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纯爱
【TS绝世剑姬的我,原作命运是被轮番凌辱的NTR女主?那就化身纯爱战神逆天改命爆杀所有NTR反派吧~】
作者:HellFire
第三章 · 匪寨 半个月过得很快。 这半个月里,我和沈行之的关系从“初次见面的萍水相逢”变成了“勉强算熟悉的同行搭档”。他的伤第四天就好了七成,第七天基本痊愈,然后就开始每天天不亮起来练剑。 我住在隔壁房间,每天被他练剑的声音吵醒。金属切割空气的尖锐声,配上他时不时的低喝和脚步踏地的闷响,一套下来能折腾小半个时辰。 一开始我很烦。后来发现烦也没用,他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于是我开始在被窝里听。 他的剑法有问题——下盘不稳,出剑过于用力而缺乏变化,防守意识薄弱。清风剑庐的入门剑法本身就偏保守,他又练得太死板,实战中很容易被人抓住空当。 第八天早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在他练到第三十六式“风卷残云”的时候,我从窗户翻了出去——穿着寝衣、头发没梳、脚上趿着一双布鞋。 “停。” 他一剑劈到一半,硬生生收住,差点把自己闪个跟头。 “师、师姐?”他看到我的样子,眼神飘了一下,然后很快固定在我脸上。 ——好的,他飘的那一下,目光落点大概在我领口往下的区域。寝衣领口很松,我又没穿束带。 行吧。至少说明他不是对女性身体完全没反应。 “你的下盘有问题。”我说,把他目光飘那一下暂且忽略,“你看——” 我伸手拿过他的剑,站了一个起手式。 清风剑庐的剑法我在师父的藏书里看过,算不上多精妙,但也有可取之处。问题在于传承的人练歪了。 “你出剑的时候,力量从肩膀走,经过肘关节,传到手腕,最后到剑尖。这个过程你用的是蛮力。”我演示了一遍,“应该从腰开始发力,腰带动肩,肩带动臂,最后剑尖只是力量传导的终端。你试试。” 他看了我演示两遍,试着做了一次,果然好了很多。 “哦——!原来是这样!师姐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我比你厉害。” 废话。后天宗师级别的实战经验,教一个三流武者修正基础剑法,跟大学生教小学生做加减法差不多。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对沈行之的“改造计划”第一步:基础战力提升。 每天早上陪他练剑半个时辰,纠正他的动作、教他实战中的小技巧、陪他对练——当然,对练的时候我要压着功力和速度,不然一剑就把他打飞了。 他不是天赋型选手,但学东西快得让我意外。因为他是那种“你说一遍我就拼命练到会”的勤奋型。悟性一般,但补偿机制是量——同一个动作别人练十遍够了,他练五十遍。 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态。被我指出错误的时候不恼不燥,挨了打(哦,对练中我会适当给他点苦头吃)也不抱怨,爬起来就继续。 和官道上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倒下了就站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不。这是战略层面的评估。好感度提升有利于后续计划的推进。仅此而已。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清醒剂。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了。 清源镇南边三十里外的卧牛岭上,新冒出了一伙匪寨,截了两批过路商队,打伤了七八个人,官府的捕快去了一拨被打回来了。 沈行之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立刻放下了。 “我去。” 我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说:“你一个人去?” “师姐你——” “我不去。” 他愣了。 “如果匪徒是你打不过的那种呢?” “打不过也去。”他连犹豫都没犹豫。 我放下碗。 “行。那你去。”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大概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真的不去。最后他点了点头,把剑背上,出了客栈。 我坐在原位,又喝了两口汤。 然后回房间,换上剑服,束好头发,从窗户翻了出去。 ——当然跟着了。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卧牛岭的匪寨规模不大,拢共二十来号人,领头的是个自称“卧牛王”的一流高手。手下有几个二流武师,剩下的都是三流以下的杂鱼。 沈行之一个人摸上去,先在外围放倒了三个放哨的杂鱼——干得不错,我教的偷袭技巧他用上了。然后他被发现了,混战开始。 我蹲在后山的一棵松树上,看着他在匪寨里左冲右突。 单论剑法,经过半个月的改良和训练,他现在打普通三流武者已经很轻松了。两个二流武师联手压他,他也能缠斗一阵不落下风。 但“卧牛王”出手的时候,差距就拉开了。 一流高手对三流武者,那是降维打击。 沈行之被一掌拍飞,撞在围墙上,吐了口血。 爬起来。 又一掌。这次是膝盖中招,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撑着剑鞋,左手按着膝盖。 爬起来。 卧牛王大笑,觉得有趣,开始跟猫戏老鼠一样逗他玩。 我看得手痒。想跳下去把那个卧牛王的脑袋拧下来。 但忍住了。 沈行之需要这场仗。他需要知道自己和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差距,需要在绝境中逼出自己的潜力,更需要—— 需要一场他“虽败犹荣”的战斗,来建立他的信心和决心。 原作中这场仗的结果是沈行之被打成重伤,慕清雪在最后关头出手救人。但原作中,这件事之后沈行之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太弱了”“我是不是给慕女侠添麻烦了”。这种自我否定在原作后期被NTR反派们反复利用,成了压垮他的稻草之一。 所以我的介入方式和原作要不一样。 我继续看着。 