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名花倾国两相欢 次日,将近卯时,内侍监邹文义急得在蓬莱殿外来回打转。
早朝时辰将近,陛下却迟迟未起,他心底踌躇,不知该不该入内通传。他心里清楚,昨夜陛下心心念念的颜娘子留宿在蓬莱殿,二人温存缱绻,几番歇止,接近寅初才歇下。
这种情形,他又怎么敢贸然入内惊扰。
不多时,殿内帘栊轻启,魏琰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上带着几分慵懒倦色,低声吩咐:“文义,传旨百官,今日免朝,令诸位大人各自回府便可。”
交代完后,他便转身回了内室。
魏琰倒也不是疲累到没法上朝,他年岁尚轻,不过长玉娘七岁,偶尔晚睡一次也无碍,但他不想让玉娘独自醒来。
来到床边,光影朦胧中隐约可见玉娘眼下浅覆青痕,他少见地有些羞赧。自知思慕玉娘已久,但没想到自己昨晚情难自禁,竟能和她闹到深夜,连每日必行的朝会都索性免了。
话虽如此,魏琰还是毫不迟疑地钻进被窝,搂着玉娘继续睡去。
临入梦前他还暗自思忖,其实也不必日日临朝,好像没那么多事。想来那些朝臣每日早候,大抵也是疲累。他觉得往后改成隔日便很好。
这么想着,人已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巳时晨光,殿外日色初盛,熹微暖光透过窗棂,漫洒床帏。轻柔日影穿帘而入,落在玉娘鬓边,温软动人。
魏琰见她面上并无倦色,反而莹光流转,吹弹可破,仿若美玉,不由伸手细细地摩挲。
真看不出来被自己入了整夜。思及昨夜种种,他心头欲火又起。
本就因心有所属,鲜少踏足后宫,现在心上人躺在身旁,他如何忍得。
看玉娘将醒未醒,他眸光一暗,俯身钻入衾中,一路摸索至她腿心。魏琰探入一指,惊讶地发现这花穴已然恢复紧致。
明明昨日最后都含不住他的精液了。他眼中忽有星火乍现,掀开薄被,目光锁住眼前的花阜。
果然又变得粉光融融。两瓣花唇看着弱小可怜,紧紧地缩在一起,中间那条窄窄的细缝儿被他灼热的吐息激出点点花液。嗅着鼻端暗香,他不再克制,伸出舌尖顶上那枚花核,不断抿弄,直至它挺立充血,穴缝中泻出汩汩细流。
眼见花穴守备渐弱,大舌破开两瓣花唇顶入穴中,模仿着肉棒在里头浅浅抽插。
“唔——”玉娘发出一声无意识地嘤咛,声如娇莺,眉眼含春,柔态尽显。
魏琰仿佛得到了鼓励,更加努力地吮吸口中媚肉,直将花穴里头流出的甘甜蜜汁都喝了个尽。
玉娘在梦中只觉得下身有什么东西柔软湿热,到处乱拱,将她弄得神魂荡漾,异常舒服,她口中情不自禁发出柔媚甜腻的娇吟。
待她在梦中小泄一回,魏琰擦了擦唇角水渍,附至她耳边低语:“玉娘当真是甘美如蜜,教我日日喝也情愿。”
玉娘被这热息喷得耳根发痒,迷迷瞪瞪醒来,就见自己未着寸缕地被魏琰压在身下,连衾被都不见踪影。
“现在可是白日!”玉娘瞪着他。
“无妨,没人会进来。”魏琰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真挚地看着她,“玉娘,我刚才让你舒服了,现在得你帮我了。”
玉娘被他的无耻惊呆了,闭眼不看他:琰哥哥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大晋真的没人能阻止他了吗?
