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29-134)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第129章 诺拉——并非铁T,精致漂亮的五官注定只能是个帅气大姐姐。
大庭广众之下安娜贝拉不好太没正形,于是昂首挺胸,做出优雅中带着刻薄的模样,深谙表演练出来的体态确实无可挑剔。
“哼,反正我还保留诞生爱的结晶的可能性,你跟诺拉嘛,不管领养还是试管受精,至少缺一个人的基因。”
“你这安定不下来的性子?我看不太可能。”
伊芙琳说得对。
别看现在的安娜贝拉长相看起来古典端庄,不笑的时候像个中世纪雍容高贵的冷艳公主或者皇后什么的,但她的性格深受南欧自由氛围的影响——一岁移居葡萄牙的她除了英语还能流利地说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和法语四种语言,且热爱户外运动,喜欢冒险。
年轻时她曾背着包穿越南美洲,还在非洲做过环境保护工作。汤姆·克鲁斯就曾称赞她具有“边缘性”和意想不到的幽默感。
伊芙琳对那个采访不能更认同了。
就比如安娜贝拉此前在飞机上逗弄罗翰以及现在打趣伊芙琳,表面在拌嘴,实际是聊得来的表现。
“早晚生一个更可爱的,羡慕死你。”
“那你抓紧。”伊芙琳继续面无表情的‘嘲讽’。
又逗了几句,安娜贝拉话锋一转。
“诺拉说她会来接我们,人呢?”
难得和好朋友在一起工作,安娜贝拉没让美国这边的团队来接机,更没有跟粉丝透露行程。
“她应该已经到了——”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嘿。”
温和而磁性的声线。
三人同时转过头。
诺拉站在到达厅的柱子旁边。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布料挺括,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摇曳,卡其色休闲长裤的裤线笔直。
白金短碎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短了一些,几乎贴着头皮,让她的颅骨线条一览无余——颧骨以下的弧度利落而干净,下颌角的轮廓在阳光里被勾出一条清晰的阴影。
她的身材是超模骨架的极致体现——削肩、猿背、翘臀、大长腿。
白衬衣扎在裤腰里,勒出一道紧窄的腰线,腰后没有一丝赘肉,只有两条竖脊肌在布料下面撑起衬衣的版型。
榛子色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亮,嘴角挂着一个安静的微笑。
伊芙琳的脚步顿了一下,罗翰感到她搭在肩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诺拉!”
安娜贝拉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绽开明媚笑容,小跑着热情洋溢的张开双臂,鞋跟的声响密集而欢快。
诺拉给了个大大的拥抱,拍了拍安娜贝拉的后背,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伊芙琳和罗翰身上。
伊芙琳的手还亲密地搭在罗翰的肩膀上,罗翰的手依然搂在伊芙琳的腰上忘了拿开,按出微微下陷的清晰指印。
诺拉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只停了一瞬。
“等了一个多小时,你们终于来了。”
她笑着拥向自己的伴侣。
伊芙琳僵在原地,被抱住时,手从罗翰肩膀上移开了。
见到伴侣之后把手从别人身上拿开,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她的手指在男孩后颈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像在说“等一下”——这种时刻仍将部分注意力留在男孩身上。
然后那只手才完全撤回去,绕到诺拉的肩胛骨之间,完成了那个拥抱。
伊芙琳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诺拉看不见的角度轻轻颤抖了一下——她肉体出轨是事实,不可能不愧疚、不心虚。
那股心虚从胸腔底部往上涌,堵在喉咙。
她的脚在鱼嘴高跟鞋里微微蜷了一下。
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趾收紧,趾甲扣着鞋底的皮革,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把鞋垫压出五个小小的凹陷。
分开后,诺拉转向罗翰。
她比罗翰高出太多——三十一厘米的差距,一个标准的超模和一个在亚洲也就初一小孩的体型差。
低头也只能看到男孩头顶,于是后退了一步。
微微低头的动作被她做得毫无压迫感,她只是微收下巴,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变成一个长辈看晚辈的笑。
“罗翰,”她拍了拍罗翰的肩膀,动作像个成熟男性般洒脱,“你长高了些。”
拍在男孩肩膀上的那两下很有力,透着爱屋及乌的亲昵。
“埃莉诺阿姨。”
罗翰下意识打了个迟来的招呼,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搂着伊芙琳腰肢没松开,指腹微微陷在柔韧的腹肌里。
女人的腰、男人的头,虽然不是这里的禁忌,但牛了别人老婆的事实还是让他心里一紧,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
伊芙琳的手心几乎是立刻贴在了他的手背上按住——这时候把手拿开反而显得更心虚。
诺拉同样察觉到了这个细节。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还是没多想,收回来重新落在罗翰欺骗性十足的可爱脸蛋上。
“路上累吗?”
“还好,睡了一路。”
罗翰的声音有点干,诺拉也只以为罗翰还是像之前那么内向。
她点点头,伸手接过伊芙琳手里的行李。
“车在外面,”诺拉转身领路,“走吧,路上聊。”
她的背影在洛杉矶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挺拔。
白衬衣的料子被肩膀撑开,肩线横向拉出一道优美的直线,超模完美的直角肩线条锐利却又不失女性柔美。
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伊芙琳的行李,箱子在她手里显得很轻。手腕上露出一块银色的腕表。
性别一换,完全就是魅力四射的商务轻熟男。
但诺拉精致漂亮的五官注定只能是个帅气大姐姐。
罗翰压下心底忐忑,赶紧跟了上去。
……
黑色的SUV在洛杉矶的高速上跑得很稳。
诺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开车时的她会微微偏头看一眼反光镜,动作很自然,显然是老司机。
罗翰坐在后座,安娜贝拉在他右边,正低头看手机。伊芙琳坐在副驾,侧着头看窗外,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安全带。
安全带勒在她胸口,双乳被安全带从中间一分为二,两团绵软的肉挤向两侧,在针织衫的布料上顶出圆润的弧线。
诺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午饭吃没吃?”她问。
“是真的全程睡到洛杉矶,我们三个都是。”安娜贝拉放下手机道。
“饿吗?”
诺拉看了眼路况,眼神又落回后视镜,视线指向罗翰询问。
“呃……还好。”
罗翰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时间,实际早上在家按塞西莉亚要求听她跟梅兰妮的工作交流时,没怎么顾上吃垫肚子的,光喝粥了,这会儿当然饿。
肚子还给面子,这会儿没不合时宜的咕咕响。
“他第一次来洛杉矶,应该带他去吃点特色菜。”
伊芙琳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副驾座椅的靠背上,身体的扭转让针织衫在腰间拧出几道斜向的褶皱,拧着柔若无骨的腰看罗翰。
“我得晚上演完再说,”安娜贝拉头也不抬,摘下墨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高挺的鼻梁,“现在吃东西可能会水肿,上台不好看。”
“那就点外卖吧。现在时间很紧,享受当地美食的事之后再说。”
诺拉低头看了眼仪表盘时间,拿了主意。
……
洛杉矶国际机场,航站楼的洗手间里。
狄安娜还没走。
她坐在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马桶上,光着白花花的屁股,裤子褪到脚踝。
红肿的阴道口仍在往外渗液,淡粉色的粘稠液体拉着丝往下坠,滴在马桶里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没什么表情。
按照塞西莉亚的要求,她拨通了跨洋电话。
听筒里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索科洛娃女士。”塞西莉亚像在办公室里接一个公务电话,“你的视频我看了。”
狄安娜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从现在起,你与罗翰的任何接触都必须事先向我报备。”
塞西莉亚停顿了一下,语调没有变化,但那个停顿本身就是一种被足够让人听到边界的警告。
“至于那个契约……先确认你怀上了。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想想你的诉求。”
“抱歉,夫人,”狄安娜不久前刚泄身三次,还来了人生第一次潮吹,语气慵懒,透着心不在焉,“我有些着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不长,但足够让她知道塞西莉亚听出了她的敷衍。
“还有,”塞西莉亚补充道,“不管你会不会像那个疯医生一样爱上罗翰,你都要尊重你实际的——丈夫。”
“当然。”狄安娜坐在马桶上,嘴角勾起熟悉的玩味,“他很棒,是,最好的男人。”
那些“is”之后的停顿,透着‘不经意’的炫耀,好像说“我吃过的大餐你这辈子吃不到。”
电话挂断。
狄安娜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能想到塞西莉亚可能用力握紧听筒。
这既是她恶趣味的满足,也是在维持人设——轻佻一点会减弱她在塞西莉亚心底城府深的印象,哪怕只有一点点。
细节决定成败,不能放过任何边际效益。
没急着起身,屁股在马桶圈微微抬落几次,盆腔里的肌肉发力,让那些精液顺重力往下排,挤出阴唇。
但宫颈口丝丝拉拉渗出来的缓慢,子宫里装得精液量又大,排了几分钟只感觉胀感减轻了不少。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决定不等了。
从包里抽出十来张纸巾,叠成一叠重新垫在内裤里。
在镜子将排扣西装外套的水渍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一切妥帖后才出门叫了辆车。
目的地自然是诺拉驱车前往的那个剧场。她早在来之前便查清楚了,这场慈善表演规模空前,网上也有公开信息,不是什么难事。
车上,狄安娜把头靠在车窗上,手指搭在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和飞机上的节奏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罗翰一行已经到了。
安娜贝拉的团队已经在等候——化妆师、造型师等人在里面做准备工作没来迎接,来得是她在好莱坞签约的“创新艺人经纪公司(CAA)”这个世界顶尖经纪公司、专门负责美国业务的经纪人。
简短打过招呼,一行人从侧门进去,走过一条灯管嵌在天花板凹槽里的长长走廊。
罗翰跟在伊芙琳身后,女人们的高跟鞋在地上踢踏出空旷回声,脚步的节奏已经跟刚下飞机时的悠闲完全不一样了。
他加快脚步紧跟着,后台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全是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让他目不应暇。
化妆台一排排铺开,灯泡围着镜子,亮得晃眼,光打在人脸上会把所有阴影都抹掉,让人看起来像没有毛孔的陶瓷娃娃。
衣架上挂满了戏服,层层叠叠。有人在走廊里小跑,手里攥着剧本,嘴唇翕动,念念有词;有人在拆箱子,泡沫板被掰断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一个鬓角花白、板着脸的女人站在舞台侧翼,手里攥着一台对讲机。
看到两个主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的表情松动了——嘴角往上走了寸许,是那种在面对重要人物时才会切换出来的笑容。
她迎上去,张开双臂。
伊芙琳和安娜贝拉轮流跟她拥抱、贴面。
伊芙琳贴面的时候说了句什么,对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她们开始聊流程,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伊芙琳和安娜贝拉要排练,”后台很吵,诺拉弯腰在罗翰耳边说,“我带你转转。”
声音不大,但伊芙琳的大脑机制自然过滤杂音,接收到重要之人的信息。
她对总导演说声抱歉,然后眼神在两个人之间快速切换,自己都没意识到罗翰是第一眼看过去的人。
“别让他吃太多外卖,”伊芙琳柔声叮嘱,“晚上要穿西装,肚子鼓起来不好看。”
“放心。”诺拉点点头。
伊芙琳走过来,凑近罗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嘴唇碰上去,停留了一秒,松开的时候有轻微的吸力,在罗翰的皮肤上留下一小块微凉的湿痕。
然后她刚想转身,心里莫名虚了一下,佯装自然的顺势去点了下诺拉的嘴唇,这才跟导演等人走了。
安娜贝拉冲罗翰摆摆手,风衣束的细腰一拧也跟着离开了。
罗翰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心虚的大气不敢喘一下,就怕表现出异样。
诺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一如既往没发现异常——过去伊芙琳就很疼罗翰,而且西方文化环境里亲额头表达亲昵很常见。
“走吧,”她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了指走廊尽头,下巴微微一扬,动作洒脱自然,“先带你参观下后台。”
PS:感谢“合适的大树”“从容的咖啡豆”打赏,留言看到,还有想看瑜伽裤的兄弟留言我也看到了,这个提议我考虑过了,但近期剧情不太合适,只能安排个角色穿一下意思意思了。 第130章 “足心那痒,像浸在心田的雨。”
后台的空间很大,但诺拉最先带罗翰看的不是化妆间那些地方,而是就近带男孩来到舞台旁边的操作室。
跟操作员打过招呼,征得允许,便招呼身后的罗翰靠过来。
眼前便是一面操作台,其上嵌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按钮,排列得像某种精密的仪器。她抬起食指,隔空在按钮上方虚虚一点,没真的按下去。
“这是舞台升降机的控制台。按这个,那块地板就下去了——别按。”
罗翰刚伸出去的手立刻缩回来,背到身后,十指绞在一起。
“那个呢?”
