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仙游路】(10)作者:杉田玄白official 标签:群像、古风、小马拉大车、女反派、修仙、冒险、玄幻、奇幻 第10章 荣华
1227年,在正史上,是蒙古传奇大汗孛儿只斤·铁木真的卒年。
成吉思汗,这位地表最强的蒙古人,有史以来独一位的天之骄子,十二世纪东亚地区最强的大征服者——其部族,包括其人本身,在礼朝诞生的这条时间线中,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当敌人拥有如此蛮不讲理的可怕暴力时,任何努力、任何谋略都毫无意义。
没有见识过那把仙剑的人当然不会明白身处于那个时代的感受:当你握着武器想与打着礼朝旗号的敌人殊死一战的时候,你的身份可能是金太宗皇帝的旧部,可能是草原上其他的游牧民族,也可能是宋的残军——你可能曾是战功赫赫的名将,可能是以百人敌的猛士,可能是志略超群的谋主——你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必须尽忠的主君,比如必须保护的家人,比如亲如兄弟的袍泽,比如作为战士的尊严——但在你看到那把于战场中心亮起的仿佛太阳一样的仙剑时,所有你为之而努力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你所代表的势力,你所效忠的主君,你所希望争取或保护的东西,甚至是你本身,在那道仿佛毁灭一切的天剑光芒下,全都不再重要。
那是平等地压倒你们所有人的力量,你的努力,你主君的努力,甚至是你们整个国家的努力,都没有和那东西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臣服,要么化为灰烬。
这就是那个年代礼朝的敌人们唯一要做的选择题。
有的人投降了,向礼朝皇帝献上忠诚,获得封地,成了礼朝的子民。
有的人殊死顽抗,在光流之下被泯灭成尘埃。
礼朝皇帝言玉因此剑战无不胜,其威名远播四海,一统中原之后,百年之内,万国来朝——
而其中,有一位我们非常熟悉,也非常令人感觉命运变化之奇特的人,在1180年,来到了礼朝的首都天宸,觐见礼朝皇帝。
【遮那王】源氏九郎——源义经?。
这是位在全世界男性气运集体由盛转衰之后几乎没有怎么受到影响的牛逼人物——原因也简单——在正史上他再过九年就因受兄长源赖朝猜忌,在兄长的步步紧逼之下,走投无路,举家自尽,死时只有31岁。
所以实际上男性气运在三十岁之后转衰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因为他原本根本就活不到开始转衰的时候。
在日本受到仙力影响之后的百年间,许多大的历史事件都发生了不小的变更——那场影响了几乎整个日本未来的源平合战,变成了一场纯粹的女主之争。
1127年,日本依旧掌握在白河法皇这一位年迈的治天之君手上。
这是一位把持了朝政接近四十年的老怪物,从天皇做到上皇,从上皇做到法皇——他永远都死死地攥着手里来之不易的权力,开院政,集中皇权,削弱贵族——是日本历史上差不多最久的天皇。
在他作为天皇执政的时期,史实上天皇的权力大多数都被外戚藤原家所架空,所以他蛰伏,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终于找到机会——他依靠着主动退位,以退为进,设立院政,摧毁了臭名昭着的摄关政治之后,又成为了同样臭名昭着的治天之君,然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权力。
他就像一条鳄鱼,看似一直慵懒地趴卧在水边,但实则一直占据着整片水域——只要有人胆敢侵犯,他就会立刻露出狰狞可怖的利齿,转瞬之间将其咬个粉碎。
“贺茂川之水、双六的赌局与山法师,天下间唯有这三件事不如我意。”
在他的权力巅峰期,他曾如此说道。
可在1127年,这条霸占整条政治河流的老鳄,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
他那时已经75岁了,再恐怖的政治怪物,到了这个岁数,也已枯槁得不像人形了。
而偏偏,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这只河流中的老鳄,见到了他一生之中最大最可怕的巨浪——不是来自于这条河流,而是来自于河外的大海。
仙人降临了。
这个消息平等地如巨浪般席卷了当时亚洲和欧洲所有的国家,在这样一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仙人的降临,仙力的出现,修仙者的诞生——直接将这个世界的战争拉高到了完完全全的另一个层次——半神之间的战斗。
白河法皇此时已经老了,老的快要嚼不动精米,老的已经不再热衷于女人了……可他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政治敏感度和危机意识。
作为发明了院政这样强大集权工具的政治天才,白河法皇在确认了仙人出现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后,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地位——天皇的权力会被这种颠覆性的力量动摇,而当时的日本还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
他立刻拘禁了所有的知情者,销毁一切有可能传播出去的物证,同时开始严加防范整个日本所有的女性与外来者接触——他不能允许有任何超能力者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用她们那危险的力量威胁他的统治。
紧接着,他派出了最忠诚的嫡系,以最大的力度,最快的速度,试图掌握关于修仙的一切。
和历史上的每一个步入老年的独裁者一样,他渴求着长生不老,永远立于权力的巅峰。
然而可惜,他的愿望害死了他自己——在忠诚嫡系的回报中,他得知了所谓的修仙之法——当时还非常非常原始和粗陋,但对于彼时已经时日无多的白河法皇来说,那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他不信只有女人才能修仙。
他去赌了,他是那个时代最大的胜利者之一,他赌赢了藤原氏,赌赢了自己背后三代人,他从来没输过,他当然敢赌。
但这次他赌输了。
后世根据白河法皇生前最后一位近侍、院厅女官高阶明子的隐晦记录(后收入《明子秘记》,藏于东寺,直至那个时代才为学者发现),我们可以拼凑出那个秋夜的大致轮廓:
年迈的白河法皇在自己的清凉殿深处,靠着一卷据称来自于宋土(彼时的礼朝尚未一统天下,赵佶仍在四处逃窜)的粗劣写本,按照其中口诀,开始吸纳四周的天地之气。
很快,他意识到某种东西在回应他的呼唤——那力量从窗外、从檐下、从整个平安京的夜空中,缓慢地流淌进来。
他很高兴,他觉得自己赌赢了。
仙力进入了他的经脉,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四体,让他衰老的身躯第一次感到如此轻盈——
随后,男性躯体对仙力的强烈排异反应,就开始了。
吸引仙力入体后,唯一有可能留下感受的男性应该就是——当时已不算是男性的如玉公公——但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因此此事成谜。