魏琰见她没有反对,便默认她是同意。于是他将玉娘下半身微微推高,让花穴正对着翘首翘脑的欲根,用手扶住,抵入前端龟头。
“啊——!”玉娘痛呼一声。没有药物的催化,她体内的情欲还不足以让她分泌足够多的花液,来承接这过于粗硕的阳根。
魏琰见她黛眉微蹙,面上隐有痛色,显然是不能再硬闯了。他伸出手指捏住花唇前端的小核,不断揉弄,帮玉娘分泌出更多花液,缓解体内闷痛。同时他也浅抽欲根,试探着慢慢往前。
在这样且退且进,龟头反复磨弄媚肉的尝试下,片刻后魏琰方才得以尽根没入。
他满足地叹息:终于进来了。
见玉娘已经适应他,面上春情渐起,星眸半闭,他不再忍耐,挺着一柄凶悍肉刃开始进出,将玉粉的小穴蹂躏得充血淫红。再次感受到花穴里媚肉的抓握吮吸,花心的勾缠舔弄,让他灼烧的欲火有了去处,舒爽得几欲升天。
他浅抽深入,在花壶里反复叩关,妄图冲破花心去往宫口。一双玉乳在这激烈的情事中被撞得上下颠簸,魏琰眼前都是这红红白白之物,忍不住伸出大掌托住它们。他双手揉弄奶尖,直到将乳珠亵玩得高高挺起方才罢手。
这样插干了数十下后,巨硕的龟头不负所望,终于凿开了花心,深深抵上宫口。
他深吸口气,加快速度,继续驰骋在玉娘的花穴中,强势地顶弄宫口。想看她更加淫乱的表情,也想让这小嘴尽快为他放行。魏琰将一只手伸到二人交合处,不断轻掐前端的花核。玉娘被下身汹涌而来的酥麻痒意淹没,被刺激得浑身战栗。
白日明亮的光线让美人沉浸在情欲中的媚态纤毫毕现,见玉娘已经被他干得双眼几欲翻白,下腹痉挛不止,魏琰心头更加火热。他对着宫口发狠研磨,终于迫得胞宫向他敞开。
成功闯入胞宫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几乎如同御极那日,魏琰心满意足地将灌入浓精,随后便抱着玉娘,将头靠在她颈窝处平缓呼吸。
玉娘被醒后的激烈情事搅得双目失神,魂不守舍。她呆呆地看着魏琰,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琰见她这副表情,只觉得异常可怜可爱,让他很想疼惜。
于是他将玉娘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膝上。
感受到体内再次涨满的肉根,玉娘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恳求他:“琰哥哥,最后一次,不能再要了。”
魏琰但笑不语,膝盖重重往上一顶。
“啊!”玉娘惊叫,忽然被抛至半空,她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
当然并没有,她又落了回来,被那根肉刃稳稳接住,完美楔合在她花穴中,将她紧紧钉住。
她吓得不轻,小手在身后一阵摸索,意图寻找可抓握之物。
魏琰轻笑,她真可爱。随后将大掌放入她手中,与她十指紧扣,叫她安心。
玉娘有了支撑果然不再害怕,在随后的颠弄中还颇为得趣起来。
这个姿势并不会插得更深,但却别有一番情趣,花穴和肉棒都能摩擦到之前触及不到的角度。魏琰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逐渐放松的花径,于是更加随心所欲地抽插起来。
他将二人交握的手放至唇边,温柔地啄吻,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玉娘的小穴真是好极,过了一晚便能恢复如初,里头曲折回转,会吸会舔,偶尔还有几张小嘴轻咬几下,真是销我魂、蚀我骨。”
玉娘听完只觉身下花穴一阵收缩,仿佛又泻出一股花液来。
“嘶——”魏琰被她夹得微微抽气。
但并不似她难受时那样用力,所以快感更甚于那丝轻微的疼痛。
他似乎感受到了乐趣,又引着玉娘低头去看他们二人的交合处。玉娘眼见一根异常骇人的赤红肉杵在自己身下进出,二人性器根部还隐有浊液粘连。她看得一阵晕眩,面染红霞,眼波羞怯,只觉得小穴失控般阵阵紧缩,身体中淫痒之意愈盛,情不自禁泄出大股大股的花液……
在冬寒未销,暖意初萌的时节,大明宫的帝王寝殿却春和景明,暖意融融。一对有情人浑然忘我,胶漆相缠,浓情缱绻,仿佛只愿共赴朝夕,相守白头。
枯草生新绿,闲庭沐暖光。
数载思慕,深藏于朝暮,未曾轻诉,鲜有人知。直至今日,终得圆满。
新岁伊始,二人亦将迎来新的开端。
直至酉时末,玉娘方才归家。
魏琰是真的能折腾,一直作弄她,直至午膳才放过。
用完膳后,他又邀她昼寝小憩,她实在疲惫便没有拒绝。
醒来后便是晚膳。
待晚膳毕,她终于被送回家。
玉娘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勉强打起精神修习了一个时辰的秘法,这才感觉好了些许,随后她便沉沉睡去。
顾琇对她夜不归宿已习以为常,他不再质问她,只是愈发沉默。这两日玉娘未归他也没有多问。
无非是去找那平乐坊的伶人罢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样的身份还真能同玉娘相守不成?
直至玉娘归家翌日,帝王赏赐下无数奇珍异宝,甚至还命内侍监邹文义专程送来一扇贵重稀有的缂丝镶宝缠金牡丹屏,上书【名花倾国两相欢】。
顾琇气得几欲冲上紫宸殿去质问魏琰,将这种东西赠给朝臣的妻子,到底是何居心?