沈行之第七次倒下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浑身是伤,青色短衫被血浸透了大半,右手握剑的力气都在流失。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卧牛王已经不笑了。 以他一流高手的实力,捏死沈行之跟捏蚂蚁一样。但他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个小子明明已经被打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不跑?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卧牛王的语气里带了杀意。 沈行之没答话。他把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月光下微微发颤——是手在抖。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和卧牛王都没想到的事。 他冲了上去。 但这次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蛮冲。 他把我教他的所有东西——发力方式、步法变化、借力打力——全用上了,在这半个月的训练里第一次完整地把它们串联在一起,化成了一剑。 这一剑的水平远超他平时的发挥。 卧牛王被逼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但对于一流高手被三流武者逼退来说,半步已经是奇迹了。 然后卧牛王的反击就来了。 一拳正中沈行之的胸口。 他飞出去好几丈远,摔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的血。这次他没能马上站起来。 我动了。 从松树上落下来的时候,我顺手拂出一道剑气,把卧牛王追击的右掌格开。剑气擦过他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线。 卧牛王猛然后退,脸色大变,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白衣女子,长剑出鞘,月光映在剑身上,也映在她冷到极致的眉眼上。 “滚。”我说。 只有一个字。但配合着我释放出的气势——二流武师的功力,后天宗师级别的杀意——足够了。 卧牛王是真正的江湖人,他能感觉到杀意的分量。面前这个女子的功力似乎不高,但那股杀意……他混迹江湖几十年,只怕从没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感受过这种东西。 他权衡了一瞬间,然后带着人撤了。 如果真动手,但论功力他不会输。但江湖老油条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惹。犯不着为了几个小毛贼跟她拼命。 匪寨空了。 我走到沈行之身边,蹲下来。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睁着眼。 “师……师姐……”他的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你命真大。” 我检查了他的伤。胸口的那一拳打碎了两根肋骨,内脏受了震荡,好在没伤到要害。出了一身血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这小子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或者说,他命硬。 我开始给他处理伤口。药粉撒在裂开的皮肤上,真气渡过去温养破损的经脉。他疼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一声没吭。 “刚才最后那一剑不错。”我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别得意。你之前被打成那样,说明你的战斗习惯还是有问题。明天起,晨练加一个时辰。” 他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是。” 我把他背回镇上的客栈。十八岁的少年其实不轻,但我这具身体虽然看着纤细,常年练剑的体魄扛一个人还是扛得住的。走到半路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师姐”,然后脑袋靠在我后背上,睡着了。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温热的,有节奏的。 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痒。 我加快了脚步。 第四章 · 王清河 匪寨的事了结之后,我和沈行之在清源镇又待了几天,然后向南边的青阳城出发。 按照原作剧情,第一个NTR桥段会在他们抵达青阳城后的第三天触发。 反派:王清河。 原作设定:表面上是青阳城里受人尊敬的“王大夫”,实际上是一个武功二流偏上的采花大盗,擅长用药和暗器。在原作中他觊觎慕清雪的美色,在她独自休息运功时潜入房间,用特制药粉麻痹她的感官,再利用霜月心经的封穴弱点让她全身瘫软,然后凌辱了她。 这是原作NTR合集的第一章。开胃菜。 原作对这段的描写足足占了三个章节,从慕清雪被药物侵蚀时的无力感,到她拼命反抗却因功力被封而完全无法动弹,再到王清河一步步剥去她衣物时的得意嘴脸……我前世读到这段的时候,真的想隔着屏幕把作者暴打一顿。 现在嘛。 我坐在客栈房间里,擦着剑。 王清河。二流武师。擅长用药。 玲珑心典免疫一切迷药。 他的全部手段——废了。 我把剑擦得雪亮。 等着吧。 到达青阳城后,一切按照原作的时间线推进。第一天逛城,第二天打听消息,第三天——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笃笃笃。三声,节奏均匀。 “请问是慕姑娘?在下王清河,城中医馆的大夫。听闻姑娘在街上被人冲撞,在下略通医术,想来看看姑娘有没有受伤。” 门外的声音温文尔雅,关切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如果我是原作中的慕清雪——一个对旁人不设防的冷漠仙子——大概会淡淡地说“无碍”,然后开门让他进来。因为“受人帮助不好推辞”,因为“他是大夫,看看也无妨”。 