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345-352)作者:过期酸奶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07 16:46 已读222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345.我的身体,摸起来喜欢吗?


    他越说越露骨,粗硬鸡巴插在穴里,烫而坚挺,每一下都磨出酥热。叶棠闭眼装死,耳边又是他笑,粗棒滋咕抽拔着,附耳对她呢喃情话:

    “我每天都很想你,想你笑起来的样子……发脾气的样子……吃醋时的样子……还有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乖乖被我——”

    她陡然捂住他嘴,不许他说。聂因顺势亲她掌心,将食指含进嘴里,细细地咬。叶棠想抽手,他咬住不放,活像一条黏人大狗,缠着闹她。

    女孩呜声喊痛,他才松开她指,阴茎深缓律动着,将堆迭到锁骨的连衣裙,全部扯褪。

    夜色很暗,女孩躺在身下,胴体却碧莹莹地泛着瓷白。四年过去,她出落得愈发窈窕,脸庞美艳,曲线透出成年女性的丰腴。胸前那对雪乳,随肉棒插干甩晃乳根,奶波一圈圈荡漾,乳尖还湿红水亮。

    聂因俯下身,再一次嘬住奶头,将细嫩乳肉吞含咬弄,齿尖刮蹭茱萸,让她颤栗着将他夹紧,湿滑小穴被鸡巴捣出一汩汩热液,兜头浇灌马眼,甬道绞缩着把他吮牢,越插越紧。

    她赤身圈抱着他,指腹无意识纠弄领口。聂因松开奶肉,臂肘撑在她颈侧,低头问她,“姐,你想不想帮我脱衣服?”

    自己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他却仍穿着整齐。叶棠喘息着看向他,无声默认。

    聂因弯唇,翻身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身上,替他解纽扣。

    他今天穿的衬衫,纽扣细小,极不容易解开。叶棠坐在鸡巴上,抬动指尖,欲要用力,插在阴穴里的粗棍,却忽然向上一顶。

    她闷哼,身体颤晃了下,指掌撑在他小腹。

    暌违数年,衬衫下的那具躯体,已经完全成熟健壮。她撑在腹肌上,穴肉不自觉蠕缩,灼茎烫热逼人,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她稳住气息,勉力解开第一颗纽扣,正待解下一颗,肉棒又朝上一顶,撬出她喉腔呻吟。

    “姐,”他竟还若无其事地问,“我的身体,摸起来喜欢吗?”

    叶棠四肢发麻,鸡巴在穴里越胀越粗,鼓鼓囊囊将她塞满。她揪着衬衫,想要解扣,身下少年又使坏一撞,把她颠得快要腾空。

    “混蛋……”她颤声咒骂,胸腔不住起伏,“不许乱动……”

    见她发火,少年老老实实“嗯”了声,没再乱插。叶棠解开纽扣,继续往上,原本握着她膝盖的手,却摩挲到了臀部。

    大掌宽阔粗砺,罩在臀上,轻缓抚弄。叶棠想要忽略,他又把她控住,带动她上下骑乘,私处泛起黏腻水声。

    “姐,”他轻轻地问,引诱她回,“是不是很舒服?”

    叶棠被他插得头昏脑胀,揪着衣扣,竟鬼使神差应了一声。听到他笑,才反应过来被他套话,不由恼羞成怒:

    “你给我闭嘴!”


346.你倒是长本事了,越来越会勾引女人了


    少年噤声,躺在床上不再乱动。叶棠揪着他衬衫,气恼不已地乱扒一通,好歹总算把扣子全部解开。

    精壮肉体裸裎眼前,胸肌结实,腰腹紧致,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想到刚才,她就是被衬衫下隐约透出的肌肉,勾引着跟他来到宿舍,叶棠又是一阵羞恼。

    色欲熏心。

    她是太久没碰男人了,才会上钩。

    “姐,喜欢吗?”少年牵起她手,往他胸口摸,“只要你想,以后我天天脱给你看,只脱给姐姐一个人看。”

    叶棠冷脸不语。少年目光灼灼,似在盼候她应答。她拍开他手,揪着奶头用力一扯,语气不善:

    “你倒是长本事了,越来越会勾引女人了!”