然而纵然心底千想万想,他也不能置满门性命于不顾。
只是往后每一次上朝,他总阴恻恻地盯着上座君王,忍不住在心头猜测帝王是何用意,玉娘是否又真的和他有了什么。
顾琇觉得自己快疯了,在朝堂上无法质问帝王,回家不能砸了那狗屁屏风。
日复一日的煎熬拉扯,直将他磨得心力交瘁。
直到又过了数日,宫中传来旨意:德妃因触犯宫规,暗中谋害朝臣家眷,被褫夺封号,降位为婕妤。
他方才似有所悟,一时茫然无措。
世事总是阴差阳错,天意弄人,到头来浮沉辗转,竟连一个可以怪罪的人也无从寻起。(三十二)从此不敢看观音 清明时节雨纷纷。
玉娘正打算在今日去祭拜父母,顺便也给逝去的文明太皇太后祈福。
因祭拜的都是她的至亲之人,便只唤了清瑶随行,闻澜陪同。三人并一个年长车夫,轻车简行。
一大早她先自将军府去往慈恩寺,请寺中师父为亡人做超度往生法事。而后再驱车赶往城西墓园,祭拜父母坟茔。
待到祭拜完毕动身返程已是申时。车行至城郊松林岔道,忽然车身猛地一沉,跟着左右剧烈晃动,车架阵阵震颤,颠簸良久才平复下来。
车内几人俱是惊魂未定。只听车外车夫沉声禀道:“夫人,方才路上有一处浅坑,马儿不慎踏空,现下已无事了。”
玉娘抬手撩起车帘,正要说些什么,路边荒林里陡然窜出两个蒙面大汉,手持尖刀,凶神恶煞地拦在车前。
那二人见到车上的玉娘皆是眼前一亮。
其中一人低声对另一人道:“大哥,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可比之前那个强太多。待会儿能否让让弟弟?”
“想得美!倒不如我们兄弟二人一同享用。”另一人淬了口唾沫,直勾勾锁住玉娘回他。
两人意淫完,抬了抬手,刀锋直指车内几人:“女眷下车,其他人若敢妄动,别怪我们不客气!”
玉娘见两人身怀利刃,身材魁梧,己方四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她按住闻澜欲要阻拦自己的手,面色沉静,打算暂且依言下车,再谋而后动。
正在此时,身侧林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愤怒的质问:“果然是你们二人!三番五次对我顾家女眷下手,到底是何居心?”
玉娘闻声转头看去,来人竟是顾琇。
原来顾琇今日外出办事,返程经由兴道坊时,无意间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心头猛地一凛,当即认出,这二人正是当初绑架梁如意,逼他单刀赴会的那伙歹人。
他们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长安城里?顾琇心中疑窦丛生。
见二人行迹鬼祟、神色蹊跷,他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到一僻静的巷口,他隐在一户人家的杂物堆后,听他们私下低语:“今日又是找谁的麻烦?”
“好像还是那家。真是奇了怪了,上次是个老娘们让我们去绑一个小娘们,这次又是这个小娘们让我们去绑另一个小娘们。这都什么事啊。”
“害,大户人家腌臢事多得很,咱哥俩儿只管赚钱,别管那么多了。”
另一人忽然顿了下,语带猥琐地问道:“但这次不一样吧,我们是真能上手吧?”
“当然。今日还真个肥差,不像上回只能挨打,险些吃了大亏。”
顾琇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他放心不下,便继续远远跟在二人身后,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直到看到了顾府的马车,听到玉娘的惊呼声。这一刻,心中所有担忧尽数成真。
“怎么又是你?”那二人惊疑不定。
顾琇不欲再与他们多话,将他们抓住自然能审问清楚。
三人自马车旁动起手来。
顾琇今日疑问太多,此刻誓要将两个贼人拿下,因此出手毫不留情,剑剑直攻要害。那二人见他招招狠绝,也凶相毕露,拼死抵抗。
缠斗半晌,两名贼子渐渐体力不支。他们毕竟是市井野路子出生,挥刀时杂乱无章,哪里比得上顾琇出身将门世家,自幼修习正统武学。眼见顾琇一剑就要刺中一人肋下,那人情急之下,将手往旁边一抓,欲用玉娘来做人盾。
他看得出对面那人很在乎这女人,自己以此相胁,对方必定会投鼠忌器。
玉娘眼见那大手就要抓住自己,已然是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闻澜猛地侧身将她一把撞开,挡在玉娘身前。
变故只在刹那之间。闻澜猝不及防被贼人扣在身前,顾琇收势不及,长剑径直刺入闻澜腹中。
三人都愣住了。顾琇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闻澜为护玉娘,被自己一剑刺伤;玉娘心神俱裂,望着被贼人挟持、顶替自己受难的闻澜,浑身冰凉;那两名贼人也彻底惊住,万万没料到竟似真的闹出命案来了。
二人暗道:本来只为求财,没成想现下真的沦为背负命案的亡命之徒了,这该如何是好?
