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欲】(11-20)作者:ass1623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08 16:34 已读46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恶欲】(1-10)作者:ass1623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08 16:33
(十一)沉沦

母亲李辛美回来了。
柔姑做了一桌菜等着这家人。
原本青城两天的出差延长到了一周,李辛美给丈夫带了一条正绢领带作为礼物。
正要拿出来给丈夫试用,蒋钦拦住她,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有心了。”
李辛美的热情好像被浇了一桶凉水,但很快她收拾心情,把女儿的礼物也拿出来。
一条白色碎花发圈。
柔姑帮她绑在发间,样式简单,但温雪却很喜欢。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柔姑提醒她该吃饭了,才恋恋不舍地到餐桌坐下。
晚饭很丰盛。鱼虾肉蔬菜一样不缺,李辛美大赞柔姑的手艺后对丈夫嘘寒问暖,蒋钦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目光落在低着头吃饭的继女身上。
只吃眼前的菜其他并不太碰。他衔了块离她远的肉片放在温雪碗里。
“别挑食。”
李辛美愣了愣,他回望她道:“问了那么久我的事情,就不好奇你女儿发生了什么?”
这话戳中温雪的内心。
去派出所那么大的事温雪自然是需要家人安慰的。
而李辛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注意力全在丈夫身上,分给女儿的关爱少之又少,可偏偏蒋钦并不是能随意被她拿捏的男人。
她讪笑,“小雪最近成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读书?”
李辛美看向温雪。
温雪刚要说什么,李辛美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逃到厕所呕吐。温雪紧张地跟过去等在洗手间外。
却见李辛美吐完出来,红着脸看继父。
“阿钦,我怀孕了。”
蒋钦的脸上看不见喜色,他远远盯着李辛美不语,许久才从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笑意。
“是吗?”
“已经两个月了……”
李辛美自顾自幸福地回忆,一定是那晚她喝醉了,蒋钦抱住她……
她总是对自己的丈夫患得患失,李辛美知道开始时蒋钦拿她当应酬往来的工具,可是能为他付出那么一点李辛美都甘之如饴,毕竟是他带她离开糟粕地,承认了她的存在。
等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将要拥有和丈夫两人的孩子了……李辛美抚摸着自己还没隆起的腹部,感觉一切都是这样不真实。
温雪脸色煞白地看着母亲和继父,再没有胃口用餐。草草扒了两口饭,她道:“我先去写作业了。”
不等回应,逃也似地跑回房间,关门上锁,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李辛美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完全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
温雪独自待在房里,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但她确定自己并不高兴,甚至于,她是失落的。母亲怀孕了,这本是好事,她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她拿出作业,一本本练习。写完了开始在画布上作画,本被珍惜的白色丙烯加入任何其他颜色,搅动成浑浊的泥淖,刷子击打上色,颜料飞溅,无声发泄内心的痛苦与绝望。
她在干什么?
温雪骤然停手,愣愣地盯着画布。
无尽灰雾中,一个蜷缩的人影浮现,带着绿色的面具,眼睛大而无神,直勾勾地望着她。
绿色,代表妒忌。
妒忌谁?她怀孕的母亲?
这个念头如雷劈下,心脏在狂跳,她闭上眼,无措地瘫倒在地上。
意识混沌,她在黑暗中看到继父蒋钦的脸,他在呼唤她。
“小雪。”
男人的声音像黑鹰盘旋天际,他钻进她的脑子,疯狂啃噬一颗年轻脆弱的心。
“小雪。”
不对。
她猛然睁开眼。
继父就在眼前,他是真实的。
蒋钦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宽大身躯罩住本该落在她身上的光源,阴影将她吞没,男人真实的面孔和脑海中的样子合二为一。
眼泪无声落下,她强扯出一抹笑意。
“你要当爸爸了。”
少女眼睫颤抖,洗过般清澈的眸子里只有男人的模样,仿佛有一颗巨石砸在心脏,光脚从荆棘走过。
“来找我干什么?怎么不去陪她。”
听听,说出来的话多像一个怨妇。
温雪无法抑制地埋在他怀里痛哭。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有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来逼我?”
“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完了。
这个男人骚扰她的肉体、鞭笞她的灵魂,她咬牙坚持,倔强地苦苦反抗,可没有用了。
他的存在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她明明这样厌恶他,可他给予的疼痛也让她满足,恨是爱的影子。
她越恨他,越离不开他。
温雪,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他吻过她流泪的眼睛。
“一切都不会改变,小雪,叔叔爱你。”
这不是爱,是欲望。她想。
男人的吻重重落下,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
少女双手抵在他胸口仰头承受,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沉沦,她勾住他的舌,学着他的样子轻咬他的嘴唇。
蒋钦盯她看了一会,呼吸突然灼热,暴风雨般的激吻袭来,彼此口津交缠搅动的暧昧气息在卧室涌动,终于在温雪快缺氧的时候放开了她。
她揪住他的领口,声音嘶哑,“你放我走。”
“不可能。”他的语气平静,也不容置疑。
温雪睡下了。
蒋钦看着少女的睡颜。
很早以前,他对温雪的印象只是温辉怀里小小一只的样子。温辉,很久没想起他来了。那年事变,他其实无心杀他,温辉却不得不死最后也因他而死。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嘴里念叨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他的女儿。温辉的血淌了一地,染红了蒋钦的鞋底。
温辉的临终之言让蒋钦莫名其妙持续关注着这个女孩。
温辉死后,她过得不好。长辈的责骂,同龄人的戏弄,也没有像样的衣服给她过冬,他想如果温辉在,这个女孩大概不会活成这副样子。他跑到那个乡镇投资了个绘画比赛让她参加,那个老太婆也不算太没良心,拿着他给她的奖金,终于给她添置了新衣。
温雪稍大些的时候,蒋钦就开始琢磨怎样才真正能得到她。他忽然想到温辉死后返回夜场的妻子,李辛美。
于是他收了温辉的女人,也名正言顺养了他的女儿。
女孩渐渐长大,他的欲望随之病态。他自己也没想到,温辉的女儿能成长成这副模样。
他开始想要这个女人,想要她的身体,她的每一滴泪、每一声笑,每一声呻吟,都该属于他。
这样想着,他也做了。他恶劣地凌辱温雪,玩弄她稚嫩的身体,他想她每长的一寸肉、长高的一公分,都是他的功劳。吃他的住他的,理应付出代价。
她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的猎物。
可为什么,他还是不觉得满足?
他看向被子里的少女,长发遮住大半张白瓷般的脸,睫毛微微颤抖,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夜色如墨,东山别墅建在山腰可以俯瞰榕城大半夜景。蒋钦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
“阿钦。”
李辛美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声音小心翼翼。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蒋钦吐出一口烟,语气冷淡。
李辛美愣住,脸色瞬间煞白。她一直坐在客厅,等着他从温雪的房间出来。他在里面待了太久,久到她不敢去想他在做什么。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怒意,“那你想要谁?”
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不可抑制地说出了这个名字——温雪?
蒋钦是个很无所畏的男人,其实这些年他从没想掩饰过对女儿的觊觎,只是她自己骗自己,一直不想承认。
李辛美捅破窗户纸,蒋钦更没必要装。
“我想要她什么时候瞒过你?”他大言不惭,“李辛美,你背着我陪多少男的睡过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公司!”
李辛美脸色大变,“蒋钦你什么意思?日子算下来那天明明是你……”
“是吗?”他反问。
“日子算下来,那晚是你陪的到底谁?你敢说这孩子一定是我的?”
李辛美脸色赫然白下来,语气也软了十成。
“阿钦,我们不吵了好不好,这个孩子就是你的,我们别为这些吵架了……”
“明天我让刘泉给你约手术,月份大了,对身体不好。”蒋钦弹掉烟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辛美泪流满面,声音嘶哑:“你一定要这样对我?阿钦,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有良心不会看不到……”
她哭得声泪俱下。
“辛美,你做最好的事情,就是生下温雪。”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一根稻草,李辛美失态大笑,“是啊,是温雪,我怎么看不出?”
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厉声威胁道:“让我打掉,你在逼我去死?我死了,你看温雪还愿不愿意心甘情愿陪你到老!”
蒋钦皱眉,他平生最厌恶旁人威胁。刚想说那就去死,就见温雪脸上还带着睡意的粉红,匆忙得连拖鞋都没有穿,赤足下楼。
李辛美眸光扫过她,神情凄厉,“阿钦,你的小情人来了!”
母亲厌恶的目光让温雪如坠冰窟,柔姑扯了条毛毯把她裹住,示意让她先回房。温雪却像被钉在原地,泪水在眼眶打转。
李辛美大叫:“小雪,你蒋叔叔要逼死妈妈,逼死妈妈肚子里的弟弟!
“鬼知道是谁的种!你这种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蒋钦把烟摔在地上狠狠踩灭。
刀口就要插进母亲的脖颈,温雪吓得尖叫,她跪在地上求蒋钦,哭得语无伦次,“答应她,她不能死。”
“她是我妈妈……”
“求求你,她是我妈妈……”

