。然后一步步走进了NTR的陷阱。

  但那是原作。

  在我的故事里——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我说。

  他的耳根红了。

  “以后能打过的。”

  “哦?”我转身走了,“那就快点变强。”

  走出几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

  “沈行之。”

  “嗯?”

  “谢谢。”

  他愣住了。

  我已经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

  后背有些热。

  ——不是风的问题。

  第五章 · 道上

  离开青阳城之后,我和沈行之一路向南,沿着官道走。

  日子过得比我预想中要平淡一些。没有NTR反派蹦出来,没有狗血剧情触发,就是两个人在路上走,偶尔遇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帮迷路的老太太指路、赶跑欺负小贩的地痞、在客栈碰到几个喝多了闹事的江湖人,一剑压过去就老实了。

  沈行之的进步很明显。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起来练剑,练完之后跟我对练半个时辰。对练中我开始加大强度了——从压制到五成,到压制到四成,再到三成。他被打飞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还能接住我一两招。

  他也开始主动问问题了。除了剑术方面的,还有江湖经验、判断力、为人处世方面的。

  “师姐,如果遇到有人向你求救,但你觉得可能是陷阱,怎么办?”

  “先判断能不能承受最坏的结果。能承受就救,不能就不救。”

  “那不是跟不救一样吗?”

  “不一样。不能承受最坏结果还硬要救,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谁也帮不了。先保全自己,才有余力帮别人。”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

  “可是……如果当时来不及想这么多呢?”

  “来不及想就凭直觉。但直觉不是天生的,是平时判断力的积累。你平时多练多想,关键时刻的直觉就不会差太多。”

  他点头。

  这种对话在路上随时发生。吃饭的时候、赶路的时候、住店休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这种教学的过程——前世做死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需要我教什么。

  而且他学得很认真。每次我说的话他都会记在心里,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就试着用上。有时候用对了,有时候用歪了,用歪了的时候他也不气馁,问我错在哪里,记下来,继续改。

  这种感觉——被人认真倾听、被人依赖——

  很陌生。但不坏。

  我后来才发现,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他。

  日常的、零碎的、没什么理由的观察。

  比如他吃东西的时候速度很快但不粗鲁,筷子头从来不碰到嘴唇之外的地方。比如他走路的时候习惯走在我外侧——最靠近可能出现危险的那一侧。比如他笑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一个小小的纹路,不明显,但在阳光下能看见。

  比如有一次我们在路边休息,我低头擦剑,他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

  “师姐,喝水。”

  很普通的举动。但我接过水壶的时候注意到——壶身朝着我的那一面是干的,他自己喝水的那一面有水渍。

  他特意把干净的那面朝向我。

  这种细节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太自然了,像是本能。

  我喝了一口水,把水壶递回去。

  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躺在客栈的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战略评估。他的品性没问题。细心、善良、不矫情、学东西快、心态好。作为“天枢诀的修炼人选”,他合格。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吧。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个水壶的细节跟战略评估有什么关系吗?完全没有。我为什么要记住这种事?

  闭嘴,睡觉。

  第六章 · 公开击败

  到达南方的平江府后,第二个NTR桥段的时间节点到了。

  反派:赵横天。

  原作设定: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一流高手,性格狂傲,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力,更喜欢当众羞辱对手。他在原作中与慕清雪的冲突是经典的“公开击败羞辱型”NTR桥段——在大庭广众之下,利用了霜月心经的功力回潮期,击败慕清雪,然后当着沈行之和所有人的面,撕破她的衣物,当众猥亵羞辱。

  原作对这段的描写极尽残忍。赵横天把慕清雪的衣服一件件扯开,露出她的身体,围观的人群有人叫好有人沉默有人假装没看见。沈行之冲上去被一掌拍飞,什么都做不了。

  我前世读这一段的时候,手机差点被我捏碎。

  现在。

  我坐在平江府最大的酒楼里,慢慢喝着茶,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声。

  赵横天来了。

  他带着一帮手下在街上耀武扬威,到处找人比武。平江府的武林人士或避或让,没人敢接他的茬。

  按照原作,他会在酒楼里“偶遇”慕清雪,被她的容貌吸引,然后当众挑衅,逼她接受比武。

  我放下茶杯。

  “师姐,那个赵横天好像朝这边来了。”沈行之坐在对面,眉头皱着。

  “嗯。”

  “要不我们先走——”

  “不用。”我说。

  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来,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柄长刀。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手下,个个凶神恶煞。

  赵横天。

  他的目光在酒楼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又来了,那种眼神。先看脸,然后往下滑。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

  “哟。”他大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美人,哪个门派的?一个人来的?”