玉娘只见闻澜摔在地上,腹间鲜血汩汩涌出,生死未卜,踉跄着从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奔至他身前,试图捂住那骇人的伤口。她泪如雨下,已是心神大乱。
眼见一片混乱中,似乎无人留意自己,二人趁机仓皇逃遁。
顾琇也无心去追逃窜的贼人,只怔怔地望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伶人和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玉娘,心绪纷乱。
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想。
玉娘好似真的对别人动了心,自己往后或许真的没法和她回到过去了。
闻澜唇角溢出暗红血沫,气息微弱,望着玉娘低声呢喃:“玉娘,能陪伴在你身侧,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自去年冬至与你表白心迹,我便一直如在云端,置身梦境。只可惜梦境短暂,终会醒来……”
玉娘泣声摇头,心中大恸,还未及言语,闻澜便双目一闭,昏死过去。
玉娘慌忙回头拜托车夫一道帮忙扶闻澜上车。她要带他去医馆,只要找到最好大夫,闻澜一定会没事。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自己一眼。顾琇垂眸想着,如今她的眼里恐怕只有闻澜,再无旁人。
顾琇这一刻是如此真切地期盼那人不要死去。
如果闻澜真的就此殒命,那他与玉娘之间便会永远横亘着一道生死隔阂,再无半分回寰余地。
玉娘带着闻澜急急赶回长安城,冲入医馆。
医馆大夫细细检查一番后安慰玉娘,这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因刺伤的是胃,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脏器,所以暂且不会危及性命。
“病人送来的很及时,现下只需快速处理创口,清除污血与杂物,再缝合创面,隔绝风邪与污物侵入,如此便能保性命无虞。”大夫边吩咐药童着手准备用具,边对玉娘温声肯定道。
待腹部剑伤处理完毕,大夫又施针了足三里、中脘、内关三穴,给闻澜喂下活血化瘀、护胃养气的汤药。
做完这一切后,闻澜已因失血过多沉沉睡去。大夫在术台前叮嘱玉娘:“方才那副药每日早晚温服,可助力伤口愈合与胃腑恢复。近半月病人需严格卧床静养,不可翻身过猛或动气劳神,避免伤口崩裂、胃腑受损;饮食以温软稀烂为宜,少食多餐,养护胃腑;每日更换伤口包扎的麻布,保持创口干爽。”
玉娘点头,用心记下。怕宴春台的人不尽心,她其实打算将闻澜带回府中修养,这样有她亲自盯着,想来也无人敢怠慢。
她遣清瑶拿着自己的玉牌去告知宴春台的管事,永乐郡主这个月要包下闻澜,不许闲杂人等打扰。
宴春台的管事自然不敢有意见,客气地应下了。
夜色已深,魏琰在蓬莱殿御案前静静翻阅将军府线人呈递上来的,关于玉娘近日行止的奏报。
少顷,他将手中薄薄的纸片往案上一拍,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让人心惊。
灯影幢幢下,纸上字迹清晰映入眼帘:……前日永乐郡主祭拜归府途中遭遇凶徒拦路,宴春台伶人闻澜为护郡主重伤,现于顾府休养。经暗查核实,伏击一干凶徒实为长安城中市井游民,乃是受顾府表小姐梁如意暗中重金所托,蓄意发难……
魏琰缓缓阖上双目,面上寒意森森。他其实并不在意闻澜,在他看来玉娘就是找闻澜排解心事罢了,不足为虑。但他不能容忍的是梁如意竟然如此大胆,敢向玉娘下手!他之前为了离间顾琇与玉娘的感情,方才冷眼旁观,甚至暗暗推波助澜。可如今梁如意已然越过了他的底线,他已无法容忍梁如意继续留于顾府。
只是他不能亲自动手,免得叫人察觉出端倪。
魏琰招手示意邹文义上前,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
十日后,顾琇去大理寺诏狱提审犯人。
路过男监西廊,忽闻一侧牢房里传来急促的呼喊,隐隐约约似在唤他。他循声望去,竟然又是那两个贼子。
顾琇感到奇怪,诏狱通常只关押重案要犯,他们怎会被收押在此?
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这真是上天都在帮他,倒省了自己去找他们的功夫。
那二人一见顾琇注意到他们,顿时激动不已,慌忙伏地跪倒,痛哭流涕哀声乞求:“大人!我们是冤枉的,求大人开恩,放我们出去!”