(十二)平静

温雪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母亲李辛美用失望甚至厌恶的目光凝视她,质问她。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场面混乱得像一场崩塌的噩梦。
母亲手中的水果刀还胡乱挥舞在半空中,眼里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阿钦你好风光!一双母女陪你睡,你不喜欢吗?现在我肚子里还有一个,何苦打掉,你那么喜欢小雪,这个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伺候你,保准让你舒服爽上天!”
“贱人!”蒋钦怒骂。
上前夺过女人的刀,也不知李辛美从哪来的力气,中年妇女力大如牛,硬是攥在手里,一个不慎竟真把自己刺了半个口,血液从她的小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板上,猩红刺目。
水果刀应声掉落在地,蒋钦一脚把刀踹离。
沉默中,李辛美看到蒋钦脚边面色惨白的女儿温雪,灵机一动。
“小雪,怕什么?妈妈在这里,好孩子……”
她蹲下来向女儿张开双臂,就像小时候女儿小小一只从幼儿园出来,跑着奔向她。
温雪慢慢朝母亲靠近,即使她血流不止,神情可怖,可在她眼里,李辛美一直是疼爱她的母亲。
母亲真的吓坏她了……
突然一巴掌啪地甩在温雪脸上,带血,温雪踉跄半步,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火辣辣的痛感吞噬了知觉。
她呆呆地看着母亲,血丝爬满李辛美的眼眶,她拽住她的头发,嘶吼如厉鬼,大骂道:“骚货!妖女!勾引我老公?!今天我这个当妈的就刮花你这张脸,看他还喜不喜欢!”
蒋钦出脚把李辛美踹开,她捂着肚子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片刻,晕死在地上。
终于安静。
温雪半张脸疼得没有知觉,她不知为何冷得发抖,蒋钦皱眉将她揽腰抱起,小心放在沙发上。
别墅骤然涌入许多人,安保、医护人员、助理……脚步杂乱如潮。温雪神情呆滞,任由人摆弄,冰袋敷在脸上,刺骨的寒意无法驱散心底的恐惧。她扭头,看见母亲像一具尸体般陈在地板上,血迹如暗红的藤蔓蔓延。
瞳孔赫然变大,她心中生起强烈的不安。
“救她……我没事,先救她。”
蒋钦扫了一眼地上的李辛美,“死了最好!”
温雪猛地抬头,“蒋钦!”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音色清柔,讲什么都很好听,他的名字从她口中出来,自然更加。
她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倔强而绝望,“我不会跟杀母仇人在一起。除非我死。”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她不能有事……”
蒋钦凝望她半晌,终于败下阵来,摆了摆手。
“你们去看看她。”
家庭医生们早就想关注别墅内看起来最需要治疗的人,只是无奈雇主不许。他一松口,几个医生护士纷纷离开。
“什么时候消肿?”
蒋钦问给温雪冷敷的医生,医生答,“不太严重,先冷敷几小时,如果第二天还没消,就改成热敷。”
蒋钦对他所说的不太严重表示不满,刚想发作,温雪虚弱地拉住他的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带我走吧。”
迈巴赫穿梭在榕城的深夜,温雪已经睡熟蜷缩成一团,冰袋融化顺着脖颈一路流下晕湿她前胸睡衣,她睡得不踏实,眉头依然蹙起,好像还陷在现实的噩梦中。
离开前,刘泉转告说李辛美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蒋钦欣然点头。
等温雪转醒,天蒙蒙亮,晨雾笼罩窗外。她迷茫地凝视天花板,这不是她的房间。
下床,在陌生的房子里穿行。
“怎么总是不穿拖鞋?”
是继父。
他伸手触摸她的左脸,有点疼。
温雪才恍然原来不是梦。
她干涩地眨了眨眼,贝母般的脚趾蜷曲抠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没办法和母亲生活了。
继父说:“小雪,一切有我。”
温雪肌肤娇嫩,到白天,脸尚未消肿,蒋钦给她请了假,让她在家里安心修养。这里大概是蒋钦自己的住所,温雪从没来过,家具看起来有些年份,古朴别致带给温雪一丝安全感。
柔姑赶来照顾她,她问李辛美怎么样了。
柔姑摇摇头,眼神复杂。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蒋钦出门时,温雪披着毛毯,蜷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屏幕上野生动物的奔跑模糊成一片光影,她的眼神空洞如死水。他回来时,她仍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时间在她身上仿佛静止。
家庭医生给他来电话,李辛美的孩子很顽强,居然转危为安,蒋钦听完破口大骂。
温雪在一旁默默听着,突然开口:“生下来吧。”
蒋钦侧目,巴掌印已经看不太出,少女的侧脸沉寂如雪。
温雪不知道自己以哪种身份说这样的话,是母亲的女儿,还是继父的情人……
她开始迁怒。
母亲所有的不堪忽然在这一刻从记忆中拾起。
父亲去世后,她被送到乡下奶奶家,李辛美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六年。
她苦苦编织妈妈的幻境,遗忘母亲对她的忽视、不耐烦挂掉的电话,仿佛只有心血来潮时母亲会像关心路边小猫小狗一样来摸摸她,大部分时间,她的眼里都没有她。
她不是一个好女儿,李辛美又何曾给她半分解释的余地。
可时间久了,她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周而复始。
生活还在继续,蒋钦没有让她住校,而是在学校附近安排了一栋安静的房子,柔姑来照顾她的日常起居。温雪几乎忘了小时候在奶奶家,夜夜盼望与母亲团聚的日子。
很长一段时间,她再也没有见过母亲。她的世界缩小到这栋房子、学校、蒋钦,以及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雨声。
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几场雨后,榕城进入深秋。
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手不自觉会发抖,心脏有时被挤压几乎让她喘不上气,书本里的文字突然变得陌生,她开始莫名其妙流泪……一次突然的晕眩后,万芳拨通了蒋钦的电话。
他们说她生病了。
后来的每个周末,温雪都和心理医生艾维尔度过,她有渐渐好转,也开始依赖蒋钦,她知道这不是爱,却无法摆脱这种牵绊。
温雪最近在艾维尔那里了解到一个新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艾维尔告诉她,斯德哥尔摩效应的产生可以被视为一种在敌对状态下产生的极端应对或生存机制。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情境下,人质为了求得生存,与绑匪之间形成了一种顺从、忠诚的感情。这种心理现象的产生,可能与人在极端恐惧和无助的情况下,对任何形式的仁慈或关照产生强烈的依赖感有关。即使这些仁慈或关照的行为是微不足道的,但在绝望中的人质可能会将其视为生存的希望,从而对施暴者产生感激甚至是情感上的依附。
温雪问她,自己是否属于这个范畴。
艾维尔有些为难地表示,的确如此,她的病并不是单纯的应激障碍而已。
温雪变得更加沉静。
学校里再没有有关温雪的风言风语,温雪想其中不乏蒋钦的手笔。
继父显然不是个能忍受自己的东西被人肆意谈论的人。
没有人议论,温雪乐的自在。课间,她和吴曼妮走在路上,转角不小心撞到人,温雪下意识道歉,抬头却发现是尤冰。尤冰一身校服,头发凌乱,往日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儿不见了。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温雪一眼,低头匆匆走开。
温雪愣了愣,尤冰平日里从不放过任何刁难她的机会,今天却安静得诡异。
“她怎么了?”她看向吴曼妮,语气里带着疑惑。
吴曼妮耸耸肩,压低声音:“尤冰家里最近很倒霉。你不知道,她爸失业了,她妈是个家庭主妇。她以前老炫耀她爸是大公司的领导,没想到说裁员就裁员。”
剑中私立学费高昂,没有顶梁柱支撑,家庭的压力可想而知。
活动课通常温雪在学校画室里绘画,偶尔美术陈老师会过来指导一二,大部分时间温雪都躲在角落进行创作。她手上正在画秋景图,暗红基调烘托沉稳萧瑟的氛围,一束光穿过遮天的叶脉落在满是落叶的尘土中,对角构图画面极具张力和冲击感。
画没完成,陈老师就已经提出要带着它参加市青少年美展,温雪又惊又喜,她从没系统学过绘画全靠自己摸索,故而画得更加用心。活动课下按理来说就是放学,温雪在画室画得痴迷忘了时间,再出来天色已暗。
司机马叔给她打了四个电话,她连忙接起跟马叔道歉,匆匆收拾画具,背起书包跑出画室。
“温雪!”
一人从转角出来,竟是尤冰,少女站在阴影里,校服皱巴巴的,眼眶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温雪皱眉,尤冰和她向来不对付,她讨厌尤冰的尖酸刻薄,尤冰则看不惯她的清冷孤傲。两人之间,从无半句好话。
“你怎么了?”温雪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尤冰咬紧下唇,鼓足了勇气才开口:“以前的事……是我乱说话,我错了,温雪。”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以为只是我们俩的事,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温雪一愣,尤冰的话像一团迷雾,她摸不着头脑。
尤冰擦了擦眼角,继续说:“我爸失业了……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哽咽着,泪水滑落,“我爸说,是我得罪了人,才害他丢了工作。温雪,我真的不知道……”
尤冰急得哭了起来,父亲丢了工作对她们家庭而言是晴天霹雳的打击。

(十三)发病

尤强的确工作有疏漏,去会所多次占了公司的报销额度,但水至清则无鱼,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朝被裁连赔偿金都没有。丢了工作也就算了,尤强父亲工厂的资金链也在这时断裂,由他人取代货源。
讨债的追到老家,来得太急。尤强让父亲现避避风头,自己在家沉闷几天,终于约到昔日领导想其中内幕。饭局上尤强一斤酒下肚,领导才迷迷糊糊和他交代是家里人得罪了上面的大老板。
大老板姓蒋,年轻有为,鑫源娱乐庄园宴会带了个小女孩,众人这才知道他有个女儿,在本市上流圈子混那么久谁不是人精。尤父打听一二发现大老板的千金和自家女儿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再后来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尤强深夜酒还未醒就闯进女儿卧室把女儿从床上揪起来甩了个大耳光,怒斥道:“败家玩意儿,我送你去读书是让你嚼舌根去的?!”
尤冰人都懵了,不解一向疼爱自己的尤父为何对自己大打出手。见尤强还不解气,尤母赶忙前来护着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孩子啊!”
“慈母多败儿!”尤强气地发抖,脸胀通红指着尤冰。
尤母心疼地抱着女儿,“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事情缘由听父亲怒骂着一一解释清楚,尤冰越听面色越是红白惨淡,这才有了她来找温雪这幕。
“能不能请你爸爸再给我爸爸一次机会……”
原本尤冰骄傲得像只孔雀,现在却低着头恳求。
温雪一惊,尤冰父亲没了工作竟是因为她……
温雪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蒋钦在客厅里。
男人带了一副眼镜,放下报纸,镜片像刀刃般折射出一瞬白光后露出浅棕色的眼睛,温雪远远地站在门口,回想尤冰找她时她的心情,并没有家人撑腰的快感,反而生起恶寒。继父不在她身边,身边处处却都有继父的影子,他注视她,也掌控她。
“过来。”他已经等得不耐烦。
蒋钦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令人窒息的、极强的压迫性依然像猛兽般向她扑来。
温雪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她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记忆不断闪回到数个雨夜奶奶的棒打鞭笞,母亲举刀嘶吼,蒋钦的低语在她耳边回荡,逼她做那些让她恶心的事。她的呼吸急促,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苍白的脸像失去生机的瓷偶。
她又发病了。世界染上暗红色,鼻尖萦绕着蒋钦的气味——檀香木夹杂雪松,熟悉又陌生。她厌恶这味道,却又本能地依恋,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艾维尔很快就到了,她要求蒋钦暂时离开。他是她的施虐者也是她的依赖者,按理说最好的治疗方式是让患者脱离受害者控制,但雇主显然并不希望如此,他甚至卑鄙地暗示艾维尔希望能达到患者其他痊愈、病态依恋继续保持的程度。
经过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温雪稳定下来,艾维尔单独找雇主交谈。
“蒋先生,患者年纪太小,你需要减少对她的压迫,至少在法律上,你还是她的父亲。”
温雪在初次治疗的催眠时向艾维尔交代了她和继父的关系,作为她的心理医生,艾维尔只是一个聆听者和治疗者,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很不齿雇主的行为。
在任何一个国家,这都是犯罪。但对于服务特权阶级的心理医生,她早已见惯这些有钱人变态的癖好,除了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她无法改变任何。
温雪这次发病,蒋钦更是云里雾里,自从温雪生了病,他已经很久没有逼迫过温雪。
蒋钦摘下眼镜,浅棕色的眼眸冷如寒冰。脾气没有好到能听下医生训话,他混混出身,装十年斯文,骨子里还有喊打喊杀的野性。
他沉着脸反问,“我是不是可以怀疑是治疗效果不佳呢,文森特小姐?”
艾维尔抿紧唇,留下医嘱,转身离开。
蒋钦推门进入温雪房间,少女半躺在床上,乌黑的眼珠子像嵌在白瓷般的小脸上盯着挂在墙壁上的钟摆,见继父来了,她慢慢转过头,眼里已经没有惊恐,等继父在床边坐定,顺从地靠在继父身上。
瓷娃娃般的美人儿,没有他的保护可不就一碰就碎了。蒋钦想,他要她,是她的福气,他若不把她夺来,这样美的人儿又要糟蹋在谁手里?李辛美只是个精于床第之欢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可怜绝色美人只能便宜那些凡夫俗子。留在他身边,他把她养大,精心呵护,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告诉叔叔,发生了什么?”他问。
她偏过头,“我有些饿了。”
“那我们边吃边说。”
柔姑端来热好的饭菜,香气弥漫,却勾不起温雪的胃口。她刚发完病,身体虚弱,筷子拿得都不稳。蒋钦皱眉,以为饭菜不合口,扬声要柔姑重做。温雪连忙摇头,硬是塞下一碗米饭才作罢。
蒋钦的目光如影随形,温雪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
她垂首斟酌着开口:“学校里……有个女同学,以前和我闹得不愉快。后来她爸失业了,她说是因为我。”
蒋钦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哦?怎么说?”
温雪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她说……是你让人裁了她爸。因为她欺负过我。”
三言两语,蒋钦已经知道事情缘由。
大概是前段时间温雪身上的黄谣,他让人去调查,调查到最后,谣言源头原来是和温雪同班的女生,而她父亲又恰巧是他公司市场部的中层员工。坐到他这个位置上,喜怒何须蒋钦亲口吩咐,谁没有能力谁又不想混到中层,得罪大老板自然有人盯他错处,拉他下马自己上位。
十年前蒋钦吞下荣康的产业,人人以为他黑道出身,办企业不够格,可他偏偏定下堪比跨国公司的规章奖惩制度,赌场转型酒吧一条街,矿山合理开发和政府四六分成,洗白得彻彻底底。
蒋钦给刘泉去了电话,他公放让温雪听她同学的父亲是怎么没了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刘泉冷静而公式化的声音:“钦哥,温小姐,尤强利用职务便利,虚开发票报销金额达十万余元并占为已有,被市场部员工举报,证据确凿,没有告他已经是看在他是老员工的份上放他一马了。”
温雪垂下头,她以为是蒋钦的报复,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挂掉电话,继父缓缓道:“温雪,你年纪还小,不管听不听得懂,我只说一遍。“
”你是我的人,我看不惯你被欺负,要为你讨回公道。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谁升谁降,规章制度说了算,他被裁完全基于损害公司利益,是咎由自取,曾经污蔑你的同学和你道歉,更是理所应当。”
浅棕色眼眸睥睨,只是这件事就把她吓得发病,温雪一时羞愧难当,推开蒋钦说自己要写作业了。蒋钦没拦着她,离开处理自己的事去。
11点,蒋钦从书房出来见温雪房里灯仍亮着。
是数学最后一大题,温雪坐在桌前半小时都没解出来。蒋钦推门进入时,她正咬着笔杆子苦思。
他看了一会,伏身道:“把推导出的结论以及题目给出的已知条件都写下来,标在题目旁边或者图上,从所求出发,反向推导。”
温雪登时吓一激灵,“你怎么突然出现?”
“十一点,青少年该睡觉了。”
她腹诽他总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记得她还是个青少年。
蒋钦敲她脑门,“不对吗?”
“你会?”
他懒得废话,直接拿过她的笔,在几何题上做了两道垂直的辅助线。男人握着她的笔,温雪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睿智理性,一击即中。
“专注。”
他又敲打她的额头。
温雪懊恼回神,重新回到题面。
“结合前面两步的推导结果,分析题目考察的知识点。在确认你用完了所有已知条件,并且明确了所求与已知之间的联系后,就可以运用相关的数学知识和方法,快速求解。”
他在草稿纸上迅速推演,最终得证AB/AC为1/2。
温雪惊叹地看向他,“你还懂这个。”
他讲得简单易懂,温雪聪明自然一点就通,做完这一题,她的作业算是做完了。
“是你总看低了我。”
“谢谢蒋叔叔。”温雪的小脸微红,腼腆地看着蒋钦,看得蒋钦下腹发烫。
他伸手,刮了刮少女的鼻尖,指尖的温度让她一颤。
“要怎么谢?”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暧昧。
温雪愣住了,心跳加速,喉咙发干。她知道他在期待什么,那些让她恶心又无法拒绝的亲密。她低头,声音细如蚊鸣,“小雪……很久没和叔叔亲近了。”
蒋钦的笑意加深,浅棕色的眼眸锁住她,像猎人注视着猎物。
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边。
“明天吧,好女孩。”

