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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无边的附体术】(47) 作者:嘘别出声 标签:#奇幻 #反差 #熟女 #绿母 #榨精 #重口 第47章
“你这魅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伪装成老人家久了,我说起话来也是一股猥琐的老头儿味儿。
“拉姆斯大师,拉姆斯爷爷,人家,人家才舍不得您死咧!”二叶甜甜地叫道,蹦蹦跳跳地站在我对面,苗条颀长的身段故作娇羞地扭捏着。
她此刻画着淡妆,脸蛋儿清纯可人,真就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
可她的身子我却再熟悉不过了,那玲珑有致的胴体,虽比不上妈妈、莫妮卡、梅校长等人那么丰腴夸张,但也绝对是熟得透透的了!
看着她那对勉强塞进超短和服里的翘乳在扭动中不断变化着形状,那道深深的乳沟像是情人的柳叶眉,一挑一挑地向我抛出诱惑的媚眼!
我再难忍耐,枯瘦的手掌直接抚过去,精准地把那对调皮的小白兔攥进手心。
“啊哦——!”二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却迎了上来。
“怎么?爷爷弄疼你了?”
“嗯~”二叶娇哼一声,摇摇头,又点点头,“疼,是有点疼!不过,”她说着凑到我的耳边,吹气如兰地续道,“人家就喜欢爷爷对二叶这样!啊~”没想到原本的商业精英,古今重工的宣传部长一旦回到了自己儿时的小屋竟真的变成了小女孩儿的模样!
说话间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贴在我干瘦的躯体上。
“爷爷,爷爷,你的大鸡巴顶住人家的小肚子啦!像一根大棍子一样,好粗哦,二叶的肚子都,都被他给烫熟了!”二叶乖巧地依偎在我怀中,一边撒娇发浪,一边用白洁细嫩的小腹隔着衣服磨蹭着我的肉棒。
“嘿嘿嘿,哪有这么骚的女学生啊!真是的,是哪个混蛋把二叶小姐调教成这副淫贱的模样!”
“哼,还不是你!都怪爷爷你,被大师的大大大大鸡巴操过以后,二叶心里就什么都不愿意放了,爷爷的一个塞进去就足够二叶幸福享受啦!啊!”二叶一脸认真的表白着,可我却无法按耐欲火,一把将她举到半空中,吓得她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二叶同学,你学坏了!衣服里面怎么连内裤都不穿?!”二叶小姐的和服下竟丝缕未着,她那精致的蜜穴早已湿漉漉地滴着水了。
“爷爷,二叶这么穿都是为了可以侍奉爷爷您啊!哦,哦,哦,哦,爷爷,爷爷,好爷爷,您又亲二叶的小穴啦!哦哦哦哦哦哦,您的舌头好厉害,舔得人家浑身发颤,啊啊啊啊,人家没力气啦!好爷爷再往里面舔舔,再用力舔舔二叶的小骚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二叶,二叶,二叶要死啦,二叶要,二叶要尿给爷爷啦!大师,好爷爷,快,快来,呜呜呜呜,快来尝尝二叶的玉液!”二叶被我举在半空中,任我仰起脑袋恣意地品尝她的下体,她双手抚摸着我几乎光秃秃的脑瓜子,双腿像捞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夹住我的头,一边放肆浪叫着,一边主动献上汁水淋漓的蜜穴,邀请我的灵舌在她的膣内多深入探险。
可不到十分钟,她便尖叫着尿了出来,充沛的淫水狠狠浇了我满脸满身。
“呼呼,呼呼,呼……大师,你的舌头好……啊呀,哦!”还没等二叶小姐从高潮中彻底苏醒,我便将她按在自己从小睡了十来年的小床上,苍老的身躯直接压上,黑黢黢的大鸡巴猛地一顶,轻车熟路地直接捅进了她还微微发颤的蜜穴。
“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二叶小姐被我按我脑袋,埋首在自己最熟悉不过的枕头之间,一根粗壮火热的肉棒同时无情的在她的美穴里驰骋,趁着她高潮尚未褪去,操得她小穴不停地喷水,不一会儿便将自己少女时代的小床,淋了个净湿!
