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56-157)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女性视角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56章 恍惚·不知东西
顾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皇都城的大门。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金色的短发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玖天留下的那句话——
“往东去吧。”
东边……东边总比西边那个天帝指派的玄天宗要安全些。至少有黎曦玉在手,那老狗暂时还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
走了没多远,顾黎忽然感觉到怀里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硬物。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掏,竟摸出一个精巧的无主储物戒。
神识轻轻一扫,里面装着数量不算多的中品灵石,还有一些凡人世界常用的碎金银,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顾黎愣了愣,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还怪用心的……那丫头。”
他没多想,直接把储物戒重新戴回手上,继续大步往前走。反正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点东西他收得心安理得。
夕阳渐渐西沉,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顾黎走了大半个时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田野和荒林开始出现在两侧。他这才猛地停下脚步,站在一条岔路口,挠了挠脑袋。
“……东边是哪边来着?”
四周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树影幢幢。
他转着圈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分辨方向的标志。
刚才只顾着“往东走”这个念头,却压根没想过该怎么认路。
“啧……”
顾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黎曦玉,又抬头望了望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他总不能现在就随便挑一条路乱走,万一走反了,撞到什么厉害的妖兽或者修仙家族的势力,那可就真的亏大了。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顾黎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盯着前方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土路,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迷茫。
“该死的……早知道出门前问问那小狗东南西北怎么分了。”
他嘟囔了一句,目光最终落在了其中一条稍微宽些的道路上。
“算了,先走这条。走着走着总能遇到人……或者村子吧?”
顾黎耸了耸肩,迈开步子,随意选了左边那条路,继续往前走去。
暮色四合,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顾黎正漫无目的地沿着那条勉强能算是路的土道往前走,心里还在纠结“东边到底是哪边”这个送命问题。
夜风渐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鸟鸣,让他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
忽然,几句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哎呦……我们错了……”
“是我们不长眼……求您饶命啊……”
好奇心颇盛的顾黎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光清冷,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冷冷地站在那里。
她身着黑袍,袍子上隐隐染着一些暗紫色的纹路,像夜色中流动的毒血。
墨发及腰,随风微微拂动,一双红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摄人。
她的嘴唇红得惊心动魄,与东方曦额头那点朱砂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冽。
顾黎心里暗暗嘀咕:长得还挺好看……
念头刚起,他立刻摇了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比较甩出脑子。
再看少女身前,两个结丹期的修士正跪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拼命磕头。
其中一人额头都磕出了血,哭喊着“奶奶饶命”。
而他们身旁不远处,另一名修士的尸体已被彻底肢解,四分五裂地散落在血泊之中,场面血腥而残忍。
少女手中握着一根泛着幽光的骨鞭,鞭身上布满倒刺。她面无表情,红瞳中没有一丝怜悯,正缓缓扬起骨鞭,准备给跪地的两人最后一击。
顾黎见状,哪里还忍得住。他一个闪身,直接从灌木丛后窜了出来,挡在了那两个求饶的修士身前。
“等等!”
骨鞭带起的劲风戛然而止。
少女动作极快,在顾黎出现的瞬间便收回了鞭子。
她冷冷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发少年,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
“你是谁?”
顾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头对上那双妖异的红瞳。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扁:
“小爷我路过而已。看你这架势,是要赶尽杀绝?那两个家伙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好歹还知道喊奶奶求饶,你就不能手下留情,给条活路?”
他一边说,一边斜眼瞥了瞥地上的残尸,心里暗暗警惕。
少女红瞳微垂,声音淡漠得像深夜里盛开的黑色妖花,不带一丝温度:
“为何?我想杀就杀。”
顾黎站在两个结丹修士身前,挠了挠金色的短发,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气的笑:
“给个面子呗……你就当卖我个薄面?”
少女闻言,眉毛明显露出几分厌烦。她上下打量了顾黎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突然跳出来碍眼的蚂蚁,冷冷道:
“你有什么面子……罢了,懒得杀了。”
顾黎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灵力波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两个刚才还哭喊着喊“奶奶”的结丹修士,已经连滚带爬地溜之大吉,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地血迹和断肢。
“唉唉唉——!你们两个王八蛋!跑这么快干嘛!”
顾黎气得直跳脚。他本来还想用“救命之恩”顺便问问这俩家伙“东边到底是哪边”,结果人影都没了。
少女见状,收起骨鞭,转身就准备离去。那墨发及腰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清。
顾黎急忙一个闪身,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那个……姑娘,东边是哪边啊?”
少女停下脚步,红瞳微微眯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滚开!不然死的就是你~”
那声音带着一种深夜妖艳花朵般的凉意,却又森冷刺骨。顾黎被那股杀意一激,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嘴里小声嘟囔:
“惹不起……惹不起……”
少女没有再看他一眼,墨发一甩,身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顾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袍身影渐渐远去,心里一阵不爽。尤其是她刚才那看蝼蚁一样的眼神,让他胸口堵得慌。
他低头一看,脚边正好滚着一颗被肢解的修士人头。那双眼睛还圆睁着,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死不瞑目。
顾黎用脚尖轻轻晃了晃那颗人头,没好气道:
“喂!东边是哪?”
人头自然毫无反应,只是那双死鱼眼依然直勾勾地瞪着他。
“瞪我干嘛!不说就不说!”
顾黎烦躁地一脚把人头踢得老远,骨碌碌滚进了草丛里,再也看不见。
夜风吹过,荒野一片死寂,只剩血腥味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顾黎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头,一屁股躺了上去。他枕着胳膊,看着头顶那轮冷清的月亮,嘟囔了一句:
“东边……到底是哪边啊……”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先睡一觉。
顾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稳,连翻身都没怎么翻。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偏西,暖洋洋的光线洒在他脸上,晃得他眯起了金色的瞳孔。
“唔……睡得真舒服……”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坐起身,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低头一看,旁边那几块被肢解的修士碎尸上,已经爬满了嗡嗡作响的苍蝇,有的还在他衣服上乱爬。
“靠!恶心死了。”
顾黎嫌弃地皱起眉头,抬手打出一道淡淡的苍火。
苍白染金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些残肢断臂,连同苍蝇一起烧成灰烬,空气中只剩下一股焦糊的味道。
烧完之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望向天空。
那一轮金红色的太阳正挂在西边天际,即将沉入远山。
顾黎盯着太阳看了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我想起来了……”
顾黎挠挠脑袋,想起小时候在蓬莱岛,南宫瑶溪看室外杂书籍的时候,自己去捣乱,瑶溪嘀咕过一句什么太阳东边啥的。
“太阳就是东边了。”
顾黎自顾自地认定方向,然后朝着他认为的‘东边’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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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黎脚下生风,灵力鼓荡,整个人如一道金色残影,在荒野小道上飞驰得极快。
风声呼啸在他耳边,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玖天那家伙只说往东边去……东边有啥啊?只说东边,谁清楚你要我找啥玩意儿!是宝贝还是人?还是什么破始祖碎片?说一半藏一半,烦死了……”
他越想越来气,脚下的速度却不减反增。金色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一团燃烧的火。
蓬莱岛上那些随意变换的天空,让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认定的“东边”可能压根不对。
但顾黎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先跑着再说,吃饱了有力气,跑着跑着总能碰到点什么。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荒野上的树影如鬼魅般拉长。顾黎却跑得兴起,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管他呢!东边就东边,小爷我先跑他个三天三夜再说!”