(十四)束缚(捆绑)

房间如一汪深潭,阴影吞噬了四角,仅有一盏琥珀色的台灯在床头洒下柔光,光晕在硬木地板上流淌。床边伫立着一架三脚架,摄影机的镜头冷冷闪着红点,注视着一切。
温雪侧卧在丝绸床单上,凉滑的触感贴着她的身体,眼睛被黑绸蒙上,黑暗中感官更加敏感。
蒋钦站在床尾,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猩红的丝绳在少女莹白的躯体上交错缠绕,柔韧的绳索勒进幼嫩肌肤,绳结精准而狡猾,绕过她的手腕,将双手反绑在背后,迫使肩胛后仰,胸口微微挺起。
红绳在她腰间收紧,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纤细的腰,柔软的臀,紧实的腹。
纯洁与淫靡在她身上交织,无一不是他的杰作。
“美极了。”
蒋钦低喃。
他缓步上前,地板在他的脚步下微微吱吱作响,温雪的喉咙一紧,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她能感觉到蒋钦在她身前停下,俯身投下大片阴影。
修长的手指触上她腿间的红绳,指腹沿绳索纹路缓缓上滑,点燃一串甜蜜而痛苦的火花。温雪咬紧下唇,强抑一声轻喘,羞耻如潮水淹没理智。
“张开。”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抗拒。
手轻轻推开她的膝盖,温雪的脸颊瞬间烧红,羞耻如潮水淹没她的理智,犹豫了一瞬,身体却先于意志服从,缓缓分开双腿。
红绳在少女腿间绷紧,勾勒出她最私密的轮廓,暴露在凉爽的空气和摄影机的注视下。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绳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收紧,带来一阵酸涩的快感。仿佛自己是一只被献祭的羔羊,赤裸而无助,每一寸肌肤都在继父的掌控下颤抖。
温雪无措地陷入在昏暗中,继父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别害怕好姑娘,叔叔不会伤害你,只会让你快乐。”
气息温热地拂过皮肤,他的唇轻触大腿内侧,柔软而炽热,温雪的头微微后仰,喉间逸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她想合拢双腿,想逃离令人崩溃的亲密,但绳索的束缚和蒋钦的目光又让她无处可逃。
男人的指尖还在腿间游走,轻轻挑开红绳,触碰少女最敏感的禁地。少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唇间溢出一声无法抑制的轻呼。脸烧得像火,眼角泛起湿意,却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好乖。”蒋钦低笑,声音沙哑,带着满足的喟叹。薄唇在她皮肤上流连,从大腿内侧吻到更隐秘的角落,每一个动作都慢得折磨人。
温雪的意识模糊,世界缩小到他的触碰、他的气息、他的存在。红绳在她身上收紧,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而继父,是这张网的编织者。
他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眸锁住她,带着一丝戏谑。
“喜欢吗?”
修长手指在她身上逗留,动作轻佻而精准,挑起她无法压抑的战栗。温雪咬紧下唇,拒绝回答。
没关系,他轻笑。
腿间的绳结抵着阴蒂,他坏心眼地来回拉扯扫动。
“啊……不要……”
温雪颤抖着娇躯被他玩弄得近乎崩溃,胸脯在束缚下高高挺立着,他残忍一弹,绳结在阴蒂上跳跃,引来少女一阵哆嗦后,下面隐秘的小穴吐出一大滩淫水。
蒋钦的笑意加深,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手对着她敏感的阴蒂快速揉搓不给她一丝喘息机会,丝绸床单在她身下皱成一团,红绳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叔叔……啊……”
“爽吗?”
她疯狂扭着腰,想躲避继父的玩弄,却怎么也逃不掉。
“不要,不要……”
双腿强行张开,腿间最隐秘的私处毫不留情被手掌一扇而下,汁水充沛到能溅到脸上。
艳情无限,看得蒋钦眼睛通红,他几乎是残虐地揪扯弹弄可怜的小豆子。
疼痛让她哭叫,酥麻的快感却交织其中,越堆越高,“叔叔……小雪……”
温雪绷紧了全身肌肉,在一阵疯狂快速的揉搓拨弄后尖锐刺激的快感席卷了她,她突然泄力,躺在床上快速喘息颤抖,身下丝绸床单湿了一大片。
惊人的敏感度。
男人垂眸观赏片刻,揭下覆在她眼睛上的丝绸,被他逼出的泪珠湿濡了长睫,水汪汪朦胧的眼缓缓睁开,一汪清潭里蒋钦看到自己。
房间的空气愈发浓稠,檀香与麝香的味道交缠。
下身硬得发疼,他带着掠夺的满足,棕色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伸手解开皮带,金属扣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
“礼尚往来,小东西。”
温雪瞳孔微微放大,男人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眼底的欲望。温雪的唇颤抖,喉咙发紧,但红绳的束缚让她无法后退。她挪动膝盖,缓缓靠近,丝绸床单在她的动作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先对着它。”蒋钦偏头示意摄影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让它看看,你有多乖。”
温雪想闭上眼,想逃离这赤裸裸的注视,但蒋钦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收紧,带着警告的力道。她咬紧下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还是顺从地转过身,面对摄影机的红光。
她的双手被绳索反绑,腿大张,只能用膝盖跪在床上支撑身体,姿势让她更加暴露,红绳绷紧,勾勒出她粉嫩多汁的私处,她刚经历完高潮,花穴抽搐锁紧,一张一合间花液汹涌吐出。
蒋钦低笑,伸手抚过她的头发,指尖流连于乌黑的发丝间。他拉开裤链,释放出早已硬挺的欲望,粗大的性器在她眼前晃动,带着一股腥膻的气息。
“张嘴。”他命令,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切。
温雪的唇颤抖着分开,她低头,含住他,温热的口腔包裹住男人的性器,舌尖不自觉地触碰,带来一阵低沉的呻吟。
蒋钦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控制节奏,缓慢而深入。温雪的喉咙收紧,呼吸困难,泪水和唾液混杂,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她被红绳勒紧的胸口。摄影机的红光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摇晃。
“很乖,舌头舔到前面,绕着转圈……”
蒋钦声音里夹杂着快感的颤音。
他的手在她头发间收紧,迫使她抬起头,温雪的眼神破碎,纯洁如雪的脸庞被泪水和潮红玷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她的唇包裹着他,动作生涩却卖力,努力迎合着他暴涨的欲望。
蒋钦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满足与贪婪交织,他低声呢喃:“真美……我的小雪。”
节奏加快,呼吸变得粗重,温雪的喉咙被填满,窒息感让她头晕目眩。她想推开他,但双手被绑,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蒋钦猛地抽身,低吼一声,炽热的液体喷洒在少女脸上,黏稠而腥热,淌过她的脸颊、鼻梁,滴在她的唇间。泪水与精液混杂,模糊了她的视线。
蒋钦喘着气,俯身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眸里闪着病态的柔情。他伸出手,用指尖勾起她脸上的液体,缓缓抹过她的唇,然后塞进她的嘴里。手指在她口腔里搅动抽送。
“好吃吗?”他低问。
她低声呜咽,舌尖触碰到他的手指,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闭上眼,泪水滑落,无言以对。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叹息,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停在她被红绳勾勒的私处。那粉嫩潮湿的入口一张一合,在诱惑他,又在抗拒他。他喉结滚动,欲望如野兽在胸腔咆哮。
“真想现在就操进去,狠狠干烂你。让小雪满身是叔叔的痕迹好不好?床单染满小雪的血,小雪彻底成为叔叔的女人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带着偏执的凶光,温雪吓得流泪,“不要,我不要,不要那么凶。”
他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低哑:“那就好好用嘴伺候叔叔的鸡巴,小骚货。”他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继续。
温雪咬紧下唇,泪水滴落在红绳上,她挪动膝盖,重新靠近,唇瓣颤抖着贴上他。
等男人再次释放,温雪已经说不出话,不仅是疲惫,他实在太大,还硬往她喉咙里塞,发声就是一阵刺痛。蒋钦这才大发慈悲把她从绳索里解放出来,她皮肤娇嫩,已经被勒出青紫痕迹。
汗湿后羊脂玉般的肌肤手感更加细腻,蒋钦摩挲她的身体,实在太乖了,他情难自抑吻在少女蝴蝶骨上一颗小痣,欲望压制后再释放快感才会加倍,很久没有碰女人,做到后面难免过了火,少女红着眼怪罪地看他,他心虚地笑了笑。
看来艾维尔这女人的治疗还是有点用,他可不想玩到后面尽兴的时候,温雪突然心悸晕倒。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缓了许久,温雪哑着嗓子说。
他心情正是大好,示意她往下说。
“我要中考了,接下来还有高考,叔叔可不可以一个星期就来找我一次……”
蒋钦越听脸越黑。
“如果有假期,可以额外加一天,每次这样,小雪的脑子都被叔叔操坏了……”
“叔叔还没舍得操你呢。”他打断。
“操嘴不算吗?”
少女懵懂地眨眼看他,蒋钦语塞,片刻后低笑:“什么时候学会和叔叔谈条件了,嗯?”
她顺势趴在蒋钦的胸口,“小雪只有叔叔了,叔叔爱小雪,对小雪好,小雪都记在心里。”
“小雪也爱叔叔的。”
她嗓音沙哑带着平时不可闻的魅惑,如希腊神话中的蛊惑神阿忒——从来不沾厚实的泥地,而是飘过凡人的头顶,将他们引入迷津,且她缠迷过一个又一个凡人。
温雪对待蒋钦的确换了方式,她暂时没有办法脱离他,母亲也因他和自己决裂,她生了病,厌恶他是真的,依恋他也是真的,既然顺从能换来喘息,为什么要一刀两断地做决定。
继父在本市有钱有权,她就好好借力成长,等她长大,他总会变老,她远走高飞,他又哪里抓得住她?