他用下巴朝一个红色按钮努了努,按钮外壳上贴着张黄色警示标签,边缘已经卷翘起来。
“紧急停止,上面的标签模糊了。”诺拉偏过头看他,榛子色的眼睛里漾着淡淡的笑意,“也别按。”
罗翰两只手在背后交握得更紧,像是怕它们不听话似的。诺拉把手插回裤兜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温和让人踏实,不会觉得被取笑。
“你紧张什么?”她把手抽出来,拍了拍操作台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要不是知道你性格,还以为你做了亏心事。”
“没有。”罗翰心头猛地一跳,意识到自己否认得太快,赶紧补了一句,“就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怕碰坏什么。”
诺拉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你就是怕生。也对,我跟你一年见不了一次,更没独处过。”
“对,是……我怕生。”罗翰眼神回避,讪笑拘谨的模样更坐实了诺拉的说法。
这时手机提示音救场,打断了这场略显尴尬的对话。诺拉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外卖来了,我候机等你们也没吃呢,走吧,先垫垫肚子。”
她带着罗翰七拐八拐,从某个角落找到两个牛皮纸袋,然后用手肘顶开后方通道的门。
两人沿着墙根往前走,走廊里灯光昏暗,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前面拐角突然冲出一辆推车——准确地说,是一个穿工装马甲的小伙子推着摞了半人高道具箱的车,最上头那箱歪歪斜斜地探出半截铁艺烛台。
小伙子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走得又快又急,轮子在水泥地上碾过接缝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诺拉偏头,瞳孔倏地收缩。
“小心。”
她只吐出两个字,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敏捷的侧过身,一只手撑住墙,另一只拎着外卖的手隔空虚挡。
罗翰只觉得眼前一晃,诺拉的脊背像一道墙似的横在了他和那辆横冲直撞的推车之间。
她的肩胛骨抵在他鼻尖前,结实得让人莫名安心,在那一瞬间,他被她整个人笼罩住,连走廊的灯光都被她的影子遮去了大半。
推车擦着诺拉的小腿蹭过去。那截烛台钩住了她胸前的扣子,往外猛地一扯,两颗纽扣崩飞出去。
紧接着,小伙子手肘一歪,推车猛地朝诺拉那边拐过去。
诺拉下意识退了一步——右脚踝传出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
外卖袋从手里滑落,饭盒掉在地上,塑料叉子被车轮碾过,“啪”地断成两截。
“靠!”
小伙子意识到闯祸,惊得棒棒糖从嘴里掉下来。
诺拉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紧紧拢着散开的衬衣领口,指节压在锁骨窝里,把绽开雪白的襟口攥住。
她没有骂人,只是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疼痛严重与否,继而缓缓睁开。
“没事,”她摆摆手,声音压得很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先走,别挡道。”
小伙子连声道歉,慌慌张张地推着车走了。
罗翰赶紧把散落的外卖盒捡回来,码进牛皮纸袋里。
“你的脚没事吧?”
“崴了一下,还行。”诺拉试着把重心挪到另一只脚上,眉头跳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不算太糟。”
她拢着衬衣,下巴朝墙边指了指,“这间没人用,先进去。”说完微微跛着腿,走了几步。
罗翰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伤脚落地时前掌先着地,尽量不让脚跟吃劲。
房间不大,是个没人用的旧化妆间。
诺拉靠着一张化妆台坐下,把受伤的脚搭在另一只脚背上,低头瞥了眼衬衣领口那两颗被扯掉的扣子,吸了口气,把脚重新放平。
面对罗翰紧张的眼神,她忍着疼,让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感觉问题不大,先吃饭吧。”
“真的?”罗翰狐疑地盯着她脚踝。
“真的。”
“叉子都断了。”
“嗯,我想想……”诺拉歪了歪头,随意道,“这样吧,你就别动手了,我来喂你。”
罗翰一愣,满头雾水地看着她从兜里掏出湿纸巾,然后示意他撕开帮她擦手。
“用手?”他不敢相信地嘀咕了一声。
他是英印混血,婆罗门,但从未在印度生活过。手抓饭这个概念对他来说,简直像某种古老的传说。
“碳水和优质蛋白质,兼具味蕾享受。”诺拉揭开外卖盒的盖子,一股酱香混着牛肉的气息散开来。
“怎么样,这中餐卖相不错吧。”
她一手仍拽着衬衣领口,另一手真的探进饭盒里,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浸润了酱油色汤汁的牛肉,指腹上沾了晶莹的米粒。
“过来。”
“真用手?”罗翰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对啊,我记得你有印度血统,手抓饭有什么奇怪?”
“天呐……那是刻板印象。”罗翰觉得无语瞪大眼,“而且印度一般用勺子。”
诺拉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她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下意识双手虚虚合拢——但因为捏着牛肉,又不得不张开些,那姿势莫名像某位政要在拉手风琴。
“抱歉抱歉。”她认真地说,眼里带着诚恳的歉意。
罗翰怔住了。
只见诺拉那件被扯掉两颗扣子的衬衣没了手拢住,松垮垮地敞开了襟口,大片雪白的乳沟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规模,明显比小姨大得多。
他不知道诺拉和小姨都是C罩杯——上胸围与下胸围的差值15厘米。
但乳房的绝对体积会随下胸围增大而显着增加。
身高越高,下胸围通常越大。
公分的诺拉比167公分的伊芙琳,乳房体积足足大了四分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在超模那个圈子里,AB罩杯才是常态,个子高的人就是很难兼具丰满的胸部,所以诺拉的身材在同行里绝对是顶级的。
他的视线钉在那里,移不开。
诺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翻了个白眼,也懒得遮了,反正里面有运动内衣,只是露个沟而已。
她长臂伸过去,不由分说地把那块牛肉塞进男孩嘴里。
男孩的唇瓣合得晚了一瞬。舌尖在她食指第二个指节上轻轻扫了一下,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诺拉收回手,又捏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顺便吮干净指尖上的酱汁。
她喂一口,自己吃一口,偶尔嘴巴里塞满了用手背遮着嘴嚼,含含糊糊地称赞一句。
阳光从高窗斜斜地滑到她头发上,那层漂染过度的白金短碎发在暗处看是银灰的,衬着她的侧脸轮廓分明。
罗翰盯着她咀嚼时太阳穴边那根浅细青筋看了几秒,把视线挪到她脚踝上。
她已经把鞋子蹬掉了。
脚踝肿起来了,但不是那种吓人的淤青,只是皮肤底下微微隆起一圈,泛着淡淡的淤红。
诺拉注意到他的视线,尝试活动了一下脚踝。
“问题不大,T台上我扭过几次也算有经验,放心吧。”
“肿起来了,”罗翰咽下嘴里被随意塞进来的饭,“必须得处理。”
“剧场都有应急箱,吃完再找人问问,不着急。”她又把一块肉塞进他嘴里,指腹擦过他的下唇。
罗翰却快速嚼了两下站了起来。
他腮帮子还鼓着,声音含糊却认真:“必须立刻处理。脚踝的淤血已经开始聚集了,我看书上说,越晚处理炎症介质释放越多,不利于恢复,也不利于疼痛缓解。”
“等我。”
他拉开门,小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回来时手里攥着一瓶镇痛喷雾剂和一卷绷带,微微气喘,显然跑过。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表情极其认真。
“这瓶氯乙烷降温止痛,是应急第一步。”
他晃了晃手里的喷雾剂。
“但要想不让它明天肿成馒头,光喷不行,得按摩化瘀后加压包扎,把组织液挤回去。”
诺拉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睛眨了两下,美眸弯了弯。
“你可真体贴。”
她接过瓶子,在手里转了转,拔开盖子闻了闻,旋即仰头,修长的颈线舒展开来。
“被你暖到了呢——嗯,先放那儿吧,吃完我自己弄。”
“都说了不能耽搁。”罗翰急了,往前迈了一步,“那……你喂我,我给你检查,两不误。”
诺拉扬起一边眉毛,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连紧急停止按钮都不敢碰的男孩,此刻因为关心而执拗得可爱。
她笑容更灿烂了,背靠回化妆台的抽屉上,沉默了几秒。
“行,我喂你吃饭,你帮我治伤。不过怎么一起进行呢?”