“嘿嘿嘿,明天还要去研究黑曜龙甲,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再见到那别有风味儿的古川真理子?”一边大力挞伐着二叶小姐,一边却在心里想着她的母亲,就连脸皮颇厚都我顿时都感觉到了一丝内疚。
“嘿嘿嘿,为了保险期间,我应该多多积攒一些先天真气!因为若是真要见到黑曜龙甲,说不定真有机会可以将它夺走,那个时候多一点力量总是好的!古今重工高手如云,不说那个古川真理子,便是她的三女儿,那位和我交过手三叶小姐,便不是能轻易对付的!不过,仔细想想,我如果全力出击,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稳压她一头吧。嗯,可真理子便难说了!那个女人我真是看不透!她整个人便像是个谜团,闪烁着五彩迷人的光芒,让人没法真正一窥她的真实内心!是的,真理子她,她便像是个黑洞,将我一点点,一点点地吸引进去!”我胡思乱想着,下体毫无节制地一顿猛操,清醒时才发现身下的二叶小姐早就被我大鸡巴操得昏死了过去!
“这样也好!”我盯着昏迷不醒的二叶小姐的美背,突然间将身下的女人替换成了真理子的模样。
“是了!古今重工的话事人,银龙大陆最天才的魔具师,二叶小姐的母亲古川真理子,哈哈哈哈哈!让我在你的体内留下印记,让你的生命精华来滋润我伟大的先天真气吧!”我狂妄的幻想着,仿佛自己真的把银帕邦最有权势的女人压在了身下,心随念动,先天真气自然发动,化作无形的气蛇从我的马眼射出,蹿入了二叶小姐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二叶小姐被先天真气那可以支配万物的快感给重新激活,不住地尖叫着,被我紧紧压在身下的青春胴体更是死命地挣扎。
可我哪肯放过她,先天真气只循环了一个周天,便重新让她的神智崩溃,再次昏死在了无边的快感之中……
翌日清晨,我是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的。
那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声音,不是气息,而是一种存在感。
仿佛有什么人正注视着我,目光落在我身上,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又仿佛是房间里的空气在某一瞬间改变了流动的方向,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
我猛地睁开眼。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榻榻米上投下淡淡的金色条纹。而就在那片光影与墙壁之间的暗处,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古川真理子!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我竟全然没有察觉,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没有感知到气息的波动,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一丝异常的流动。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而我睡得如同死人。
我心头一凛,睡意瞬间消散,脊背隐隐发凉。
这个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我自问功力不弱,虽不敢称天下无敌,但即便是顶级高手靠近,也断无可能让我毫无所觉。
可她就这样站在我床边,我竟没有半分感应。
她不仅是智力超群的研究学者,恐怕——功力与魔法,都远远在我之上。
这个认知让我后背微微发凉,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远比我预想的更加深不可测。
“社长大人……”我撑起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不露出破绽,“您怎么……”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尴尬的事实。
我低头看了一眼,老脸一热。
清晨的阳气勃发,是少年人无法掩饰的本能。
此刻那处正昂然挺立,将薄薄的夏被撑起一个明显的、令人无地自容的弧度。
我虽通过魔形果将外貌伪装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形佝偻,可这具身体终究是年轻人的——尤其是清晨,血气方刚,阳气充盈,根本不受意志的控制。
更要命的是,昨夜……昨夜二叶那身超短的和服,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那羞涩中带着几分大胆的眼神,那柔软温热的身体,那在耳边低低的喘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此刻的尴尬更添几分不堪。
我昨晚和她缠绵了一宿。
不仅在二叶小姐身体内种下炉鼎,双修了一番,还在她的蜜穴里发泄似的射了两三次,其中似乎还有一两次是把二叶小姐幻想成了真理子的模样!