(十五)代替

十二月底气温骤降,榕城下了第一场雪。
别墅内温暖如春。
少女赤裸地俯在男人胯下,柔软的舌头细致自上而下舔弄巨大性器。少女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发丝柔软茂密,披散在光裸的脊背上。
蒋钦抚摸她的脑袋,虎口将收拢秀发在手腕绕了一圈猛然提起,一根银丝从少女嘴里抽出,她茫然无措地望着他,纯洁而淫靡。
一条钻石项链不知从哪里变出,链条穿于指间,粉钻从他掌心落下,昏暗灯光下依旧璀璨夺目。
继父拍了拍她的脑袋,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苏富比拍来的,一眼就知道适合你。”
“太贵重了……”
她无措地抚摸脖颈上的钻石。
他说:“生日快乐,宝贝。”
温雪的生日在年底,和生父的忌日挨得很近。温辉去世后,温雪再也没有庆祝过,奶奶说她命格克父,幼年时李辛美给她的生日贺卡像是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东西。
没有人在乎,她心里在意也只能努力遗忘才算得上乖巧。她没想到蒋钦居然记得,这又算什么呢?小猫乖顺了就给颗甜枣。
温雪被继父抱在怀里,他亲吻她,捏住她的下巴深吻,意乱情迷时脱离开来,气还没稳。
“不射出来吗?”她问。
乖的蒋钦心软。
继父的阳具被她舔得亮晶晶的,一柱擎天立在腿间,让人想忽视都难。
“这是你的生日,小雪。”
话说的这样好听,他衣冠楚楚,她早已浑身赤裸伺候他许久。
蒋钦吸她小巧的乳房,她又长大了一些。女孩的身体柔软无骨,顺从地被他放在床上,双腿大大地打开,露出粉红的花心,一口热气扑在她腿间,她惊吓地夹住他的头。
“乖。”
他高挺的鼻尖已经抵住她的阴蒂,埋脸重重地吸吮她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舌头撑开小洞,她哀哀叫着疼,舌柔软也坚硬,抵进幽深的穴中,甬道中嫩肉无不激烈吸吮回应,她想并拢,腿根的大手使了劲,和着他的鼻梁来回在阴蒂上顶弄,腿心胀痛转为难以抗拒的瘙痒,潺潺流水又流了一泡下来。
温雪拼命压抑就要溢出嘴边的娇吟,蒋钦哪肯,拨开肉层找到珍珠一吮,少女抖了两下周身便软了下来,来回舔舐吸吮轻咬,一连串咿咿呀呀的动人声音从她口中流出。
他又给了她一场酣畅淋漓的高潮。
雪夜,他抱着她,烟花绚烂划破天际,她却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闭着眼咂嘴睡得香甜。
刘泉来电,蒋钦没好气地接起:“怎么?”
“钦哥,李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噪杂的声音,大概是李辛美夺过刘泉的手机。
“阿钦,今天是小雪的生日,这一天你也不让我见她吗?她是我的女儿!”女人如泣如诉,听在蒋钦耳朵里只剩厌恶。
“她睡了。”
“那我们能见见吗?阿钦,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我想你,宝宝也想你……”李辛美哀求。
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刺耳地回荡。
李辛美呆望着手机,眼泪无声滑落。
刘泉将一迭文件推到她面前:“李小姐,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钦哥只能选择起诉。荣钦的律师团队你很清楚,你没有胜算。”
离婚协议晃晃大字,李辛美凝望半晌,从纸迭转向西装革履的刘泉。
“阿泉,什么时候起你叫我李小姐?”
“从前你叫我辛美,叫我辉嫂,再后来你跟了蒋钦,而我也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女人,你却生分了,只叫我李小姐……”
“变了,阿泉,我们都变了……看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李辛美抓住男人的衣袖,“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求你了!就是看在阿辉的面上,你再帮帮我……”
刘泉沉默不语,看着这个女人许久,叹了口气,又递上一份影像资料,画面里女人举着酒杯躺在各色男人的怀里谈笑风生。
刘泉语气公式如旧:“这是我们搜集到的文件。时间不早,你先休息,希望我下次来,你已经考虑好了。”
“我走了。你……多保重。”刘泉说完,离开了别墅。
李辛美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记忆闪回那年。
温辉死后,李辛美带着温雪艰难生活。她本就是会所出身,哪肯干那些下等人的工作。于是她狠心将女儿扔给温辉老母,而自己重返灯红酒绿的夜场。
生过孩子的女人要在那种地方讨生活,只能比那些小姑娘会得多玩得花,放得也要更开。
她恨温辉死得那样早,听说那个得势的蒋钦和他同是马仔出身,一个活成人上人,一个埋在黄土堆。
李辛美陪了一个又一个老板,直到在会所与阿泉重逢。她本以为阿泉和荣康手下的小马仔们一样锒铛入狱,没承想他摇身一变换了副模样,跟在一个英明神武的男人身边。
那天像是场梦境,男人从天而降带她离开。后来李辛美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蒋钦。
她听过他的名字却从未见过他,她猜想这样英俊又野性难驯、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也不怪荣康的女人栽到他手上。
一开始,蒋钦只把她养在外面,她明白自己身份特殊,从不敢说什么。蒋钦带她见白道的领导,她懂他的意思,尽力伺候那位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给蒋钦的事业带来便利。有一有二就有三,时间长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和呆在会所有什么区别。
有一天,蒋钦突然说要娶她。那天李辛美喜极而泣,以为一切终于熬出头。
他们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了证,隔天他提出要把她的女儿接过来。李辛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和温辉的孩子来了,温雪毕竟是她的骨肉,李辛美自然同意。
婚后,李辛美进入蒋钦的公司,她太想通过工作证明自己的价值,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会,从头学起不如张开双腿,她在应酬场上游刃有余,工作也渐渐能上手,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蒋钦对她的女儿一直很好,开始她并未想多,可渐渐她也觉得不对劲。李辛美不敢问女儿,也不敢问蒋钦,害怕打破该死的平衡,可那天蒋钦居然说他不想要孩子……
霎那她失去理智,恨命运不公,她已经活得这样辛苦,丈夫和自己的女儿搞在一起又让她如何自处?
……
昼夜更迭轮转,不知又过了多少天,偌大的别墅太安静了。
手机忽然响起,李辛美麻木地瞥了一眼,一条短信,她忽然反应过来。
怎么会有短信?
自从被限制在别墅里,她的通讯就被蒋钦控制了起来,没有网络也没人和她讲话,能给她发短信的,只有内部人员。
李辛美颤抖着点开,里面竟是一堆女儿的照片。
从温雪很小的时候开始,到温辉死后温雪在温辉母亲家生活,很多照片李辛美都从未见过。
李辛美疑惑地来回翻看,忽然在其中一张照片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钦。
信息很快消失,仿佛一切是李辛美的幻觉。可她可以确信,那些照片是真实存在的。
是谁发给她的,又是什么意思……
李辛美心脏剧烈跳动,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当年为什么蒋钦执意要和她结婚呢?
也许他的目标,一早就是她的女儿,温雪。
刘泉一迭文件,她李辛美为了丈夫的事业陪人睡觉就成了婚内出轨。蒋钦在本市手眼通天,捏造她精神不正常的证明易如反掌。他们离婚后,温雪没有亲人,自然只能跟着继父生活。
而她李辛美,是一头被屠夫宰杀的牲畜,肉骨血髓,统统要被人啃食殆尽。
阿钦,你未免太毒……
李辛美睁眼到天明,她不能再等下去。
保姆照旧给她送饭来,李辛美猛的抓住叉子抵在保姆喉咙,保姆吓得尖叫。
保镖们鱼贯而入,李辛美大喊:“我要见你们老板!”
保镖也难做,叉子已没入小保姆的脖子半分,他们给蒋钦打电话,李辛美强调,“我要见他,我要他这个人,在我面前!”
蒋钦来时,带着浓重的寒气,李辛美这才意识到已经是这样深的冬天。
“你太不受控了。”
他紧皱着眉,见她第一句话竟是这句。
李辛美大笑,眼泪也跟着滑下,“好久不见,阿钦,你从哪来,小雪的床上?”她放下叉子,“阿钦,你想杀了我吗?”
李辛美的处境实在糟糕,早期他通过这个女人打通过一些白道上的关系,一颗不受控的废子又知道这样多,平心而论,蒋钦是想的。
“你和小雪相处的怎么样?”她问。
“很好,如果你想说这些,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又是一阵刺耳大笑,李辛美摇头:“阿钦,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我听说小雪病了,她跟着你,不是心甘情愿吧。”
“她生病不是因为这个。”蒋钦面色不善。
李辛美心底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他以为谁都和他似的把人伦纲常当做儿戏?这当然是不能说的,她娓娓道:“别生气,阿钦,我是来帮你的。”
“我来劝劝她,我的话总有些作用的。阿钦,我只求你不要和我分开,小雪也不能没有妈妈……”
蒋钦迟疑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很不想承认她是温雪的生母,但她们的确存在着某些相似的地方。
他想起小姑娘自以为聪明地哄骗说她爱他,他哪里看不出来只是权宜之计。
小打小闹,蒋钦总是愿意纵容的。
浅棕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冷峻的面孔好似鬼魅。
李辛美衔过蒋钦的烟,风情万种地笑了笑,“我是她的妈妈,她总是愿意听我的。你们的事,我不反对,我们和谐共处不好吗?”
在她要深吸一口时,男人抽走踩灭。
“你要什么呢?”
听到这话,李辛美心脏瞬间快速跳动。
“我要——你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姓蒋。”
小雪小雪,你总说爱妈妈,怎么才能证明?
那就用你来换妈妈和弟弟的命,换翡翠珠宝、豪宅香车,让它们代替你,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十六)最乖