顾琇冷笑一声,眼眸幽深,淡淡开口道:“有什么话,待会儿可得好好说。”
说罢,吩咐狱卒将二人带出牢房,押往内衙审讯堂,他要亲自审问。
昏暗阴冷的室内,顾琇屏退了所有吏卒,独自面对他们。
“说吧,从第一次说起,若是有半分虚言,你们就别想从这诏狱出去了。”顾琇俊秀的面庞半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仿如阴司判官。
二人伏在地上,抖如筛糠,磕磕绊绊却不敢有半分隐瞒,事无巨细地将事情一一交代出来。
“我们原是长安城东郊的农户,家中世代务农,日子清苦。我俩年纪尚轻,实在不甘困于田亩,听闻长安城里贵人云集,机缘遍地,便弃了农活,进城寻出路。因我俩无甚技艺,唯有几分蛮力,便索性帮人干些收债寻仇的粗活,混口饭吃。”
“去岁开春,我们遇上一位穿着气派的老妇人,一看便知大户人家出来的。她言说有笔大钱要给我们赚,让我们假意去北郊绑架一位小娘子。我们起初不肯,深知大户人家事多水深,一不小心便会引火烧身,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可那老妇再三保证,说那小娘子自会配合,绝不会出岔子,我们一时贪念起,便应下了。”
“就是那一回,大人,您便被我们下了药……”二人说到此处,声音愈低。
“为何要给我下药?”顾琇突然开口打断他们,问出了心头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是这一切错误的开端。
“是、是那老妇人交给我们的,我们实在不知那是何种药物,她只吩咐我们找准机会,撒到大人身上,事成之后便给我们十两金子。”二人慌忙磕头辩解,语气里满是惶恐,生怕顾琇迁怒。
顾琇嘴角渐渐收紧,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痛楚与愤怒,连指尖攥着的衣袍都起了褶皱。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那个答案太过伤人,以至于他几乎不敢确认。
他缓缓抬眸,示意二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当日瞧您举止言谈,便知大人身份尊贵,绝非寻常人家。所以得手后,我们没敢再回城里,只躲在城郊的荒山上徘徊,极少下山,全靠家中亲人偷偷送来些粗粮果腹,勉强度日。”二人讷讷说道,语气里满是后怕,“又过了大半年,见城中风声平息,我们以为这事便过去了,才敢悄悄回到长安城中,想再寻些活计。”
“然后便是前些日子,那个之前配合我们绑架的小娘子,又找上我们,说要和我们谈一笔大生意……”
后面的一切不必说顾琇也已经知晓了。
呵,真是可笑。枉他读了二十几年圣贤书,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仕途顺遂,自忖判罪断案无数,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识人辨心之术远超常人。可到头来,却连身边最亲近的家人都看不透,他们竟将他当作傻子一般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亲生母亲也在暗中算计他。
该怪自己从来不曾防备家人么?他深深闭上双眼,抬手扶住额角,似乎识海内有无法消减的剧痛。
“大人——”地上二人小心翼翼抬起头,觑着上首高官的脸色。“我、我们二人已然尽数招供,句句属实,可否……可否放我们出去了。”
顾琇睁眼,低低冷笑一声,将守在门外的吏卒唤进来。
“给他们二人录好口供,签字画押,押往京兆府,按律处置。”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阴暗无光的房间,只是行走间似有不稳。身后隐隐传来二人的哭喊求饶声,他恍若未闻,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已近半月,闻澜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此刻他正笼着里衣靠在床头,玉娘坐在床沿给他喂药。
“玉娘,我自己来吧。”闻澜无奈说道,他感觉自己从外看去已然大好,只要不强行用力,应当都无大碍。玉娘日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他心中虽觉得甜蜜,但又着实不忍,只恐累坏了她身子。
“不行,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定要照顾你,直到伤势痊愈为止。”玉娘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又要掀开被子去检查他腹上的伤口。
哪知这一下用力过猛,竟将被褥掀至大腿。
霎时,闻澜下腹处鼓起的一大团便吸引了她的目光,玉娘轻轻咽了口唾沫:好大——
他最近是不是忍得很辛苦?这几个月她时常被魏琰召进宫中,去宴春台的次数相较从前有所减少。算算时日,闻澜也有大半个月没有纾解过了……
玉娘颊染绯云,眉目含情地看着闻澜那处,伸出玉手轻轻抚弄:“闻澜,你也想要了对不对?”
她吐息如兰,靠近闻澜颈侧,舔上他红得几欲滴血的耳垂:“我来帮你好不好?”