罗翰挠头。
“没想过可行性,对吗?”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嗯……来,坐这儿。”她往后靠了靠,岔开腿,露出一片化妆台台面。
“啊?”
“过来坐呀。”
“可这怎么能——”
“你坐过来就知道了,肯定能同时进行。”
罗翰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指令背靠诺拉坐过去。屁股刚挨上台面,就触到了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裤料,那种绵密的弹性让他脊背一僵。
诺拉直接翘起二郎腿,就这么把男孩轻易的整个人圈在里侧。
她岔开腿的姿势跟男人没什么区别,大大咧咧透着洒脱劲儿,腰背慵懒地靠着化妆台的镜子,受伤的脚踝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罗翰被大长腿用二郎腿的姿势圈着定住,身体失去平衡就往后倒,后颈不偏不倚地压在深邃乳沟里。
顿时,后脑勺感受到美妙的膏腴绵密,仿佛最最高级的定制颈托。
他赶紧坐直了,耳根烧得发烫,一时间满脑子全是“好长的腿子、好嫩的雪子!”
诺拉倒是不在意,已经把饭盒端到他面前。
“张嘴。”
散发食物香气的吐息从头顶落下来,像一片羽毛拂过他的耳廓,让男孩的头皮麻酥酥的。
“提前声明,我的脚如果有味道可别怪我。”
话音刚落,牛肉裹着米粒再度抵到罗翰唇边。
诺拉性子干脆利落,喂饭纯粹就是想到了便做,不存在“小心翼翼”或“温柔体贴”,罗翰下意识张口,她的动作还是那么随意,食指顺势往前送,指腹甚至抵住牛肉往唇缝里送了送。
这下罗翰过于紧张,结果被噎了一下,喉咙里含糊地“呃”了声。
眼泪出来的瞬间,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鸟妈妈喂崽的画面:鸟妈妈衔着虫子往雏鸟嘴里怼,流水线作业效率至上,他现在的待遇大概就是这个标准。
诺拉又给自己塞了块,那根方才探入过男孩口中的食指在唇间缓缓抽出,发出“啾”的湿润吮吸声。
她做完这个动作,发现罗翰眼泪汪汪的侧着脸,表情古怪中透着幽怨。
“噎着了?”
“没有。”罗翰别开视线,那点怨气一下子消散,不敢再看那油润饱满的诱人唇瓣。
“那,觉得我粗鲁?还是觉得吃到我的口水嫌弃了?”
诺拉的语气里没半点窘迫,只是好奇。
“不是不是!”罗翰连忙否认,耳根却烧了起来,“是觉得你……很自在。那个词……彪悍?不,不准确。”
诺拉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然后她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上。
“所以我跟你小姨合得来。”她的下颌骨抵着他的发旋,随说话传来的震动酥麻地沿着颅顶往下淌。
罗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下。
嗯,有点酸了。
但细想想,埃莉诺阿姨洒脱不羁、不拘小节的劲儿,和小姨那种异于常人的哲学式内在松弛,确实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诺拉感觉不到他脑子里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他的头顶在她下巴底下微微动了一下。
“别乱动,”她又捏起一块肉,语气懒洋洋,“啊——再一口。”
也许是诺拉这会儿表现的性格特质跟熟悉的维奥祖母和小姨近似,罗翰最初因被抱在怀里的紧张放松下来不少,边吃着也开始自己的‘工作’。
他握住那美脚,摁下喷雾剂的喷头。
细密的气雾裹着凉意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药味。
“唔——好凉。”诺拉的脚趾蜷了蜷,声音微微上扬。
“嘿小医生,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喷雾可能会飘进饭里啊。”
她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罗翰乖巧地“哦”了一声,继续把她的裤管往上推了一些。
细长的小腿白腻得晃眼,皮肤泛着莹润光泽,细腻得好似没有毛孔。美妙的视觉和触觉让他心底一热,阴茎开始不老实的跳了下。
好在,狄安娜飞机上那顿“俄罗斯大坐”没白上强度,没当场升旗丢丑。
下面还算老实,但那心头的热切渴望却一直在。罗翰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凉爽滑嫩的脚心。
诺拉立刻憋不住笑,原本低沉磁性偏中性的声线变得娇细了些,身体也一抖,差点把饭盒打翻。
“你怕痒?”罗翰眼底闪了下抬起头,让大大咧咧的诺拉突然表现出女性化特质莫名带感。
诺拉绷着表情,耳根却已漫上红霞。
被调戏了一下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点。”她知道男孩不是故意的,但那种从脚心直窜上来的酥麻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别动脚心了,”她佯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然我吃东西呛到,喷你一头可不管。”
罗翰忍笑没忍住,唇线弯成耐克标致的弧度。
结果诺拉咽下食物,不动声色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罗翰赶紧缩头,心有余悸再抬头就对上那面无表情的紧巴巴眼神。
留着时尚寸头、五官骨像也明显的诺拉板起脸还是挺有女大姐头的威慑力,罗翰虚了下立马保证,“不敢了…埃莉诺阿姨。”
诺拉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喂饭。罗翰则边吃边继续按摩,不时喷一下喷剂。
他的手指沿着跟腱推下去,拇指压在脚踝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处。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喷剂的嘶嘶声和窸窸窣窣的湿润咀嚼声。
诺拉咀嚼的频率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分了神。
脚趾不自在的蜷缩,时不时还抖一下。
“……你还挺专业。”她的声音带着吃东西的含糊,尾音却微微发紧,透着不自然。
“我看书学的。”罗翰声音闷闷的。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莫名暧昧在流动。
罗翰有些着迷了,这双美脚脚趾修长匀称,标准的希腊脚,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涂甲油。
她的脚常走T太所有摸上去有些茧子,颜色也因为茧子没那么粉嫩。
也符合诺拉的性格,八成不会像其他精致女人那样连脚都要定期去角质保养。
他贴着她脚底的那只手本不需要动,只做托举支撑即可。但他的指腹却忍不住沿着足弓的弧度,极慢极慢地滑动,去描摹那道优美的曲线。
慢得仿佛在偷时间。
自欺欺人地觉得她不会察觉。
可诺拉此刻连蚂蚁爬过脚面都能感觉到,何况他那暗藏贪婪的探索。
罗翰咽了一下口水。脑海里浮出维奥祖母关于“自控”的嘱咐。
但作为恋足癖,他早已“病入膏肓”。理智随时可能再滑一阶。
诺拉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饭盒。她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得不像她。
视线里,他双手捧着她的脚,脸蛋认真而专注,沉默地探索着——一切都像春天的细雨。
起初,漫步其中不觉什么。
等意识到那细密的凉意时,身上早已不知不觉湿透了。
PS:感谢“内向的小馒头”打赏,感谢“有魅力的万宝路”全订,这章耗费极大精力反复推敲修改细节去渲染那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暧昧氛围。
第131章 “恋足癖发作没?”
绷带在脚踝上缠好最后一圈,罗翰深吸一口气,用指腹把末端压平,这才直起腰,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
诺拉解除了二郎腿的“拘禁”,任男孩坐到一旁。
她自己则翘起一条腿,姿势忽然变得女性化十足——脚踝交叠,膝盖微微内扣,和刚才那个大大咧咧岔开腿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低头看了看缠着绷带的脚踝,试探着扭动了几下,又把视线落到旁边男孩身上,眼神深邃,似乎在思索什么。
罗翰在一旁正襟危坐,手压在大腿裤缝上,指腹来回摩挲着布料。
他知道对方在看自己,可就是紧张又心虚,不敢抬头。
那姿态,活像做了错事的学生面对班主任探寻的目光。
诺拉沉默了片刻,把裤管放下来,穿好鞋,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脚踝——脚背绷紧,又缓缓松开。
“好多了。”她眼神一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惊讶。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身看向还坐在化妆台上、手里攥着剩余绷带的男孩。逆光里,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出一个很轻的弧度。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朝他招了招。
低着头的罗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诺拉的手指修长有力,一把握住,没怎么费力就把身材单薄瘦弱的男孩从台面上拽了下来。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肩膀撞上她的上臂,两个人因体重差了三分之一还多,诺拉纹丝不动,还从容的扶稳了他。
“走吧,”诺拉拢了拢敞开的衬衣领口,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推着他往外走,“再带你去个地方,我得去修一下衬衣。”
罗翰被她推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制衣间比化妆间大得多。
一整面墙的戏服从地面堆到天花板,像一座沉睡的服装博物馆。
古罗马的长袍、维多利亚时代的束腰裙、二十年代的流苏连衣裙、现代的西装——不同时代的剪影叠在一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角落的缝纫机前,正低着头改一件裙子的下摆。
针脚走得又快又直,缝纫机的嗡嗡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在稳定运转。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铜顶针,手背的皮肤皱巴巴的,但拿针的手稳定得像外科医生。
“嘿,玛格丽特。”
诺拉侧过身,一只手始终拢着衬衣领口,指节压在锁骨窝里,露出一小截运动内衣的边缘。
“伊芙琳的衣服大多是她手工做的,”诺拉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公开的秘密,“在服装设计领域……嗯,你只需要知道她的设计在国际上多次获奖就行。很厉害。”
罗翰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微微侧头,压着嗓子对诺拉说:“别把我当孩子,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多。”
他的语气里没有冒犯,反而带着小小的傲娇——就像跟安娜贝拉混熟了之后,忍不住要在知识面上压对方一头的劲儿。
诺拉嘴角动了一下,没搭腔。
玛格丽特正忙着,只随意点头致意。老花镜滑到鼻尖,她用食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来,在罗翰脸上停了一瞬。
“帮个忙,我扣子坏了。”诺拉说着,抬手解开衬衣剩下的扣子,三两下把衣服脱下来搭在桌上。
白色运动胸衣紧紧裹着她上身,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线条分明的侧腰,肚脐上方有一道浅浅的肌肉沟。
罗翰已经有些习惯诺拉大咧咧的豪放做派了——刚才猝不及防被胸口撞了后脑勺才呆住。
实际上,他在庄园里见惯了D杯起步的大世面,当下完全可以从容地移开视线。
他也是这么做的。
“新来的小演员?”玛格丽特拿起诺拉的衬衣,看了看扯坏的位置。
“不是,”诺拉靠在桌子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手指在肱二头肌上轻轻敲着,“伊芙琳的侄子。你们昨晚到的?”