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具体有多么痛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一定很痛苦,不然也不会每一具面部还完整的尸体脸上都是那样痛苦狰狞的表情。
白河法皇也不例外。
他当时发出的惨叫声,在记录上是这样写的——“声非人矣。”
可见其痛苦程度。
而当女侍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白河法皇的遗体已不复完整。
他的皮肤如枯叶般碎裂,血肉如粉尘般散落,残余的躯体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整个人已近乎化作一具干尸。
房间中没有血腥气,只有一种异常清新、如同暴风过境后的——风的气息。
这就是男性修仙的下场,他们所遭受的反噬要远比女性修仙严重的多。
女子尝试修仙选择宗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容错率——事实上,哪怕是名门大派,尝试引导仙力入体时,一样会出现失败的结果。
但在这种时刻,那些名门的弟子们因为有已经成为强大修仙者的老师或师姐陪同,她们身上出现的症状可以被立刻压制住——越好的门派,越强的老师——压制这些症状就越简单,速度越快,效果越好。
所以在宗门修炼,有老师引路,修仙的成功率高达95%以上。
而男性不能修仙的原因,则是因为那种反噬过于剧烈。
据说在当年,尊贵而伟大的仙帝,她本人,曾协助礼朝太祖皇帝言玉,试着让他踏入仙途——结果在仙力入体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反噬——而仙帝,这位持有仙力的最强者,在她的协助下,也仅仅只是压制住了这股反噬,极其勉强地保住了太祖皇帝的性命。
不过那一次的尝试,虽然最终没有任何仙力留在太祖皇帝的身体里,但在仙帝本人对太祖皇帝的施术的过程中,意外地强化了他的身体,让他得以驾驭仙剑——也就是因为取得了这样的成功,这才有了礼朝。
但太祖皇帝经过那次尝试之后也明白了,在仙帝本人的全力施为之下,他都依旧无法实现修仙——那更何况是一般的,没有仙人在旁辅助的普通修仙者了。
所以太祖皇帝在那之后,严禁所有的男性尝试修仙:不是因为他不希望他们得到力量,而是他不希望他们送死。
可力量的诱惑就是大呀,即便在太祖皇帝的严令之下,依旧有很多不怕死,不畏死,渴求力量的蠢货,靠着对仙力的一知半解,赌自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命之子。
最后,全部都化为了死相极其惨烈的尸体。
相较之下,白河法皇的死法算得上体面了,最起码没有像爆开的西红柿一样留下满屋子的血污。
密卷之中最后对法皇的死相是这样评价的——“殿中无血迹,唯余清风。法皇御体,如秋叶之散。”
于是,1128年7月,白河法皇尝试修仙失败死去……比他在正史之中的死亡日期还早了一年,这正应了许多独裁者的晚年:越是追求长生不老,便越是把自己弄得短寿。
他的死只是提前了一年,对正史的影响——却几乎惊天动地。
一直以来遭到祖父压制的鸟羽天皇被提前解封,他的报复与政治清算以最猛烈的形式爆发而出,失去了缓冲期,没有建立起任何势力支持,年仅九岁崇德天皇在其名义上的父亲(有许多说法认定崇德天皇是白河法皇的儿子,而其母藤原璋子也的确与白河法皇有染)猛烈的报复下迅速失势,遭到罢黜,被彻底驱逐出了权力中心。
在正史上,鸟羽天皇虽然罢黜了崇德天皇,并彻底压制了他的权力,但在心中仍然对他保留有感情,依旧让他列席于皇家,后继任的近卫天皇依然对其以父事之。
但提前一年解封的鸟羽天皇,在其疯狂的政治清算中,彻底失去了控制——他直接启动了一场名为【神罚】的巨大政治浩劫,暗中宣扬死亡的白河法皇是修炼妖魔邪术,被神明杀死——而所有白河法皇的亲信嫡系,全都被冠以邪魔妖道之名,展开了一场日本式的猎巫。
这场失控的政治清算活动直接牵涉到了后世,并且最终引发了一场提前降临的浩劫——大治之乱。
其结果是,藤原氏公卿,以藤原长实为首的一派遭到赐死;崇德天皇被提前软禁,院厅机构被彻底改造成鸟羽天皇的武器,而这种疯狂、盲目、不计后果地破坏白河法皇遗产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最可怕的结果——
过去靠着摄关政治掌控朝堂的藤原氏嫡系看准了时机,试图拉拢鸟羽天皇的宠妃藤原得子,再次回归旧日的摄关门庭,来占据大清算导致的权力中空……然而他们失败了,原因无他——地方的豪强势力,下一个时代的主角们,提前亮相了。
平氏来了。
这些远离京都的地方武士、豪族和寺社武装,他们虽然暂时无缘掌握仙术力量,但却拥有另一种更原始也更现实的东西——土地、人力和刀剑。
彼时仙术并未普惠日本每一个角落,当传统的中央权威崩溃后,能填补地方权力真空的,只有这些扎根于土地的传统武装。
如今的鸟羽天皇需要他们,需要地方的暴力来维护他的统治——他靠不上任何人,他只能相信这支主动投诚的,满是算计的巨大地方暴力集团。
而平氏也依靠着天皇的委命,迅速占领了所有地方的领地,并广开贸易之路,在地方积累势力。
等藤原氏的公卿们在朝堂之中挤得头破血流时,平氏却依赖着最简单质朴的力量本身,建立起了无可动摇的强权。
待到鸟羽天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帮武士阶级出身的豪族,早已掌控了整个日本所有的贸易——他被平氏这把妖刀彻底掌控住了,不是他在挥舞着这把妖刀,而是这把妖刀不知不觉地控制了他,控制了整个日本的军事,接下来就要进一步控制整个日本的政治了。
大治之乱的结果,是这位天皇一意孤行的疯狂,把整个日本的政治棋盘烧了个稀巴烂,而下一世代的主角,平氏,提前站到了舞台上。
而彼时十一岁的平清盛,武家政权之祖,日本历史上第一位军事大独裁者,后称平大相国,清盛入道——这位传奇人物,因为提前站上了历史舞台,所以变得更加比历史上还要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由于殿堂公卿遭到大规模清算,后来的藤原氏根本无力与掌控军事权力的平氏为敌,平氏在平清盛之父平忠盛时期就霸占朝堂,成为权臣——院政体系也随之化为空谈。
凭借如此之多的资源,平清盛成功建立起了比正史中还要强大百倍的六波罗。
在历史上,平清盛其人,是个非同一般的野心家——和像老鳄一样的白河法皇不同,平清盛是一只雄狮,一只不缺乏智慧,能力和野心的猛兽。
鳄鱼统治的只是一块枯朽的沼泽,而雄狮称霸的是整片草原。
雄狮不会蛰伏于烂泥之中,雄狮的猎杀在光天化日之下,以更大的野心和更直接的力量,靠着‘平氏’这个庞大的狮群,将猎物围堵,撕成碎片。
非平氏者绝非人——能让平氏一族说出这等狂言的统治巅峰期,在平清盛尚不足二十岁时,就已经到来。
平清盛体验着那种感觉,终于理解了当年藤原道长所言——“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而更当六波罗建立,一个几乎完全独立于天皇之外的,强大无比的军事政权掌握在他手中时,平清盛更加确信,整个日本,都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没错,在正史上着名的保元之乱和平治之乱都没有爆发,平氏在平忠盛为首的时期就已然占据了整个日本……当然不会再有什么皇位之争,再有什么和源氏的一战。
由于平氏过早的崛起,源氏根本来不及进入历史舞台,平治之乱这场源平大决战自然就不可能发生。
在平清盛当上平氏首领后,他对源氏的态度更加接近于:“源义朝?谁?”