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闻澜垂眸看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胯间撸动,感受着体内愈加高涨的炽烈情欲,隔着亵裤也能看到龟头在不断顶弄布料,试图缓解燥意,头部渗出的点点淫液已经在裤子上洇出一片明显的湿渍。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玉娘一把拉到身上,轻轻掐着她玲珑精巧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唔——”玉娘唇边溢出一丝娇吟。同以往不同,今日这个吻格外强势,闻澜甫一贴上来,便用舌头强势地侵入玉娘的檀口,两人的唇舌激烈地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几乎让玉娘以为闻澜想将她吞吃入腹。男人的大舌带着小舌热情共舞,甚至尚不满足地试图去舔弄小舌舌根处,或者更下面。仿佛性器一样浅浅进出在玉娘喉间,让她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大量透明的涎液……
一吻结束,玉娘腮凝红晕,眼波如水,伏在闻澜怀中,几乎抬不起头。
待平缓了呼吸,她又不甘示弱地仰起小脸,解开下襦跨坐到闻澜身上,妩媚的双眸颇有气势地瞪向面前的男人。
势必要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闻澜微笑地看她表演。玉娘先用粉嫩饱满的阴阜轻轻磨蹭那团肉茎,她没有褪去男人的亵裤,隔着丝滑的布料,前前后后挪动着娇臀,仿佛将它当作一根自渎的玉势。柔软的布料包裹着火热粗硬的茎身,来回蹭过两片花唇中间,不仅不会磨伤娇嫩的花唇,还能给花唇前端的小核和花穴口的媚肉带去一阵酥麻快意。
既有肉棒出入时摩擦的快感,又更加温和不会伤到自己。玉娘仰着细长的脖颈,半阖着眼,口中情不自禁溢出迷醉的呻吟,简直有些飘飘欲仙了。
大量花液打湿了闻澜的裤头,薄薄的布料已经完全贴在肉根上,隐隐约约勾勒出骇人的粗长形状。同时,这样隔靴搔痒的方式也渐渐磨出了玉娘体内的淫性,花穴深处仿佛有更加噬骨的痒意和空虚。
她不再满足,小手蛮横地扯下面前碍事的亵裤,男人平坦却隐有薄肌的小腹完全呈现在她面前。
只可惜上方有一道狰狞的剑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玉娘并非嫌弃,而是心疼。
她俯下身细细亲吻那道伤口,一点一点,似乎想将这伤疤从闻澜身上抹去。
闻澜抬起手,虚虚拢在眼前,好似想掩去些什么,可终究没有成功,有温热的水渍溅落在玉娘鬓边。玉娘似有所觉,唇齿间益发温柔。
渐渐的,原本温情的抚慰变了意味。闻澜感觉伤口处的小舌游走间带起阵阵酥麻,仿佛那一处肌肤都隐隐发烫,他喉间溢出喘息,大手抚过玉娘发丝,清润的嗓音带着染上情欲的喑哑:“玉娘,帮帮我吧。”
玉娘听他说出这话,顿时眉开眼笑。
她不再钓着闻澜,微微抬臀,小手握住过于长硕的巨物,对准翕张开合的穴口,猛地往下一坐。
好深——!玉娘每每都会有此感叹,闻澜的阳物实在是非比寻常的颀长,几乎次次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小腹要被顶穿。
待花穴适应了这根长杵,她方才微微起身,开始上下套弄起来。
玉娘的小穴将这根硕物包裹得很好,仿佛能灵活收缩的套子,每一寸都完美地接纳,不得不说实在是天赋异禀,仿佛天生一对。闻澜心中也颇为惊叹,没想到玉娘不仅是自己的心爱之人,身体也同自己如此契合。他陶醉地体味着这美妙的一刻,花穴弹性极好,每次插入都能全根没入,花径肉褶仿佛无数小嘴,亲吻夹弄他的棒身。花壶里的花心早已被狠狠顶开,正努力地吸吮着这根入侵的巨物。没有任何一处被冷落,就连穴口湿滑的软肉也如同一只小手,反复按摩肉棒根部。
玉娘见闻澜昳丽的眉眼浸染上浓烈的情欲,平日那一丝清冷温润早已敛去,秾丽得让人心悸。她不敢再看,偏头吻上他的耳尖,一点点舔弄轻咬,直到将他整个如玉的耳廓都弄得湿漉漉。
闻澜目光迷离湿润,被敏感的耳根处传来的细密麻痒,还有身体中滚烫灼烧的情欲刺激得神志昏沉,双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游移在玉娘光裸细嫩的脊背,而后又滑至胸口。他大掌一边一个,托住玉娘因激烈动作而上下弹跳的乳球,手指深深陷入一片乳波,呼吸间都是玉娘身上的甜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是闻到从指缝间溢出了一丝乳香。
他愈发意乱情迷,手指开始捏住乳尖搓弄起来。他极少对玉娘如此粗暴,但此刻因沉浸在爱欲中,不觉也有些忘乎所以。所幸他潜意识里还是阻止了自己更为鲁莽的亵玩,所以玉娘并未感到疼痛,反而身体因深陷情欲而更加敏感,两枚奶尖很快便挺立起来。
玉娘被胸乳处尖锐酥麻的快意激得腿脚发软,再没有力气套弄那根肉棒,饱满的翘臀紧紧贴住闻澜下腹,由之前的动作改成来回摇动。她将闻澜结实的小腹当成马背,坐在上头前后磨弄,扭腰划圈,间或收缩着花穴夹弄棒身,直将身下的男人夹得心神大乱。
柔软有弹性的臀肉沾上两人的体液,反复摩擦过男人的小腹,又辗转碾压饱满的卵囊,湿滑微弹的触感让男人欲罢不能,神智被熊熊欲火灼烧殆尽。
他迫切地想要更多、更强烈的刺激!