    聂因吃痛,可怜兮兮看着她。女孩骑在身上,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冷不防又朝他扇了一掌:

    “就知道招蜂引蝶,才来几天,你又加了多少女生,嗯?”

    聂因不语,胸肌被她掴得发烫,心跳却止不住扑通。他罩着她臀,喉结滚动了下,低声示弱:

    “没有,都是她们来加我——”

    “来者不拒是吧?”

    紧致甬道又是一夹,险些没让他精关失守。聂因忍住射意,欲要退后,女孩却箍住不放,肉臀坐在阴囊上,蓄意挤弄:

    “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这么大胆,没人看着你,投怀送抱通通来者不拒是不是?”

    她抱起手臂,一对硕乳被挤得高高耸立,乳沟深邃,沉甸甸的奶肉又白又嫩。聂因看着那里,喉结轻滚,鸡巴又忍不住勃胀充血,蠢蠢欲动。

    “你给我从实招来。”她夹紧肉棒,冷睇着他,“有没有在外面谈过女朋友?”

    “没有。”

    他否定得很快,好像根本没经过思考。

    “没有?”她伸指,在他乳头上画圈,穴道细细绞着柱身,“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既然是初恋,那不得还有第二恋,第三恋——”

    乳头被她挑逗,柔荑轻轻捻揉着他,痒意一阵阵扩散。聂因闷哼,绷紧脊骨不敢乱动,骑在身上的女孩,却忽然俯身,绵软乳波压到胸膛,沉得他无法呼吸。

    “聂因,”她在他耳边吹气,嗓音轻幽,“我的小狗,到底有没有对别人摇过尾巴?”

    她身上太香,乳团擦磨着他,肌肤渐渐腻热发汗。聂因深呼吸,臂膀揽住她腰,再一次作答:

    “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是她的,他从来没有忘记。

    这具身体。

    这颗心脏。

    完完全全,只属于她。

    “这么自觉?”女孩笑了,指掌捧住他脸颊,又问,“生理需求怎么解决呢?”

    “用手。”他说,茎柱顶送了下,让自己再次埋没湿热,“看着你的照片,自己撸——”

    话未说完,“啪”一声巴掌就打在脸上,疼得他倒抽凉气。


347.姐姐终于肯承认,她也爱他


    “敢用我的照片手淫,你胆子真是不小!”她揪着他耳朵,奶香铺天盖地涌入鼻腔,“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删干净了?难不成是在骗我?”

    她扒拉在他身上,胴体香软温热,紧仄小穴牢牢吸附鸡巴,里头又湿又滑。聂因喉口发干,大掌罩在她臀上,渐渐听不清她在训斥什么,只想将她拥紧。

    多少个日夜,他在梦里思念。

    兜兜转转,她终于又回到他身边。

    唇瓣贴吻耳垂,细痒在肌肤游窜。叶棠话音一顿,偏头避开,他却扣紧臀瓣,直接将她翻压身下,再次调转身位。

    “你干嘛!”女孩眸光颤晃,挣扎要动,“不是说好了我在上面?”

    “下次让你在上面。”聂因笑了,掌心托起她脸颊,语气宠溺,“今天不行。”

    叶棠不服,抬脚乱蹬。聂因直起上身,把压得皱巴的衬衫脱掉,赤膊勾起她腿窝,将她拉到身前,性器再度长驱直入。

    粗棍插进穴里,一下便捅进最深。叶棠细哼,屁股不自觉抬起,那柄肉刃随即开始碾送,硬棒磨着壁肉滑擦进出,水声滋咕,囊袋跟着拍撞,幽暗中浮现隐秘律动。

    太久没做,身体似乎更加敏感,他稍稍撞得快了些,她便止不住漏出呻吟。叶棠咬紧唇瓣,想到这里是他寝室,又生生忍住了。

    “姐,你夹得好紧。”他喘息着俯近耳廓,鸡巴蓄力抽捣,水声愈发黏腻,“喜不喜欢被我肏?嗯?”