这样的态度。
在历史上,六波罗政权可以说是最初的武家政权。
这个名字,是源于正史上1167年,平清盛任太政大臣后,以“六波罗馆”为中枢发号施令,由此开创的武士当权局面,故称“六波罗政权”。
而在本作的时间线,六波罗政权的建立,要早于正史足足十年。
没错,1157年,六波罗政权建立,平氏一族权倾朝野,独霸日本。
平氏依靠地方的武力、海上的航运、宫室的关系,以及最重要的——手中掌握的修仙者,几乎提前建立了幕府。
而这,全仰赖于一件事。
平清盛一生之中最为荣耀,也最为恐惧的,那一刻——
1154年,时年36岁的平清盛,被送到了礼朝太祖皇帝言玉御前。
那对于平清盛来说,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天。
这一切,都源于他当时为了与礼朝交好,送出了大量白银、砂金、水银和硫磺,并多次表示希望与中原恢复通商,甚至希望恢复过去遣唐使的制度,只求礼朝传授仙家法诀。
来来往往一共三次,终于,此事被太祖皇帝得知。
礼朝继承中原王朝的法统,与过去的朝代一样,依然存在着朝贡体系。
日本虽偏远,但历史上与宋素有往来,将其纳入朝贡体系,对礼朝而言,也具有极高的象征意义。
礼朝南部地区,是帝国最富庶的区域,丝绸、瓷器、茶叶、仙术制品产量巨大。
这些商品需要海外市场,而日本是天然的目的地之一。
而在平清盛的书信中,太祖皇帝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此人可以提供的,正是礼朝商人最需要的服务:
稳定的跨海航线、安全的沿途补给、无障碍的日本港口准入——以及最重要的,用白银、黄金、硫磺、日本刀等实物换取礼朝商品的稳定需求。
平家承担了从九州到濑户内海的所有物流与安全成本,礼朝海商只需将货物运到明州,剩下的全由平氏船队接手。
这等于为礼朝南方的过剩产能,找到了一个风险极低的出海口。
礼朝商人赚到钱,平清盛赚到贸易顺差,礼朝朝廷则从不断增长的关税中获利。
这是一种三方共赢的格局。
正因如此,太祖皇帝对这个提案颇感满意。
而太祖的做法,简单而直接——他不喜欢等,他有最快最简单的办法,能最直接地判断此事是否可成。
“把此人带过来。”
太祖皇帝只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殿中呼啸而出一股寒风。
在当日的早上,平清盛被侍从叫醒,得知有一女子来访。
当他出门,抬起头,看向天空时,他看见了那来访者站立在空无一物的天空之上,御风而行。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与我走一趟。”
随后,平清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是不断闪过的云雾了。
他在飞。
礼朝的首都天宸,位置对应的是正史中的元大都位置,但面积要比元大都大上三倍有余。
而从平清盛所在的京都地区到天宸,距离约1800公里。
而那一天的早上,平清盛被一位来自礼朝的强大修仙者用仙力抓握,以极快的速度从京都飞向天宸——一共用时两个时辰。
那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力量,那不是人力所能到达的高度,直到亲身体验过之后,平清盛才明白了这件事。
当他的脚再次接触土地时,他已经几乎无法站立——他用了两个时辰,从日本到达了中原,站立在完全漂浮于天空之中的皇宫——瑶池宫之上,他这一生受到的全部冲击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大。
而那位修仙者在把他带到地方后,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礼朝派出来迎接的,懂日语的侍者告知他,花些时间更换着装,做好准备,礼朝皇帝要接见他。
平清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礼朝皇帝御前的,他对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没有什么记忆,因为在他脑中大多数的画面,都是他战战兢兢,颤颤巍巍,一步走,一步抖,好不容易挪到了皇帝御前。
而后,他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看也不敢往皇座上看一眼。
对于雄狮来说,草原仿佛就是它的世界,它一生所见过的生物,最强大的也不过就是非洲象这样的巨型哺乳动物,那就是它能想象得到的极限了。
可它错了。
作为草原上成长的最强大的捕食者,它何其有幸,又何其可怜,在一生之中得见那样的光景。
它行走在自己一生从未见过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让它感觉到一种近乎于恐惧的陌生,而在那光彩夺目的尽头——它看见了真正的怪物。
那兽,头生锐角,身披甲鳞,口有利齿,目若金星,爪如短刃,尾似长鞭,盘踞于殿中巨大的皇座之上,对它说:
“抬起头来。”
是的,它自动自觉地追随生物的本能,低下了头。
面对那可怖、神武、威严、至高无上的神兽,连雄狮也不自觉地垂首。
那便是真龙。
直到身旁的侍者提醒平清盛,他才颤抖着站起身,面对皇座上的礼朝皇帝。
“东瀛平氏栋梁,是你?”