“嗯,今天过来帮忙改改细节。你知道伊芙琳一向精益求精。”
玛格丽特说着,脚踩下缝纫机踏板,针头哒哒哒地跳动起来。
她一边闲聊一边走线,手指推送布料的速度精准得像机器校准过。
说话的功夫,扣子已经缝好了——针脚细密匀称,扣子像原装的一样,不,比原装还好。
她把衬衣递给诺拉。诺拉抖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随手穿上。
玛格丽特继续忙手里的那条深蓝色长裙。
罗翰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裙摆缀满了细小的银珠,在灯光下像撒了一层碎星。
而玛格丽特的针脚仿佛有魔力,裙子上一点点改变的细节浑然天成,他说不上改动前好还是之后好。
反正都好看。
任何行业的手工艺人大师干起本职都会让人赏心悦目,玛格丽特也不例外。
罗翰看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动了动。
“想试试?”
诺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里面没有调侃的意味,只是端着手肘,歪着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罗翰摇头,像拨浪鼓似的来回摆了好几次,耳根已经红了:“那可是裙子!”
“实际上,男性穿裙装的历史远早于女性成为裙子主要穿着者的时间。”
诺拉语调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地理常识。
开放的性向显然是她世界观的一部分——她说这话时甚至没有刻意放轻声音,就好像这是在伦敦任何一个街角咖啡厅里都能听到的对话。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男孩子也可以漂亮哦。”
如今英国的性别议题早已渗透进每一条大街小巷。
罗翰在社会氛围的长久浸染下,不久前刚因为男性生理结构带来的痛苦而深受男性身份的困扰。
诺拉这句话像是轻轻戳了一下某根埋在深处的弦。
不是他不喜欢女人,更不是他喜欢男人。
只是——他喜欢漂亮的东西。
小时候想玩芭比娃娃,因为是男孩,怕被嘲笑,硬生生把那个念头压下去。现在觉得裙子很好看,心底最深处对芭蕾蠢蠢欲动,也羞于表达。
好像“漂亮”这件事,天然地不属于他的性别。
“呃……太大了。”
他声音闷闷的回避。
诺拉安静地看了他两秒。
“所以你想穿裙子。”她放低了声音,眼神是洞察了什么的笃定。
罗翰的脸唰地涨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的,如果他有女性的美好曲线,一定会穿。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突然炸开,搅扰的他心慌意乱。
“这没什么不好。”
诺拉把脸转向他,眼睛在制衣间的顶灯下显得很透彻,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琥珀。
她说完就收回了目光,把手插进裤兜里,肩膀微微往后靠,姿态松弛得像刚聊完今天天气不错。
罗翰忽然觉得她很帅气——一种超脱了性别的英气与她的温和恰到好处地融在一起,形成了独属于她的平衡感。
他真羡慕这种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内在强大。
如今,罗翰身边全是这样的女人。
半个月耳濡目染的熏陶让当下的他有了几分乐观——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这样的人呢?
为什么不呢……
芭蕾……芭蕾。
芭蕾是有男性舞者的。
也许,也许可以鼓起勇气让小姨或者埃莉诺阿姨教自己,他记得小姨说过埃莉诺阿姨芭蕾也很厉害,只是后来长得太高不适合再跳,才转行当了模特。
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没有说话。
但指腹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心底不止是蠢蠢欲动了,而是迫切的想要说出来,然后开始做自己想做的……
……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时,伊芙琳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她手里攥着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走廊——罗翰和诺拉并肩坐在长椅上,肩膀几乎挨着。
诺拉在说话,微微侧着头,表情松弛。罗翰在听,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一下。
伊芙琳笑了笑,眼里有一点欣慰,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柔软。她走过去,在罗翰旁边坐下,膝盖轻轻碰到他的大腿。
“聊什么呢?”她问,声音还带着排练后的微微喘息。
“聊她以前当模特的时候,”罗翰转过头看她,眼睛里还留着刚才的笑意,“在巴黎,走秀的时候鞋跟断了。”
“然后呢?”伊芙琳笑吟吟的。她当然记得那件事。
“然后她把另一只鞋的鞋跟也掰了,”罗翰说,“光脚走完的。”
伊芙琳转头看诺拉。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心有灵犀的默契,嘴角同时弯起一个弧度,像是在说“你还记得那次啊”。
不用言语就能接住的熟悉感,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们牵在一起。
然后伊芙琳转回头,看着罗翰,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她还有很多故事,你感兴趣的话都可以慢慢讲给你。”
“随口聊聊还行,专门讲?等我七老八十变得唠叨吧。”诺拉耸耸肩,站起来,“我想喝咖啡了,你们要吗?”
“还是我去吧,你——”罗翰下意识站起来,看先对方缠着绷带的脚踝。
“没事了。”诺拉干脆的摆摆手,已经转身走了。
罗翰重新坐下,伊芙琳的肩膀自然地靠过来,挨着他的肩膀。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刚才发生了什么。
罗翰还沉浸在刚才二女默契对视的氛围里,情绪莫名有些酸涩低落,强打着精神把喂饭和治脚伤的事简单说了说。
“手抓饭?这还真是诺拉式作风。”听罢伊芙琳忍俊不禁,又眨眨眼,压低声音问,“恋足癖没发作?”
罗翰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消极的情绪一扫而空。
一周前猛炫小姨丝袜美脚的画面在两人之间炸开——罗翰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粉。
“好了,不逗你了。”伊芙琳笑出声,往后靠了靠,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嗯,感觉你们今天熟悉的速度抵得上过去好几年了。”她显然对这种进展很满意。
“你变了,”伊芙琳低头端详着他,母性在眉宇荡漾,像在欣赏一朵因自己的细心照料而绽开的花,眼底充满自豪:“更健谈,更外向了,我们的小可爱要长大了。”
罗翰转头看她。
她额头上那层浅汗在走廊的灯光下莹莹发亮,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脸蛋因为刚排练完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娇媚得像从画里走出来。
他心头一热,话脱口而出:“那晚对我的成长意义重大。”
空气突然凝住了。
“嘘——”
伊芙琳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紧张地四下张望——走廊空荡荡的,诺拉还没回来。
她羞恼地瞪他一眼,脸蛋胀得比刚排练完气喘吁吁时更红,连声音都变得又急又软,莫名透着腻乎乎的甜。
“当时不是答应我过后不提了吗?”
“你说性是自然的本能,不用羞耻。”
罗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记住了。可你没告诉我跟喜欢的人做完之后,那种感觉会赖在脑子里不走,这也是本能吗?”
“你让我释放,又让我压制,这……这很混乱。”
伊芙琳怔住了。她没想到罗翰会说这些,更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
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廊那头随时会响起诺拉的脚步声——她必须在这个短暂到危险的窗口里,把这句话挡回去。可她的脑子在那一刻像是卡住了。
“……那是生理反应。”她终于开口,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虚,“多巴胺、催产素,只是大脑在奖励你做了它认为该做的事。不代表任何——”
“那昨晚呢?你帮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罗翰激动的脱口而出打断,又怕声音太大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固执的认真。
伊芙琳哑了。
是,也不是。
昨夜独处那会儿,她是忍不住穿着暴露去勾引了,化学物质也让她在飞机上主动去握他的手。
但,化学物质不会让她看着他和安娜贝拉斗嘴时心里软软的,不会让她看着他和诺拉关系融洽时胸腔里像被揉皱的糖纸。
“太危险了,罗翰……”
伊芙琳的声音低下去,脸更烫了。
她想板起脸,想把这场对话拉回安全的边界,可嘴角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眼睛里全是慌乱。
“那是因为……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两情相悦?”她说着自觉失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罗翰看着她。
“两情相悦”那四个字像一盏灯,在他心底亮起来。
他的目光认真得让她无处可逃:“是的。你是第一个给我谁都替代不了的美好记忆的人。”
这一句像一拳打在肋骨正中间,又酸,又麻,伊芙琳忽然有点生气。
不是气他说了这话,是气自己竟然因为这话心头齁甜……
她都是个快三十五岁的已婚女人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十五岁小孩说这种话就腿软?
可她偏偏就是在腿软,不是一般的软,软得一塌糊涂,软得自己都嫌自己不争气。
她的手指蜷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那点痛感让自己清醒,却依旧没什么效果。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她感到自己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角落。
她表情有些崩溃,颤声呢喃:“这不合时宜,任性,你……你这坏男孩,这是恩将仇报!”
说着,凄婉的声音里,幽怨跟着提高的音量不再遮掩半分。
“真亏你说得出这些话——
你还想让我背叛诺拉?
你不觉得愧疚?
在你得到一个女孩的初夜不到三天,昨晚又刚跟另一个女人缠绵的情况下——别说什么那是治疗的鬼话,你就是个花花公子!”