他嘿嘿一笑,加快身形,朝着自己认定的那个方向,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越来越深的夜色。
顾黎闷头飞了整整一夜加半个上午,灵力鼓荡间速度极快,连头上太阳是东升还是西落都没顾得上多看一眼。
忽然,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六道强大的气息交织碰撞,其中五道元婴气息正疯狂围攻一道带着浓郁魔气的元婴修士。
顾黎眼睛一亮,急忙上前凑热闹。
等靠近战场边缘,他才看清——又是那个黑袍红瞳的冷面少女。
“啧……绕路走吧。”
顾黎心里嘀咕了一句,可脚步却没停,反而落在了战场边缘。
地面被混乱的灵力轰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碎石灰尘漫天飞扬。五种庞杂的灵力如潮水般不断轰击着那道强大的魔气。
“魔修!今 日你非死不可!”
五位元婴修士厉声喝道,攻势更加凶猛。
少女一言不发,红瞳冷冽,手中骨鞭挥舞间带起阵阵阴风,硬生生挡住围攻。
顾黎站在边缘想了想:帮谁呢?
帮这五个围攻少女,然后顺便问问路?
不对,上次帮那两个结丹的,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个看我心烦的少女……好歹还会回我几句。
念头一转,顾黎不再犹豫,直接加入战场。
他从储 物戒中唤出吟霄剑,身形一晃,使出三清游龙步,剑光如龙,配合着三清剑诀,从侧翼见缝插针地攻向五位修士,却巧妙地避开了少女的攻击范围,不去干扰她的发挥。
少女见状,眉毛紧皱,很是不悦,却也没开口。
五位修士同时色变,其中一人怒喝:“这位少年,这可是魔修!你为何要帮她?”
顾黎剑光一抖,懒洋洋地回道:“你们五个围攻一个,倒不如说你们才是魔修。”
他的加入让战场天平瞬间倾斜。
少女骨鞭挥舞得更加凌厉,顾黎则在外围游走,专找空隙补刀。
五位修士渐渐招架不住,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暴退:
“撤!回宗门请长老!”
五道遁光瞬间远去,消失在天际。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地面上仍旧坑坑洼洼,尘土缓缓落下。
少女收起骨鞭,转身就要离去,黑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顾黎见状,连忙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刚才打完架的兴奋:
“那个,看在我救了……”
少女红瞳冷冷一扫,冷不丁甩出一句:
“不需要,多事。”
顾黎被噎了一下,顿时有些不爽:
“你这人咋这样……”
少女眉毛微挑,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
“傻小子 能不能别挡道。”
顾黎张嘴就想回:“小爷才……”话到嘴边忽然卡住。
他猛地闭上嘴,心里暗骂自己:靠,我是不是被凌清辞那小狗传染了?
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欠扁的语气。
他挠挠金色短发,换了个说法,直奔主题:
“东边是哪个方位?”
少女闻言,原本冷硬的嘴角忽然掀起一丝弧度,那双红瞳里闪过一丝戏谑:
“何止傻,蠢到家了……这是刚才的西边。”
顾黎愣了愣,表情有些尴尬:
“啊……西边啊……”
少女绕过他,墨发一甩,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却没了刚才的杀意:
“没事,无始界大陆是圆的,你一直往西去,也能回到你要到达的东边。”
顾黎低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也对噢……”
少女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妖异,像深夜里忽然绽开的冷花。她留下一句:
“真是蠢……”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紫残影,极速消失在荒野尽头。
顾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没把她的嘲笑放在心上。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西边就西边吧……反正圆的,早晚能绕回去。”
说完,他脚下灵力鼓荡,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金色短发在风中乱飞,少年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天际。 第157章 恍惚·人血包子
··············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顾黎捂着肚子,饥肠辘辘地走在小镇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脚步都有些发虚。
“好饿啊……”
他小声嘟囔着,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虽然早已辟谷,元婴初期圆满的修为足以让他数月不食人间烟火,可不吃东西就是感觉全身都没力气,像是要死了一样。
东方曦塞给他的那些灵石和凡尘碎银,早就被他花光了——不对,是被坑光了。
刚才他随便问了问肉包子的价格,明明只需要几文钱,前不久那个黑心摊贩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了他一堆。
顾黎挠挠金色短发,心里一阵郁闷:小爷居然被坑了……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包子香气,热腾腾的白汽从街边小摊飘来,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行了……自己元婴初期圆满的修为,投点包子应该无所谓吧……”
顾黎眼睛盯着摊子上那白胖胖、油汪汪的包子,脑子里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瑶溪说不准这样……
念头刚起,他又立刻摇头:她又看不见,反正以前偷过东方曦和凌小狗的烤肉,也不差这一次~~~~~
他正打算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几个热包子,忽然目光一顿。
街对面,一个熟悉的黑袍身影正缓缓走来。
虽然带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墨发及腰的轮廓、隐隐透出的暗紫纹路,还有那股拒人千里的冷冽气息,顾黎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那个墨发红瞳的女孩吗?