    她扣着他肩,指甲深深掐陷皮肤。聂因知道她不肯服软,无声弯唇,阴茎深深向里一刺,插得她陡然吟叫出声。

    “混蛋……”她缩紧小腹,泄愤般狠掐他肩,“轻一点……”

    “轻一点插,姐姐就不会这么舒服了。”少年低笑,粗棒塞在甬道,浅浅拔出一截便又重新重重顶没,“小逼把鸡巴咬得这么紧,看来姐姐真是饿了很久。”

    叶棠咬唇,不理睬他的荤话,甲尖在肩胛越掐越深。聂因俯撑在她颈侧,故意逗她:

    “姐,你这么爱吃醋,不如在我脖子上多挠几条,告诉别人我已经有主了。”

    他还敢笑话她。叶棠恼羞成怒,张口往他肩上咬。少年吃痛吸气,她铁了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咬住便不再松口。聂因忍着疼,好言好语才劝得松开。叶棠得意洋洋,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身子忽地被一推,翻身趴在床上。

    “干什么……呜——”

    粗棍自后捅插进来,瞬时将话音闷回喉腔。叶棠抓着枕头,还在喘息,腰肢又被捞起,肉棒深而重地捣撞进来,龟头直刺最里。

    “嗯……”

    她闷哼,扭腰挣扎,“啪”一声巴掌打在屁股上,肩膀霎时一颤。

    “夹太紧了,姐。”他抓着她屁股,鸡巴再次抽插起来,滑擦带出噗嗤,“放松点。”

    叶棠羞愤难当,挣扎前逃,大掌又一次扇落屁股,臀肉拍出脆响。她埋头呜咽,甬道绞缩,鸡巴反而越插越快,龟头一下下夯撞湿心,淫水被棒身抽带四溅,穴肉跟着外翻,交媾之处愈磨愈烫,小腹酸胀发麻。

    床架在暗色里嘎吱,女孩趴着半身,雪臀高高翘起,肉色粗棍在腿心连根抽拔,拍撞混合呜咽,囊袋在臀底甩得越来越快。他缓住气息,俯身压落,胸膛紧贴她后背,掌心兜起奶肉,哑声问:

    “姐,你爱不爱我?”

    叶棠发不出声,胸腔被重量挤压,快要无法呼吸。少年吻住她唇,一面顶胯耸动,一面将韧舌滑入进来,搅动口腔津液。她含着鸡巴,奶头被指腹搓捻,痒麻流窜四肢,唇舌极霸道地攫取着她,吮抿舌尖。她被他亲得窒息,甬道不住痉挛抽搐,快感已然淹没她四肢。

    “爱……”她终于颤声,含混着挤出字眼,“我爱你……”

    我爱你。

    姐姐终于肯承认,她也爱他。

    聂因呼吸沉重,肉棍在甬道顶得愈来愈深,臂膀紧紧箍住女孩胴体,想就这样把她揉进身体。叶棠侧头迎合着吻,湿穴被插得汁液横流,内壁磨蹭肿痛。她呜咽抽泣,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少年才重重一顶,让她颤栗着抵达极乐高潮。


348.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重逢后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被他占尽便宜。

    叶棠闭眼喘息,高潮褪去,肩膀仍轻颤不止。

    少年从洗手间回来,拧了张热毛巾,替她擦拭下身,又问她想不想喝水。她轻“嗯”一声,幽暗里又响起细微水流。他端着杯子,回到床边,扶她起来喝水。

    刚才出汗太多,叶棠渴得厉害,喝水时险些呛到。他放下杯子,忙给她拍背顺气,“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