  沈行之站了起来。“这位是我的——”

  “我没问你。”赵横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横天。”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哦?小美人认得老子?”

  “江湖上谁不认得赵大侠呢。”我的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温度。

  他大笑起来。“爽快!来来来,既然认得,那就——”

  “你想当众比武对不对?”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行。”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沈行之急了:“师姐——”

  “没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就好。”

  我下了楼,走到街上。赵横天跟在后面,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吆喝,吸引路人围观。不一会儿,街道两侧就围满了人。

  赵横天站在街心,拔出长刀,指着我。

  “姑娘,得罪了。”

  他冲上来。

  一流高手的速度和力量对于二流武师来说确实有压迫感。他的刀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力量碾压的路子,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我侧身避开第一刀。

  避开第二刀。

  第三刀。第四刀。

  他越砍越急,我越闪越轻松。

  他的刀法有力量没变化,有速度没技巧。典型的靠天赋和蛮力堆上来的一流高手,没经历过真正高水平的对决,所以应对能力很差。

  我闪了他十七刀。

  第十八刀,我出手了。

  没用剑。用手指。

  两指并拢,在他刀身上轻轻一弹。一股真气沿着刀身传导过去,震得他虎口发麻。然后我上前半步,掌心拍在他的胸口。

  他退了三步。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赵横天的脸涨红了。一个一流高手被一个看起来像二流武师的年轻女子正面逼退——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怒吼一声,使出了看家本领。

  我看清了他的路数,等他把最猛的一招全部使出来之后——

  出剑。

  一剑。

  只有一剑。

  剑光太快了,快到围观的人群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白衣女子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

  赵横天的长刀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一半掉在地上,一半还握在他手里。

  我的剑尖停在他的喉咙前面,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

  整条街安静了。

  赵横天浑身僵硬,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咽口水,但不敢动。

  “赵大侠。”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到此为止吧。”

  我收剑入鞘。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沈行之飞奔过来的脚步声。

  “师姐!师姐你太厉害了!”

  “走了。”

  “那一剑——那一剑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你是怎么出的剑!”

  “嗯。”

  “师姐到底是什么境界啊?真的只是二流武师吗?”

  “功力是二流。”我说,“但打架不只看功力。”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只兴奋的小狗。

  ——不。不要用这种可爱比喻。

  我加快脚步,不让他看到我微微翘起的嘴角。

  赵横天的桥段就这么结束了。原作中三个章节的凌辱羞辱戏码,在我这里只用了一剑。

  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好爽。

  不。这种情绪不利于保持冷静。我需要——

  算了,确实好爽。

  当晚在客栈吃饭的时候,沈行之还在回味白天的比武,絮絮叨叨地问这个问那个。

  “师姐那一剑用的是什么剑法?”

  “没什么名字。普通的一剑。”

  “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赵横天可是一流高手——”

  “他只是功力一流,战斗素养三流都不到。这种人,空有力量不会用,在高手眼里全是破绽。”

  “那……那师姐算高手吗?”

  “算。”

  “什么级别的高手?”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被我看得缩了一下脖子,大概是觉得我的眼神太冷了。

  ——其实我不是在冷他。我是在想:什么时候把天枢诀给他。

  还不是时候。他现在的基础还不够。至少要到二流武师的水平,经脉和丹田才能承受天枢诀的真气运行方式。按照目前的训练进度,大概还需要两到三个月。

  两到三个月……

  这段时间里,原作的NTR桥段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来。不急。来一个我打飞一个。

  吃完饭回房间,洗漱,解束带,换寝衣,躺下。

  例行公事。

  但今天闭眼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白天比武时,我出剑的那一瞬间,余光看到沈行之在人群中的表情。

  他没有害怕。没有自卑。

  他看我的眼神是——

  ——崇拜。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崇拜。像小孩子看到了最厉害的大人。

  我把被子蒙住脸。

  别看我了。我只是换了个功法而已,又没多厉害。

  ……不对。他不知道我换了功法。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神秘强大的师姐。

  啊。好吧。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前世从来没有过。

  不是坏的感觉。

  但我不能习惯它。

  因为我的最终目标是让他变得比我强。至少在他面前,在某种意义上——比我强。

  到那时候,那种眼神就该反过来了。

  ……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脑袋裹得更紧。

  乱想什么呢。睡觉。

  第七章 · 解毒

  向南走了一个多月,到了丰州。

  丰州是江湖交汇之地,三教九流聚集,消息灵通,也是非多。

  我们到丰州的第二天,沈行之中毒了。

  在一家饭馆吃饭的时候。

  我当时正在吃面,听到对面一声筷子落桌的声音。抬头一看——沈行之的脸色变了。先是苍白,然后发青。额头上迅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发紫,手按着胸口,呼吸急促。