原作中正是这样写的。然后慕清雪打开门的一瞬间,王清河就在门缝间弹射出了迷心花粉。 我站在门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进来吧。” 门开了。 王清河站在门口,三十出头的模样,文质彬彬,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箱。五官端正,眼神温和,整个人一副“靠谱好医生”的样子。 ——经典NTR反派的工具人配置。外表无害,手段阴毒。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指尖在药箱上轻轻一弹。 我看到了。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从药箱的缝隙中飘出,随着空气流动向我的面部散开。迷心花粉。无色无味,吸入后感官麻痹,四肢无力,意识清醒但身体完全失去控制。 原作中,这东西对修炼霜月心经的慕清雪是致命的——因为霜月心经对这类药物毫无抵抗力。 但我修炼的是玲珑心典。 粉末飘进我的鼻腔。 什么感觉? 没感觉。 就像吸了一口空气而已。 王清河端着药箱走到桌边,把药箱放下,温和地笑着说:“慕姑娘,在下看看您的伤——” 他回过头。 看到的是一双淡漠的、带着冰凉笑意的瞳孔。 “王大夫。”我说,“你的药粉失效了。” 他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掌心拍在他握药箱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闷响。药箱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各种瓶瓶罐罐散了一地。 “啊——!”他痛叫出声,想后退,但我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我的手指并不算长,但这具身体的握力远超常人。常年练剑的手掌,看着白嫩纤细,捏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脸马上就紫了。 “王清河。”我松了一点力度,让他能喘气,“本名陈三狗。七年前在云州犯案,采花十二人,其中三人不堪受辱悬梁。六年前在雍州犯案,五人。四年前在青阳城安家,改名王清河,开了医馆做掩护。这三年里你在城里又祸害了多少人,我没查到具体数目,但不少于六个。”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原作中有他的详细背景设定。我只需要把我读过的信息复述一遍就行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把他按在墙上,右手已经抽出了剑,“你只需要知道——你完了。” 剑光一闪。 没有杀他。我把他的四肢大穴全部封了,让他跟一截软趴趴的肉虫一样瘫在地上。然后搜了他身上——暗器、毒药、迷药、各种下三滥的玩意儿,装了满满一桌。 “这些东西。”我拎起一个标着“销魂散”的小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打算用在我身上的?”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蹲下来,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我。 “你知道在原——” 我差点说漏嘴。 “你知道我的功法对这些东西免疫吗?”我改口。 他抖得像筛糠。 “不知道对吧。”我收回剑,站起来,“那你运气不好。” 当晚,我把王清河绑好,连同他的罪证一起交给了青阳城的官府。那些被他祸害过的姑娘——活着的——会得到一个交代。 走出衙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沈行之在门口等我。 “师姐,你今晚是去哪儿了?”他看到我衣袖沾了点王清河的血,脸色变了,“你受伤了?” “没有。抓了个坏人。” “坏人?什么坏人?” “一个采花大盗。”我淡淡地说,“潜入我房间想对我下手。” 沈行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有人——有人敢——” “放心,他没得手。我把他打断了一只手,封了穴,交给官府了。” “可是——” “可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师姐,以后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 “我……我想保护你。”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是发自内心的——他觉得他应该保护我。 明明他只是个三流武者。明明我随手就把一个二流武师的采花大盗解决了。但他还是说了这句话。 ——原作里,也是因为这种话,让慕清雪对他动了心。然后一步步走进了NTR的陷阱。 但那是原作。 在我的故事里——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我说。 他的耳根红了。 “以后能打过的。” “哦?”我转身走了,“那就快点变强。” 走出几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 “沈行之。” “嗯?” “谢谢。” 他愣住了。 我已经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 后背有些热。 ——不是风的问题。 第五章 · 道上 离开青阳城之后,我和沈行之一路向南,沿着官道走。 日子过得比我预想中要平淡一些。没有NTR反派蹦出来,没有狗血剧情触发,就是两个人在路上走,偶尔遇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帮迷路的老太太指路、赶跑欺负小贩的地痞、在客栈碰到几个喝多了闹事的江湖人,一剑压过去就老实了。 沈行之的进步很明显。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起来练剑,练完之后跟我对练半个时辰。对练中我开始加大强度了——从压制到五成,到压制到四成,再到三成。