    她懒得搭理,气喘过来,又躺回床上。少年重新上床,从背后依偎靠近,臂膀圈住她腰身。

    房间静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默了须臾,叶棠终于启唇,“我要回去了。”

    “不行,”他说着,将她圈紧了些,“你陪我睡。”

    叶棠没出声。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之后不再说话。她等了一会儿,听他鼻息渐匀,欲要起身,臂膀随即将她箍紧。

    “姐姐。”他含糊道,语气明显不悦,“不许走。”

    叶棠蹙眉,是自己太惯着他,他才敢这么胡搅蛮缠。她一言不发,强行把他手臂掰开,他很快围拢过来,把她限制墙角,不让她逃。

    “姐姐,”他像条怎么也赶不走的黏人大狗,热息烘煨颈项,“你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对他负责?

    叶棠冷着脸,语气很沉,“是你把我带到宿舍的。”

    “嗯。”他低声应,嗓音磁哑,却隐约夹着一丝笑,“我也没想到,姐姐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叶棠陡然睁眼,想都不想就抬手肘击。少年做作地发出痛呼,挨完揍,又若无其事贴靠上来,老老实实认错:

    “姐,我知道错了。”

    他嘴上说得好听,搭在腰间的手,却没有一点要放开的意思。叶棠沉默,他静静抱着她,呼吸匀缓。

    半晌,她才出声:“聂因。”

    “嗯。”他应。

    叶棠握着他手臂,嗓音轻溢:“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我知道。”他答。

    他知道。

    他既然知道,她说,“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少年将她拥紧,声线低缓,像是睡梦里发出的呢喃,“很想很想,每一天,都很想很想。”

    叶棠安静不语,他抱着她,又唤:“姐姐。”

    “嗯。”她应。

    “姐姐。”他唤着,和她挨挤更近。

    “嗯?”她微诧。

    “姐姐。”臂膀匝紧她腰,再也无法挣脱。

    “你到底,”叶棠有点不耐烦了,“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胸膛贴在后背,能感觉得到,他说话时胸腔发出的震动,“只是想叫叫你而已。”

    叶棠彻底安静下来。

    心脏轻震,胸口冒出一点酸胀。

    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感觉到,他就在身边。

    他回来了,好端端地,躺在她身边。


349.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心眼子这么多


    眼圈不知不觉氤氲热意,她没发出丁点儿声响,他却有所感般贴吻上来,唇瓣细细吮着后颈,将她脸掰转过来。

    叶棠想避开,他压在她身上,沉如磐石。她仰着头,被他一点点亲掉眼泪,鼻息交缠相织,唇瓣又压覆在一起。

    对她的爱似乎来自本能,怎么索取都不够。聂因吮着她唇,气息愈重,掌心摸到软滑,下体再次开始灼烫。

    叶棠呜声,扭动躲开抚摸。他罩紧她,阴茎抵在小腹,撬开牙关,探舌深入进来。

    “呜……”大掌抚弄越发放肆,叶棠气息发颤,含混抗议,“已经做过一次了……”

    “不够。”他说,手摸向臀瓣,摩挲着抬起她腿根,“这几年欠的,全部要补回来。”

    女孩被亲得讲不出话,醉红着脸,躺在身下气喘微微。聂因注视着她,沉下躯体,再一次进入她。女孩缩着肩,泪盈盈的眸子斑驳迷离。他俯身将她抱紧,她也圈揽住他,在他开始律动时,漏出呻吟。

    这一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夜。

    ……

    东方翻起鱼肚白时,叶棠终于从床上逃出生天。

    少年睡得很熟,她小心翼翼移开胳膊,翻被起身,从他身上跨越。

    脚掌踩落地面时,差一点没站稳。昨晚和他厮混一宿,腿根也酸得不像话。她捱着不适,从地上拣起衣服,匆匆穿戴好,便无声息地离开了他房间。

    朝日初升,空气透着些许凉意。幸而时间够早,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叶棠回到宿舍,乔萌还在呼呼大睡。她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对着镜子擦头发时,才注意到后颈吻痕。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心眼子这么多。