  “师……师姐……”

  “别动。”

  我扔下筷子,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脉。脉象紊乱,经脉中有一股陌生的阴寒之气在肆虐。

  下毒。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

  我迅速扫视了一圈饭馆——没有可疑人物。下毒的人已经走了。

  沈行之的症状在加重。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手指痉挛,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我把他扛起来回了客栈。

  分析毒性:阴寒之毒,入经脉,走气海,攻心脉。潜伏期约半个时辰,发作后若不解毒,六个时辰内心脉冻结而死。

  这个毒我认识。原作里叫“寒髓散”。

  该死的。

  我想起来了,原作中这段剧情是这样的:沈行之中毒后,一个自称“解毒高人”的男人找上门来,说只有他有解药。然后他提出条件——让慕清雪陪他一夜。

  经典的“太太,你也不想你的爱人死吧?”桥段。

  原作中慕清雪为了救沈行之,答应了。然后那个“解毒高人”其实毒就是他下的,解毒是假,凌辱慕清雪是真。

  恶心。恶心到骨头里。

  但这一次——

  我把沈行之放在床上,检查完他的毒性,确认了解毒方案,然后起身去了丰州最大的药铺。

  寒髓散的解药配方我在师父的医书里见过。需要三味主药:火灵芝、阳元草、赤血参。丰州的药铺规模不小,这三味药都有。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汤回到客栈。

  沈行之已经烧得说胡话了。他现在浑身滚烫,这是阴寒之毒的悖论——内里极寒,体表反而高热。衣服被汗浸透,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把他扶起来,喂药。

  他迷迷糊糊的,嘴唇碰到碗边的时候本能地张嘴。药汤灌进去,他呛了两下,我帮他拍背,然后继续喂。

  喂完之后把他放平,开始用真气辅助化解毒性。我的掌心按在他的心口,玲珑心典的真气柔和地灌入他的经脉,像温水慢慢融化积雪一样,把阴寒之毒一点一点逼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期间,门被敲响了。

  “请问,里面有人吗?在下听闻有人中了寒髓散的毒,恰好手中有解药——”

  我头也没抬。

  “滚。”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也可能他还没走,在等我焦急地冲出去求他。但很可惜,沈行之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了。不需要你的“解药”,也不需要你的“条件”。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行之的脉象稳定下来了。毒素清除了九成,剩下的一成靠他自己的体质慢慢消化就行。

  我松了口气,收回手。

  他躺在床上,呼吸匀称了,脸色从发青转为正常。额头上还有汗,但已经不烫了。

  我拿了块湿布,帮他擦汗。

  擦着擦着,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

  他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前。我顺手拨开,露出他的脸。

  睡着的沈行之跟醒着的时候气质完全不同。醒着的时候他总是精力充沛、活力四射,像一轮不知疲倦的小太阳。睡着了就安静得让人有点心疼——睫毛很长,投在脸颊上两团小阴影,嘴唇因为高热后的脱水而有些干裂。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在看一个睡着的男人的脸。

  我把湿布往他脸上一盖。

  收拾东西,走了。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闩,坐到床边。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好了。深呼吸。

  战略评估:第三个NTR桥段“解毒胁迫型”已被化解。下毒的人大概率是那个“解毒高人”自导自演,目的是慕清雪。既然我已经自行解了毒,他的计划完全落空。后续要查一下他的真实身份和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战略评估完毕。

  接下来是——

  我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没什么。手有点凉而已。

  今天在给他渡真气的时候,手掌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一个多时辰。隔着一层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轮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开始很快很乱,后来慢慢平稳下来。

  正常的治疗流程。没什么特别的。

  我给他擦汗也只是出于照顾伤者的基本操作。没什么特别的。

  帮他拨头发同理。

  看他的脸——

  那是因为在确认他的面色有没有恢复正常。治疗观察。

  嗯。治疗观察。

  我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今天的月光很亮,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我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上。