初雪断断续续下了许久,榕城的街道被白雪覆盖,像是披上一层脆弱的伪装。晴日来临,阳光刺眼却毫无暖意,雪水在路边化成泥泞,露出城市的真实面目。寒风穿过校门口的梧桐树,卷起几片枯叶。
放学后,温雪背着书包,与吴曼妮道别,背着书包走向校门口的黑色迈巴赫。
她拉开车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腻得让人窒息。
后排竟坐着她许久未见的母亲。
李辛美穿着驼色大衣,明显隆起的腹部被衣料遮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掩盖了憔悴。笑容温柔如昔,像从未发生过那晚的争吵、刀光与血迹。
“小雪,傻站着干什么,快上来呀。”李辛美嗔怪,语气轻快,仿佛她们只是久别重逢的普通母女。
“妈妈……”温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站在原地,脚底冰凉,书包的肩带滑落,勒得肩膀生疼。
“难不成你想一辈子不见我?”李辛美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温雪咬紧下唇,缓缓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囚笼合拢。车内暖气很足,李辛美拉住她的手,掌心柔软却冰冷。
“妈妈,你还生我的气吗?”她闷闷地问。
“我真的没有勾引他,我没办法……妈妈,我……”
我是被逼的。
这句话卡在喉咙,温雪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口。
每一次对蒋钦的顺从,都是对母亲的背叛。从她意识到无法再与母亲共处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深陷蒋钦的陷阱,再也无法面对母亲的目光。
李辛美柔软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哄她入睡,“不用多说,小雪,妈妈都知道。”
“让妈妈好好看你,妈妈好想你。”
她捧着女儿柔嫩的小脸,她竟感到陌生,不只是数月不见的原因。李辛美发觉自己从没有这样好好看过自己的女儿。温雪有一张貌美绝世的容颜又如此青春无敌,蒋钦哪里能不爱,换任何一个男人来都会沉醉在她的绝色美貌中。
可她像谁呢,她是自己生的,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她拿去……
“跟妈妈回家吧好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温雪听到母亲说。
车子驶向东山别墅,沿途的雪景在窗外掠过,像一幅破碎的画卷。
越靠近东山别墅,温雪的心就越沉闷。
她在这栋房子生活了将近三年,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它又大又阴森,她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这里。
在其中她见证了母亲酗酒归来的无数个夜晚,继父对自己的觊觎和掠夺……她按压住颤抖的左手,她想母亲是对的,她不能永远像只鸵鸟埋在沙子里不面对现实。
李辛美是她的妈妈,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爱护的妈妈。
柔姑从小屋回到东山,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热气腾腾。温雪被李辛美拉着坐在桌前,柔姑候在一旁,眼神复杂。
“他……蒋叔叔,回来吃吗?”温雪低声问。
“不用等他,小雪,今天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人。”李辛美笑着回答,语气轻松。
温雪闻言松了口气,又问:“那柔姑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吗?”
在小屋,柔姑总陪她同桌吃饭。
李辛美瞥了一眼那哑巴下人,淡淡道:“她吃过了,小雪。”
柔姑也对温雪微微摇了摇头,温雪只得埋头扒饭。
“妈妈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就特意让柔姑给你做。”李辛美熟络地夹了一只凤尾虾放在温雪碗里。
温雪呆愣地看着碗里的虾,眼神游离在母亲的笑脸上。
记得她第一次吃凤尾虾,的确特别喜欢,一口气吃了一盆。可吃完就全身瘙痒,腹泻呕吐了好几天,把父亲温辉急坏了,带到医院挂水才开始好转。可母亲却不记得。
“怎么了?”李辛美疑惑。
温雪苦涩地摇了摇头。假咬了口酥皮,谎称太咸没有再吃。
李辛美听罢便拿起汤勺给女儿盛汤,温雪受宠若惊,正要接过,汤碗却一个不慎翻倒在桌前,把校服浇了个透底。
“啊呀呀,小雪没烫坏吧!”李辛美惊呼。
万幸她回来的不早,汤已不是滚烫。
温雪摇摇头。她本就胃口不佳,干脆不吃了,起身去浴室把脏衣褪下,顺便把澡也给洗掉。
空气氤氲着温暖的雾气,热水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细密的水珠在瓷砖上跳跃,发出轻柔的淅沥声,与浴缸里水波的轻荡交织成一曲低吟。灯光昏黄透过蒸汽,晕染出一片柔和的光晕,仿佛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场朦胧的梦境中。
温雪半浸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胸口,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水面上,像墨色的丝绸漂浮。水珠从花洒滑落,溅在她的肩头,顺着锁骨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她闭上眼,试图让水流的冲刷和浴缸的拥抱带走心底的沉重,可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依旧缠绕在心头。
妈妈愿意原谅她本是好事,可一种不祥预感爬上她的背脊。蒋钦,又想干什么,他真有那么好心?又是靠什么让母亲对她冰释前嫌呢?
素手轻轻划过水面,带起细小涟漪,浴缸里的泡沫如柔软的云朵漂浮在空中。水波轻晃,映出少女模糊的倒影,她有太多心事,一面想着也许是自己多思多虑,一面又对母亲的示好无所适从。
突然,浴室的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谁?”温雪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加速,条件反射地抱住胸口,水花在她动作间溅起,拍打着浴缸边缘。热水依旧在身后淅沥流淌,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潮湿氤氲的热气中,妇人的身影缓缓浮现。紫色薄绸睡袍,隆起的腹部更加明显,她走来,穿过层层热水潮气,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整个人都显得分外柔和。
“傻孩子,吓什么?”
睡袍的裙摆在湿气中微微摇曳。
是母亲。
温雪放松下来,可还是把自己抵在浴缸边缘,她红着脸,“我在洗澡……”
李辛美轻笑,舀起一勺热水浇在女儿娇嫩白皙的身躯,她感叹道:“你小时候,在妈妈怀里才……”她用手比了个长度,“那么点大,现在已经长成这样大的姑娘了,你长大了,妈妈却老了……”
温雪不知道母亲是否意有所指,可她神伤的模样还是让温雪心口微微一痛。
“怎么会,妈妈在小雪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浴缸里的水波在她身旁轻荡,花洒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肩,带来一阵阵温热。李辛美蹲在浴缸旁,拿起浴球,挤出沐浴露,揉出细腻的泡沫,空气中栀子花的香气更加浓郁。
“妈妈,我……我可以自己洗。”温雪低声说,声音细若蚊鸣,淹没在花洒的水声里,带着一丝不安。
浴球在她肩上轻轻擦拭,泡沫在温雪的皮肤上滑过,与浴缸里的水花融为一体,留下柔软的触感,李辛美喃喃:“你小时候,最不喜欢洗头,一洗就哭,妈妈让你拿着毛巾盖在脸上,这样水就不会流进眼睛里……你记得吗?”
温雪的喉咙一紧,记忆中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低头,水珠从发梢滴落,融入浴缸,泛起细小的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妈妈,我不会一直这样被他摆弄的……我总会长大,去别的地方,离开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会挣好多好多钱,养你,给你买大房子,我们一起生活,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少女满含一腔热血,希冀地看向母亲,她的眼里也有犹豫和退缩,不知道李辛美到底是怎么想的,却还是说了出来。
女人的手顿了顿,浴球停在少女锁骨上,泡沫缓缓滑入浴缸,融入水面。
她轻声说:“小雪好乖,妈妈知道你最孝顺。”浴球沿着温雪的臂膀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妈妈的小雪最乖了。”
母亲的手掌抚上她的肩,温雪的身体渐渐放松,她低声呢喃:“妈妈,不要离开我……”
李辛美抚摸她的脸颊,“当然,妈妈怎么会离开小雪?”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细心地为她擦干身体,“好了,干干净净,妈妈的小雪香喷喷的。”
温雪望着母亲傻笑,头埋在母亲的颈窝深吸气,“我爱你的,妈妈。”
洗完澡,温雪穿好睡裙,躺进被窝里。床边,李辛美坐下,隆起的腹部在睡袍下格外显眼,像一轮沉重的月亮,让人无法忽视。
温雪从被子里探出手,纤细的手指犹豫地伸向母亲的腹部,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柔情。
李辛美下意识躲开,却听女儿说:“很辛苦吧。”
李辛美心中泛起酸涩,像被针刺了一下,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拉过女儿的手,掌心柔软却冰凉,手指刚触到隆起的腹部,一阵轻微的胎动传来,像小鱼在水底轻摆尾巴。
温雪的眼睛猛地亮起,惊讶地看向母亲:“它……在动。”
“小宝宝在和姐姐打招呼呢……”
“太神奇了。”温雪感叹,手掌轻轻贴在母亲的腹部,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生命力。
李辛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热牛奶,牛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温雪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牛奶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柔和得让人安心。她喝了半杯,抬头看向母亲,母亲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让她不由自主地沉迷。
温雪放下杯子,依赖地埋进母亲怀里,脸颊贴着母亲的胸口,耳边传来熟悉的心跳声。李辛美轻抚她的发丝,哼起儿时的摇篮曲,低柔的嗓音像羽毛拂过心间。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却被一股异样的热流拉扯。
不对劲。
热,异常的热,像有一团火在腹部烧灼,皮肤烫得像要融化。她皱起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
李辛美用丝帕擦拭女儿额前冒出的热汗,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睡一觉就好。”
视线开始摇晃,母亲的身影模糊成一片光影。她想抓住什么,却发现手臂软得抬不起来。门开了,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熟悉的檀香与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雪心猛地一沉,奋力睁眼。
继父站在床边,浅棕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头注视着猎物的猛兽。
妈妈……
门被扣上,母亲已不见踪影。
不容温雪神伤太久,继父缓步走近。
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紧实的小臂肌肉,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温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热流在体内乱窜。
他居高临下,定定地看她,低声唤她的名字。
“小雪。”

(十七)初夜(药奸)