    叶棠面无表情,把衣服穿好,走出浴室。

    今天周六,虽然没课,但有一场重要讲座要听。叶棠提包出门,太阳已经逐渐升起,空气慢慢蒸热。她抬手,刚把头发扎起,忽又想到什么,轻“啧”一声拉掉皮筋,让头发散开。

    到达融媒体中心报告厅时,观众席已稀稀落落分布了些学生。叶棠环视一圈,在前排找了个位子坐下,等候讲座开始。

    本次讲座的主讲人林鹤鸣教授,是国内事实核查与信息伦理研究领域的权威学者。叶棠看着投影,一边听,一边做笔记。还没到中场休息,旁边手机忽然亮起屏幕。

    她瞥了眼,似乎是条好友验证消息。

    滑动解锁屏幕,列表跳出一个昵称为N的陌生头像,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她默视片刻,当没看见,放下手机继续听讲。

    投影仪不断切换图片,她转了一圈笔,低头写字,搁在旁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本不想搭理,笔尖在纸面摩擦细响,过了少顷,却还是蹙着眉,抬手拾起手机。

    仍旧是原来的昵称,仍旧是原来的头像。

    只不过这次,验证消息里,多了两个字。

    「姐姐」


350.姐,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名分


    叶棠盯着屏幕,移动指腹。

    即将就要按下通过,又陡然悬停半空。

    想到脖子后面那个吻痕,她移开手,将手机翻转,屏幕向下撂回桌面。

    得寸进尺占她便宜。

    现在还想装作若无其事。

    让他自己先好好反省一会儿再说。

    叶棠继续听讲座,直到中场休息,都没再看过手机。

    林教授是业界大拿,才刚宣布暂停休息,就有不少学生围拥上去,和他进一步探讨。叶棠从洗手间回来,讲台上仍挤满人头。她坐回位子,旋开保温杯,拿起手机一看。

    那家伙等不到她回复,又发来第三条验证消息:

    「姐姐,你同学说你在报告厅听讲座,我现在来找你了」

    刚喝进口的热水差点儿喷出来。叶棠放下手机,抚拍顺气,把水咽下去了,才忙不迭通过好友验证,发去俩字:

    「你敢」

    她的威胁似有奇效,对面安静下来。叶棠又喝了口热水,把保温杯旋上,某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她立刻重新解锁手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等她修改朋友圈可见范围,那家伙已经把她朋友圈翻了一遍,甩来一张半年前的活动合照,问她:

    「你旁边这个男的是谁?」

    叶棠忽略提问,强行切换话题:「谁告诉你我在报告厅的?」

    「你同学」他随口糊弄过去,又问,「姐,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名分」

    名分?

    叶棠冷笑一声,敲打键盘,甩去一句:「你找你初恋复合去吧,别来烦我」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休息时间差不多也要结束。叶棠锁上屏幕,放下手机前,N发来最后一条:

    「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叶棠懒得去猜。麦克风里传出话声,她将笔记本翻页,再次专心投入听讲。

    ……

    周末一晃而过,礼拜一上午,叶棠差点睡过头。

    昨天熬夜做PPT,上床睡觉已快三点。幸好早八这节公选课,乔萌和罗依笑也会去上。她踩着铃声尾巴,匆匆走进阶梯教室,抬头一望,却在中间座位目睹一张意想不到的人脸。

    少年闲闲坐着,笔记本摆在桌上,衬衫袖口仍是半卷起来,碎发微微挡住眉眼。叶棠恍惚了下,还以为自己走错教室,直到同排隔两个座,罗依笑冲她招手,她才握紧咖啡,慢慢挪步过去。

    “来来来,赶紧坐。”

    罗依笑和乔萌起身,让她坐进内侧。叶棠脑子没醒透,被两人怂恿着坐下,直到老师走进教室,课堂开始,都还没转过弯来。

    她喝了口咖啡,从包里拿出iPad,和她隔出一个空位的少年,忽然将电脑推了过来。

    叶棠轻怔,下一秒,身旁座位震动了下,他的膝盖碰撞到她。

    “早饭吃了没?”他口吻自然,视线移落到她脸庞,“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叶棠没说话,脑子还有点懵。罗依笑和乔萌坐在右边,两个人凑一块儿,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她打开电子书,咖啡起了作用,头脑慢慢清醒过来,就听背后传来窸窣细语:

    “那个男生,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是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是那个人吧?”