  胸口有点闷。

  束带已经解了。不是束带的问题。

  算了。管它是什么问题。

  明天还要查那个下毒的人。睡了。

  第八章 · 功法

  又过了两个月。

  沈行之在我的训练下达到了二流武师的门槛。

  他进步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一方面是因为他足够努力——两个月里晨练没有断过一天,对练强度一直在加,自己偷偷加练我都知道(隔壁房间,我听得到)。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经脉确实好,那套大河般的通路一旦内力充盈起来,战力的提升就很显著。

  到了该让他转修天枢诀的时候了。

  但这件事需要一个契机。不能凭空拿出来说“嘿,把你现在的功法换了,练这个”。他会问为什么,我得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契机很快就来了。

  我们到了一座叫云锦城的地方,城里正在办武林大会——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切磋比武,算是江湖上半年一度的交流活动。沈行之报名参加了,前几轮打得很顺利,但在第四轮遇到了一个二流武师的上游选手,苦战了一炷香的时间,最终惜败。

  他输在了内力上。

  技巧、经验、判断力,他都不差。但对方的内力比他厚实,最后就是靠消耗把他磨死的。

  下场之后,他坐在台下,难得地有些沮丧。

  我坐到他旁边。

  “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吗?”

  “内力。”他说,“清风剑庐的功法到了二流就很难再提升了,修炼速度越来越慢。”

  “嗯。”我从怀里取出那卷帛书。

  天枢诀。

  我在怀里揣了三个多月的东西。贴身放着,帛面都被我的体温焐热了。

  “给你。”

  他接过来,展开一看。

  “这是……功法?”

  “天枢诀。上古功法,威力远超清风剑庐的入门功法。你的经脉很宽,适合修炼大容量高流速的功法。这一部刚好对你的路子。”

  我顿了一下。

  “但是你要散功重修。”

  他抬头看我。

  散功重修意味着放弃现有的所有功力,从零开始。对于一个好不容易修到二流武师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但他只犹豫了几秒。

  “师姐给的,一定是好东西。我练。”

  ——你就不多问几句吗?什么功法,哪来的,为什么给你?

  他的信任让我有点……怎么说,微妙。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说了。

  “师姐不会害我。”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没有思考的痕迹,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我沉默了一拍。

  “行。散功的时候我护着你。”

  当晚,在客栈的房间里,沈行之盘膝坐下,开始散功。

  我坐在他身后三尺的位置,掌心朝向他的背部,随时准备在他经脉紊乱时介入。

  散功的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比我当初散霜月心经要快——他的功力本身就不如我当年深厚。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

  “好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表情轻松得让人意外,“感觉……空了。但是不难受。”

  “正常。你的经脉底子好,散功对你的伤害比一般人小很多。”

  “那,现在开始修炼天枢诀?”

  “嗯。我把功法口诀讲给你听——”

  接下来的几天,我手把手教他天枢诀的基础修炼方法。

  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超出预期了。

  沈行之修炼天枢诀的速度——怎么说——

  快得离谱。

  我当初修炼玲珑心典,从零到二流武师花了三年。他修炼天枢诀,第一天就打通了第一条辅脉,第三天贯通任督二脉,一周之内凝聚出了第一缕天枢真气。

  这个速度按照正常标准,大概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级别。

  他的经脉真的是为天枢诀量身打造的。

  ——或者说,天枢诀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当他开始正式运转天枢诀的真气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

  那种感觉。

  他盘膝而坐,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热的、带有轻微压迫感的气息。这种气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对我——修炼玲珑心典的我——

  腿软了。

  真的软了。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我赶紧抓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体,后背贴着墙壁,深呼吸了好几口。

  天枢诀的真气和玲珑心典的真气之间的共鸣——帛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早就知道会发生。但“知道”和“体验”是两回事。

  那股气息渗进我的每一寸肌肤,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酥软感。像是整个人被放进了温水里,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溶解、失去力气。

  小腹有一团热在慢慢聚拢。

  下腹——

  我咬住了嘴唇。

  别。别在这里。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他还在闭眼修炼,什么都不知道。

  我用内力稳住经脉,压制玲珑心典对天枢诀真气的自动亲近反应。压制住了——但那种残余的酥软感一直没完全消退,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湿润。

  这就是玲珑心典的弱点。

  我选择的弱点。

  我亲手制造的弱点。

  我靠在墙上,看着闭眼修炼的沈行之。他的表情很专注,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三尺之外有个女人刚才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心跳很快。脸很烫。手心出汗。

  “……功法效应。”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预期范围内。可控。”

  可控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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