那声音传入耳中,本是纯正的中原语言,但平清盛却听得懂那每一个字的意思。
仙术,毫无疑问是仙术。
平清盛不敢怠慢,立刻回话。
“外臣日本国平氏清盛,拜见大礼皇帝陛下。”
“好了,你是外邦人,朕免你这些虚礼——朕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如实作答即可。”
“谢陛下。”
他站起身来,双手垂于身侧,目光保持在御座前方三步的位置。
他不敢直视。
“陛下请问——外臣但有所知,必不敢隐瞒。”
“好,那朕就先问你个问题:朕为何需要你?”
第一个问题,就让平清盛冷汗直冒。
这根本不是问题,是把架在平清盛脖子上的剑。
他不能用商人那套话术,也不能用朝堂那套辞令。
他只能说实话。
“陛下,不需要臣。”
他说了实话。
“哦?”
皇座上传来一阵笑声。
“朕不需要你?那你先前书信之中说的那些,意欲何为啊?”
平清盛此时此刻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皇座上的男人。
当真英武非凡,霸气外露。
他深吸一口气,又答道:
“陛下麾下,大军千万,仙师如云——覆灭日本岛,再建政权,再通航运——亦不过陛下举手之劳。”
“呵,的确。”
言玉的脸上挂着笑容,帝王的笑容,带着傲慢,带着轻蔑,同时又带着些许凶狠。
这其实不是他看不起平清盛,而是因为他作为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平等地俯视着所有人,平清盛也不例外。
“然而举手之劳,亦是劳神——日本岛与大礼疆土远隔海峡,乃瓯脱之地(即飞地,指在领土外占据,但难以有效管理的地带),陛下即便在此地再立政权,难免会为管辖劳神——外臣力虽微薄,却可使东海航路、列岛山川、诸港商贾,皆向大礼敞开航运大门,畅通无阻。”
他再次跪下。
“外臣叩请陛下,恩准外臣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爽的笑声响彻宇内。
是太祖皇帝言玉的笑声。
“尘音,你可听见了?这东瀛人说要给朕分忧。”
“臣听见了,此人确有此言。”
被称为尘音的女子,立于太祖皇帝之侧,身着黑衣,站姿肃穆,表情内敛。
而平清盛一眼便认出,这女子就是当时把他从京都带来天宸的那位修仙者。
“你对此有何看法?”
“臣不敢妄议。”
“但说无妨。”
当言玉看向她时,平清盛能明显感觉到,那表情一瞬之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帝王的威仪像是消失了一样……就好像在询问与他地位对等的友人。
“朕想听你说。”
“臣认为,此事可行,此人可用。”
“哦?为何?”
“因为他此番前来,见到了力量的差距。”
那女子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如常,完全就是陈述事实的表情。
“东瀛之地,我观察过——到达忘物境的修仙者都数量寥寥。若此人有不臣之举,一个时辰之内,我可杀尽其国上下,鸡犬不留。”
没有任何的顾虑,她平静地把如此恐怖的话,说的和午餐想吃什么样的东西一样稀松平常。
“所以臣可保证,此人不敢欺瞒陛下。”
“嗯,有你此言,朕便放心了。”
言玉笑着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聚集回了平清盛身上。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被冷汗浸满了礼朝的朝服,他强压住身体的颤抖,才不至于失态。
“那好,东瀛之人,朕便允你通商求学之请,而东瀛,也需担朝贡奉纳之责——你看如何?”
平清盛立刻又叩了下去。
“外臣,叩谢陛下天恩!”
在那之后的事,平清盛记得都很模糊了。
他应承了礼朝所有的要求和条件,换得了自由的商贸权和有关仙术的知识。
而日本也重新作为大礼的属国,称臣朝贡。
平清盛的六波罗政权,更是因为与礼朝的交流密切,而变得日益强大。
平氏建立了全日本第一个纯粹由修仙者组建的武士团——【严岛祓姬众】。
严岛所指的是严岛神社,这是平清盛所扩建为主祭平氏一族的神社,是平氏信仰的中心。
所谓【祓】,是神道中的净化仪式,指的是洗净污秽,驱除邪祟。
姬自不用说,这支部队的修仙者都是女子,自然以姬为名。
平清盛是个极其聪明的统治者,他非常明白,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锋利的武器,越需要保证其忠诚——平氏本族的人自然最为可信,可要是只靠平家的血脉,这支队伍恐怕扩张不起来。
于是他想了个很聪明的法子:建立分家,依靠赐姓,收养,婚姻,套牢这些女人,让她们绝对忠于平家。
首先,他从全国广泛筛选有天赋的女子,再通过赐姓与过继,将她们人为地变成平氏的一员。
这些女子之中有出身贫寒的渔家女、山里的巫女、没落豪族的旁支,而一旦被赐予平氏之姓,她们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仕途坦荡,飞黄腾达,一跃而起,成为人上之人,家族得到平氏庇护,未来得到平氏担保——这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的事情。
而这,就是平清盛的施恩。
但单纯这样还不足以套牢她们,这些女子依旧有背叛的风险——所以还需要下一步——婚姻。
平清盛会亲自或指定平氏男性子嗣迎娶祓姬众中的强者为妻,让这些女子不仅在身份上成为平家的一员,更通过生育带有仙术天赋的后代,将力量稳定地固定在家族血脉之中。
而至此他还觉得不保险,为了保证祓姬众的忠诚,他将所有的高层岗位都安插上了平家本家的女儿,让她们指挥和控制祓姬众,确保祓姬众绝对为平家所用。
如此一来,他迅速地建立起了一支千人规模的修仙者部队,而这支部队的首领,是大家都完全想象不到的一个人。
正史上的高仓天皇中宫,安德天皇生母,建礼门院,平清盛之女——平德子。
仙术的出现让她的命运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她从政治联姻的工具,变成了平家的利剑。
在大治之乱后,院政体系几乎瓦解,强大的仙力让平家根本无需通过与天皇结姻,就可以权倾朝野,掌控日本,她的作用也就随之改变了。
作为平清盛的女儿,她对平家的作用是最关键的,平清盛需要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担任祓姬众的领袖,而修仙天赋非凡的平德子让他看到了希望。
在这个两性力量彻底被逆转的世界里,平德子作为平清盛的女儿,得到了他的栽培,不是作为联姻工具,而是作为武家的大将。
经过了大量的训练,平德子从历史上那个温驯内敛优柔寡断的悲剧女性,变成了坚韧刚强深谋远虑的平家女将,掌握着当时整个日本最大最强的暴力组织,在日本国中威名赫赫,被敬称为——【龙神】平严岛御前德子。
御前是对高贵女性的称呼,严岛是她的驻地,她的仙力属性是水,在战斗时可以搅动江川之水袭取敌军,因此有【龙神】之称。
最强大的暴力,最庞大的势力,最巨大的权力——平氏已然是日本之主,平清盛已经达到了后世【天下人】的那个高度——日本六十六州之地,尽归他有。
对于那个时候还不满四十的平清盛而言,此时此刻,“非平氏者绝非人”这句话彻底具象化了。
在这之后,十世,百世——或许永远永远,日本都会是平家的天下吧?平清盛那时这样想道。
而他眼中,高挂于夜空之中的月亮,也前所未有的圆满。
请看下回,俱利伽罗峠!