此刻她的母亲,古川真理子本人就站在我床边,衣冠整齐,端庄肃穆,而我身上还残留着二叶的香气,脖颈间或许还有昨夜留下的痕迹,而最要命的是——我引以为傲的、少年人特有的雄健之处,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面前,虽然隔着薄被,但那轮廓分明,无处遁形。
我的天!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匆忙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试图遮掩那处的不雅。
可被子轻薄,那挺立的轮廓反而在布料下更加明显,简直是欲盖弥彰,越遮越丑。
古川真理子的目光反倒是被我的动作吸引,落在那处,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脸上极细微的变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睁大了几分,睫毛轻轻一颤,薄唇抿了一下,仿佛在压抑什么。
那是惊讶,是不自在,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
或许在她漫长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清晨,从未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前,面对这样直白的、属于男性的雄壮。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瞬,她的面色便恢复如常,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从容淡定的气度,那处变不惊的沉稳,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男人清晨的生理反应,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事物——风吹过了,云飘过了,便过去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我心中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看清她今日的装扮。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和服。
那紫色极深,近乎于黑,却又在晨光下透出暗沉的、如同陈年佳酿般的紫光,沉郁而高贵,仿佛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时光凝固在了衣料之上。
和服的料子是上等的铭仙绸,厚重而有垂感,布面上织着极细的银色藤蔓纹样,若隐若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如同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含蓄而内敛。
这种颜色与纹样的搭配,端庄到了极致,也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一开口便是诗书礼乐,一举手便是规矩方圆。
和服的形制是极为正统的访问着——从领口到下摆,一整幅图案连绵不断,如同古画长卷铺展在身。
袖长及踝,宽大而庄重,每一处缝合都精致得无可挑剔,针脚细密匀称,显然是顶级匠人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腰带是黑色的丸带,系得极紧,将她那一把纤腰勒得如同折断一般,盈盈一握,让人担心会不会就此断裂。
腰带结打得规规矩矩,垂下的带缔上缀着一枚墨玉的扣子,素净而古朴,不带半分烟火气。
衣领紧贴着颈项,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和那线条优美的锁骨边缘。
层层叠叠的衣料将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藏在宽大的袖中,不露分毫,仿佛连呼吸都要经过这层层衣料的过滤,才敢放出来见人。
这是一身禁欲的装束。
庄重,正式,一丝不苟,仿佛铠甲——不,比铠甲更加严密。
铠甲尚有缝隙,尚有被卸下的可能,而这身和服却没有。
它将她的身体完完整整地封存起来,不容窥探,不容触碰,如同神社中供奉的御神体,神圣不可侵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可偏偏是这种严密的包裹,反而让人更加在意那衣料之下隐藏的东西。
那宽大的衣袍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而轻轻起伏,勾勒出底下那具丰满胴体的轮廓——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不是紧绷,不是刻意,而是那处实在太过丰盈,即便是厚重的铭仙绸也无法完全遮掩其存在感。
那不是少女青涩的挺翘,而是成熟女性特有的、沉甸甸的丰盈,如同枝头熟透的果实,被衣料轻轻托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腰身处骤然收窄,被腰带勒出纤细的曲线,与上方的丰满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禁想象那腰肢究竟细到何种程度。
向下却又舒展开来,那浑圆的轮廓在和服的下摆中若隐若现,每走一步,便有一瞬布料紧贴,勾勒出那饱满得惊人的曲线,随即又被垂坠的衣料重新遮掩,如同月光下海面的波浪,一现即隐,引人遐思。
这是一种被束缚的性感。
仿佛一个拥有惊世美貌的女子,偏偏要戴上面纱;一个拥有绝伦身材的女人,偏偏要用最厚重的衣料将自己层层包裹。
越是克制,越是诱人;越是压抑,越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就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物,越是不让看,越是让人心痒难耐,越是想要拆开那层层包装,一睹真容。
也许,权力与名望是她的枷锁,端庄与稳重是她的人设,妻子与母亲的身份是她的牢笼。
而在这枷锁、人设与牢笼之下,藏着一个成熟女人最原始的、最野性的魅力。
那魅力被压制着,被禁锢着,被日复一日的规矩与礼仪消磨着,却从未消失——它在衣料的缝隙间流淌,在举止的细微处泄露,在眼神的波动中一闪而过。
如同地底的岩浆,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涌不息;如同笼中的猛兽,看似温顺,眼底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野性。
此刻,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那深沉的绛紫色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仪态万方,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贵妇人,端庄,优雅,高不可攀,却让人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而她的脸——我这才真正看清。
不是昨日那张酷似张敏的冷艳面容,而是一张让我呼吸为之一滞的脸。
深邃而立体五官,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如悬胆,唇形分明如刀裁。
她的美不是那种冷艳中带着英气、让人不敢逼视的美,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说的美——既有女子的柔媚,又有几分男子的英朗,阴柔与阳刚在她身上达到了奇异的平衡,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相互缠绕,相互成全。
我心中不由得闪现出一个成语——雌雄莫辨!