    “工学院那个?”

    伴随着细微抽气,几个女生压低音量,而后便再也无法听清谈话。叶棠坐在椅上,视线盯着屏幕,电子书依旧停在扉页。

    旁边少年,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轻敲键盘。叶棠闭眼吸气,扭头向左,欲要质问出声。

    视线撞入漆暗瞳孔,却一下哽住嗓音。

    “看我干什么?”他静静看着她,须臾,唇弧慢慢勾起,“专心听课,姐姐。”

    最后两个字,他收了声,只用唇形翕动。


351.你和我们叶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视线在空气里胶着良久。

    最终还是叶棠败下阵来。

    她转头朝前,望向讲台,唇瓣微微抿起,压着几分不悦。聂因见她开始听讲,手撑着脸颊,借着教室里的明亮光线,开始肆无忌惮观察起她。

    那晚相遇,还没等他早上醒来,她就一声不吭偷偷溜走,害他睡醒摸了个空,以为又是一场幻梦。

    但现在,一切都真实无比。

    女孩坐在身旁,乌发披散背后,几缕碎发垂落耳畔,微微挡住侧脸。她支着iPad,触控笔摩擦轻响,偶尔抬头,望一眼讲台,低头写字的模样专注而又认真,睫毛还是很翘,肌肤透着一股细腻的白。

    他静静看着,气息平缓下来,单只和她坐在一起,就能让他心中安定。

    良久,落在脸庞的视线,终于收回。

    叶棠握着触控笔,根本听不进老师在讲什么。

    他存在感太强,余光里的手臂露出半截,指腹敲着键盘,修长指骨连接手背青筋,不知为何,让她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就是用手指……

    叶棠陡然闭眼,克制自己漫无目的发散思维,手攥紧笔,继续在课件上写字,努力集中注意。

    一节课一个半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聂因本想和女孩多说几句话,哪知一下课她就走出教室,一晃眼跑没了影。

    他讪讪,只好坐在原位,等她回来。

    教室里窸窸窣窣,聊天喝水,人来人往。罗依笑捧着手机,疯狂和任以琳交换八卦,抬头见女孩尚未归来,胆子不由肥起来。

    “同学,”她扭头,隔着两个空位,鬼鬼祟祟和聂因搭话,“你和我们叶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才只见过一面,就追来教室陪她上课,这她是绝不会信的。

    聂因沉默了下,说:“我也不确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确定现在是什么关系?罗依笑难抑兴奋,脱口而出道:“没事没事,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笑笑。”话音未落,一道冷淡嗓音突然插入。

    聂因抬头,女孩不知何时回到教室,面色依旧不大好看。他默然不语,等她坐下,还未启唇。

    “别和我说话。”

    她盯着iPad,头也不抬道。

    他静静看着她,如她所言,真的没再说话。

    后半堂课,两人也未有任何交流。下课铃一响,女孩就起身,匆匆将包收好,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下一时段他有课要上,聂因跟出教室,叫住女孩:“叶棠。”

    女孩止步,却未回头。罗依笑和乔萌守在旁边,看着他俩。

    “等会儿中午,”他走到旁边,低头看她,“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叶棠说了个“没有”,落在脸庞的目光,依旧不曾离开:“那晚上呢?”