……
时间回到言寒礼初入钱府的第三天。
塞浦路斯的骑士来到了江南的土地,言寒礼以女仆‘理理’的身份,第一次见到了那头日后在西方这片广阔平原上驰骋的银色狮子——维奥莱特·奥弗涅。
他愣住了。
这是毫不夸张的说法,他当时呆立在了原地,要不是华欢在背后杵了他一下,他可能会一直愣在那里。
那股鲜活的野生生命气息,如同钩子一样拽住了他的目光,让他怎么都挪不开视线。
而维奥莱特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也有着类似的反应。
她当时便感觉自己被什么强大的生物——比狮子更加凶猛的生物,注视着。
分明穿着杂役的衣服,分明看着那般脏污,可言寒礼的双眸之中是一股澄澈的欲求——或者可以说是,野心。
维奥莱特对这种东西非常敏感,她出生于王公之家,生来便是女爵,年不足十岁,她便已在生活的环境中,学会了如何去看人。
但在那一日之前,她还没见过言寒礼那般目光纯粹又带着燎燃野心的异类。
愉悦,刺激,就是这样的感情,让她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直到华欢杵了言寒礼一下。
“理理,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客人,你怎么这么无礼!”
她赶忙按着言寒礼的头给那些西方骑士们道歉。
而维奥莱特也因此停止了注视,她面带微笑,用英文说着不必在意——被身旁负责翻译的侍从转述给了她们,随后就离开了。
当天晚些时候,周瑾单独留下了言寒礼,狠狠斥责了他一番。
“贵客面前,目不斜视、低头侍立,这些规矩第一天就教过你!你这是要把钱府的脸面丢到西洋吗?”
她把言寒礼训斥了一顿,但没有责打,只是扣了他一些工钱,罚他晚上做更多的洒扫工作。
言寒礼虽然没有仙术,但肉体却是经过玄玉清锻炼的,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也正好,平时白日里四处都有人走动,他不便四处打探,此时此刻借着洒扫的机会,他可以在晚间时分在钱家各处多走动。
已经入夜了,月挂在云上头,照得钱府的青石砖表面泛着一层冷幽幽的白光。
言寒礼提着水桶,扛着扫帚往后院深处走。
周瑾吩咐他清扫的这处院落,是钱府西北角一片半荒的旧院。
平日根本没人来,洒扫的仆役也不往这边走。
青石缝里长满了杂草,廊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墙角堆着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瓦罐。
言寒礼带着一盏飞骨灯——这是一种特殊的仙力造物,靠着仙人们将一部分仙力注入兽骨制成的灯具中,使得灯可以环绕着使用者飞行,并且不需要仙力,只需要按下灯具上的机关,任谁都可以使用。
飞骨灯的制作是各宗门弟子入门必练的一项技艺,目的就是为了训练他们对仙力的控制。
而今,言寒礼借着飞骨灯的光,在这院落之中行走。
其实他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他现在可以离去——但出于少年的好奇心,他打算在这块区域里探探秘。
而走着走着,就走近了深处,院舍之侧,是一排远比仆役们大得多的房子——那是钱府高级女官和客卿的住处。
那一排房子之中最靠近这院落的那一间,和其他几间屋子都有些距离,也比其他几间来的要大许多——规模接近于钱府那些主人的住处,甚至最外面还有一小块像院子一样的区域。
那便是周瑾的住处。
作为钱府的大管家,她在府中的地位极高,与钱家几位嫡系的关系也极深——据一些仆役所说,她们私下里甚至听到过钱家的二娘子钱绛芸称周瑾为周姐姐……按她与钱家主人们的关系,她会有这么大的房子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钱家对待下人确实蛮够意思的了。”
言寒礼感叹道。
礼朝的房屋院落建造格局,前几代大不相同,其核心特点是‘府中不设围’,即在府中,不会再造院墙把房屋隔开,也就是不形成‘围’——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方便其中居住的修仙者接纳四方之气。
言寒礼绕着周瑾的房子四处打量着,忽然,耳畔好像听见了什么。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
是从房屋后面的方向传来的——一种极其细微、却又与这寂静格格不入的声音。
像是……压抑的呜咽?