顾黎动作一僵,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黑袍身影,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毕竟上两次见面,一个是自己多管闲事救人,一个是被她嘲笑“蠢到家”。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还记不记得他。
街道上人来人往,肉包子的香气还在继续飘散,顾黎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顾黎眼睛一亮,三清游龙步瞬间施展到最大,整个人像一团金色旋风,猛地撞在了黑袍少女身上。
“哎呦……可撞死我了……”
他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叫唤起来,声音夸张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少女红瞳微眯,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黑袍一摆就准备绕过去。
顾黎哪里肯让她走,立刻一个翻滚,又滚到了少女脚边,仰着脸可怜兮兮地抬头:
“你这人怎么不管我……明明都救过你了。”
少女冷哼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凭什么?自己没皮没脸地贴上来。”
顾黎厚着脸皮继续道:“上次小爷我可是出手帮你解了围,是你的救命恩人,也算朋友了……”
少女闻言,红唇勾起一抹明显的嫌弃:
“朋友?不需要……是你多事罢了。”
顾黎见软的不行,直接把脸贴到了少女的鞋面上,热乎乎的脸颊蹭着那冰冷的黑靴。
少女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一样,连忙后退一步。
那张冷艳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恶心——这个十四岁的金毛少年,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顾黎趁机开口,声音软得发腻:
“求求你了……我只想吃几个肉包子,你给我买几个肉包子,就算报答我了……”
少女越发觉得恶心,那股魔气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可顾黎感知到她要走,急忙伸手死死抱住她的小腿,力气大得惊人:
“好不好~~”
少女挣了两下,居然没挣脱开。她低头看着这个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的家伙,声音冷得几乎结冰:
“滚开!”
顾黎抱得更紧了,仰着头眨巴着金瞳:
“好!我给你买……”
顾黎眼睛瞬间亮起:“真的?”
少女咬着牙,红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买……”
顾黎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说好了啊……别骗我,否则我粘你一辈子……”
少女黑袍下的玉指猛地紧握,指节发白。
她现在真想一鞭子抽死这个厚颜无耻的小子,可偏偏当街杀人又太招眼,只能强忍着杀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
顾黎这才松开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跟在少女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肉包子摊。
空气里的肉香更浓了,他的肚子又适时地叫了一声。
黑袍少女带着兜帽,墨发从帽沿下垂落几缕。她冷着脸走到包子铺前,声音清冷地问道:
“怎么卖?”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一见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心里立刻活络开来。
镇上常有修仙者路过,据说连国主家的孩子都去了玄天宗当弟子。
这俩肯定也是修仙的!
他眼珠一转,暗想:修仙的用的可是灵石,不知道灵石长啥样……应该和银子差不多吧?宰一笔!
于是满脸堆笑,伸出三根手指:
“一笼包子,一颗灵石。”
少女闻言,红瞳瞬间冷了下来。黑袍下的手微微一动,一根泛着幽光的骨鞭已然在掌心浮现。
顾黎满脑子都是热腾腾的肉包子,香气勾得他口水直流。等他发觉少女要动手时,已经迟了。
“啪——!!!”
骨鞭如毒蛇般暴起,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
眨眼间,包子铺周围看热闹的几人,连同那摊主在内,全都被抽成了漫天血雾。
血沫混合着包子铺的蒸汽,瞬间染红了半条街。
顾黎咂了咂嘴,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有些无奈:
“杀了干嘛?”
少女收起骨鞭,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厌烦了。”
“就这……就杀了人家?”
顾黎还想再说点什么,少女已经伸手从摊子上拿起一笼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她掀开盖子,只见笼身被血雾溅得斑斑点点,血珠顺着竹条往下滴。
她面无表情地将血笼递到顾黎面前,冷冷道:
“吃不吃了?”
顾黎低头看了看那流着血的笼身,又看了看里面白胖胖、油汪汪的肉包子,咽了口口水,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包子上面又没血,凭什么不吃~~”
说完,他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松鼠。血腥味混着肉香,他居然吃得津津有味。
少女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吃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张冷艳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无语与嫌弃。
周围的行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整条街瞬间空荡荡的,只剩血雾缓缓飘散,和顾黎大快朵颐的咀嚼声。
少女黑袍下的手指又紧了紧,红瞳里杀意隐现,却终究没再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的金毛少年。
少女就这样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顾黎风卷残云般将摊子上剩下的几笼包子全部吃完,连笼底的汤汁都没放过。
顾黎吃得心满意足,用油乎乎的手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嘴,抬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作为修士,我们不应该……”
少女红瞳一冷,直接打断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我不需要一个东西不分的毛孩教我做事。”
顾黎砸吧砸吧嘴,没把她的嘲讽当回事,反而转头看向她,好奇地问:
“你跟着我干嘛?”
少女闻言,声音瞬间大了一丝,红瞳里明显透出怒意:
“谁跟着你?你再说一遍!”
顾黎挠挠金色短发,理直气壮地继续道:
“我往东方走怎么还能遇到你……你不是去西边了吗?”
少女被他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咳嗽了两声,强压着杀意,冷冷道:
“你别说话了……就这吧,包子也吃了,就此别过。”
说完,她转身就走,黑袍带起一道冷冽的风。
顾黎连 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的黑袍袖子。
少女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起来:
“别碰我!”
顾黎被甩得一个趔趄,却依旧死皮赖脸地跟上去:
“凶我干嘛……你跟着我干嘛?”
少女终于彻底无奈了,仿佛拿这个牛皮糖一样的金毛少年没了办法。她深吸一口气,红唇几乎抿成一条线,一字一顿地吼道:
“这是西边!西边!西边!是你跟着我!”
顾黎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金瞳里满是震惊:
“啊!!!我又走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方向,又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明明以为自己这次认准了方向,结果还是绕回了西边。
少女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样子,黑袍下的手指又紧了紧,转身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带着明显不耐的冷哼。
顾黎站在血迹未干的街道上,肚子倒是饱了,可脑子里却更乱了。他挠挠头,喃喃自语:
“西边……那东边到底在哪儿啊……”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小跑着跟在了少女身后不远处。
反正圆的,跟着她走总比自己乱撞强……吧?
血雾还未完全散去,街上残留着淡淡的腥气。
路人一看到那黑袍兜帽的少女和身后跟着的金发少年,便如避蛇蝎般迅速躲开,店铺纷纷关门,巷口也空无一人。
顾黎毫不在意地跟在妖灵儿身后半步,双手抱头,语气随意:
“你叫啥?我叫顾黎。”
少女头也不回,黑袍下的红瞳微微眯起,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
“跟着我干嘛?你很烦啊!”