闻澜不顾腹部伤口,开始蓄势发力,他用力顶胯,将玉娘抛至空中,又用硕长的肉根稳稳接住,每一下都入得异常爽利,劈开层层媚肉直抵宫口,甚至撞入胞宫,在女人平坦的腰腹顶起一团明显的阴影。
玉娘情不自禁被身下的男人吸引。他眼尾泛红,双眸异常专注,死死锁住二人交合处,额角隐有汗迹,腰腹紧绷,几道肌理沟壑隐隐棱起,骨肉相衬,显得线条异常利落流畅。
“呃啊……不行,太深了……别顶那里……闻澜……”身下突然一记重顶,整个圆硕的龟头径直冲入胞宫,宫口被过分撑挤带来的酸软饱胀让玉娘回过神来。
闻澜也不好受,他感觉整根肉棒都似被一只小手突然攥紧,顶部的棱沟处仿佛有小嘴在不断嘬弄吮吸,甚至还有一丝媚肉在灵活地勾缠着缝隙,似乎想择机探入。
他喉间传来压抑的喘息,试图平息体内过于强烈的快感。怕玉娘难受,闻澜用勉强找回的一丝理智尝试着将肉根往外拔,花穴内的媚肉顿时更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不舍般紧紧吸附在在棒身上,意图挽留它。他只觉得理智再次被磨灭,失控般大力顶胯,将欲根重新送回紧致销魂的肉洞中去。
已经被肏开的花心和宫口再也无力阻拦气势汹汹的肉棒,如狂风骤雨般的侵袭将胞宫搅得天翻地覆。玉娘感受到大量花液被堵在体内,小腹酸麻,有种要被撑破的饱胀感,她喉中溢出婉转绵延的娇吟,如弄琴捻弦,余韵悠长。
在大开大合的套弄中,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狠狠咬住来回抽插的肉棒,试图将它永远锁在此处。闻澜注视着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水色潋滟的艳红花壁,感受着里头不断绞紧的力道,终于不再克制,腰眼一麻,射出积蓄已久的浓精……
玉娘体力不支地趴伏在闻澜身上,努力平复方才激烈情事带来的心悸。
尚且还埋在她体内的硕长肉茎将穴口堵得严丝合缝,很快又在花穴事后温柔的抚慰下再次勃起,但闻澜没有妄动。待玉娘休息片刻,呼吸已不再发紧,他方才抱着怀中人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肉棒一直没有拔出,小小的花壶灌满了大量二人的体液,翻身间玉娘只觉得小腹又是一阵酸慰,里头翻江倒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排泄。
“不不——”她艰难地推拒着面前肌理分明的宽阔胸膛,想要让身上的人拔出去些,“好涨……我不行了……太涨了,闻澜……”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闻澜,试图激发他的恻隐之心。
闻澜这次没有依她,反而伏在她身上,与她全身紧密贴合,下身也开始慢慢顶弄起来。
肌肤相亲的感觉实在太好,让他几乎误以为玉娘身心都只会属于他一个人。闻澜舍不得放手。
他温柔地用肉棒搅弄着花壶里那一汪温热的液体,用龟头轻轻撞击敏感的花心,这样细致体贴的爱抚,带给玉娘难以言表的满足,似乎连过于满涨的小腹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她阖着眼儿感受着体内一波波如春潮般涌来的酥麻,只觉得自己如同泡在一池和煦的温泉中,整个人已然飘飘欲仙。
闻澜敛眸凝视着玉娘脸上餍足畅美的神情,心间仿佛也被盈满。他从前只求玉娘能回应自己一分真心便足矣。但现今却已知晓,玉娘待他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用心。
他沉腰发力,突然狠狠顶入,玉娘被撞得花心极度酸软,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喷出一大股花液。粗硕的肉根浅抽深入间将它们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继续大肆驰骋在几乎濒临崩溃的花穴中。
“不,不要了——”玉娘的小手伸到二人性器连接处,试图拔出体内的肉棒,让鼓涨的小腹得到排解。然而裹满淫汁的棒身早已滑不溜手,玉娘完全握不住它。
甬道在强烈的刺激下快速蠕动收缩着,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咬噬着进出的肉棒。玉娘身子痉挛,双目怔忪,小手脱力地搭在闻澜下腹间,早已无心挣扎。体内铺天盖地的快感将她吞噬,小腹饱胀的酸疼迭加花壶内千回百转激涌的水流,让她仅剩的一丝理智全集中在已近决堤的尿意上。
闻澜伸出大掌,轻轻抚在小腹凸起的那团阴影上,在肉棒碾着宫口狠狠研磨时突然发难,往下按压。
“啊啊啊啊——!”玉娘口中发出一声绵长的悲鸣,如泣如诉,似痛苦又似快意。
那一刻,小腹传来的压力摧毁了她最后一丝神智,玉娘几乎感受不到自己下体的存在,在身体完全的失控中,断断续续喷出一大股水液,一举被送上极致的高潮……
理智恢复后,玉娘看着闻澜腹间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羞愤欲死。
她竟然真的便溺了,以后她还怎么面对闻澜啊……
不对,这件事也要怪他。
玉娘抬眸瞪向闻澜,声音里染了哭腔的湿润和情事后的绵软,质问道:“你刚刚怎么不停下来?”
闻澜毫无芥蒂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诚恳地道歉,但说出的话却颇为狎昵:“对不起,玉娘,我是故意的,我实在忍不住想看你失控的样子。”
玉娘无语凝噎,他怎么演都不演了?这让她怎么接话,难道还能真的从此不再见他?