伊芙琳明晃晃地指责罗翰的双标,语气甚至变得激动起来。
这已经是她克制后的愤怒了——她有意没提到克洛伊,不想用那桩涉嫌性犯罪的事来伤害男孩。
即便如此,语言也足够犀利,像一个被伤过的女人在指责男人的不忠。
罗翰脸蛋涨红,哑口无言。
是的,他双标了。
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占有欲,这错得多离谱——小姨现在的态度已经告诉他了。
他意识到自己在用对方的爱在不平等地索取,就像小姨说的任性而不合时宜。
“抱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抱歉,你是对的……”干涩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罗翰被强烈的懊悔和羞耻攫住了。
被逼到墙角反击的伊芙琳面对男孩可怜巴巴的表情,硬着心肠声音冷冷的,但表达不在攻击性十足,“不全怪你,是我们这些女人把你宠坏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伊芙琳最后深吸一口气,看了男孩一眼,转头望过去——诺拉端着两杯咖啡,正从拐角处走过来。
“她回来了,讨论就此结束。”
伊芙琳声音软下来更多。
她失控了,恼羞成怒完全暴露心底的妒忌,但她不后悔。
她坐直身体,飞快地把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激动的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去。
她的肩膀也离开了罗翰的肩,中间留出一拳的缝隙,像一道刚砌起来的、惩罚性的隔离墙。
这次她要男孩长长记性,省得继续恃宠而骄。
再来一次——不,不用再来一次。
实际上这次如果是二人在私密环境独处,她确信男孩如果扑过来撒娇索取,自己又会像上次那样任他搓圆捏扁,让她撒尿就撒尿,他射精时会舍不得他离开……
甚至这次如果不是见到诺拉清醒许多,昨夜维奥莱特不去打扰……
伊芙琳攥紧手指不敢再想下去,接过咖啡时,心神不定的强笑着看了眼诺拉。
不敢多做停留,她起身,“正式彩排要开始了,我先进去了。”
PS:我平时工作时候都会在心里推敲剧情逻辑,有新的构思和前文忘掉的细节记起来就会记到备忘录,回家用电脑改。
后文有很多新的细节构思要修改,可以直接发的存稿一章也无了,所以后面就不能稳定日更了,得保证文章质量。
这章和上一章都临时修改了很多细节,诸如这章伊芙琳最开始只是心慌意乱的逃避没有被逼到恼羞成怒发飙,因为之前忘了前文的一些细节,比如知道莎拉的事和剧情里昨晚的勾引和吃维奥莱特的醋——究其原因是前文大纲根本没那么细,我在写作过程也会根据逻辑临时修改非常多细节,那些小细节记性不好就忘了【撸多了】。
好在工作无聊的时候回忆起来,今天更新前完善了上下文逻辑的紧密关联,最终让伊芙琳的反应更加真实合理。
后文舞台表演会迅速的在一章内结束,转到特朗普家族三女的登场和刻画,紧跟着就是狄安娜通风管道下药促成真心话大冒险的8P,8P篇幅会非常长,有大量刺激的SM构思,我能想到的所有PLAY都会写进去,我也有把这段剧情写到完美的野心。
因为写大黄格外耗费精力,有时候还忍不住自己冲,所以太累的话会暂停一下,以最好的状态来完善内容。
其中会上很多道具,我得记录每个角色堆砌的这些细节对肉体造成的影响,比如乳头戒指戴几个勒的多长,谁带了鼻钩、胶皮头套啥的,谁挨得巴掌多屁股肿的高……篇幅太长后面可能就忘了,还得专门拿个文档记录下来,还得确认前后文不要有重复内容——如丝袜描写太多或者肛交戏份重复、女性反应重复,脸谱化等问题,性器和乳头也得写出差异,总之工作量非常大,所以先交代下,后续更新的话老规矩,更新在评论区预告。
至于回到英国剧情的大大延期,没办法黄文里肉戏注定影响篇幅,跟期待尽快回英国的朋友说声抱歉。
实话就是这里不设定剧情透了特朗普家族的女人和诺拉,这些角色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132章 “蓝星第一公主”
正式彩排。
观众席第三排,罗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裤缝。
诺拉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舞台上,伊芙琳和安娜贝拉在对台词。
安娜贝拉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站在舞台左侧,手扶着道具桌沿。
伊芙琳穿着玛格丽特那件华美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转身时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头顶的灯光把她们的脸照得惨白,五官古典深邃的姣好轮廓却显得更加迷人。
罗翰看得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
她正在说一段独白,眉毛微微拧着,嘴唇翕动的频率很快。
然后他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把视线移开。
他盯着那些灯看了几秒,目光又滑回到伊芙琳身上。
反复几次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厌烦了,叹了口气,索性把注意力整个拽到舞台上的台词里。
他听不懂全部台词——有些词太快了,有些词他没学过。
但能看懂她们的表情。
这是罗翰唯一能确定的事。
伊芙琳生气的时候,眉毛会拧在一起,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准备啄人的鸟。
安娜贝拉哭的时候,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彩排结束。
伊芙琳、安娜贝拉和导演还聚在舞台侧边,三个人头碰头,导演手里拿着剧本,用笔指着某一行在说什么,伊芙琳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安娜贝拉在旁边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表情专注。
这是舞台上一个胖胖的女演员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夸张的蓬蓬裙,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帽子,帽檐上缀着一圈假花,红的黄的紫的,像把整个花园顶在了脑袋上。
她看见诺拉,立刻挥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招呼一艘靠岸的船。
“诺拉!好久不见!”
声音大得整个剧场都能听见。
诺拉也挥了挥手:“嘿,贝蒂,你也来帮忙。”
英国皇家歌剧院的贝蒂从舞台上走下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咚咚响,像有人用锤子敲木板。
她走到罗翰面前,弯下腰,凑得很近,近到罗翰能看清她假睫毛上沾着的亮粉。
“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震得罗翰耳朵嗡嗡响。
“我伴侣的侄子。”
贝蒂伸出手,捏住了罗翰的脸,捏的时候用了点劲,罗翰感觉自己的脸像一块被揉捏的面团。
“可爱!”贝蒂的眼睛亮了一下,“想不想演戏?我认识几个导演,专门找你这款!”
罗翰被捏得脸都变形了,嘴唇被挤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诺拉笑着把贝蒂的手拿开,动作不重,但很干脆:“行了,他想演戏用不上你帮忙。”
傍晚。
伊芙琳终于有空了。
她从舞台侧幕走出来,脚步轻快,带着一种排练结束后的松弛感。
脸上挂着长时间运动后血液循环加速的红,两颊像涂了一层胭脂。
她走到罗翰和诺拉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起伏着。
排练很耗体力,罗翰能看出来。
“怎么样?无聊吗?”伊芙琳问。
她的目光先落在诺拉身上,然后才转向罗翰,语调和看诺拉时一模一样,轻松自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好像一小时前走廊上的矛盾从未发生。
罗翰喉咙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笑,嘴角往上提了提。
“不无聊。”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小姨,芭蕾舞好美。”
但他说“小姨”两个字时,声音矮了些许。
以前叫这两个字是亲昵,带着撒娇的尾音。现在叫出来,像是提醒自己别忘了什么。
诺拉递给伊芙琳一瓶水,伊芙琳接过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溢出来,诺拉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帮忙擦掉。
动作很轻,拇指从下巴尖抹到嘴角,像在擦拭一件瓷器上的灰尘。
伊芙琳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微,如果不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自己知道,眼皮跳的瞬间下意识想去看罗翰的反应。
想看他什么反应自己也不知道,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不能看。看一眼,那道“无事发生”的墙就会出现裂缝。
她直起腰,把水瓶还给诺拉,目光稳稳地落在诺拉脸上。
从始至终,她没再瞥罗翰一眼。
“我去后台准备了。”伊芙琳的语气恢复了从容利落,“晚上的演出你们坐第二排,我让人留了位置。”
说完,她转身走了。
脊背挺直,风姿袅袅。
“埃莉诺阿姨。”
“嗯?”诺拉应了一声,目光从伊芙琳的背影上收回来。
“你和小姨在一起多久了?”
诺拉想了想。
“八年。”
“八年了还这么好?”
诺拉转过头看着他。
“八年算什么?”
诺拉嘴角弯了一下,自然而然从心底泛上来的弧度。
“还有一辈子呢。”
闻言,罗翰表情僵了一瞬。
嫉妒像根细针扎进来,又深又准。
可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把那根针淹没了。
一辈子。
他在心里默念,舌尖仿佛尝到名为羞愧的苦涩。
他想起自己在走廊里冒失的话,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勇敢表达,现在才意识到,那确实是小姨说的任性。
她有一辈子要守。而他差点成了那个拆墙的人。
罗翰低下头,目光钉在自己鞋尖上。
……
夜。
剧场里的灯光暗下来,观众席的窃窃私语也暗下来。
罗翰坐在第二排,左边是诺拉,右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礼服,指甲涂得血红,身上香得他鼻子发痒。
罗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
深蓝色的,是伊芙琳替他挑的。
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领带是伊芙琳亲手系的。
“紧张?”诺拉小声问。
“有一点。”罗翰说。
“正常,”诺拉说,“毕竟这么多名人,场面也很宏大。”
罗翰尴尬了,实际他很少上网或者电视,所以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名人。
他是替小姨紧张。
这时舞台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指挥棒,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他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来到一旁的乐团前,站上指挥台,音乐随着指挥棒画出的轨迹开启了前奏。
罗翰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
弦乐先起的,大提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一个人在远处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胸腔里震。
幕布拉开。
舞台上的布景是一间客厅,家具一应,窗外画着一轮月亮,月亮的边缘是金色的。
伊芙琳身着华服,从左边上台。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安娜贝拉从右边上台。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走到伊芙琳面前。
表演从亮相就开始了。
也许是话剧比戏剧更真实,也许正式舞台灯光布景更好,总之随着时间推移,罗翰再度沉浸了进去。
剧情跌宕起伏。
罗翰在舞台上主配角们的倾力表演下,被剧情牵动着屏住呼吸。
剧情他知道,但真正牵动的是那精湛的表演。
等最后一幕剧情结束,谢幕时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第一二排的人站起来,全场跟着起立。
罗翰跟着站起来,手拍得发红。
诺拉站在他旁边,拍手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
她在为伊芙琳自豪。
伊芙琳和安娜贝拉手拉手联袂来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
两个古典大美人同时弯腰,优雅的体态弧度一致,就像模子刻出来。
安娜贝拉红色连衣裙旁铺开的蓝色华美长裙像一朵绽放的花,两种颜色并立,美不胜收。
第二次鞠躬。
掌声更响了。
第三次,掌声经久不息。
伊芙琳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观众席,视线在罗翰和诺拉的方向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用力挥了挥,动作格外热情洋溢。