顾黎耸耸肩,挠了挠金色短发:
“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嘛。”
他一边走,一边莫名想起了东方曦和凌清辞。那俩可没这么不好相处····························
妖灵儿沉默了片刻,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心事,脚步略缓,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妖灵儿。”
顾黎闻言,眼睛眨了眨,拖长了声音:
“原来如此……妖灵儿,挺好记的。”
妖灵儿没有理会他的搭讪,继续往前走,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目的性:
“我要去玄天宗。”
顾黎的步伐瞬间慢了下来。玄天宗……那不是天帝那老狗命令他去的地方吗?没想到自己一路乱走,误打误撞竟然走到了天狗要求的方向。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借口溜走,妖灵儿忽然侧过头,红瞳在兜帽阴影下闪过一丝精光:
“合作一 下如何?”
顾黎立刻警惕起来,脚步又慢了半拍,鼻子动了动,像只闻到危险的小兽:
“问到算计的气味……罢了,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就要停下脚步,转身准备开溜。
妖灵儿见状,红唇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的:
“我记得前面有个酒楼,里面的美食很有名……”
顾黎的脚步瞬间刹住,金瞳亮得像发现了宝藏。他三两步又跟了上去,脸上的警惕瞬间换成了热情:
“什么算计!明明是交易……”
他心里暗暗嘀咕:东方曦那丫头教的这套,现在活学活用起来还挺顺手。
妖灵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黑袍在风中微微摆动。顾黎跟在她身后,肚子虽然刚吃饱,却已经开始幻想那传说中的酒楼美食了。
顾黎心满意足地落后一步,跟在妖灵儿身后。
他双手枕在脑后,一边走一边美滋滋地想着等会儿妖灵儿会请自己吃什么山珍海味。
那传说中的酒楼,总得有烤全羊、焖肘子之类的硬菜吧?
走在前面的妖灵儿却全然没有这般闲情逸致。
她左手抵住右手手肘,右手捏着从帽兜下露出的光洁下巴,红瞳微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忽然,她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红瞳瞬间锐利起来,望向小镇的入口方向。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从远处急速冲着这边飞来,来者不善。
“有人来了,我们赶快走。”妖灵儿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果决。
顾黎正幻想着鸡腿的味道,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反问:
“为什么?我们又没做亏心事……”
话音未落,他似乎也想起了刚才那满街的血雾,有些心虚地闭上了嘴。
妖灵儿懒得跟他解释,黑袍一甩,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想吃就跟上。”
顾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亏心事”的念头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三两步跟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欢快:
“好嘞~~~”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小镇的另一头。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青色的剑光呼啸而至,悬停在血迹未干的包子铺上空,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58章 恍惚·杜妖妖
··············
妖灵儿带着顾黎一路疾驰,脱离了那个国度,最终在另一个王朝的边境,找了一家餐馆落脚。
顾黎看着眼前这家朴素到堪称乡野小馆的二层木楼,门口的旗幡都洗得发白,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美食很有名的餐馆?”
妖灵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声音清冷:
“我随便找的。”
顾黎跟在后面,不满地嘟着嘴: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妖灵儿随手关上门,终于摘下了那顶宽大的兜帽。
一头墨色长发如瀑般垂下,那双鲜红如血的瞳眸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妖异,她看着对面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金发的“团子”,率先开口:
“刚才那个国度,叫凌轩王朝。”
顾黎正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学着别人的样子吹着气。他在心里暗暗咂嘴:啧,忘了找东方曦学那个能把水变温的法子了……
他想都没想,就把滚烫的茶杯推到了妖灵儿面前,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给我变温。”
妖灵儿正准备说正事,被他这一手搞得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茶杯,重重地喘了口气,那股被强压下去的魔气又开始翻涌:
“我……不想和你做交易了。”
顾黎见状,默默地收回茶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吹着那根本不见凉的热气,心里还在嘀咕:
这啥时候能吹温了啊……
妖灵儿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却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开始严重怀疑,和这个金毛小子合作,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妖灵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决定先说正事。她看着对面那个还在跟一杯茶较劲的金毛小子,冷冷开口:
“凌轩王朝的君主,有两个皇子成了玄天宗的关门弟子。”
顾黎低着头,只关注着自己茶杯里那几片载沉载浮的茶叶,根本没听进去。
妖灵儿红瞳微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加重了几分:
“凌轩王朝的君主,有两个皇子,是玄天宗的关门弟子。”
顾黎依旧一口一口地吹着茶水,小嘴撅着,仿佛那杯茶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
妖灵儿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他:
“你在听吗?”
顾黎这才抬起头,金瞳里带着几分茫然:
“玄天宗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脑子里那根弦猛地一绷——玄天宗不就是天狗让他去的地方吗?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激发了怀里的黎曦石,将自身气息定向隐匿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懒洋洋道:
“不关注……我想知道什么时候饭能上来。”
妖灵儿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讥讽道:
“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吗?”
顾黎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应该……大概……是的。”
妖灵儿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
“我有辟谷丹……”
顾黎摆摆手,一脸嫌弃:
“结丹不就自动辟谷了嘛……我就是馋了,懂不懂?”
妖灵儿收起丹药,不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我要去玄天宗拿个东西。”
顾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吹着茶水,眼神却瞬间锐利起来——又一个?
难道这个女孩也是天狗派来的?
或者跟那个鹤敬亭一样,是另一个抢自己目标之物的?
他心里警惕万分,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德行,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你拿你的……快点让店家上菜啊!”
妖灵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明白,想跟这个金毛小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有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妖灵儿看着顾黎那副除了吃就是喝的德行,红唇微微勾起,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如果……你和我做个交易,只要你想吃,我就请你吃。”
顾黎闻言,吹着茶水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金瞳里闪过一丝精明,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真名叫什么?”
他心里暗暗嘀咕:东方曦和凌清辞那俩丫头,第一次报名字就没说真话……
妖灵儿,或者说……杜妖妖,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金毛小子会突然问这个。她沉默片刻,红唇轻启:
“杜妖妖。”
顾黎撇撇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还真是假名字啊?你们女孩真的是喜欢骗人……”
杜妖妖被他气笑了,红瞳里带着一丝讥讽:
“你保持的样子也就十三四岁,有什么资格叫我女孩。”
顾黎刚想回什么,杜妖妖忽然抬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他:
“无聊的话别说!”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小二端着托盘,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上来。红烧肉、酱肘子、叫花鸡……香气瞬间塞满了整个房间。
顾黎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刚才的警惕和试探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抄起筷子,随即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头都顾不上抬。
杜妖妖看着他那副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样子,咂了咂舌。
她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听不进去话了。
杜妖妖很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又黏又蠢的金毛牛皮糖给缠上了,甩都甩不掉,偏偏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她只能端起那杯顾黎嫌烫的茶,自己慢慢地喝了起来,等着这个金毛团子先填饱肚子。
杜妖妖看着顾黎埋头苦吃的样子,等了又等,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冷冷开口:
“我需要你扮演一位去玄天宗求道的散修,我是你的贴身丫鬟。”
“噗——!!!”