言寒礼放下扫帚,竖起耳朵。
夜风又送过来几声,这回他听真切了——不是呜咽,是某种黏腻的、湿漉漉的水声,混杂着断断续续、似哭似哼的呻吟。
他顿了顿,想了想。
然后他把水桶和扫帚丢在原地,灭了飞骨灯,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越靠近最深处那间房门,声音就越清晰。
那是周瑾的房间。
窗户关得很严实,糊着厚厚的桑皮纸。
但靠近底部的一处窗纸破了道不起眼的小缝,昏黄的灯光正从那里漏出来,同时漏出来的,还有那股让他腿肚子发软的气味——
那是一股浓郁得仿若能够凝为水汽的腥甜腻香。
混合着汗液、体液、以及某种甜腻到发齁的雌性荷尔蒙,从窗缝里涌出来,熏得言寒礼脑子发懵。
他咽了口唾沫,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脑子就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所有的认知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房间中央,没有床榻。
只有一大片不知什么材质的深色绒毯,此刻已经吸饱了某种液体,变得湿漉漉、沉甸甸,在昏黄烛光下泛着黏腻反光的水色。
墙壁上,地板上,甚至低矮的桌案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滑腻腻、亮晶晶的粘稠液体,像融化的油脂,又像某种有生命力的浓稠仙力凝液,正顺着家具表面缓缓流淌,滴落——
“滴答……滴答……”
绒毯之上,两具白花花的女性胴体正以极其不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上面那位,背对着窗户,言寒礼只能看见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背影。
她骑跨在下方之人的腰腹间,一头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脸上,随着剧烈的动作甩出粘稠的水珠。
她的肌肤在油亮反光的粘液覆盖下,呈现出一种熟透蜜桃般的粉腻光泽——但那不是中原女子的体态,她的骨架更大,肩背线条带着几分异域的血统特征。
面容也不是:她鼻梁高挺,眉眼犀利,唇厚,颧骨偏高,典型的欧洲面孔。
但这些不是重点,真正让言寒礼瞳孔收缩的,是她腰胯下方赫然延伸出的那根——
那根非女性的物事。
那是一根通体呈半透明的粉红色的凝胶粗柱,完全就是男性下体的模样。
表面布满狰狞的筋肉纹理和凸起的能量脉络,像某种活物的筋腱在皮肤下蠕动。
顶端的硕大龟头马眼处,还正不断渗出晶莹黏稠、拉出长长银丝的仙力凝液。
此时此刻,这根粉腻巨屌正深深没入下方那人的体内——正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和力度疯狂进出。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大股白浊黏稠、混合着爱液和仙力的浓浆;每一次贯穿,都让下方那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淫叫。
而被压在下方的那个人——
正是周瑾。
白天还冷着脸训斥言寒礼的周瑾。
看到这里,言寒礼的眼睛亮了起来。
周瑾此刻的样子,跟白天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
她仰躺在湿透的绒毯上,一头乌黑的发髻早已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那张素日里冷厉逼人的艳脸,此刻像被泡进了煮沸的淫汁里,从额头到下巴烧起一片焖熟的绯红。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平日里总是抿着的薄唇此刻大张着,香舌歪吐在嘴角,口水混合着黏稠的唾液不断淌下来,和脸上身上那些滑腻液体混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神——那双总是冷得像腊月冰碴子的眼睛,此刻完全翻白,瞳孔涣散,只剩下一片痴傻迷离的谄媚模样,像被操傻了、操疯了、操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梅、梅娘子……饶……饶了瑾儿……”
梅娘子——言寒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在这间钱府中,能被周瑾称作娘子的人很少,而梅字,更是只有一人独有。
钱绛芙的表姐——梅丽莎·钱,又名钱梅。
看到这里,言寒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了。
看到好东西了呀。
周瑾的声音沙哑发颤,混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那双肥美至极的厚腻大肥腿被大大分开,架在“梅娘子”的腰侧,随着每一次凶狠的撞击剧烈颤抖,紧绷的腿肉泛起情欲的粉红油光,上面的粘稠液体被震得四处飞溅。
此刻她双腿之间那片泥泞不堪的景象,更是让言寒礼看得口干舌燥。
那根粉腻巨屌深深捣入的地方,是一片早已红肿外翻、谄媚收缩的饱满爆浆黏腻雌肉——周瑾那肥厚多褶的阴唇肉褶被撑到了极限,紧紧箍着粗壮的柱身,每一次抽出都被带得翻出内侧嫩红的媚肉,每一次贯入又整根吞没,撞得她小腹都凸起一个可怕的形状。
“噗嗤——咕啾——滋噜噜噜噜——”
黏腻到极致的水声从交合处不断炸响,伴随着周瑾那变了调的淫叫。
“咿咿咿——!梅娘子……太、太深了……瑾儿……瑾儿要死了……”
骑在她身上的女人——梅丽莎——闻言低下头,动作却丝毫没停。
她反而更加用力地将粉腻巨屌整根拔出,再狠狠贯入,两人的小腹和腿根撞击在一起——
“啪!”
一声沉闷到让人脸红的巨响。
周瑾那对沉甸甸、油亮反光、甩出层层浓稠乳浪的熟透焖厚巨硕淫奶肉山,被撞得像受惊的兔子般疯狂蹦跳,乳浪翻滚,肿胀发硬的奶头甚至溅射出几滴白浊的奶汁。
“啪!啪!啪!啪!”
梅丽莎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那同样油焖反光、走一步就甩出层层厚重肥腻肉浪的熟透圆润爆尻,化作一片模糊的肉色残影,疯狂夯击着周瑾湿滑红肿的臀瓣。
每一击都伴随着周瑾更高分贝的、几乎撕裂喉咙的淫叫。
“瑾儿……放松些。”
梅丽莎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温柔,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这几日绷得太紧了,姐姐帮你泄一泄火。”
“……梅娘子……瑾儿……瑾儿不是……”
周瑾勉强睁开迷蒙的双眼,想要辩解什么,脸上的痴态还没褪去,泛起几分委屈的神色。
“叫姐姐。”
梅丽莎打断她,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周瑾嘴角的唾液和黏腻液体,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早就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私下不必叫娘子,叫梅姐姐。”
“可……可是……礼数……”
“礼数是给外人看的。”
梅丽莎笑着摇头,随即俯下身,捧住周瑾那张已经彻底崩坏的骚脸,深深吻了下去。
“啾……噗噜……呲溜~”
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
那不是简单的亲吻,而是舌头疯狂交缠、吮吸、搅动的深吻。
梅丽莎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周瑾的牙关,深入她的口腔,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寸软肉。
而周瑾则在短暂的愣怔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主动仰起头迎合,香舌笨拙却热情地回缠上去。
黏稠拉丝的唾液从她们结合的唇瓣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拉出无数晶莹剔透的长丝,滴落在周瑾的脖颈和胸口,与那里早已积聚的汗液、体液、奶汁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油润反光的黏腻水膜。
梅丽莎吻了许久,才稍稍松开口,但两人的舌头还连着一道长长的银丝,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瑾儿……今日是不是特别累?”