“应该是看埃莉诺阿姨。”这个念头让罗翰仍旧控制不住心底泛酸,即便他没任何立场吃醋。
之后,伊芙琳还有一段芭蕾独舞压轴,在当红好莱坞明星主持完募捐环节之后。
舞台上的布景换掉了,只有一束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舞台中央画出一个圆形的光斑。
伊芙琳站在光斑中央。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华美的长裙,穿上了芭蕾舞裙。
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像一朵倒扣的花。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肩线的弧度。
音乐响起。
只有一架钢琴,琴声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水,一颗一颗的,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伊芙琳动了。
她的脚尖点地,身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缓缓升起。
手臂画出一个弧形,从身体两侧慢慢举过头顶,指尖相对,在最高处停了一瞬——就一瞬,然后手臂缓缓落下,像一只鸟收拢翅膀。
罗翰又陷入了那种恍惚的状态。
他忘了这是在舞台上的表演。
他只看得到一个人在跳舞。
纱裙随着旋转扬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白色的圆。手臂伸展的幅度不大不小,恰好能把那种温柔又坚韧的力量传递给最后一排的观众。
芭蕾好美……
罗翰陷入美感忘了时间,蠢蠢欲动的幻想自己随着舞动。
一切都结束了。
罗翰是被诺拉唤醒的,跟着人群退场。
后台。
人挤人,花束堆得到处都是,香槟瓶塞弹到天花板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Bravo!”,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
罗翰被挤到了墙角。
穿着戏服和礼服的人在面前走来走去——有人手里举着香槟杯,有人抱着一大束花,有人把假发摘下来夹在腋下。
他看见贝蒂跟一个高个子男人拥抱。男人的脸上全是口红印,贝蒂在他脸上又补了一个,声音响亮得像开啤酒瓶。
罗翰往墙根缩了缩,生怕被贝蒂看到。
“走吧,”诺拉努力挤开空间,让男孩得以喘息,“伊芙琳在后面的小休息室。”
小休息室在后台的最里面,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私人休息室”,这时里面刚好传来一阵女人们咯咯娇笑的声音。
诺拉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
伊芙琳站在门口。
芭蕾舞裙没换。
白色的纱裙蓬蓬的,腰身收得很紧,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妆也没卸——脸上的舞台妆在灯光下显得很浓,粉底打得比平时厚,眼线拉得很长,尾端微微上挑。
“进来。”
她下了舞台激情还未褪去,声音带着亢奋,完全将此前的矛盾抛到脑后,伸手拉住罗翰的手腕,用力有些没轻没重。
罗翰被拽得踉跄着进了屋,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休息室不大。
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靠墙放着,沙发前面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上散落着几只香槟杯,杯壁上还挂着未干的酒痕。
几把椅子随意地摆在沙发周围,椅背上搭着衣服。
安娜贝拉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了,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涂着暗红甲油。
她的妆也没卸,脸上的粉底在灯光下反着光,嘴唇的口红稍微有些晕开,大概是喝香槟时蹭的。
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才是晃的罗翰发呆的原因。
罗翰对她们有印象。
演出的时候他注意到第一排几乎正中央的那几个人,她们的气场太强了想不注意都难。
坐在中间的那个女人站了起来。
她金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细细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罗翰认出她了——来之前他好奇在手机上搜过,看了几张伊万卡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看起来很高,如天鹅般优雅,但照片毕竟和真人不一样。
她站起来的时候,罗翰才真正意识到一米八是什么概念。
她穿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站起来像一座塔。脸上挂着真诚微笑,眼睛里仿佛带着星光。
“你好,你一定是罗翰·汉密尔顿。”
PS:过渡章节,另外罗翰想学芭蕾只是剧情需要,跟女人共舞,庄园里不会女人后来也会跟着学,角色间就会产生行为互动和肢体暧昧,大致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不用担心他的性取向。
第133章 吻手礼与口袋男孩
“你好,你一定是罗翰·汉密尔顿。”
伊万卡声音悦耳动人,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上扬语调,说着优雅的伸出手,手背朝上微微下垂,高贵从骨子里透出来。
“伊芙琳说今天会带你来。”她适当顿了顿,笑容友善、亲切到让罗翰觉得有点不真实,“嗯,你看上去非常绅士。”
严格来说,诗瓦妮虽有钱,却从不铺张。
罗翰虽是富二代过的却是普通人的生活。
在汉密尔顿庄园住了半个月,虽然适应了不少,但潜意识里还没转过弯来。
安娜贝拉站在一旁,他没太大感觉——他极少上网也不追星。小姨是自家人。可眼前这位……是蓝星最强大国家总统的女儿。
“待我向卡文迪什侯爵问好。”伊万卡又扬了扬手背。
罗翰又愣了下。
卡文迪什——维奥祖母就是卡文迪什家族当代贵族封号的继承人。
罗翰自然不知道伊万卡与维奥莱特曾见过不止一次,最早的时候可以追溯到特朗普还没当总统,当时伊万卡面对女侯爵时还略有些紧张。
今时不同往日,伊万卡的地位早已水涨船高,出于礼貌,罗翰家里长辈是贵族又穿正装打了领结,伊万卡便自然的使用了贵族礼节。
直到诺拉在旁边轻轻碰了碰罗翰,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飞快地道了声歉,然后握住伊万卡的手。脑子里飞快闪过海伦娜教过的礼仪:托着对方的手至唇部上方,吻一下空气。
严格遵循教导,不能实际触碰皮肤。
整套动作做完,他直起身,松开手。
“您好,特朗普女士。”礼节挑不出毛病,但声音有点紧。
“叫我伊万卡就好。”
她松开手,侧过身,露出旁边坐着的两个人。
左边坐着的女人也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四十岁出头,五官端庄大气,骨架比伊万卡略宽,丰腴但不臃肿,像一株叶片饱满,色泽浓郁的春松。
金色长直发随意自然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盖住臀部的宽松蝙蝠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瑜伽裤,把大腿和小腿的肉感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脸上只化了点淡妆——大概就是打了层粉底、涂了点唇膏,也许连唇膏都没涂,因为嘴唇的粉色很自然。
她看起来不像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那身打扮随意得像是刚从自家客厅走出来的。
“这是瓦内萨,”伊万卡说,“瓦内萨·特朗普。”
就像伊万卡结婚后没有冠以夫姓,美国总统的首任妻子、长子小唐纳德的生母——已故的伊凡娜离婚多年且再婚多次都仍坚持保留特朗普的姓氏。
瓦内萨前夫正是伊凡娜的儿子小唐纳德,她离婚后同样保留特朗普的姓氏。
瓦内萨站起来,落落大方伸出手。
“你好,小汉密尔顿。”
她的气度叫人舒服,握手的力度刚刚好,也没做吻手礼的邀请姿势,所以罗翰握完手便松开,仰头看着起身同样高他一大截的女人。
他紧张的重复那个姓氏:
”您好…特朗普女士。“
瓦内萨噗嗤一笑,“别紧张,叫我瓦内萨就好。”
她打趣,“这里的特朗普女士可能有点多。”
右边的那个女孩也站起来了。
因为穿了高跟鞋她比瓦内萨高。
一头深色的长发,五官和她的祖父有几分相似,有几分中性英气,轮廓分明一看就知道是特朗普家的骨相。
”这是凯,“伊万卡跟着介绍,”我的侄女。“
凯伸出手,比罗翰预想的要有力。她的手心有一点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嘿,我是凯·麦迪逊·特朗普。”
她的声音比伊万卡和瓦内萨都大一些,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你多大了?”
“十五。”罗翰说。
“你看起来可不像十五。”凯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然后话锋一转,“你得叫我姐姐,喊声听听。”
转折得太快,感到意外的男孩一时有些语塞,下意识转头看小姨,投去求助目光。
伊芙琳刚解开头发,一边抱怨“该死的紧身束腰勒得肋骨要断了”,一边靠在沙发上揉脚踝,芭蕾舞鞋脱掉了,光着的美脚上能看见红色的勒痕,像戴了一条红色的脚链。
她在几秒后才注意到罗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笑,显然打算看热闹不准备帮忙。
“别欺负他。”
倒是瓦内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有分量。
“你这自来熟的做派别吓到我们可爱的口袋男孩,让他喘口气。”
口袋男孩。
罗翰手足无措,闹了个红脸,不知道该对这个称呼作何反应。
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宠物,一只茶杯犬什么的。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这个称呼。
被一群比他高一个头不止的高贵女人围着,被叫“口袋男孩”,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高挑的女人们也齐齐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口袋男孩的称呼显然很贴切,也很可爱。
凯噗嗤笑出声:
“妈妈,我只是逗逗他,你也觉得他可爱对吧?口袋男孩——噢这真贴切。”
伊万卡无奈摇了摇头:“等你们熟悉一些再开玩笑也许更好。”
而被几个女人的香水味围在中间的罗翰已经晕乎乎的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的个子比她们矮了起码一头,站在那里仰着头,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活像一只误闯入鹤群里的小鸭子。
此前锻炼出的那些自信,显然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
他支支吾吾又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一屁股坐到小姨旁边,长长舒了口气。
诺拉在他另一边坐下。
沙发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他的肩膀刚好挨着诺拉的侧乳——隔着布料传来的触感柔软而饱满。
他不敢动,也没法动,只能保持着紧绷的僵硬。
沙发另一头的扶手上,安娜贝拉端着香槟杯,瓦内萨和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伊万卡站在沙发扶手边上,手里也端起一杯香槟。
“演出很棒。”
伊万卡的香槟轻轻晃了晃,“你和安娜贝拉的对手戏,那段无声的沉默比台词还要精彩,极具张力。”
“那就是那出戏最重要的一幕。”
安娜贝拉从沙发上探过头来,发丝垂下来,几乎扫到伊芙琳的肩膀上。
“我们为此反复推敲了好几天,登台前又临时改了,还差点为此吵一架。”
伊芙琳靠着沙发,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说着转头看安娜贝拉:“亲爱的,你当时都有点生气了。但作为表演者,永远没有完美,只能追求完美。”
“我才没生气。”
安娜贝拉说完,伊芙琳只是看着她眨眨眼,含笑什么也没说,倒是安娜贝拉自己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吧我有,但最多承认一点点。”
她比了一个韩国人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伊芙琳被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准确地说是被那狡黠的神情逗笑的。
她从桌上端起香槟杯,举起来,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敬表演。”
“敬,成功的演出。”安娜贝拉碰了碰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又游走着与特朗普家族三女碰杯。
瓦内萨翘着二郎腿放下酒杯,回味着味蕾里晕开的香槟酸涩,目光从安娜贝拉身上移开,自然落在罗翰身上。
“你以前看过话剧吗?”