顾黎口中的食物瞬间喷了出来,直直射向对面的杜妖妖。
“蠢货!喷我身上了!”
杜妖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地用灵气在身前布下一道无形屏障,将那些恶心的食物残渣隔绝在外。
她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饭粒菜叶,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起身直接离开。
顾黎指了指那道屏障,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辩解:
“哪有……你都隔开了……”
杜妖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冷得像要杀人:
“停!”
顾黎立刻闭嘴,用力地吞咽着,然后点点头:
“嗯嗯……你说……嗷嗷……”
杜妖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快速解释道:
“我是魔州人,魔气不方便施展……所以……”
顾黎一听,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答应了。”
杜妖妖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跟这个金毛团子沟通,比跟元婴修士打一架还累。
顾黎得到了保证,便再无顾忌,继续埋头大吃。
一个时辰后,桌上的碟子已经叠得老高,几乎要顶到房梁。
餐馆小二早就被店家吩咐站在门外候着。包间被一层隔音禁制围住,里面安安静静的。
里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小二心里直犯嘀咕。
等了许久,小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壮着胆子推开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窗户大开,只剩下一桌子狼藉和冲天高的空碟子。
小二愣在原地,随即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掌柜——!!!人跑了!!!!”
楼下传来掌柜愤怒的咆哮:
“蠢货!不是让你看着的嘛?从你的佣金里面扣!!!”
小二闻言,欲哭无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啊啊啊!!我一个月就那么几文钱……这要猴年马月才能还完啊……”、
·······
顾黎和杜妖妖从窗户一跃而出,御风施展到极致,很快便脱离了小镇,落在一处荒野的屋顶上。
顾黎回头看了看下方乱作一团的餐馆,又看了看身前毫无愧疚之意的杜妖妖,撇了撇嘴:
“喂!这就是你请我吃啊……霸王餐?”
杜妖妖红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漠:
“我又没带凡人财务。要不我顺手杀光,要不吃霸王餐,二选一,是你自己选的霸王餐。”
顾黎闻言,咂了咂嘴,最终还是没反驳。他揉了揉肚子,虽然吃了霸王餐,但不得不说,这顿饭吃得真是心满意足。
“罢了罢了,被你带坏了……”顾黎嘟囔道。
杜妖妖嘴角微微一勾,那冷艳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本来就不正常,还说别人带坏。”
顾黎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要是瑶溪知道了,肯定吵死我了……”
杜妖妖闻言,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顾黎,并没有听清他嘴里念叨的名字,自然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收回目光,抬头望向远方,红瞳中闪烁着某种未知的意味。
顾黎看着身前的杜妖妖,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行!那我就是顾公子,你是杜丫鬟~~”
杜妖妖闻言,红瞳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也没有多说。她侧过头,声音清冷:
“我要用化名妖灵儿,称呼我灵儿。我和他们的人争斗过,所以……”
顾黎听完杜妖妖的分析,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行行 ……真麻烦……”
杜妖妖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淡淡道:
“走吧。”
顾黎跟着杜妖妖,两人朝着西方飞去。
……
不久之后,两人抵达玄天宗。在一处宽阔的玉石广场上,他们遇到了守门的弟子。
“你们二位……”
一位身着玄天宗青蓝色基调、白色纹绣龙纹统一服饰的中年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容貌普通,眉毛有些粗,此刻正上下打量着顾黎和杜妖妖。
顾黎已经将自己的修为压缩到筑基初期,杜妖妖则伪装成练气期。
她披散的墨发用一根禅木木簪简单盘起,赤瞳也改成了普通的墨色,身上穿着没有什么装饰的普通仆人衣物。
顾黎则拿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倜傥的公子模样,轻轻扇着风,依照杜妖妖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不紧不慢地开口:
“在下顾黎,一名散修,久闻玄天宗大名,特来投靠,希望能拜入宗门,求得大道。”
说完,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杜妖妖,语气随意地介绍道:
“这位丫鬟是我路途中收的通房丫鬟,唤作妖灵儿。”
那守山弟子闻言,粗眉一皱,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他上下扫视了顾黎和妖灵儿一眼,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我们玄天宗,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的散修就能进的?”
守山弟子那句轻蔑的话音刚落,杜妖妖便在顾黎身后,不着痕迹地伸出纤细的食指,汇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准确无误地弹在顾黎的腰间。
“啊!”
顾黎吃痛,身形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守山弟子粗眉一挑,以为顾黎是对他的话不满,语气更加不善:“怎么?有意见?”
顾黎连忙收敛表情,忍着腰间的刺痛,双手从怀里摸出杜妖妖提前给他的“打点”——几块晶莹剔透的紫玄晶。
这等玉石,乃是结丹期修士都趋之若鹜的炼器附魔材料,价值不菲。
他双手奉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不敢不敢,晚辈只是……一时失态。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守山弟子眼角余光扫到顾黎手中的紫玄晶,那双普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迅速一把将紫玄晶收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咳咳……谁说我们玄天宗瞧不起散修了?”守山弟子干咳两声,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挤出几分营业式的笑容,“阿猫阿狗……哦不,是各位有志之士,来我们宗门稍微进修,也能步入正道嘛……跟我来吧。”
他带着顾黎和杜妖妖来到一处专门负责入门事务的执事堂。
执事堂内,一位尖脸猴腮、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正坐在案后。
守山弟子进去对着那老者低声耳语了几句,还隐晦地指了指顾黎。
老者捋着胡子,一双精明的眼睛不断打量着顾黎和杜妖妖,随即冷着脸开口:
“外门三阶弟子。至于丫鬟……三阶弟子没资格带丫鬟。”
顾黎闻言,立刻心领神会。他连忙从怀里掏出杜妖妖给的灵石袋子,双手奉上,堆着笑脸:
“执事大人,还请通融一二。”
老者接过袋子,不动声色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灵石,忍不住轻“嘶”一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快速收敛,重新捋了捋胡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嗯,我看这位小友资质不凡,乃是可造之材!就……就定为外门一阶弟子吧!至于这丫鬟……既然小友真心求道,带个贴身伺候的也无妨,就直接定为三阶弟子,方便出入。”
顾黎连忙点头哈腰:“多谢执事大人!”