他被打飞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还能接住我一两招。 他也开始主动问问题了。除了剑术方面的,还有江湖经验、判断力、为人处世方面的。 “师姐,如果遇到有人向你求救,但你觉得可能是陷阱,怎么办?” “先判断能不能承受最坏的结果。能承受就救,不能就不救。” “那不是跟不救一样吗?” “不一样。不能承受最坏结果还硬要救,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谁也帮不了。先保全自己,才有余力帮别人。”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 “可是……如果当时来不及想这么多呢?” “来不及想就凭直觉。但直觉不是天生的,是平时判断力的积累。你平时多练多想,关键时刻的直觉就不会差太多。” 他点头。 这种对话在路上随时发生。吃饭的时候、赶路的时候、住店休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这种教学的过程——前世做死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需要我教什么。 而且他学得很认真。每次我说的话他都会记在心里,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就试着用上。有时候用对了,有时候用歪了,用歪了的时候他也不气馁,问我错在哪里,记下来,继续改。 这种感觉——被人认真倾听、被人依赖—— 很陌生。但不坏。 我后来才发现,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他。 日常的、零碎的、没什么理由的观察。 比如他吃东西的时候速度很快但不粗鲁,筷子头从来不碰到嘴唇之外的地方。比如他走路的时候习惯走在我外侧——最靠近可能出现危险的那一侧。比如他笑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一个小小的纹路,不明显,但在阳光下能看见。 比如有一次我们在路边休息,我低头擦剑,他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 “师姐,喝水。” 很普通的举动。但我接过水壶的时候注意到——壶身朝着我的那一面是干的,他自己喝水的那一面有水渍。 他特意把干净的那面朝向我。 这种细节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太自然了,像是本能。 我喝了一口水,把水壶递回去。 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躺在客栈的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战略评估。他的品性没问题。细心、善良、不矫情、学东西快、心态好。作为“天枢诀的修炼人选”,他合格。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吧。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个水壶的细节跟战略评估有什么关系吗?完全没有。我为什么要记住这种事? 闭嘴,睡觉。 第六章 · 公开击败 到达南方的平江府后,第二个NTR桥段的时间节点到了。 反派:赵横天。 原作设定: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一流高手,性格狂傲,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力,更喜欢当众羞辱对手。他在原作中与慕清雪的冲突是经典的“公开击败羞辱型”NTR桥段——在大庭广众之下,利用了霜月心经的功力回潮期,击败慕清雪,然后当着沈行之和所有人的面,撕破她的衣物,当众猥亵羞辱。 原作对这段的描写极尽残忍。赵横天把慕清雪的衣服一件件扯开,露出她的身体,围观的人群有人叫好有人沉默有人假装没看见。沈行之冲上去被一掌拍飞,什么都做不了。 我前世读这一段的时候,手机差点被我捏碎。 现在。 我坐在平江府最大的酒楼里,慢慢喝着茶,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声。 赵横天来了。 他带着一帮手下在街上耀武扬威,到处找人比武。平江府的武林人士或避或让,没人敢接他的茬。 按照原作,他会在酒楼里“偶遇”慕清雪,被她的容貌吸引,然后当众挑衅,逼她接受比武。 我放下茶杯。 “师姐,那个赵横天好像朝这边来了。”沈行之坐在对面,眉头皱着。 “嗯。” “要不我们先走——” “不用。”我说。 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来,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柄长刀。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手下,个个凶神恶煞。 赵横天。 他的目光在酒楼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又来了,那种眼神。先看脸,然后往下滑。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 “哟。”他大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美人,哪个门派的?一个人来的?” 沈行之站了起来。“这位是我的——” “我没问你。”赵横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横天。”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哦?小美人认得老子?” “江湖上谁不认得赵大侠呢。”我的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温度。 他大笑起来。“爽快!来来来,既然认得,那就——” “你想当众比武对不对?”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行。”