“没有。”罗翰说,“这是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
罗翰想了想:“我以为我会觉得无聊。”说完这话,本就得罪过小姨的他立刻觉得说“无聊”怎么听都像是在冒犯,于是赶紧补了句,“但后来我忘了是在看戏——我以为是真的!”
瓦内萨的目光往伊芙琳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带着赞许的笑意:“这是对演员最高的评价。”
伊芙琳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凯又凑过来了。
她从椅子上欠起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心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罗翰。
她显然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毫无“交浅言深”的觉悟。
“你以后想做什么?”
罗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两张脸——塞西莉亚和母亲。
两个女人都想安排他的人生。
他不想被安排。
然后想到别的——“午夜”,那匹黑色的安达卢西亚小马。
他想学会骑马,想感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束光,那片让他心驰神往的舞台。
他想学芭蕾,但现在肯定不能说。在一个全是女人的房间里说“我想学芭蕾”显然很冒险。
“你总得有个想法吧?”凯不依不饶,显然“自来熟”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凯。”瓦内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需要大声说话,凯吐了吐舌头便闭上嘴坐回去,把下巴从手心里抬起来,脊背稍微挺直了一些。
伊万卡放下香槟杯,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细微声响后接过话头。
“好久没见了,今晚,久违的女生派对时间?”
“当然。”
伊芙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惜这次时间有点匆忙,罗翰还要上学,我们在洛杉矶还能待明天一天,周一早上往回飞。”
海伦娜会为罗翰请一天假,罗翰周二去上学就好。
“那太赶了。”伊万卡的目光落在罗翰身上,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下次去英国,我们去找你跟伊芙琳玩好不好?我看她ins上分享的汉密尔顿庄园,风景很好。”
罗翰那张讨人喜欢的脸显然又发挥作用了。
不止瓦内萨母女自然而然的跟他搭话,伊万卡也是这样。而且没人对“女生派对多一个男孩”有异议。
罗翰看了伊芙琳一眼,伊芙琳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他想表现得绅士一点,但声音还是带出了紧张的尾音,“我、我很荣幸。”
“那就说定了。”伊万卡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当导游。”
凯又凑过来了。这次她没有把下巴搁在手心里,而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罗翰旁边,弯腰看着他的脸:
“你们家有很多骏马,对吗?”
罗翰点头。
“都有哪些品种?”
罗翰记性很好。
他闭眼想了一秒,然后像报菜名一样把家里马匹的种类挨个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试着主动多聊一点:“我喜欢其中一匹纯黑的安达卢西亚小马,它叫午夜。”
凯的眼睛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按了开关:“下次我也去!”她的声音又大了一个调,“我之前骑过,但不太熟练。我们还没在家里养过马呢。”
特朗普最初是富商,哪比得上伦敦老牌贵族讲究。
她转过头,看着罗翰,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你骑得怎么样?能不能教我?”
罗翰尴尬了。
“当然——不行。”一旁伊芙琳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因为你得和他一块学,他也不会。”
“那不是事,我多少会骑一点,我能教他也说不定呢!”
凯说着猛地转过头,看着瓦内萨,眼睛里的光像两颗小太阳。
“妈——”
“我听到了,”瓦内萨语气还是那么平,“那是之后的事,我不一定有时间陪你。”
凯的嘴瘪了一下,心里悄悄补了一句:你现在和泰格·伍兹谈恋爱,哪有时间。但嘴上什么也没说,只在心底默默吐槽。
她坐回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罗翰。
“你玩手机游戏吗?”
罗翰摇头。
“一个游戏也不玩?”
点头。
“那你平时干嘛?”
“看书。”
凯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五官微妙地皱在一起:“只看书?”那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好像罗翰刚刚说了一句外星语。
“什么书?”
“什么都看。”罗翰说。
“无趣。”凯的评价简短而直接,像一把小刀切断了话题。
她显然不打算放弃,又追问,“对了,你喜欢高尔夫球吗?”
凯以高尔夫球特长闻名,并曾获得西棕榈滩高尔夫球俱乐部女子锦标赛冠军。
这也是瓦内萨认识那位高尔夫球传奇“老虎”伍兹的原因——最初是作为超级私教认识的。
“呃…我,我不喜欢运动。”
罗翰支吾了下还是诚实回答。
“哦天呐——”凯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得像在演情景剧,“你可太闷了,你是个老头子吗?”
她几乎要崩溃了,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算了。”
她掏出手机,动作果断得像从枪套里拔枪。
“来,跟我玩游戏,我教你——”
说着就半强迫地把罗翰手机要过来,下载游戏。
一旁的瓦内萨这次没多说什么。
尽管女儿17岁,在唐纳德·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演讲,社交媒体也做的风生水起,甚至推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创服饰品牌,但仍旧保留孩子气的部分。
“愿这份珍贵的童趣活力一直陪她到老。”瓦内萨嘴角勾起微笑,在心底这么期盼。
女人们又聊了会,伊万卡看了眼时间,拿着包起身。
包不大,皮料的光泽和五金件的奢华质感都在无声地说明它的价格。
她把包的带子搭在手腕上,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女人们。
“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吧,带你们去比弗利山庄的俱乐部玩一玩。”
比弗利山庄,位于洛杉矶西部,被洛杉矶市完全包围,人口只有三万人,是拥有独立市政系统的城中城,被誉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那里的俱乐部。
瓦内萨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比两位长辈都快了不止一拍。
伊万卡笑了笑,语气轻松下来:“差点忘了——贾里德还在等我。我先去打发他回家。”她眨了眨眼,“接下来是女生派对时间,可不适合他。”
“你想好主题了?”伊芙琳问。
“之前办过的睡衣派对最好。”安娜贝拉接话。
“主要是那些理疗项目称你心意,是吧。”伊芙琳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今天可是累惨了。”安娜贝拉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巴不得再来一次。上次那位印度的女理疗师——啧,绝对有门道。”
“还有个孩子在呢,他得保证充足睡眠。”瓦内萨的目光在罗翰身上停了一瞬,“咱们不能玩太晚。”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瑜伽裤和宽松蝙蝠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瓦内萨如今这个年纪已经不太在意外表,不然今天也不会穿成这样来看表演。
可去比弗利山庄不是作为观众而是宾客,那里可是洛杉矶权贵云集的地方,难免碰到熟人,穿成这样总会招来异样目光。
那时现在的随性打扮显然就过于随性而不得体了。
凯显然看出了母亲的心思,凑过来,语气带着熟悉的催促:“妈妈,你可不能这个打扮去那里。”
她一把拽出手机,飞快地解锁,打开亚马逊购物App,凑到瓦内萨身边,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看看喜欢什么衣服,加急很快就能送过来。”
瓦内萨瞥了一眼屏幕,没接话,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女儿这么积极,一半是嫌她丢人,一半是享受替她做主的快感。
PS:感谢“储子珍”打赏。 第134章 女人真麻烦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掏出手机打开亚马逊商城,凑到母亲身旁。
伊芙琳看了眼诺拉的休闲打扮,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总归要化化妆,换身晚礼服。”
诺拉点了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凑到瓦内萨母女旁边。
三个女人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凯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件件裙子闪过,偶尔停下来放大看看细节。
到了这个身份,女人们并不追求定制或者几十上百万的奢侈品——即使穿专卖店的服装,别人也会以为是定制。
“化妆我们的造型师就能搞定,你们可以先过去。”安娜贝拉提醒道。
凯收起手机,站起来:“那我们先过去吧,到了再继续选。”
瓦内萨和诺拉说了声“待会见”,便跟着凯前后脚出了门。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些。
“伊万卡的香水,”安娜贝拉揉了揉鼻子,表情介于嫌弃和忍耐之间,“太浓了。”
伊芙琳笑了一下:“她一直用那个牌子。”
“我知道,”安娜贝拉说,“每次见面我都想打喷嚏。”
她转向罗翰:“饿了吗?”