似乎真的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的伤也是因为自己……
玉娘有些气闷。她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快搭理闻澜,显得自己很好说话。于是她将头偏向一侧,决定暂时不理对方。
闻澜见此也不以为意,笑了笑便下床去找了张干净的素帕,就着房中原本给他准备的擦拭伤口的清水,仔细地为玉娘清理起来。待清理得差不多,又将她抱去软榻,更换起床上的被褥。
刚才流得太多了,这床褥子好像已经不能用了。
闻澜这才有了几分羞涩,默默将弄脏的被单锦衾收好,放到隐蔽的箱笼中,打算自己过后悄悄洗干净。
两人相拥在收拾好的床上,玉娘有些情事后的倦怠,闻澜便陪着她睡了会儿。
一个时辰后,二人醒来时已是暮色沉沉。在暧昧昏暗的光线中,一对有情人很快又忍不住交颈缠绵起来……(三十三)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 顾琇身形恍惚地回到家中。
比起与母亲当面对峙,他更想去寻玉娘。
想和她解释自己是被家人算计了,一切都是身不由已。
想让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梁如意和什么孩子,明日便将他们都送去城郊的庄子上。
想和她说自己往后再也不会轻信母亲,一再退让。
……想同她和好如初。
如果告诉她这一切,玉娘应当会重新接纳自己吧?
顾琇想着,不觉心头愈加火热,眼底也有了几分希冀。他快步走到玉娘房门前,正要抬手叩门,却听见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令他肝肠寸断的声音:
“……不行……好胀……你快拿出去……”
“……太快了……停,停下……”
“……别,别顶……闻澜……”
他浑身僵立在门口,再难迈开一步,抬起的手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知道玉娘夜不归宿是一回事,可如今近在咫尺,亲耳听闻,却全然是另一番摧心滋味。
顾琇怔怔凝望着眼前那扇碧纱窗,里头的人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但他脚底仿佛生了根,就是无法转身离去。他近乎自虐地站在门口,被迫听着里面妻子的淫声浪语,只能靠努力回想过去两人的美好记忆来缓和心头的剧痛。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往昔温存刚刚浮上心头,耳边男女交欢的声音就会带来更大的噬骨痛意。他的意识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那不断灌入耳中的靡靡呻吟,一半是玉娘在他耳边笑着喊他:
“我的顾大人此去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黑夜仿佛深渊将他吞没。从日暮西沉到晨光熹微,他始终一动未动,就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直至闹到三更过半才彻底沉寂。
寅时将半,东方微白,早起洒扫的杂役才发现院中的顾琇,他慌忙上前行礼,却发现顾琇周身的衣袍早已被浓重的晨露浸得湿透,本人却好像浑然不觉,面色惨白,茫然呆滞,仿佛丢了魂儿。杂役大着胆子轻轻喊了两声,顾琇却毫无回应,只是身形猛地一晃,便直直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顾琇发起了高热,整整一天一夜,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挺不过来,险些丢了半条命。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三日,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的那刻,他便知道玉娘未曾来看过他,一次也没有。
他苦笑一声,这个结果他分明早已料到,又有什么好失望心痛的呢。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今日玉娘被魏琰接去了大明宫,未在府中,顾琇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找闻澜。
虽面色清浅泛白,顾琇周身依旧萦绕着久居上位的矜贵疏离。闻澜淡淡扫了眼面前来者不善的人,缄默不语,静待对方开口。
顾琇缓缓启唇,语带讥诮:“我原以为你虽是伶人,却也身负盛名,身为誉满长安的第一琴师,该是清高自持、有风骨自尊之辈。没想到竟也惯用这般下作手段。”
“此话何意?” 闻澜神色平静,宠辱不惊,并未因这番颇为挑衅和折辱的言语而愠怒。
顾琇质问道:“你那日伤势本就不重,却偏对玉娘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引得她心生怜惜,从而对你动了真情,难道不是?”
“那些言语,本就是肺腑心声。” 闻澜抬眸望向他,“你如何揣测我,我都无所谓。但我对玉娘,从来都是一片真心。”
顾琇见他始终不肯承认,不由冷笑一声,转身愤然离去。
闻澜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向院中大片银杏的树冠上,眼神渺远空茫。
平心而论,那日之言若说全然无心,倒也未必。他确有几分刻意的心思,可也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只是,想让玉娘再多记住自己一些。
顾琇病愈后第一件事便是送走梁如意。
他的态度太过坚决,不管梁如意又哭又喊,一遍遍以腹中胎儿相求,也毫无斡旋的余地。
梁夫人闻讯匆匆赶来,正要开口劝解,却对上顾琇冰冷的目光:“母亲还记得去岁那她遇上的两个贼子么?真巧,前几日儿子便在大理寺诏狱里见到了他们。”
梁夫人一听这话便知道东窗事发了,当即噤声,再不敢劝半句。
梁如意眼看连姑姑都无法撼动表哥的决定,只觉得再无指望,心如死灰。
难道往后余生,自己便要在那偏远的庄子清贫孤寂,终老一生吗?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如今她已有七月身孕,落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她该怎么办?
她后悔找人玷污玉娘,本以为拿住她的把柄可以逼迫她同意自己入门,未曾想害人终害己。
她也后悔跟去湖州纠缠表哥,对他听之任之,最终糊涂怀上他的骨肉。
她更后悔当时听姑姑唆使去勾引表哥,事到如今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弃子。
但她最后悔当年对表哥动心。
从前她以为自己绝不后悔,非他不可,可当她一生行将被毁,前路断绝,她才幡然醒悟。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
大局已定,梁如意不再哭喊,只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庄子的管事离开了将军府,算是全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