她低声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同时松开周瑾的脸,转而复上周瑾一侧那呼吸间荡漾着夸张水滴形肥厚肉浪、灌满奶液且颤巍巍的淫贱奶球。
五指陷入那雪腻绵软的乳肉之中,粗暴却又带着某种熟练的节奏,揉捏、抓握、旋拧——
“噗嗤……噗嗤……”
——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滑腻的乳脂和奶汁,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嗯、嗯啊……梅姐姐……”
周瑾被揉得浑身发软,说话更加含糊了。
“仙游会……九大派的人……都要来……钱家……钱家担着半个场子……夫人把对接的事都交给了瑾儿……”
“我就知道。”
梅丽莎轻笑一声,俯身含住周瑾另一侧挺立的奶头,用舌尖轻轻撩拨,再用力一吮——
“嗯齁哦哦哦——!!”
——周瑾整个人弹了一下,紧绷油肥大腿内侧的嫩肉剧烈抽搐,腿心那被撑到极限的饱满肥美阴唇缝隙里猛地又喷出一大股骚腥味儿浓重的黏腻雌汁。
“很辛苦吧……所以瑾儿今日才这般热情,你太久没来姐姐这里了,攒了太多东西要泄。”
“不、不是……瑾儿……瑾儿为钱家做事……不辛苦……”
周瑾脸上泛起更深一层的红晕,嘴上支吾着,可身体却老实得很——她的双腿主动缠紧了梅丽莎的腰,脚背弓起,脚趾抠住她油滑反光的后腰。
“……但只是……只是梅姐姐这里……瑾儿才……才能什么都不想……”
“那就什么都不想。”
梅丽莎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动作温柔极了,像姐姐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妹妹。
下一秒,她猛地抱紧周瑾,粉腻巨屌在她体内狠狠一顶——
“咿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周瑾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悠长到近乎破音的尖叫。
那声音拖着变了调的尾音,从低沉的嘶吼一路拔高成尖细刺耳的齁声,又跌回沙哑的哭腔。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弓起,脊椎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双腿死死箍住梅丽莎的腰,肥厚饱满的臀瓣剧烈夹紧。
紧接着——
“噗嗤嗤嗤嗤嗤————”
从两人交合处被撑到极限的饱满阴唇缝隙里,猛地飙射出一大股滚烫腥臊、黏稠到拉丝的焖熟雌汁,呈扇形喷溅而出,打湿了梅丽莎的小腹和腿根,又在身下的绒毯上溅开大片的湿痕。
但这还没完。
周瑾的身体像失控的水闸一样,才喷完第一股,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接连而至——她整个人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下面疯狂地喷着、呲着、飙着,那些黏稠拉丝、泛着乳白泡沫的骚腥汁液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不一会儿就在她身下积蓄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洼。
“瑾儿还是这般水多。”
梅丽莎笑着,手指捻住周瑾肿胀充血的奶头轻轻一拧。
“齁噢噢噢噢——!!梅姐姐别……别拧……瑾儿又要……又要呲了……”
周瑾的话还没说完,身下又是“噗嗤”一声,一大泡黏腻的液体喷涌而出。
“呲吧,多呲些。”
梅丽莎的声音依旧温柔得不像话。
“姐姐在这儿,你只管放开了呲。”
“可……可是……都弄脏……”
周瑾那张潮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羞赧,但下一刻就被梅丽莎深深吻住,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所有的话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脏什么脏,这是瑾儿的蜜浆。”
梅丽莎松开她的唇,舔去嘴角拉出的黏丝,随即双手抄起周瑾那两条紧绷油肥大腿的膝弯,猛地发力——
“啊——!”周瑾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梅丽莎抱了起来。
她的屁股离开湿透的绒毯,双腿被高高架起分在梅丽莎腰侧,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两人结合的那一处。
那根粉腻巨屌因为这姿势的变化,更加深入地顶进了她体内最深处,撞得她子宫口一阵酸麻闷胀。
“梅姐姐——!这个姿势——太深了——!!瑾儿——瑾儿——!!!”
“就是要深……瑾儿喜欢的,对不对?”
梅丽莎抱着她,开始新一轮的猛烈挺动。
她那对同样不可小觑的饱满乳峰在周瑾眼前晃荡,沾满油亮反光的液体,随着动作划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而周瑾那对沉甸甸的巨硕淫奶肉山则奶汁四溅,乳浪翻涌。
从言寒礼的角度看过去,周瑾此刻正被梅丽莎以把尿的姿势抱着,面向窗户——正对着他藏身的方向,双腿大张,那根粉腻巨屌在她红肿外翻的肥美阴唇肉褶中凶狠进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片黏稠拉丝的混合浆液,每一次贯入都顶得她小腹凸起一根肉柱的轮廓。
大量黏稠的液体顺着周瑾紧绷油肥大腿内侧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之前的水洼汇在一起。
空气中那股浓郁雌熟的腥甜气味越来越重,几乎化为实质的白雾,蒸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齁齁齁齁齁——!!梅姐姐——!!瑾儿——瑾儿要——要去了——!!!又要——!!!”
周瑾的叫声彻底变了调。那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是某种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夹杂着齁声和哭腔的、破碎到极致的雌鸣。
她的脸已经完全崩坏,眼睛翻白得只剩下一线眼白,舌头长长地歪吐在嘴外,口水混合着泪水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淌。
“去吧,瑾儿。姐姐抱着你。”
梅丽莎加快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粉腻巨屌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都全根没入直捣花心,撞得周瑾整个人向上弹起又被重重拽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撞击声炸响。
周瑾那对肥腻饱满的臀瓣被撞得荡漾出层层肉浪,黏稠液体四处飞溅,溅到墙面上,溅到桌案上,溅到窗棂上——甚至有几滴从窗纸那道缝隙飞出去,正正打在言寒礼的额头上。
言寒礼惊了一下,险些叫出声来。
还好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控制住了气息。
那滴黏稠液体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带着一股浓郁的骚腥味和某种甜腻到让人头晕的雌香,熏得他嘴角上扬,下身那根怒龙无法遏制地抬起了头。
而周瑾此刻正直直地对着他的方向——虽然她翻白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根粉腻巨屌在她体内疯狂进出的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啊,可恶……真想操她。
言寒礼看着眼前景象,咬牙切齿地告诉自己要忍耐。
“噗嗤——噗嗤——噗嗤——”
梅丽莎每一次挺腰,都伴随着周瑾下身那处被撑到极限的饱满穴口被撑开又收紧的画面,伴随着大量黏稠拉丝的混合浆液被挤压出来,伴随着周瑾那变了调的淫叫。
“齁噢噢噢噢——!!要——!!要——!!瑾儿要——!!”