她懂了。
明明哪里都热,温雪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你想要我,何必要那么麻烦。”
温雪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难道她还会不从?
“小雪,我要你心甘情愿。”
这话太可笑了。
蒋钦抚摸她的面颊,温雪笑得太苦,眼里没有泪珠,脸色泛着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却湿津津的。
“我当然心甘情愿。”
“她都把我送给你了……她不要我了……”
他折断她的翅膀,将母亲彻底放在自己的对立面。她还有谁可以依靠……
继父怜惜地亲吻她,鼓鼓热浪在体内翻涌,瞧瞧李辛美喂她吃下多么恶毒的药——
浑身无力,私处却瘙痒难耐;视野眩晕,意识却清晰如常。如果可以,她真想晕死过去任蒋钦摆弄,也不要无力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要遭遇怎样的屈辱。
温雪尝到舌尖腥甜,试图用疼痛把燥热驱散,可药效强得让她无法承受。
“你和她,做过爱吗?”
愚蠢的问题,母亲甚至怀着他的孩子。
蒋钦察觉到少女被子下双腿不自禁地并拢摩擦,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是我的妻子。”
她骂:“你真恶心。”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时间转瞬即逝,温雪没有概念。汗水打湿额前碎发,她低喃着热。
男人掀开温雪的被子。
少女的欲情和忧伤让他心碎又饥饿,已经如此难受她居然还倔强地说:“不要你碰我!”
蒋钦笑,哪由得她做主。
睡裙纽扣一颗颗被男人解开,少女纯洁无瑕的身体徐徐呈现在男人眼前。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般的光泽,脆弱得像随时会碎裂。
唇落在她的锁骨,细细地啃咬,重重地吮吸。
温雪咬紧牙关,试图推开他,双手被他单手扣住,按在头顶。蒋钦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么美的身体,小雪不给叔叔看,还想给谁看呢?”
指尖从少女胸间滑到小腹,惹出阵阵颤栗。指腹所过之处点燃久违的清凉,温雪难耐地摩擦双腿,身体本能地渴求更多触碰。
“小雪好难受……”
“叔叔给小雪打针,打完了,小雪就不难受了。”
“什么针?”她懵懂地看向他。
“手臂一样粗的针,插进小雪的身体里抽一晚上才能把药打进去。”
男人语气恶劣而露骨,指节在她的肉穴外滑动,湿润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欲火更盛。
少女无措,“不能打这个针……”
“胡说啊小雪,”蒋钦强塞进两根手指,没管少女叫疼,“这都忍不了,叔叔的大肉棒进来,小雪不晕死过去……”
“你答应过我……”她还想挣扎。
“迟早有这一天,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在古代,女人来了月经,差不多就要嫁人生孩子。”
“你也知道是古代。”她冷笑。
“我已经等了够久。”他看着她,在那双沉黑的眼眸里,温雪看到了疯狂的欲望。
“你答应过我!”她还是说。
男人俯身封住她的唇,少女发出小兽般呜呜的叫声。
舌头在她口腔中肆虐,带着掠夺的意味,湿热地缠绕舌尖,吮吸她的唾液,吞噬她的全部。
“总说不能不要,一个没破身的处,水多得能把床单淋湿……”
“说!是谁把你调得这样骚?长成这样勾引继父,小雪怎么那么贱?”
乳房被男人揉在手心,像捏住少女柔软脆弱的心脏。
被他调弄过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敏感度,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被他指尖一捏,便忍不住低吟。
淫荡的身体流了太多水,滑腻地滩在身下,湿透了床单,黏腻的触感让温雪恨不得钻进地缝。
紧紧闭上眼,蒋钦伏在她身上。
他们有过太多次亲密接触,即使没到最后一步,他对她的熟悉程度也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修长的手指在穴口打转,从幽径流出的湿滑汁液让男人毫无阻碍两根手指深入,他抚摸少女捍卫禁地的软肉,沿着洞口缓慢地抽插,带出咕叽的水声。
温雪的身体不由地绷紧,穴肉紧紧裹住他的手指,像在抗拒,又像在渴求更多。
蒋钦缓缓拉开裤链,释放出早已硬挺的硕大欲望,肉眼可见少女瞳孔猛地放大,恐惧让她全身僵硬。
粗大的性器青筋虬结,带着一股腥膻的气息,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拍打在她的私处,酥麻中带着微妙的快感。
她想后退,却被他扣住腰肢,动弹不得。
“怕什么,你会喜欢的,没有女人不喜欢它。”
“那就你去找别的女人啊……”
他注视她,眼里满是未得餍足的欲色。
“不乖。”
性器抵住扩张过的肉穴,洞口太小又太滑,前端尝试数次不得进入。
温雪不安地扭动身躯,试图逃离,肉头却忽然划过阴蒂,她低叫出声,一股热流从穴口涌出,身体猛地一颤。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却无法填满欲望黑洞里的空虚,腿间反而越来越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啃噬神经。
好想有个东西把她填满……
男人的性器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重重地压在软烂的花穴,一点点撑开。少女痛得哀叫,穴口被撑到极致,娇粉的阴唇吃力地吞吐着巨物,四周紧绷透明,拳头般大小的肉头终于挤入。
浅入浅出数回,疼痛渐渐褪去,瘙痒被堪堪缓解,却仍然不足以让她满足。
淫水一股股从小穴流出,淌在床单上,湿得像一片沼泽。
他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低沉而恶劣:“想要什么呢,小雪?”
“去死,你去死……”
少女愤恨地看着他,呼吸急促,脸颊潮红。
“没有操到你,叔叔怎么舍得死。”
男人俯身,气息喷在她耳边。
药效犹如热浪汹涌,带来钻心的麻,蚀骨的痒,在不安流动的血液中一一加剧。
温雪终于崩溃,泪水滑落鬓角。
“进来……”
“什么进来?”
“肉棒……”
“进哪里?”
此刻他耐心极好。
“进……小雪的阴道……”
阴道,好斯文的叫法。
蒋钦轻笑,纠正道:“应该说,求爸爸的大鸡巴操进女儿的骚穴。”
他用阴茎甩打在她的阴户上,温雪受不住地摇头,“………爸爸的大鸡巴进女儿的骚穴里,爸爸,求你操我……”
蒋钦展开得意的笑,“是你求我。”
肉棒入穴,大掌卡住少女腰肢不许她有半分退让,少女绷紧了身体,膣肉细嫩绞着阴茎,再没给半分犹豫的怜惜,男人腰身猛然下沉。
“唔——”
尖叫被男人捂在掌心之下,而他,彻底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下体传来剧痛让温雪全身痉挛,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小雪,我的小雪——”
少女幽深隐秘的私处被陌生雄性巨物侵入,瞬间爆满,强烈的不适中温雪颤抖着,只觉自己被活生生劈成两半,沁出一层发寒的冷汗。
蒋钦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放松点。”
他声音沙哑。
温雪放松不了一点。
少女水光潋滟的眼睛里,男人的身影变得扭曲,毋庸置疑,他有着极出色的容貌,眉毛浓且密,瞳色较寻常人又略浅许多,平时他都拿金边斯文眼镜来遮住这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可再如何伪装,在她眼中他始终是只吃人的饿兽。
譬如此时,温雪绝望地想,他已经把她吞入腹中。
蒋钦此刻也不轻松。少女的嫩穴比他想象中还要紧窄销魂,仿佛有无数个小嘴吮吸爽得他头皮发麻,他深吸一口气,紧抿双唇,几乎出于本能地来回抽插。
她实在太美。
蹙着眉,酮体上哪里都是湿的,猩红的血液从她腿间流出,她曾是这样纯洁无瑕,每一寸骨血都有他的痕迹,是他教她成长,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
正当蒋钦整个人亢奋到不行时,趁男人不备,温雪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向蒋钦脖颈刺去!
蒋钦抽身,躲闪不及用胳膊阻挡,一道鲜红的口子顺着手臂淌下血液。
手腕被男人擒住一拧,温雪痛呼,凶器应声落地。
蒋钦低头审视自己的伤口,浅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
“操。”
可片刻恼怒后,竟有一种巨大的兴奋感代替了一切。
上一秒还在他身下娇吟承欢,鸡巴上甚至还有她的处子血,下一秒就能对他拔刀相向。
他亲过她抱过她,甚至此刻还做着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可她仍然半分情谊不留,动作又快又狠,要不是中了药,说不定真能往他脖子上来一刀……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带劲。
“你让我怎么放手呢?”
“给我滚……”
温雪一击,已经耗尽全部气力。急促呼吸,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与泪水交织,顺着脸颊滑落到床单上。
李辛美太反常,温雪用餐后便偷偷往自己枕头下藏了一把美工刀,只是没想到母亲对她心狠到这种地步,竟然真把自己送上了继父的床榻!
即使都是被迫,李辛美参与其中让她感到更加绝望。
蒋钦拉着她的手腕直接握住巨物,男人昂扬的下体变得更粗更大,叫嚣着上下跳动了一下。
她惊恐地后退,被男人用不可抗拒的力度抓回来。疼痛冲散的药效浅浅回归,穴底传来蚀骨酥麻又一次蔓延出来,破了身的穴口叫嚣着要吞噬些什么,她咬紧下唇,试图压下身体深处那股不受控制的热流。
蒋钦嗤笑一声,不急不缓,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抚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锁骨,滑到她尚在颤抖的胸口。她的乳尖因药效而硬挺,他指腹一捏,温雪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小雪的身体很诚实。”他哑声,气息喷在耳边,居高临下掌控了她的所有。
“你这个大变态……”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指猛地探入少女腿间,精准地找到那处刚被侵入的私密。
温雪身体猛地一颤,穴道本能地收紧,挤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蒋钦低头吻上她的唇,粗暴地撬开紧闭的牙关,舌头在她口腔中肆虐。
温雪双手被他重新扣住,按在头顶,吻从唇角滑到她的脖颈,牙齿轻咬她的皮肤,留下浅浅红痕。
“求操的是你,拿刀的也是你,一会要一会不要,叔叔疼你,可你……”他拢住她的长发,猛地提起她的头,迫使她直视他。男人冷峻的脸,眼中泛着嗜血的凶光,“分明是让叔叔,操得再狠些!”

(十八)疯狂(窒息高潮、浴室对镜)

继父抵住穴口,粗硬的肉棒狠狠往里操,嫩穴再次撑开,还有小半截肉身尚在穴外,他将插在嫩逼里的阳具抽出一半,又狠狠地钉入穴内,处血裹在棒身上混着汁水抽送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狂乱的腥甜……
不带一丝柔情地狂抽猛插,温雪初经性事哪里承受得住,只能在男人身下被操得汁水飞溅。
不超五分钟,大股滚热的蜜液喷涌而出,她哀叫着泄了身子。
“不要动了,求求你叔叔……小雪不行……”
“受着。”他残忍地说。
继父完全无视她尚在高潮中的脆弱,肉棒次次深插入底,捅得又快又猛,弱柳般的细腰胡乱扭动,她敏感地颤抖,情欲顶端才刚过去,很快又阵阵袭来再次攀升,临近高潮,男人掐住她的脸。
伤口的血液流到面颊,疼痛和快感让蒋钦热血喷张。他把血液涂到少女娇嫩的唇口,腥甜的味道让她胃里翻涌。身体被男人死死钉在床上,粗大的肉棒在初次被侵入的嫩穴中狠操,每一下都像要将她撕裂。
“不行……啊……”
雪白的身体,猩红的血液,那么好又那么小的温雪。
“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怎么操你的。”
少女闭着眼拼命摇头。
没关系。
蒋钦一手钳住颤抖扭动的腰肢,另一只手从她的脸下移,掐住了她的脖子。
“故作矜持,爽得都开始翻白眼了……被叔叔按在床上粗暴地操弄,高潮,痉挛,这一天,你也等了很久对不对?变态的到底是谁呢?”
他笑着,五指收紧,向下施加压力。
激烈的性事本就让她难以招架,此刻呼吸都被人残忍掠夺,温雪像溺水的人般挣扎着,身体本能想要喘气,手指紧紧握住男人的小臂,她终于睁开通红脆弱的双眸。
不仅睁开了眼,连嘴都张开了,渴望获得一丝新鲜空气。
“不……”
穴肉随着性器的快速进出几乎要外翻,男人操得卖力,温雪呼吸支离破碎,心跳敲击在耳膜上,整个人都融化在这股汹涌而至的快感和窒息之中。
等温雪快要窒息到眼前发黑时,蒋钦才突然松开手,空气重新冲回到肺部,而她则像溺水获救的人大口喘气,还来不及恢复男人巨大的手再次掐住她的脖颈将她重新推回窒息边缘。
不变的是鸡巴还在一下下往里顶弄,温雪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滑落,指尖嵌进男人坚实的小臂肌肤,出于求生本能,腰肢和小屁股疯狂扭动挣扎,可仍完全无法反抗,身体只能被男人压在身下操弄。
她要死了,要坏掉了……
“唔——”
男人的凌虐欲放大到极致,小穴仿佛被操坏般内壁不断渗出水,内壁因为缺氧和兴奋,裹着鸡巴越绞越紧。淫水抽打着被打成白沫,混着初血成了粉红色。
湿热的液体顺着他们的交合处不断向下淌,蒋钦抽插的幅度越拉越开,热乎乎的小逼太嫩太紧,他低吼一声,一记又深又重的深捣,竟然顶开了少女稚嫩的颈腔!
温雪眼前忽然闪过白光,穴口在高潮中喷出大量透明的淫水,与此同时,男人闷哼一声,抓着她的腰,挺身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空气在重新回到肺里,少女瘫软着侧倒在床上,只知道咳嗽和大口呼吸。
终于结束了。
男人餍足地揉了揉她小巧的奶子,女体尚在有一下没一下抽搐的过程中,拍下了少女妖冶的时刻。
蒋钦向来有这种癖好,把她摆成最淫乱放荡的样子欣赏,又怎会放过期待已久的初夜。
也不知道自己是他性爱相册里的第几个女人。温雪自嘲地想。
他笑着把屏幕转向她,“看看你自己。”
照片被放大,浓稠的精液从穴口流出来,女体呈在粉嫩的少女床单中,颓靡又淫荡,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
温雪麻木地瞥了一眼,转眼盯着窗外,眸光空洞失焦,喉咙痛的发不出声音,只是张着嘴喃喃。
“为什么不下雨。”
“什么?”蒋钦没听清。
温雪想,是下了的,雨在她的眼睛里。
蒋钦俯身将她抱起。
少女眼角猩红,愤恨地用拳头锤打他。
好恨。
为什么女人天生软弱?又或者,为什么偏偏是她,被他玩弄于鼓掌。
他吻她冰凉的唇,可恨地宣告:“你终于是我的。”
她还是倔强地低喃。
“不会一直。”
少女的想法并不被男人在乎。
温雪年纪那么小又懂什么呢。恨也好,爱也罢,她注定是他蒋钦看上的女人,逃不掉,没人救得了她,她也只有他。
蒋钦抱着她走进浴室,莲蓬头的水流倾泻而下,温热的水汽氤氲,冲刷掉她身上混杂的血迹、精液和汗滴。
温雪疲倦地闭着眼睛,水流下,男人的性器再次昂扬,粗大的肉棒贴着她的小腹,烫得她一抖。
“你是种马吗?”她睁开眼慌乱道。
蒋钦低笑着,“如你所愿。”
下一瞬,继父将她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水流从头顶浇下,长发湿透,贴着赤裸的身体,像一条条淫靡的黑蛇。
浴室里很快响起肉体间激烈碰撞的声音。
蒋钦从身后进入她,粗硬的肉棒狠狠挤进嫩穴,瞬间胀大撑开的疼痛令温雪发出凄唳低叫,双手撑在墙上,指甲抠进瓷砖缝隙。
感受到她的紧张,男人熟稔地用拇指轻快地揉搓少女下体,阴蒂越来越红肿敏感,操弄下肉穴汩汩流水。
“不要不要……”
温雪感到相当的羞耻和不甘。
身体再次灼烧,她剧烈喘息着,无力地仰头。药效早已消失,极致的快乐与痛苦交织。
蒋钦扯着她的头发逼问:“回答我,是谁在操你。”
温雪不说话他就操得更用力,每一下都故意顶到最深处,把她的肚子撞出鼓包。
温雪哪里受得住,只得哑着声音哭着说:“是你,是你……”
“我?我是谁?”他追问。
“叔叔……”
“不对。”他猛地一顶,龟头猛烈地撞击在她的敏感点上。
“是……继父。”她痛苦地回答。
“还是不对。”
猝不及防,他扇在她臀上,啪的一声留下红印,肉棒直戳宫颈,小腹出现一根骇人的形状,温雪崩溃大喊。
“蒋钦,蒋钦!”
他满意地笑,“好聪明,就这样…念着我的名字,小雪真色情…… ”松开她的头发,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捧到洗手台上。
冰冷的台面贴着臀部,激得她一颤。蒋钦分开她的双腿,肉棒再次插入。
“抬头,看着镜子。”
“要我说第二遍吗?”语气里带着命令。
温雪和镜子里的少女对视,肉体和灵魂分离。她被继父猥亵、性侵,也曾主动掰开自己给他,却从没有对着镜子看得这样仔细。
“好乖。”他赞美她。
她是谁?熟悉又陌生。
氤氲的水雾里,少女满脸潮红,大张着腿,鲜红的下体吞吐着令人吃惊的硕大异物。男人附在身后,粗硬的短发扎在她脖侧脸颊上,他们身体交迭,奶白色的乳房可怜地捧在男人古铜色的手掌里包裹揉捏。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恶劣地说:“小舌头都吐出来了。爽得腰都挺直了还摇头,养你这么多年,叔叔还操不得了?”
“骚货。”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疯狂地落泪视觉和身体双重刺激下,快感一点点飙升,灵魂归位,她发出哀鸣的泣声,很快又颤抖着迎来新一波高潮。
他更紧密地与她贴合深入。
“不…我好了,我好了……”她挣扎着,扭动颤抖身体,可边哭边呻吟的可怜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邀请。
他把她翻折过来,威胁道:“再不听话就把你绑起来扔给其他人玩。”
温雪听完害怕极了,拼命摇头。
夜太漫长,从浴缸到洗手台再回到卧室,少女艰难地喘息着,哭到缺氧,叫声从开始低哑变得撕心裂肺,最后又没了声音。蒋钦把她压在身下,肉棒深入,小肚子被灌满精液,像三四个月的孕妇般高高隆起。她潮吹了一次又一次,身体里的水分都被男人榨干。
最后一记深顶,少女浑身滚烫彻底脱力,一动不动地倒在地毯上,早已在极致激烈的性事中晕厥过去。
私处被干的外翻,昨日还坚守贞洁的唇瓣如今红肿不堪,生生被男人凿出一口幽深的小洞,洞口淌出液体混着精液和血丝。一开始蒋钦以为是她的处血,离近了看才发现竟有撕裂。
少女难受地皱眉闷哼。
是他把她干到受伤。
倾盆的雨下了一整夜。刘泉带着医生们进来时,天蒙蒙亮。
蒋钦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抽事后烟。
偌大房间的空气里散布着激烈性爱的淫靡气味,还有一片血迹。床单皱成一团,枕角露出一缕乌黑的秀发,若不是仔细看,刘泉都注意不到温雪躺在床上。
少女太瘦弱,薄薄一片鼓起,几乎可以忽略不在。
柔姑心疼地守在床边,温雪被男人粗粗清理过,可周身伤痕还是吓了她一大跳,尤其是脖子间的掐痕,蒋老板的心太狠,小雪还那么小,他真的忍心……柔姑偷偷拭泪。
“哭什么?人又没死!”男人烦躁大骂。
“钦哥……”刘泉看了眼脸色不佳的老大,斟酌着开口,“先让医生看看吧。”
医生给温雪检查身体。
为首的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有些低烧,撕裂不严重,已经处理好,消炎药和止痛药开了三天量。等白天再观察一下。”她顿了顿,瞥了蒋钦一眼,“短期内避免……剧烈活动。病人年纪太小,体质弱,助兴的药药效太猛,对她刺激太大,建议停用。”
主治医生从医箱里拿出药剂,介绍道:“这是避孕针。”
针尖刺入少女纤弱的手臂,药液缓缓推入。
蒋钦没说话,吐出一口烟雾,把烟捻灭。