话音刚落,罗翰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那声响亮得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饿了。”他脸有点红。
“那还等什么呢?”安娜贝拉嗔怪道,语气里带着笑,“这位小绅士,你得去外面等我们——女士们要换衣服。”
接着她转向伊芙琳,语气从埋怨变成了闺蜜间那种随意的商量:“裙子从我那儿拿就行,咱俩尺码差不多。鞋子咱俩尺码不合适,你自己解决。”
伊芙琳懒洋洋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动作不快,像一只被太阳晒得眯了眼的猫。
她目送罗翰出去、关上门,才开口:“鞋子就穿我来时候那双吧。”
过了十来分钟,二女已经脱了戏服,正对着镜子整理晚礼服。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年轻的剧务小姑娘小跑着送进来一个鞋盒。
里面躺着那双乳白色鱼嘴高跟鞋。
又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伊芙琳一袭月白缎面鱼尾裙,膝盖以下的裙摆褶裥如流动的浪花,气质像晴朗的夜洒下的皎洁清辉。
安娜贝拉则是一席高开叉的红色晚礼服,如盛放的玫瑰。裙子的亮片材质比伊芙琳的缎面还要耀眼,仿佛把日光下一池粼粼波光穿在了身上。
两人都是金发——安娜贝拉的金发更明亮,伊芙琳松散盘成低发髻的金棕色则更雍容内敛。
罗翰完全看呆了,像被什么攫住了灵魂。
直到两女相视一笑,两双眸子都带着戏谑的光,他才回过神来,顿觉不好意思。
“看起来效果不错,连孩子也无法逃过我们的魅力。”
安娜贝拉娇俏地歪了歪头,耸了耸抹胸连衣裙露出的白腻光滑的削肩。耸肩时锁骨的凹陷能盛一盅美酒。
之后罗翰便跟两位古典美人前往了化妆间。与伊万卡等人会合。
化妆间不大,但布局很紧凑。
沿着墙壁是一长溜带灯泡的化妆镜,镜前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粉底液、腮红盘、口红架、睫毛膏。
空气中混杂着粉黛的香气,那是刚结束演出的余韵。
伊万卡那件深蓝色连衣裙本就是正式的晚礼服,凯穿的也是一件剪裁利落的小黑裙,两人只需要稍微补补妆。
她们已经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神态认真的拿着粉扑,不时后仰端详,描画两笔完善妆容的细节。
罗翰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化妆间里到处都是女人——坐着的、站着的、走来走去的、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的。
他像一个误入了女儿国的旅人,手足无措地贴到了墙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伊芙琳把自己的化妆师让给瓦内萨了,她手巧自己来就好。
她打开眼影盘用指腹蘸了一点,轻轻抹在眼皮上,不一会儿一个眼妆就画好了。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又蘸了一点,在眼尾补了一笔。
这时,罗翰听到一旁伊万卡和安娜贝拉在聊口红色号相似的问题。
伊万卡看了看安娜贝拉的嘴唇,又照镜子看了下自己,语调带点犹豫道:“我这个偏橘调。”
“我这个偏粉调。”安娜贝拉点了点头。
“我感觉明明一样。”罗翰看不出任何差别,皱着眉插了句话。
“孩子,”伊万卡笑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成年人对小孩既耐心又不失优越感的解释,“你不懂口红。”
罗翰又仔细看了下,语气已经不确定。
“感觉真没区别啊……”
诺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眼线笔,正在画眼尾。
听到这番争论,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二女的口红。
“就是一样的。”
诺拉说完继续画她的眼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化妆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同时开始说话。
伊万卡说:“不,不可能一样,我这个是——”
安娜贝拉说:“我的唇色底色不同——”
伊芙琳、瓦内萨母女都觉得不一样。
造型师被卷入了这场争论。
她左右看了看两位女士的嘴唇,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作为从业十五年的资深化妆师,她当然知道那两个色号一模一样。
只是每个人的唇色底色不同、涂的厚薄不同,看起来也许会有细微的差别——也许。
她笑着说:“确实有一点点不同,伊万卡女士的偏暖一些,安娜贝拉女士的偏冷一些。”
“看吧。”伊万卡满意地点点头。
罗翰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两张诱人的嘴唇看了又看。
越看越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也许真的不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消费主义最精妙的把戏——女人被几百种口红色号洗脑,光是红色,从正红到橘红到豆沙红,每个色系又有几十个编号,其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两个颜色,往往被冠上不同的名字、摆在不同的货架上、标着不同的价格。
全世界的口红加起来,色号早已突破三位数。
单是某法国奢侈品牌一个系列,就能推出三十多个颜色。而在这三十多个颜色里,至少有七八个在自然光下看起来一模一样……
罗翰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参与任何关于口红色号的讨论。
诺拉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画自己的。
她只画了一点眼妆。眼尾拉长了一些,睫毛夹翘了,刷了一层睫毛膏,刚好够让眼睛看起来更深邃。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满意地放下工具,然后拿来一支护唇膏涂了一层。
护唇膏是无色的,涂上去之后嘴唇立刻变得水润饱满,但没有颜色。
“你就这么结束?”安娜贝拉看着诺拉,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不涂口红?”
诺拉把护唇膏放下,动作随意。
“又不是去走红毯,”她说,“吃饭的时候还得注意,虽然说是可食用无害,但我可不想尝试。”
罗翰站在墙角。
他已经站了很久。
两条腿都开始泛酸了。
他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叽叽喳喳忙活的景象。
罗翰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女人出门真的太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明明羡慕她们的美,而现在就是她们漂亮的秘诀。
他又想了想,好吧,虽然他喜欢漂亮的东西,虽然他在制衣间里被诺拉问“想不想穿裙子”时心跳加速了,虽然他刚才在舞台下看伊芙琳跳芭蕾时心里有个声音说“我也想那样”——但此刻,此刻他确实觉得自己更想做一个男性。
一个站在墙角、百无聊赖、饿着肚子等一群女人化妆的男人……
呃,也许,这时候融入其中更好?
罗翰又看了看专注于美丽的女人们。
她们乐在其中。
就像混在女人里的那位比女人还妖娆的男发型师,罗翰虽然不想刻板印象,但那人绝对是gay。
这时门被敲响了。
又是先前给伊芙琳送鞋的剧务小姑娘。
她探进半个身子,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几个大纸袋,上面印着罗翰完全不认识的品牌logo。
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礼貌感谢后拿过大包小包,纸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表情兴奋的像圣诞节早上拆礼物的小孩。
凯拉开纸袋,抽出里面的裙子看了一眼,然后像掷纸牌一样丢过来:“你的。”
又一个袋子飞向瓦内萨:“妈妈的。”
诺拉接过纸袋,拿出那条黑色垫肩晚礼服。
她站起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修长的脖颈和胳膊将被布料优雅地包裹,垫肩让肩线更加挺拔,裙摆斜裁,一侧长及脚踝,另一侧只到大腿中部。
“不错。”诺拉满意点头。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罗翰看这群风风火火的女人完全忘了还有个性取向正常的男士,这时候动都不敢动,只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根本不敢看。
目光像被烫了一样从诺拉身上弹开。
他听见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裙子从头上套下去的窸窣声。
诺拉的动作很快,布料的摩擦声停了。
罗翰试探着把目光放下来,诺拉已经穿好了,黑色裹着她修长的身体,她在镜子前转了转身,裙摆扬起一个弧度,露出大腿中段的一截雪白皮肤。
她坐下来,从纸袋里又拿出一双鞋:高跟浅口尖头铆钉鞋,黑色漆皮,银色铆钉在灯光下零星闪烁。
“这要搭配耳钉更好。”诺拉端详着说。
伊芙琳立刻从首饰盒里拨了两下,拈出一对钻石耳钉,不大,但切割得很好:“用我的。”
诺拉接过来对着镜子戴上。
钻石在她耳垂上发出细碎的光,每转一下头,光就闪一下。
即便还是那头白金色短碎发,但脸上的妆容和能打的颜值让她从平时的帅气转向了性感。
那种性感不是柔媚的,而是带着侵略性的美。
她坐到沙发上,弯下腰处理脚踝上的绷带。
旧的白绷带在黑色鞋子旁边刺眼得很。她从纸袋里掏出一卷肉色防水绷带,把旧的拆掉,一圈压着一圈缠新的。
“刚说了晚上有水疗对吧?”她边缠边问。
“对。”安娜贝拉脑袋没动,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画,只有眼神透过镜子转过来,“你脚伤了正好泡泡。”
“那这防水绷带就对了。”
诺拉把末端压平,穿上鞋站起来走了两步。
肉色绷带在高跟鞋开口处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凑近了才能发现那一圈微微隆起的痕迹——和她冷白色的皮肤有些许色差。
补完妆的伊万卡确认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后,注意到诺拉的脚踝:“你需要一双丝袜。”
诺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你妈妈呢?”伊万卡转而问凯。
“还在换。”凯朝角落努了努嘴。
瓦内萨正站在最里面的角落,一条厚白毛巾挡在身前。
但她上半身已经暴露了——宽松的蝙蝠衫脱掉了,只剩一件裸色内衣。
丰腴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出油画般的美感,腰腹间有柔软的弧度,不显臃肿,反而透出一种母性的舒展。
伊万卡瞥了一眼瓦内萨抬起手臂时露出的腋下,委婉地说:“你该褪毛了。”
瓦内萨低头看了看,淡定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我选了长袖。”
她从纸袋里抽出那条深V长袖绸缎面紧身包臀裙,浅蓝色和她的金发很配。裙子在灯光下泛着缎面特有的光泽,像一片静谧的海面。
她把裙子套上去,伸手到背后拉侧面的拉链。
手指捏住拉链头,拉到腰身时卡住了。
又使了点劲,还是不动。
“帮我一下。”她转过身。
伊万卡走过来,捏住拉链头,用力一提。
丰腴的胴体立刻被紧身裙完全包裹,腰身收得极紧,深V一路开到胸口。
肩膀珠圆玉润,肉感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健壮而破坏美感,丰腴臂膀也足以负担胸前那对豪绰的硕熟果实。
“买小了一码。”瓦内萨嘟囔。
“是你最近胖了吧。”伊万卡笑。
“我是E罩杯,亲爱的。”瓦内萨扬了扬下巴,傲然挺胸,完全不生气。
哪怕已经四十六岁,徐娘半老,她依然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
这一生,她征服过的名单长得可以写成一本书:从青梅竹马的黑帮大佬,到凭借《泰坦尼克号》风靡全球、成为无数女性梦中情人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从富可敌国的沙特王子,到白宫里的美国总统之子……
如今,哪怕离了婚,新男友依然是举世闻名的老虎伍兹。
她的外表或许已不再有当年那种让人无法抵抗的魔力,但骨子里的气场,依然足以让她在这次美国大选后的特朗普家族合照中,稳稳站在最中央。
罗翰不知道眼前女人的传奇,只看到一个高大诱人的熟女调整好裙摆后,便背对自己弯腰脱掉了裙子里的瑜伽裤,吓得他这个小透明赶紧又去看天花板。
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一些——然后就像中了魅惑,直勾勾看过去,眼睛逐渐瞪大,呆住了。
只见瓦内萨修长而肉感的大腿从紧绷的瑜伽裤里褪出来,脂肪层均匀覆盖在肌肉外面,形成熟妇特有的丰腴。
她完全没注意到罗翰的视线,跟伊万卡随性聊着的同时,从鞋盒里取出那双裸粉色漆皮防水台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几厘米。
她把那双护理得没有半点死皮的嫩脚塞进去,脚尖先入,然后是粉嫩圆润的脚跟,扣上踝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试着站直。
一瞬间,净高175厘米的身形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高跟鞋顶起脚后跟,使得肉臀更加挺翘,细长的鞋跟与小腿、跟腱连成一线——大腿丰腴,小腿纤细,换任何阅历丰富的男性来看,这都是比例最完美的极品肉腿。
这时候,如果来一双肉褐色的复古虾线丝袜,那种五十年前美国黄金时代的质感,绝对能完美复现。
PS:伊万卡净身高180,瓦内萨和女儿都是175,还有瓦内萨的经历全部是真实而非杜撰。
另,昨天评论区有人提到我改编的小说【原版十几万字我又增加了十万字,而且剧情脉络细节天差地别】,我昨晚自己下载看了看,里面有些我原创的描述相当精彩,当时花了相当多心血,这章有合适的部分就拿来用了,并非抄袭。
自己抄自己不可能,顶多是偷懒取巧了。
还有,我也忘了前文有没有写瓦内萨那些经历,时间跨度几天印象模糊了,如果重复了见谅。
伊芙琳和安娜贝拉登场的描述前天状态很差生挤出来的,取了句古诗——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去年工作无聊,李白这首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读过挺好当时便找到原文背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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