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沈行之急了:“师姐——” “没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就好。” 我下了楼,走到街上。赵横天跟在后面,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吆喝,吸引路人围观。不一会儿,街道两侧就围满了人。 赵横天站在街心,拔出长刀,指着我。 “姑娘,得罪了。” 他冲上来。 一流高手的速度和力量对于二流武师来说确实有压迫感。他的刀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力量碾压的路子,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我侧身避开第一刀。 避开第二刀。 第三刀。第四刀。 他越砍越急,我越闪越轻松。 他的刀法有力量没变化,有速度没技巧。典型的靠天赋和蛮力堆上来的一流高手,没经历过真正高水平的对决,所以应对能力很差。 我闪了他十七刀。 第十八刀,我出手了。 没用剑。用手指。 两指并拢,在他刀身上轻轻一弹。一股真气沿着刀身传导过去,震得他虎口发麻。然后我上前半步,掌心拍在他的胸口。 他退了三步。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赵横天的脸涨红了。一个一流高手被一个看起来像二流武师的年轻女子正面逼退——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怒吼一声,使出了看家本领。 我看清了他的路数,等他把最猛的一招全部使出来之后—— 出剑。 一剑。 只有一剑。 剑光太快了,快到围观的人群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白衣女子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 赵横天的长刀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一半掉在地上,一半还握在他手里。 我的剑尖停在他的喉咙前面,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 整条街安静了。 赵横天浑身僵硬,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咽口水,但不敢动。 “赵大侠。”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到此为止吧。” 我收剑入鞘。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沈行之飞奔过来的脚步声。 “师姐!师姐你太厉害了!” “走了。” “那一剑——那一剑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你是怎么出的剑!” “嗯。” “师姐到底是什么境界啊?真的只是二流武师吗?” “功力是二流。”我说,“但打架不只看功力。”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只兴奋的小狗。 ——不。不要用这种可爱比喻。 我加快脚步,不让他看到我微微翘起的嘴角。 赵横天的桥段就这么结束了。原作中三个章节的凌辱羞辱戏码,在我这里只用了一剑。 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好爽。 不。这种情绪不利于保持冷静。我需要—— 算了,确实好爽。 当晚在客栈吃饭的时候,沈行之还在回味白天的比武,絮絮叨叨地问这个问那个。 “师姐那一剑用的是什么剑法?” “没什么名字。普通的一剑。” “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赵横天可是一流高手——” “他只是功力一流,战斗素养三流都不到。这种人,空有力量不会用,在高手眼里全是破绽。” “那……那师姐算高手吗?” “算。” “什么级别的高手?”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被我看得缩了一下脖子,大概是觉得我的眼神太冷了。 ——其实我不是在冷他。我是在想:什么时候把天枢诀给他。 还不是时候。他现在的基础还不够。至少要到二流武师的水平,经脉和丹田才能承受天枢诀的真气运行方式。按照目前的训练进度,大概还需要两到三个月。 两到三个月…… 这段时间里,原作的NTR桥段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来。不急。来一个我打飞一个。 吃完饭回房间,洗漱,解束带,换寝衣,躺下。 例行公事。 但今天闭眼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白天比武时,我出剑的那一瞬间,余光看到沈行之在人群中的表情。 他没有害怕。没有自卑。 他看我的眼神是—— ——崇拜。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崇拜。像小孩子看到了最厉害的大人。 我把被子蒙住脸。 别看我了。我只是换了个功法而已,又没多厉害。 ……不对。他不知道我换了功法。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神秘强大的师姐。 啊。好吧。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前世从来没有过。 不是坏的感觉。 但我不能习惯它。 因为我的最终目标是让他变得比我强。至少在他面前,在某种意义上——比我强。 到那时候,那种眼神就该反过来了。 ……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脑袋裹得更紧。 乱想什么呢。睡觉。 第七章 · 解毒 向南走了一个多月,到了丰州。 丰州是江湖交汇之地,三教九流聚集,消息灵通,也是非多。 我们到丰州的第二天,沈行之中毒了。 在一家饭馆吃饭的时候。 我当时正在吃面,听到对面一声筷子落桌的声音。抬头一看——沈行之的脸色变了。先是苍白,然后发青。额头上迅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发紫,手按着胸口,呼吸急促。 “师……师姐……” “别动。” 我扔下筷子,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脉。脉象紊乱,经脉中有一股陌生的阴寒之气在肆虐。 下毒。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 我迅速扫视了一圈饭馆——没有可疑人物。下毒的人已经走了。 沈行之的症状在加重。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手指痉挛,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我把他扛起来回了客栈。 分析毒性:阴寒之毒,入经脉,走气海,攻心脉。潜伏期约半个时辰,发作后若不解毒,六个时辰内心脉冻结而死。 这个毒我认识。原作里叫“寒髓散”。 该死的。 我想起来了,原作中这段剧情是这样的:沈行之中毒后,一个自称“解毒高人”的男人找上门来,说只有他有解药。然后他提出条件——让慕清雪陪他一夜。 经典的“太太,你也不想你的爱人死吧?”桥段。 原作中慕清雪为了救沈行之,答应了。然后那个“解毒高人”其实毒就是他下的,解毒是假,凌辱慕清雪是真。 恶心。恶心到骨头里。 但这一次—— 我把沈行之放在床上,检查完他的毒性,确认了解毒方案,然后起身去了丰州最大的药铺。 寒髓散的解药配方我在师父的医书里见过。需要三味主药:火灵芝、阳元草、赤血参。丰州的药铺规模不小,这三味药都有。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汤回到客栈。 沈行之已经烧得说胡话了。他现在浑身滚烫,这是阴寒之毒的悖论——内里极寒,体表反而高热。衣服被汗浸透,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把他扶起来,喂药。 他迷迷糊糊的,嘴唇碰到碗边的时候本能地张嘴。药汤灌进去,他呛了两下,我帮他拍背,然后继续喂。 喂完之后把他放平,开始用真气辅助化解毒性。我的掌心按在他的心口,玲珑心典的真气柔和地灌入他的经脉,像温水慢慢融化积雪一样,把阴寒之毒一点一点逼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期间,门被敲响了。 “请问,里面有人吗?在下听闻有人中了寒髓散的毒,恰好手中有解药——” 我头也没抬。 “滚。”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也可能他还没走,在等我焦急地冲出去求他。但很可惜,沈行之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了。不需要你的“解药”,也不需要你的“条件”。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行之的脉象稳定下来了。毒素清除了九成,剩下的一成靠他自己的体质慢慢消化就行。 我松了口气,收回手。 他躺在床上,呼吸匀称了,脸色从发青转为正常。额头上还有汗,但已经不烫了。 我拿了块湿布,帮他擦汗。 擦着擦着,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 他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前。我顺手拨开,露出他的脸。 睡着的沈行之跟醒着的时候气质完全不同。醒着的时候他总是精力充沛、活力四射,像一轮不知疲倦的小太阳。睡着了就安静得让人有点心疼——睫毛很长,投在脸颊上两团小阴影,嘴唇因为高热后的脱水而有些干裂。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在看一个睡着的男人的脸。 我把湿布往他脸上一盖。 收拾东西,走了。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闩,坐到床边。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好了。深呼吸。 战略评估:第三个NTR桥段“解毒胁迫型”已被化解。下毒的人大概率是那个“解毒高人”自导自演,目的是慕清雪。既然我已经自行解了毒,他的计划完全落空。后续要查一下他的真实身份和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战略评估完毕。 接下来是—— 我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没什么。手有点凉而已。 今天在给他渡真气的时候,手掌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一个多时辰。隔着一层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轮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开始很快很乱,后来慢慢平稳下来。 正常的治疗流程。没什么特别的。 我给他擦汗也只是出于照顾伤者的基本操作。没什么特别的。 帮他拨头发同理。 看他的脸—— 那是因为在确认他的面色有没有恢复正常。治疗观察。 嗯。治疗观察。 我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今天的月光很亮,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我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上。 胸口有点闷。 束带已经解了。不是束带的问题。 算了。管它是什么问题。 明天还要查那个下毒的人。睡了。 第八章 · 功法 又过了两个月。 沈行之在我的训练下达到了二流武师的门槛。 他进步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一方面是因为他足够努力——两个月里晨练没有断过一天,对练强度一直在加,自己偷偷加练我都知道(隔壁房间,我听得到)。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经脉确实好,那套大河般的通路一旦内力充盈起来,战力的提升就很显著。 到了该让他转修天枢诀的时候了。 但这件事需要一个契机。