(十九)怜惜

刘泉进门便注意到蒋钦右臂三公分的刀伤。血迹干涸,边缘泛着暗红。
他心下疑惑,温雪与蒋钦的体型差距悬殊,昨晚激烈性事纵然残忍,流血也该是少女的初夜之血,怎会伤在蒋钦手臂上?
蒋钦摆摆手,眼神冷冽,明显不愿多谈。
人群散去,房间重归寂静。
白昼阴沉的光透过纱帘洒在被褥上,床里少女脸色苍白得仿佛一尊瓷像。她睡着时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秀美的小巧的,连呼吸都这样微弱。
蒋钦坐在床边,凝视少女,目光复杂。
他想,温雪真是半点没继承父母的强韧。温辉自不必说,就连李辛美,那样一个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的女人,在温雪这个年纪接过多少不堪的客人,如今怀着身孕依旧能折腾。
而她,不过一场性爱,竟看起来像丢了半条命……
脖子上敷了一层薄薄的药粉,隐约透出底下暗红的痕迹,眉毛细而浅,蹙起时总有股惹人怜惜的破碎感在里面,长睫微微颤抖。他居然有些不敢碰她,蒋钦自己都觉得好笑,温雪已经是他的女人,他怕什么?
指尖遂触碰到温雪白皙的脸庞。少女摸起来比平时更烫,额头一块红肿,他想起是当时在浴缸里做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若非他眼疾手快把她捞起来,又是要呛几口水……
“阿钦。”
李辛美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女人倚着门框,紫色睡袍松散地裹着隆起的孕肚,脸上挂着浅笑,语气轻佻,“未免做的太过火了些。”
她摸着孕肚叹:“乌泱泱来了多少人,就为伺候一个小温雪,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有没有他姐姐这个福气。”
可不是,谁都来了,偏偏做母亲的不知踪影。
蒋钦讥讽地勾起嘴角,“自诩聪明,昨晚没来,现在也该滚得远远的。”
李辛美笑容一僵,很快掩饰过去。
一夜好戏,东山别墅再没那么热闹过,闹得她一晚上睡不安稳。她躲在房里,听女儿的哀嚎和娇喘隐隐隔墙传来,愧疚如刀割心,可另一种隐秘的狂热却在她胸腔里翻涌——
凭什么只有她被毒虫老爹卖进淫窝,那年她才十二岁!可有人问过她,躺在比阿爷还老的恶心肥男身下夺走贞洁时,疼不疼怕不怕?
又凭什么只有她年少便被千人骑万人操?这样努力生活,她天真地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结果呢?!
谁能想到她李辛美也曾捧着书卷幻想将来成为了不起的大人……
她想起从前在夜场卖身,最难时遇见温辉,他对她是真好,温辉救风尘,她坠入爱河,也为他生下女儿,那时她真的想好好和温辉过日子,可他却早早离世。后来她以为蒋钦是救世主,为他做牛做马,而他却不曾正眼看她一眼!
转眼快要四十,青春不再,容颜衰老,还剩下什么?女儿不像女儿,丈夫不像丈夫,只有腹中胎儿愿意陪她熬过去——
乖宝,妈妈会给你好生活,为了你,妈妈什么都不怕……
她在心底默念,目光却落在床上沉睡的少女身上。
那瓶拉下脸托从前同事才要到的药,无色无味,烈女也变荡妇,只是伤身伤元气,蒋钦这体格子本就魁梧,温雪成这样也不无道理。
“小雪没让你舒服吗?应该很尽兴才是呀。”她笑。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下药,的确是你能做出来的事。”蒋钦讥讽附和。
“出去。”他道。
“阿钦……”
“滚。”蒋钦极不耐地一瞥。
李辛美尴尬讪笑离开,转背时脸随即冷了下来。
捞到好处的是他,现在一副臭脸的又是他。难不成她这个母亲真就那么恶毒?还不就是被他所逼,现在装什么好人,有本事他别上啊!
女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早在男人的手指划过鼻梁时,温雪已经醒了。
她的眼皮很沉重,还有轻微耳鸣,全身上下像被货车碾压过。可即使闭着眼,温雪依旧感觉到男人炽热的视线,如果可以,她宁愿一直沉睡下去也不愿面对继父。
不久传来母亲和继父的交谈声。
母亲听起来没有一点愧疚,好像她只是母亲购买的漂亮商品,合人心意就送走,也不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
一滴泪珠悬挂于床上少女的眼角,被人用指尖接过,她听见男人沉声道:“醒了就起来洗漱吃饭。”
说罢,温雪的长睫缓缓掀起,眯眼适应了一会光线,刻意地掠过男人偏头看向窗外。
也是奇怪,她闭着眼也能知道蒋钦在哪,约莫像蒋钦这样的恶霸,存在感也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
她这样想着又垂下了眼睑。
少女难过的眼眸像带着厚密潮气的浓雾,开始时落了两滴雨后变得酸涩。不肯眨眼不肯向他低头,黑白分明的眼逐渐越来越红。
比起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她更不愿意见他。
温雪心中堵着一口气,与其说是“厌恶”或者“憎恨”,更多的是对现状无可奈何的无力的愤怒。
蒋钦摸她的头发,像安抚一条狗。这让温雪感到屈辱。
“昨晚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温柔点。”他说。
蒋钦等了一会,时间流淌,她依旧缄默。蒋钦的视线从她的脸庞转移到别处。
温雪有一双漂亮的手,十指纤纤,蒋钦喜欢她拿着画笔在白布上作画,也喜欢她握着他的性器上下求索,不论哪次看到都让他血脉喷张。
这双手如今成拳,指骨用力得泛白。
他掰开她紧握拳头。
未想下一瞬,温雪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冷不防被打得偏过头,蒋钦舌尖抵了抵口腔左侧,锐利的黑眸扫向她。
而眼前的少女用极度憎恨的目光看他。一时间,蒋钦突然不气了。
温雪这种眼神太好。
止不住深呼吸吞咽分泌的唾液,仿佛靠这种方法就能咽下泪水。
“不疼吗?”
男人把她从床上抱在怀里,拉过她的手,亲吻发红的掌心。
一个轻柔的吻让恨意刹那开了闸,温雪发疯般挣扎大哭,“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咳咳……”喉间伤势又引来一连串咳嗽。
“好小雪……”他拍她后背。
温雪奋力推开他,眼里的泪像雨般落下,比她抽噎的话语来得更快。她太痛苦。
“我真的是妓女……蒋老板,蒋总,你满意了知足了,你用我妈妈来毁了我,你对我好狠!”从床上挣脱下来拜倒在地上,“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呢?我给你磕头,我求你!”接下来便是额头叩地,一下下掷地有声给蒋钦磕头。
蒋钦脸色难看极了,握紧她瘦弱的臂膀,“温雪!”
“怎样都不行……”她垂泪喃喃,“她说得太对,我们是一双母女陪你睡……你觉得我们两个谁伺候的好呢?”
“不用轻贱自己。”他反问,“你敢说没存着逃跑的念头?!等你长大,离我远远的,你敢说你没想过?”
温雪听罢,失色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股怒火。
“我想了又怎样?!不该吗?畜生!变态!除了逼迫我强奸我,让我做不想做的事你还能怎样?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蒋钦,你也就是个,只会和女人跟……小孩过不去的懦夫。我只恨昨天动作不够快,没有割断你脖子让你去死!”
明明都怕得发抖,眼里恨意依旧不减,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可眼泪还是湿润了她的眼睛,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小小柔弱少女,说出来的话吓死人,事已至此温雪也是豁出去了,索性说个痛快,蒋钦冷冷注视着她,“小孩?”
他拿出手机里的照片,“告诉我,小孩是这样的吗?”
瞬间,温雪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惨白。
“闹够了?”他笑。
“人生在世,并非孤零零活着。多想想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就算你再恨李辛美,她也还是你妈。”
男人顿了顿收了笑意又说:“温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不情愿我们总有这一天,提早成为我的女人,叔叔会对你很好。”
“你也只有我了,不是吗?”
温雪怔怔地盯着他,许久,她苦笑落泪,“你已经很照顾我。”
那一天,温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眼泪流干还不够。她心里苦闷,因为他,因为母亲,更因为自己。
“总有个期限吧,你总不能一点盼头都不给我。”她喃喃。
男人面沉如水,他还是说:“我不会放手。”
她闭上眼,再不肯说一句。
低烧变成高烧,睡梦中温雪只身游走在阴沉的迷雾里,她被困在林间跑了好久,天色越来越黑,一条藤蔓绊住了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她抬头,一个男人的身影埋在浓雾后看不清是谁,温雪下意识后退想跑。
“小雪。”声音朦胧回响。
是爸爸。
她愣在原地。
光怪陆离间她又变得很小很小,小到挂在爸爸的脖子上,小手揪着他的头发,爸爸扶着她的小腿和她玩耍。
温雪听到自己咯咯笑着,但她的灵魂又是现在那么大,明明这样难过和复杂。
“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
下一瞬温辉蹲在她跟前,她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而记忆里模糊的画面仿佛起雾的窗户用纸擦了干净。
“我……”刚想开口,温辉手里突然拿出一迭相片,他震惊地看着它们。
“小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失望的眼神让温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离她越来越远,清晰的脸庞慢慢变得模糊。
“不!不是的爸爸!!”她拼命追过去,却只看到父亲决绝的背影。
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小雪知道错了……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爸爸,求你了。”
求你了。
你走以后没有人再爱我。
爸爸,没有人爱我。