周瑾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
她的小腹急促抽搐,接着——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
又一大股滚烫腥臊、黏稠到拉丝的焖熟雌汁从她被撑得红肿发亮的阴唇缝隙里呈扇形激射而出——直直喷向窗户的方向!!
“哗啦——”
窗纸上被喷了个正着,大片大片的黏稠液体顺着窗棂流下来,滴落在窗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黏腻声响。
那股骚腥味炸开来,浓郁得几乎要把空气都凝固住。
言寒礼死死地咬着牙,逼着自己克制——他的意志力已经非常坚定了,如果不是因为要在这里潜伏,他早就脱光衣服冲进去把那两个骚货全办了。
屋子里,周瑾的喷泄还没停。
她的身体像打开了某个关不上的阀门,下面的骚汁一股接一股往外飙,混合着尿液失禁般的透明液体,在地上积起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潭。
滚烫的水汽蒸腾而起,裹挟着浓郁的雌腥味和奶甜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梅丽莎依旧抱着她,粉腻巨屌深深埋在她体内,一边慢慢律动,一边低头舔去她眼角的泪水。
“瑾儿今日……喷得特别多。”
她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都、都怪……梅姐姐……太……太用力了……”
周瑾瘫在她怀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整个人像一摊融化了的油脂,手脚软绵绵地垂着,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身下那滩水洼还在不断向外扩散,深色的绒毯已经被完全浸透,边缘甚至开始往地砖上渗透。
“怪我怪我。”
梅丽莎笑着应承,又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可若不这般用力,瑾儿的心火,怎么泄得出去?”
“……瑾儿……瑾儿心里……又不光光是……”
周瑾勉力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几分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柔软。
“不光光是什么?”
“……仙游会……那些九大派的人……各地来的修士……钱家担着一半的场子……夫人把对接的事全交给了瑾儿……”
周瑾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高潮余韵的喘息。
“还有……那个新来的吴王……夫人虽没明说……但瑾儿看得出来……夫人不想跟他走太近……可夫人不见……那长史又不让我见……偏偏他还不能得罪……这里头的分寸……瑾儿头疼……”
听到这里,言寒礼眯起了眼睛,他的大脑从性冲动中恢复了清明,开始思考周瑾的话语。
不见,但又不想得罪——说明钱家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和大皇女站在一块儿。
但是偏偏,钱家夫人又联络了那六位……这不是矛盾吗?
那六位——西秋剑门门主顾雪凝,海盗女王江二娘,飞花谷主柳雅清,妖尊杜虿容,五妙刹住持妙音禅师,青云宗宗主楚天音——江湖人称【六奇】,是此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六位飞升境。
这六位若是出手,他言寒礼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言寒礼本人不知道身边还有青鸾紫鸾这对最终保险存在)
但她们没有,一个人都没出手,是订金没给够?还是她们和父亲有什么私交?或者她们和大皇姐有什么仇?
言寒礼不清楚这些。
但既然【六奇】及其门人无人出手,而钱家目前左右为难——那就说明暂时他和钱家还有转圜余地。
言寒礼心里明白,这仙游会期间,就是他最大的机会。
“这些事,明日再想。”
梅丽莎出言打断了言寒礼的思考,她抱着周瑾,走到房间的一侧,这个时候言寒礼才发现,这间房间居然有个浴池。
而随着她轻轻一抬手,热气腾腾、飘着花瓣的水涌入池中。
修仙者真方便啊,言寒礼心想。
梅丽莎试了试水温,然后将周瑾轻轻放进水里。
“今日瑾儿只管当一会儿……不用动脑子的人,就好。”
周瑾泡在热水里,被蒸汽熏得脸上潮红更深,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又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梅丽莎,嘴唇动了动。
“梅姐姐。”
“嗯?”
“……你……那术法……可以解除了吧?”
周瑾的眼角余光落在梅丽莎胯下那根依旧昂然挺立的粉腻巨屌上,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羞涩。
梅丽莎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那笑容暖洋洋的,像三月的春风。
“好好好,事情做完了,便不留这作威作福的东西了。”
她用手轻轻一拍,那粉色凝胶应声破碎,变成了一滩黏液落入池中。
随后她也踏入浴池,从背后环住周瑾。
周瑾顺势靠进她怀里,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连日来压在心里的焦躁和烦闷,似乎都随着方才那场彻彻底底的发泄,被冲刷干净了不少。
“钱家这次的处境……确实微妙。”
梅丽莎一边替她揉捏肩膀,一边缓缓开口。
“这位吴王殿下是圣上临崩前亲封的,摆明了是想保他。可如今新君那边的态度还不明朗,谁也不敢跟他走太近——但也不能得罪,毕竟是皇子,是吴越名正言顺的主人。”
“瑾儿就是愁这个。”
周瑾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夫人竟让瑾儿拿主意,可瑾儿能拿什么主意。”
“那就先等等。仙游会这么大的事,九大派都来了,他吴王府不可能没动静。看看他到时怎么做,再做打算也不迟。”
“嗯。梅姐姐说得是。”
周瑾靠着她的肩膀,整个人放松下来,声音也渐渐小了。
窗外,言寒礼见事情结束,便蹑手蹑脚地往后退,一步一步,直到退到足够远的阴影里,才敢直起身,拿回水桶和扫帚,点起飞骨灯离开。
有用的信息得到了不少,而且还看到了珍奇的场景,言寒礼的脸上难掩笑容。
夜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吹不散脑海里那些画面,吹不散额头上那滴黏稠液体留下的骚腥气味。
想到这里他又硬了起来……这条巨龙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性格,很不听劝。
而当天晚上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言寒礼实在是在同一天受了太多刺激,所以最后才彻底爆发了。
夜晚的旖旎仍在弥漫,江南这片充满奇缘的土地上,言寒礼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面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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