在守山弟子的带领下,顾黎和杜妖妖朝着玄天宗另外一座山峰飞去。
杜妖妖站在顾黎的剑上,身姿柔弱,假装若不惊风地拽着顾黎的衣角,将一个柔弱无助的贴身丫鬟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很快落入一处巨大的山峰。守山弟子在临走前,又多看了顾黎一眼,似乎有些好奇:“你真的是散修?”
顾黎装作一脸憨厚老实,拱手道:“晚辈家族是修仙世家,但和鼎鼎大名的玄天宗比起来,终究是蝼蚁一枚,不值一提。”
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扔给顾黎两块刻着名字和编号的木牌:“这是你们的身份令牌,外门弟子……具体规则都在令牌背面,你们自行查阅。找好自己的住所,丫鬟就住在你的隔间。”
说完,那守山弟子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
顾黎接过木牌,左右看了看,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杜妖妖则低着头,一副若不经风的模样紧跟在后。
她步伐缓慢,眼神却不时地偷偷探出,看向顾黎的衣领。
·········
五十载光阴,弹指一挥间。
顾黎与杜妖妖,在玄天宗内可谓是蛰伏了漫长的岁月。
他们一步步渗透,小心翼翼地探寻,终于在无数次的试探与冒险中,成功地将目光锁定在了玄天宗最核心的秘密——那一点点被称为“玄心”的始祖碎片。
行动的那一刻,山雨欲来。
两人在高手如云的玄天宗内如履薄冰,潜入了那存放着“玄心”的古老祭坛。
就在碎片到手的瞬间,警报被触动。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了他们——玄天宗的老祖,一位化神初期的绝世强者,被惊动了。
生死关头,杜妖妖魔气肆虐,顾黎也顾不得隐藏,两人联手才勉强从老祖的雷霆一击下逃脱。
可那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又岂是他们区区元婴能比拟的?
逃亡途中,老祖的追击如同跗骨之蛆。杜妖妖虽有魔功护体,但顾黎为了掩护她,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致命的攻击。
“轰——!!!”
一道赤红的剑光撕裂长空,直取杜妖妖。危急关头,顾黎猛地扑到她身前,用自己肉身硬生生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噗——!”
顾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一口鲜血夺眶而出。
然而,就在他身体被震飞的瞬间,杜妖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顾黎的衣领,捏碎了一颗通体赤红的宝玉。
“嗡——!”
空间骤然扭曲,一股诡异的力量将两人完全笼罩。下一刻,顾黎与杜妖妖的身影瞬息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啊啊啊啊啊!!!!!”
玄天老祖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他展开神识,化神期的强大感知力瞬间覆盖了方圆千里,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两人的丝毫踪迹。
那股滔天的怒火无处宣泄,只好用灵力在禁地肆无忌惮地发泄,整座山峰都在他的震怒下颤抖不已。
……
杜妖妖拎着顾黎,在一道黑紫流光中穿梭,最终出现在一处荒芜的山崖上。她随手将顾黎扔到地面上,看着他狼狈地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顾黎摔得七荤八素,但方衣服内被激发出的归元椿精华汁液瞬间发挥作用,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骨骼。
不过片刻,他便感觉伤势痊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从储物戒中摸出一件新的衣物,快速换上。
杜妖妖看着来时的方向,红瞳中依然带着未散去的冰冷:“甩掉了……你不怕死吗?”
顾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一屁股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优哉游哉地呼呼道:
“照顾小爷的通房丫鬟是应该的。”
杜妖妖闻言,额头青筋暴起。
她黑袍下的玉手瞬间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灵力,杀意凛然,几乎就要对着顾黎的脑袋轰下去。
然而,就在那灵力即将脱手之际,她猛地甩手,将凝聚的灵力彻底散去。
“罢了……”杜妖妖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流转着玄奥气息的晶石,扔给顾黎,“玄心你拿着吧,玖天让你拿着。”
顾黎接过“玄心”,掂量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他早在玄天宗待了十年,才明白杜妖妖就是玖天派来的。
“怪不得玖天那家伙当初让自己往东去……是怕自己耽误了杜妖妖的行动吧。”顾黎心里暗自嘀咕着,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小爷我可是帮了大忙了……应该不会怪我。”
他翻了个身,看着手中的玄心,心里美滋滋地想:切,合作关系而已,小爷我凭什么看他脸色。
顾黎将玄心贴近黎曦玉。
那玄心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牵引,随即被黎曦玉彻底吸收。
刹那间,黎曦玉的玉感光泽又强了几分,散发出更加内敛而深邃的光芒。
顾黎满意地收起黎曦玉,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杜妖妖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在出生入死,后一刻就呼呼大睡的金毛小子,眉头微皱。
然而,她不一会儿竟然听见了清晰的呼噜声。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眉毛紧皱,感知到远方有灵力波动,而且人数不少。
她展开神识,发现是玄天宗的两位结丹弟子正在追逐一位结丹中期的女孩,以及一位筑基后期的女孩。
见不是来追杀他们二人的,杜妖妖便放下心来。她转头看向沉睡中的顾黎,冷冷开口道:
“追逐戏,你要不要看?”
顾黎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困倦:
“不看,不看,困死爷了……”
杜妖妖吐了口气,再次看向顾黎那张睡着的脸庞。这金毛小子确实挺好看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却又懒散得让人牙痒。
初遇时,她十六岁容貌,他十四岁。
如今,五十年过去,她稍微松开了点容貌体态的成长,从少女的青涩蜕变为十八岁成女的容貌,身姿愈发玲珑,红瞳也更显妖异,隐约间有了些紫色。
而顾黎,容貌也成长了两岁,此刻正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
可惜,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天生的懒散劲儿。
···········
紫岚居的房间床上,杜妖妖已然恢复了魔州女帝那撩人却又杀意窒息的体态。
她如同幽谷深处绽放的暗紫红色眼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熟睡中的顾砚舟。
外面的太阳高照,金色的光线从窗户处倾泻而入,温柔地洒在顾砚舟的脸上。
杜妖妖仔细凝视着顾砚舟那熟睡的脸颊,心底暗道:虽说是重塑的普通体态,但眉宇间的英气和那时候一模一样,不过比顾黎那样子顺眼多了,顾黎那样子是真欠揍啊……
顾砚舟忽然发出一声闷哼,仿佛在梦中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杜妖妖的眼神骤然收紧,那份女帝的冷漠瞬间被慌乱取代。她急忙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擦去顾砚舟额间的冷汗,低声问道:
“怎么了?”