不能凭空拿出来说“嘿,把你现在的功法换了,练这个”。他会问为什么,我得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契机很快就来了。 我们到了一座叫云锦城的地方,城里正在办武林大会——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切磋比武,算是江湖上半年一度的交流活动。沈行之报名参加了,前几轮打得很顺利,但在第四轮遇到了一个二流武师的上游选手,苦战了一炷香的时间,最终惜败。 他输在了内力上。 技巧、经验、判断力,他都不差。但对方的内力比他厚实,最后就是靠消耗把他磨死的。 下场之后,他坐在台下,难得地有些沮丧。 我坐到他旁边。 “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吗?” “内力。”他说,“清风剑庐的功法到了二流就很难再提升了,修炼速度越来越慢。” “嗯。”我从怀里取出那卷帛书。 天枢诀。 我在怀里揣了三个多月的东西。贴身放着,帛面都被我的体温焐热了。 “给你。” 他接过来,展开一看。 “这是……功法?” “天枢诀。上古功法,威力远超清风剑庐的入门功法。你的经脉很宽,适合修炼大容量高流速的功法。这一部刚好对你的路子。” 我顿了一下。 “但是你要散功重修。” 他抬头看我。 散功重修意味着放弃现有的所有功力,从零开始。对于一个好不容易修到二流武师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但他只犹豫了几秒。 “师姐给的,一定是好东西。我练。” ——你就不多问几句吗?什么功法,哪来的,为什么给你? 他的信任让我有点……怎么说,微妙。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说了。 “师姐不会害我。”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没有思考的痕迹,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我沉默了一拍。 “行。散功的时候我护着你。” 当晚,在客栈的房间里,沈行之盘膝坐下,开始散功。 我坐在他身后三尺的位置,掌心朝向他的背部,随时准备在他经脉紊乱时介入。 散功的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比我当初散霜月心经要快——他的功力本身就不如我当年深厚。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 “好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表情轻松得让人意外,“感觉……空了。但是不难受。” “正常。你的经脉底子好,散功对你的伤害比一般人小很多。” “那,现在开始修炼天枢诀?” “嗯。我把功法口诀讲给你听——” 接下来的几天,我手把手教他天枢诀的基础修炼方法。 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超出预期了。 沈行之修炼天枢诀的速度——怎么说—— 快得离谱。 我当初修炼玲珑心典,从零到二流武师花了三年。他修炼天枢诀,第一天就打通了第一条辅脉,第三天贯通任督二脉,一周之内凝聚出了第一缕天枢真气。 这个速度按照正常标准,大概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级别。 他的经脉真的是为天枢诀量身打造的。 ——或者说,天枢诀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当他开始正式运转天枢诀的真气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 那种感觉。 他盘膝而坐,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热的、带有轻微压迫感的气息。这种气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对我——修炼玲珑心典的我—— 腿软了。 真的软了。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我赶紧抓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体,后背贴着墙壁,深呼吸了好几口。 天枢诀的真气和玲珑心典的真气之间的共鸣——帛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早就知道会发生。但“知道”和“体验”是两回事。 那股气息渗进我的每一寸肌肤,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酥软感。像是整个人被放进了温水里,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溶解、失去力气。 小腹有一团热在慢慢聚拢。 下腹—— 我咬住了嘴唇。 别。别在这里。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他还在闭眼修炼,什么都不知道。 我用内力稳住经脉,压制玲珑心典对天枢诀真气的自动亲近反应。压制住了——但那种残余的酥软感一直没完全消退,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湿润。 这就是玲珑心典的弱点。 我选择的弱点。 我亲手制造的弱点。 我靠在墙上,看着闭眼修炼的沈行之。他的表情很专注,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三尺之外有个女人刚才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心跳很快。脸很烫。手心出汗。 “……功法效应。”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预期范围内。可控。” 可控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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