(二十)早产

退烧后,温雪的抑郁情绪再一次排山倒海般淹没了她。艾维尔加大了用药剂量 ,药效发作时乱哄哄的大脑像是突然按了暂停键一下子清静了。可小姑娘还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消极态度,抗拒治疗,变得嗜睡,甚至不再用食,本就瘦弱的人儿在极短的时间内憔悴了下去。
李辛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说不心疼也是假的。那哑巴女佣阴魂不散地跟过来用防备的眼神盯着她,李辛美更觉得愤怒。
“怎么,你觉得我会害她吗?!她是我生的,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会害她!”
李辛美越说越大声,柔姑想上前捂住女人的嘴让她低声些,被她一把推到地上。
“连你也敢这样看我?!这是我的女儿!”她强调,魔怔似的把床上沉睡的温雪抱在怀里。
温雪被李辛美吵醒,眼白通红半阖着眼。温雪已经虚脱到极点,抬眼看向母亲,千言万语在嘴边缠绕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化作心口最痛的酸涩。
“别怪妈妈,妈妈没办法,小雪……”
母亲的泪滴落在她脸颊上像在下雨,李辛美也会难过吗?
温雪张了张口,哑着嗓子说了什么,太轻,李辛美又问了她一遍。
这一次李辛美听清了,她在问你后悔吗?
后悔把她送给蒋钦,后悔给她下药,甚至于,后悔接她回家。
李辛美神色一愣,她对女儿的确愧疚,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活下去啊……于是自顾自说着:“你知道的,蒋叔叔喜欢你,妈妈没关系的。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和弟弟一起,和你蒋叔叔一起。男人嘛,哄一哄他就什么都听你的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以后妈妈可以教你……”
教。
温雪一阵反胃。
“你走吧。”她不想再听,推开李辛美躺回床上把自己缩到了床角。
晚上用餐时,蒋钦来看她。温雪依旧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蒋钦暴怒地抢过柔姑手里的碗,掐着她的脸用勺子怼进温雪的喉咙里。
温雪挣扎不过,被呛得脸色通红,只灌了两口粥,反胃感上涌,扶着床头把先前吃的吐了出来。实在没有存货,胃里反上来的酸水烫得食管火辣。
“绝食?温雪你真是好样的。”
蒋钦居然也有这种神情。
温雪的眼眸颤动,原来伤害自己能让蒋钦愤怒,而自己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喜悦。
紧接着她虚弱地、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真的…好开心。蒋叔叔,我才知道,你真的好在意我。”
她在要挟他。用自己的命。
蒋钦感到幼稚。
“不吃饭是吧,行。不爱吃我们就不吃了,温雪你听着,”他一字一句说,“你饿一天,李辛美也会跟着饿一天,我不会再管你,但你在我这里,想死绝不容易。”
卧室的门又关上。
温雪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蒋钦说到做到。
不过一日,李辛美饿得受不了,本想狂砸温雪的门,却见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李辛美只得站在门外骂她。
母亲说她是妓女,不要脸,勾引她老公,温雪默默听着,渐渐的,字字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术变成苦口婆心的劝解,李辛美什么法子都使遍了,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小雪疼疼妈妈吧,妈妈还怀着弟弟呢……这都什么事儿啊……”李辛美哀嚎。
柔姑在保镖允许下端着药膳进来,门外,李辛美约莫吵累了中场休息,而房里的医护人员不说话,柔姑更是不能说话的,房内太安静了,静的有些吓人。
柔姑叹了口气,大概怕她太寂寞,打开了电视。这个房间终于有了一丝热闹的声响。
偏偏还是体育频道。
4x100m蝶泳决赛,主持人在背景音呐喊:“加油盛南希!加油!”
盛南希,曾带着她备考中考游泳的姐姐。她穿梭在泳道的浪花中,最后50米冲刺,超越了号称世界飞鱼的白人选手,依靠极快的游速领先对手两个身位最后触壁夺得冠军。
人们在欢呼,盛南希从水下探出头绽放出巨大的笑容。而在一年前,她却因伤病停赛,这才有空来教导温雪游泳。从停赛到世界冠军,其中付出的艰苦无人可知。
这是盛南希闪闪发光的人生。
短短不到一年。
温雪躺在床上默默看着,缓缓转动眼珠,忽然,她抬起手视线转到手背上的针孔,乳白色的营养液正顺着针管进入血管。
这是她温雪的人生。
她怎么甘心。
温雪终于开始吃饭。即使对食物依然有着反感,也几乎是强撑着边吃边吐地让自己咽下去。
又过了几天才终于有所好转。
柔姑始终陪在她身边,而温雪和母亲李辛美的关系也不是一句奇怪可以形容了。
隔着一道门时,李辛美能把世上最恶毒的诅咒加在她身上,可面对面相处时又哑了火。
母亲总踌躇地望着她,温雪对母亲有无尽复杂的情愫,其中愧怍占上七成。毕竟不管原因是什么,与她分享丈夫的人,正是她这个女儿。
艾维尔照常上门给她做心理辅导,让温雪每天写一件令自己感激的事情以缓解抑郁。
今天她写的是:
雨过天晴,花香四溢。
那几株水仙是好友吴曼尼送给她的。开始像几颗大蒜,她精心呵护,给它们加营养液,日夜观察,每天都期待着成长开花,后来蒋钦强取豪夺,温雪再也没心思管过它们。
如今竟已经香飘满屋。
温雪拿出颜料和画板再次作画,努力让自己离开床榻。
缠绵病榻这些天她想到了很多人和事,入睡时她想到的,是秋日里少年那双干净的眼睛。
可下一瞬,少年的脸又变成了那个男人。
是蒋钦。
怎么会想到他呢?
温雪突然从床上坐起,大喘着气。四周都是黑的,她跌跌撞撞地翻下床给自己倒水,猛地一口气喝尽,堪压住心里的慌乱。
的确,蒋钦很久没来见过她们母女。
她失宠了吗?这个想法刚出现,温雪几乎要笑出声。可比起这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温雪面前。
她和母亲已经被囚禁多时。
这个猜想在温雪和母亲安然度过春节后得到了证实。
孕期母亲的情况愈发紧张,她也还需要上学,可通讯是被切断的,除了每日会来几个人打理家务,别墅门口永远守着两个男人拒绝她们出行,甚至连李辛美的孕检也不被允许。
温雪没有抛下学业,万幸初中的课程已经上完,她相信自己只要不断温习巩固就不会落下他人太多。
期间,只有一次,在温雪沉睡时,李辛美被人带走做了个检查,李辛美那时欣喜若狂,以为这样的日子到此结束,却不想回去后依然过着照旧的生活。
为了母亲,温雪求工作人员联系蒋钦数次,都被拒绝。
她们仿佛被困在一座与世隔绝的荒岛上,晚上李辛美泡完脚,温雪会沉默地替她按摩下躯以缓解水肿,可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是可怖的。
一日,温雪如往常一样在整理做错的习题时,突然听到母亲大笑的声音。开门循声看去,李辛美正摇摇晃晃地拿着酒瓶,哼着歌,脚步虚浮地在地毯上舞蹈。
温雪愤怒地上前抢酒瓶,却被母亲一把推到地上。
“别喝了!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温雪喊道。
母亲眨了眨空洞又悲凉的眼睛,“你说不喝就不喝吗?你说了算吗?”
“他们都喜欢我喝酒!我喝的越多,他们越高兴……他也就越高兴……喝了酒,睡一觉,再难的事儿我都能帮他谈成……别人都谈不成,就我可以,他说他离不开我,他说过的……”
可一转眼,她又垂下头,“不过也对,我怀孕了,怀孕就不能喝酒。”
李辛美跌跌撞撞地蹲下来捧住温雪的脸左瞧右看:“他不要我,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你也是我生的呀,那么漂亮的小雪他也不要了吗?”
少女细腻柔软的肌肤让她嫉妒得近乎发狂,一定是岁月,一定是青春不再,她的丈夫才这样残忍地对待她!
他们明明曾经也温情过,可……真的有吗?
李辛美迟疑了,不可抑制地痛哭,“他不要我们了,小雪,阿钦不要我们了……”
“他这个骗子,混蛋……”
母亲呢喃着,她的痛苦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裹住了自己,也裹住了她的女儿。
温雪感受到母亲焦急的情绪一日日加剧,望着母亲硕大的布满妊娠纹的孕肚,极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温雪怕了。
一日夜深,巨大的电光撕裂浓云,霎时间狂风大作。温雪刚自测完一套联考卷子到楼下找水喝。
忽然,耳畔传来李辛美的惨叫,温雪回头,竟发现母亲身下的羊水流了满地,母亲嘴里却还喊着:“阿钦……”
居然是早产。
温雪求柔姑照顾李辛美,自己跑到大门处求救。
春夜的天甚至比雪夜更冷,铁门没有打开。别墅外,保镖仿佛是假人,他们冷血无情,没有半分怜悯,只是冷眼旁观着少女的声声哀求。母亲的惨叫从那栋鬼魅般的房子里传出,温雪再顾不得任何,四处寻找可以离开求救的方式。终于在一处布满荆棘的围墙上,温雪翻墙而出,重重摔倒在东山别墅外。
比疼痛先到的是片刻自由的雀跃,她来不及站起身,一双皮鞋先映入眼帘。
她惶惶抬头,许久不见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冰冷的水珠仍随风划过蒋钦的额头下颌乃至脖颈,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冷光。对她,他总是在笑,可温雪从不觉得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她不安。
那是一种戏谑的、瓮中捉鳖的笑意。
他轻声问她。
“要去哪?我的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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