顾砚舟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有些黏湿,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被褥的潮气。
他迷蒙的视线对上杜妖妖那双面露担心的暗紫红色眼瞳,有些怔愣,随即缓缓开口:
“没事……做了个噩梦。”
杜妖妖闻言,那只轻抚他额头的手并未收回。
她语气略微缓和,但那双眼瞳仍旧深邃:“哦?什么噩梦,竟让你如此难受?说出来,让我听听。”
顾砚舟轻“哈哈”了两声,试图冲淡梦境带来的不适。
他心念一动,周身立时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灵力,瞬间将身上那层黏湿的汗液蒸发殆尽,带来一股清爽。
他坐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却又隐含深意:“还能是什么……梦见你背着我去蓬莱的时候……”
“嗡——”
杜妖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片刻。
她那原本杀意凌人的眼瞳,此刻竟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所有的锐利和冰冷都在刹那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哀愁,仿佛回忆的洪流瞬间将她淹没。
那哀愁在她眼中盘旋、凝聚,深沉得几乎化不开。
但仅仅是一瞬,那抹哀愁便如水波般散去,被更深层次的平静所取代。
她收回了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柔声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都过去了。那些事,不必再提。”
顾砚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杜妖妖的身子,却在此时悄然无声地贴近了些许。
她身上的那股妖异体香,混合着幽谷暗花的冷冽与魔域独有的魅惑,此刻不再是丝缕,而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顾砚舟紧密地笼罩。
那香气浓郁而危险,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地勾扯着他的神经末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软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那份似有若无的摩擦,让一股熟悉的燥热在他体内悄然升腾。
下腹处,一股原始的冲动被这近乎挑逗的贴近所激发,让顾砚舟的下体隐隐然有了抬头的迹象。
顾砚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了几分,喉结用力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咕咚”声。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房间内的空气也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而变得黏稠而灼热起来。
杜妖妖看着顾砚舟那略显窘迫却又情不自禁的反应,眼底的戏谑更深了一分。
她没有再给他挣扎的机会,而是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顾砚舟的头颅拥入自己的怀里。
她的胸膛宽厚而柔软,顾砚舟的脸颊几乎是瞬间便被埋入了她隔着寝衣的薄薄衣料下,那处波涛汹涌的柔软山峰之间。
此刻的魔州女帝杜妖妖,褪去了所有冰冷的杀伐气息,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浓郁的母韵,仿佛拥抱着一个需要慰藉的孩子。
然而,那双臂的环抱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刻意,有力地挤压着,让那本就傲人的峰峦更加紧密地贴合着顾砚舟的脸部。
那股属于杜妖妖的独特幽香,此刻更是被温暖的体温与柔软的布料层层包裹,变得愈发浓郁、愈发蛊惑人心。
它不再只是丝缕飘散,而是以一种近乎实质的冲击,直冲顾砚舟的感官。
杜妖妖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柔声开口,那声音仿佛能将人融化:“喜欢吗?”
顾砚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与馥郁香气所包围,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魔魅与体香的独特气息填满了他的肺腑,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沉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闷闷的沙哑,从那柔软的深处传出:“嗯……喜欢……”
得到了他的回应,顾砚舟更是放开了些许。
他脸颊在柔软中左右蹭了蹭,将那层薄薄的寝衣领口微微剥开,脸颊紧紧贴上了杜妖妖胸口温热而滑腻的肌肤。
他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灼热的气息直接吐在杜妖妖那两座丰盈的玉乳山峰之上。
被他如此直接而亲密的举动刺激,杜妖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声细微的颤音从她喉间溢出,如同一缕轻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的双手也仿佛被这股情动所感染。
一只手缓缓地、极尽温柔地抚摸着顾砚舟的后背,从他坚实的肩胛骨滑到细窄的腰身,再轻轻向上。
另一只手则抬起,指尖轻柔地穿梭在他的发丝间,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温柔,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顾砚舟的后脑勺,仿佛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这一刻,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那份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暧昧。
顾砚舟那略带试探的温热舌尖,蜻蜓点水般掠过杜妖妖胸前那片如玉脂般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却在瞬间激发出一道惊人的电流,顺着杜妖妖的脊椎直窜脑门。
她浑身不可抑制地猛地一颤,原本沉浸在母韵温柔中的眼神瞬间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撩拨起的危险气息。
她颤着嗓子,带出几分似嗔似怒的娇媚:“小混蛋,你这又是干嘛!”
顾砚舟并未退缩,反而意犹未尽地想再次寻觅,却不想杜妖妖动作极快,她反手便将顾砚舟压制在床榻之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杜妖妖眼眸微暗,那张即便身处梦魇余韵中依旧不减英气的脸庞尽收眼底。
她没有半点迟疑,俯身封住了顾砚舟的双唇。
这吻来势汹汹,带着掠夺的意味。
杜妖妖那熟女体态的舌尖比往日少女时更为饱满绵长,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探入他的口腔。
她凭借着昨夜记忆中顾砚舟的游走规律,此刻有样学样,舌尖在他齿间横扫、缠绕,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却热烈的探求。
湿热的津液在唇齿交缠间不断渗出,发出暧昧粘稠的“啧…噗…啧啧”声,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旖旎。
她时时留意着他腹下那愈发明显的硬度,眼神中带着一种掌控者的愉悦。
顾砚舟双手紧紧搂住杜妖妖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腰肢,十指深深陷入她顺滑的脊背肌肤,感受着掌心下那紧致而充满弹性的触感。
随后,他的双手缓缓下滑,肆无忌惮地复上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翘臀。
那是何等惊人的手感——紧实,圆润,饱满,既有着似疏月那般的韧性,又比其更显丰腴,掌心抓握揉搓间,那丰盈的肉感带来的回馈让他呼吸彻底凌乱。
感觉到那双大手的放肆,杜妖妖眉心微微一蹙,带着几分酥软的警告轻哼道:“怎么手也不老实……嗯……”
顾砚舟闻言,眼底火光更甚。
他嘿嘿一笑,非但不收敛,反而仰起头,带着一种属于少年的狂野,再次精准地吻住了那对他而言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瓣,同时另一只手扣住她挺翘的身姿,猛地向下一按,让彼此的身体再无一丝缝隙。
杜妖妖掀开被褥,目光落在顾砚舟那高高隆起的裆部,即便隔着寝裤,那傲然挺立的形状也清晰可见,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她心中轻笑一声,眸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转,脱离了顾砚舟的拥抱。
两人的唇瓣分离,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断裂。
她侧身躺在一边,玉腮上染着一抹诱人的潮红,唇角勾着戏弄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身下还带着情动余韵的顾砚舟。
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带着一丝促狭的玩心,缓缓朝下探去,钻进了顾砚舟的亵裤之内。
五指并拢,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根炙热而坚挺的巨棒。
然而,那骤然传来的惊人温度与尺寸,让她指尖微颤,下意识地又倏然缩回。
她隔着寝衣,轻轻拍打了一下那处隆起,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戏谑:“这么吓人……”
顾砚舟闻言,眼底的火光更甚。他嘿嘿一笑,语气低哑:“想不想尝尝滋味?”