352.搞不好,他有可能对你强制爱哦


    “晚上也没有。”罗依笑和乔萌盯着她,好像快把她皮都扒下来了。

    “看来你很忙。”聂因叹了口气,只好作罢,“我知道了,之后我会提前约时间,今天是我冒昧了。”

    他还知道他很冒昧。

    叶棠面无表情,说声“我去上课了”,就抬腿离开,奔赴下一间教室。聂因立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罗依笑和乔萌依旧杵在旁边。

    见他发现,两人才心虚移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再见。”

    他朝两人颔首,道完别,也转身离开。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叶棠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临到晚上,才回宿舍。

    任以琳已经回来了,箱子搁在座位旁,人却不见踪影。卫生间关着门,乔萌大概在里面洗澡。她放下包,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缓出一口气。

    寝门猛一下被人推开,两道嗓音争先恐后挤入进来:

    “叶棠!!”

    “你这个叛徒!!!”

    任以琳和罗依笑一左一右,前后夹击,叶棠被两人包围起来,想跑都没门。

    “给我们老老实实交代,”任以琳拖来椅子,岔腿坐下,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你和你那个初恋,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初恋?”叶棠装傻。

    “你别给我装!”罗依笑立在她背后,用力捏她肩膀,“人都为了你从德国回来,这么痴心一片,你居然还不肯承认他是你初恋?!”

    叶棠沉默不语,任以琳端详她片刻,不由叹道:“我就说嘛,以我们叶小棠的姿色,本科当了四年尼姑,这根本就不合理!假如是为了前任守身如玉,那就一切都说得通——”

    “我不是为了他。”叶棠打断她话,“男人那种东西,又不是什么必需品。”

    “这话在理。”罗依笑表示认可,但又补一句,“但送上门的男人,不要白不要,直接进行一个采阳补阴,把他——”

    “笑笑,”叶棠叹气,“你少看点黄色小说吧。”

    罗依笑噤声,心内暗骂乔萌,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任以琳盯着手机照片,左看右看,都觉得小伙子很登样,看着就一副聪明相。

    “所以,”她锁上屏幕,认真问,“你俩当初,到底为啥分的手?”

    叶棠垂眸不语,目光出神。

    “如果是原则性的大问题,我建议你不要和他复合。”任以琳摸了摸下巴,又说,“如果只是当时年少气盛,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分开,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和他再续前缘。”

    寝室里静悄悄,空调嘶嘶吐着冷风,隔间传出淅沥水流。须臾之后,终于响起女孩嗓音:

    “我之前……做过很多伤害他的事。”

    “伤害他的事?”听到这句,任以琳的反应竟是松了口气,“那没啥了,你复不复合都随意,只要我们叶小棠不吃亏就行了。”

    叶棠抬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根据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罗依笑也搭腔道,“男主受了情伤,黯然出国,多年之后仍放不下女主,卷土重来,他一定是势在必得的。叶棠,你初恋看着斯斯文文,搞不好,他有可能对你强制爱哦……”

    叶棠没吭声,心念仍在转圜。任以琳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当局者迷,不由叹道:

    “叶棠,如果你不确定到底喜不喜欢他,我教你一个办法。”

    她看向任以琳。

    “你就想象一下,今天是他交换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走了。”任以琳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什么感觉?是无动于衷,还是依依不舍?还是恨不得和他一起飞去德国,从此双宿双飞?”

    她低垂着头,没有作答。

    “人呐,不要总是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任以琳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开解她,“他既然回来了,说明他一直放不下你,就算出国开了眼界,也还是怀念曾经被你虐的感觉。”

    女孩坐在椅上,眼睑微垂,依然猜不透她心思。任以琳和罗依笑交换了下眼神,彼此达成共识:

    算了,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

    周一之后,叶棠彻底被某人缠上了。

    他虽不是时刻现身,却总也阴魂不散。那天被他看到空腹喝咖啡,每逢早八,他就亲自送早餐到教室,让别人等她来后转交给她。或许知道她不愿与他直接接触,公选课或其他大课,他就老老实实坐在后排,明面上和她保持距离。

    实则却借着视野优势,在后面鲸吞她背影。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07 16:46:3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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