杜妖妖那双暗紫红的眼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红唇轻启,吐出令人心痒的言语:“罢了,到此为止咯~~~”她眼里分明露出玩弄的表情。
顾砚舟见状,哪里不明白杜妖妖这分明是故意勾引出自己的欲火,然后又戛然而止。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灼热,下一瞬,他身形一动,反身将杜妖妖压 在身下。
他的鼻尖紧紧贴近杜妖妖白皙如玉的玉颈,大口大口地猛吸着那股属于杜妖妖的独特体香,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肺腑。
那香气浓郁而蛊惑,混杂着她肌肤的温热,直冲他的脑门。
杜妖妖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痒意,忍不住轻笑出声:“嗯……痒……好闻嘛?”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尾音拖得极长。
顾砚舟没有回答,他的舌尖带着温热的湿意,顺着杜妖妖那光滑细腻的玉颈,画着圈缓缓向下划去。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粗鲁而又急切地扒开了杜妖妖的寝衣。
轻薄的衣料滑落,瞬间露出了她那晶莹如雪的香肩,以及一部分傲人的弧度。
他的舌尖带着炽热的湿意,在她光洁的香肩上肆意舔弄,口水混合着津液涂满了那片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旖旎的光泽。
杜妖妖被他这般撩拨,身体不受控制地时不时颤动。
她一手紧紧挽住顾砚舟的后脑勺,指尖深入他的发间,用力地抓着。
另一只手则死死拽着脸边的床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那双修长的玉腿来回搓动,将身下的床单都拉扯出明显的褶皱。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咬着牙,眼中带着被情欲侵蚀的迷离,再次颤声问道:“问你呢……嗯……”
顾砚舟在她耳畔,沙哑着嗓音,带着一种餍足的低吼:“香死了……”
极致的欢愉中,杜妖妖已然失了常态。
她微张着红润的唇瓣,急促地“哈哈”吐着灼热的气息,嘴角牵挂着一缕来不及吞咽的晶莹津液,顺着光洁的下颌滑落。
那双暗紫红的眼瞳被情欲浸染得水光潋滟,她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魔女独有的、夹杂着挑衅与试探的娇媚,问道:“和……和那臭寡妇比呢?”
顾砚舟的所有动作在那一瞬间停滞。
他缓缓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渍,眼神中闪过一丝因被打断而产生的迷茫,他下意识地回答:“没……没体会过……”
“那你感觉呢?”杜妖妖不依不饶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砚舟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看着身下这位正处于极乐与掌控边缘、集妩媚与危险于一身的绝色女帝,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一抹了然的笑意在他眼中浮现。
他含糊地开口,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额……嗯……必然……是妖妖姐……”
杜妖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却又故作姿态,轻笑道:“为什么?”
顾砚舟的回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因为,现在压在我身下的,是妖妖姐你。”
“哈哈哈……”杜妖妖发出一阵畅快而娇媚的大笑,那笑声在暧昧的房间内回荡。
笑声未落,她忽然玉腿一抬,看似随意的一脚,却精准地将还沉浸在温存中的顾砚舟踹到了床下。
她施施然坐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被揉搓得凌乱不堪的寝衣,重新遮住那片旖旎的春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从地上爬起的顾砚舟,红唇一撇,嗔道:“油嘴滑舌……”
顾砚舟缓缓起身,揉着被踹得生疼的屁股,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有了能让在下油嘴滑舌的资本,自然要油嘴滑舌。”
“哼。”杜妖妖从挺翘的琼鼻里溢出一声高傲的冷哼,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愉悦。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顾砚舟的胆量。
她那声冷哼未落,顾砚舟便如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再次扑上床榻,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将她重新按倒。
他急切地再次扒开那刚被整理好的寝衣,将那两座丰腴挺拔、毫无半分下坠迹象的玉乳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因她躺下的姿势,那惊人的丰盈向四周微微铺散开来,更显得家底雄厚,乳尖则如熟透的樱桃,粉嫩地峭立着,发出无声的邀请。
顾砚舟不再有任何迟疑,俯身便将其中一粒含入口中。
“你……啊……错了……”杜妖妖脸上那抹潮红瞬间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口中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
顾砚舟的牙齿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力道,轻轻啃咬着那敏感的顶端。
“嗯哼——!”杜妖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按住顾砚舟的后脑,仿佛要将他推开,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顾砚舟对自己的私密之处肆无忌惮地吮吸、啃咬。
每一次轻咬都引得她贝齿紧咬,嘴角津液横流,那双修长的玉腿不受控制地高高抬起,在空中绷直,晶莹的玉趾随着快感的波涛,时而舒展,时而痛苦地蜷缩弓起,将身下的床单抓得一团凌乱。
··········
凌清辞缓缓睁开双眼,她并非从睡梦中醒来,而是刚从一段痛苦的记忆回味中挣脱。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却噙着泪,一滴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悄然滑落。
她抬起微颤的玉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指尖用力地按压着太阳穴,仿佛想借此驱散脑中那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嘶……头……好痛……”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许久,她才无力地放开手,茫然地抬眼,目光落在房梁之上,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良久,她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尽。
可即便如此,心中那股空空荡荡的感觉,却没能减少分毫。反而像是被这声叹息搅动,变得愈发巨大、冰冷,无边无际地吞噬着她。
·········
PS:
回忆终于写完了,啊哈~~~~~
接下来接受我恶趣味的npc会是谁呢~~~~
嘿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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