是的,她就是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那种美,不在五官的精雕细琢,不在妆容的浓淡相宜,而在眉宇间的英气与眼眸中的柔情之间的张力,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让人心折的气度。
那是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年龄的美,是时光与阅历沉淀之后的馈赠,是只有经历过世事沧桑、看透了人间百态之后才能拥有的从容与淡定。
而我眼前的古川真理子,便是这般模样。
她的眉形比昨日看起来更显英气,眉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凌厉,如同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凛。
可那双眼睛——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又是极柔的,眼波流转间,有女子的妩媚,有母亲的温柔,还有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淡然,如同深潭静水,表面无波,内里却暗流涌动。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脸上共存,相互冲撞,又相互成全,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钉住,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厚重布料下露出的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保养得极好,不见丝毫岁月留痕,只在眼角唇边沉淀出岁月赋予的从容与淡定。
那是一种只属于四十岁女人的美——少女的美是花,娇艳却易逝;她的美是酒,越陈越醇,只一口,便足以醉人。
“拉姆斯大师。”就在我沉醉于她的美貌时,她开口了。
那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气中震动,又如同深夜的雨滴落在芭蕉叶上,每一个字都稳稳落进耳中,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走,让人的灵魂都被那声音轻轻托起,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昨夜休息得可好?”这话问得平淡,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客套的寒暄。
可听在我耳中,却如惊雷。
想来以她的手眼,古今重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难逃她的掌控!
那么昨夜我和她女儿的激情,她更不可能不清楚了!
她是在逼迫我表态?!
我不敢深想,匆匆穿衣起身,胡乱洗漱了一番,跟着她出了门。
一路上,我不敢看她,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她的侧影。
她走在我前面半步,步伐从容,不疾不徐,绛紫色的和服下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如同秋叶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走出世界树时,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园区的小径上,花木扶疏,鸟鸣啾啾,露珠在草叶上闪烁,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净五脏六腑。
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员工——有穿着防护服的工程师,有抱着资料的研究员,有巡逻的守卫,有早起打扫的杂役。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或匆匆忙忙,或悠闲自在,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古川真理子的存在。
不,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如同掠过一棵树、一盏路灯,毫无波澜,没有惊艳,没有敬畏,甚至没有好奇。
这完全不合理!
就算古川真理子对他们吩咐过什么,可以她的美貌和气场,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是古今重工的当家人,是银龙大陆当代魔具界的第一人,是银帕邦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的照片出现在每一本商业杂志的封面上,她的名字出现在每一篇关于魔具产业的新闻报道中。
可这些人,面对她本人,竟然视若无睹?
更奇怪的是,不仅没有人上来打招呼,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仿佛她只是一个幽灵,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幻影。
我心中疑窦丛生。难道她用了什么隐匿身形的魔法?还是某种高深的精神干涉,让旁人的意识自动忽略她的存在?
“大师在想什么?”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正侧身看着我。
晨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双丹凤眼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没什么。”我含糊道,“只是……觉得今日的园区格外安静。”这话说得言不由衷,我自己都不信。
她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那一瞬间,我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温和的、包容的、仿佛看透了一切却不点破的笑意。
“昨日答应过大师,”她边走边说,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如同珠落玉盘,“带大师亲眼见识黑曜龙甲。”
我心头一跳。
黑曜龙甲!这才是她来找我的真正目的。这才是此行最重要的事。昨夜的一切,今晨的尴尬,此刻的迷惘,都要为这件事让路。
“社长大人……”我正要开口,她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制止了我的话。
“不必多言。”她淡淡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大师救我女儿,此恩我铭记在心。黑曜龙甲虽珍贵,却也不及二叶的性命。大师既然对研究龙甲有兴趣,我自然愿意成全。”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件寻常物事,仿佛那不是什么龙神的逆鳞,而是一片普通的铁片。
可我分明看到,她说这话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是审视?
是试探?
还是别的什么?
我这才发现她领着我走的是条我未曾走过的小路。
创世之柱研发部占地极广,各个扇区之间并非冰冷的通道相连,而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与树林。
这是古今重工与其他魔具公司最大的不同——它不只是一座工厂,更是一座园林,一座将魔法工业与自然美学完美融合的园林。
此刻正值清晨,露珠还在草叶上闪烁,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净五脏六腑。
我们穿过一片银杏林,金黄的扇形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绕过一处人工湖,湖面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彩和岸边的垂柳,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
经过生命之环时,我看到了那些发光的植物和温顺的魔法生物在晨光中苏醒——荧光蘑菇在树根闪烁着柔和的蓝光,藤蔓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几只长着翅膀的小精灵在花丛间穿梭,景象美得不似人间,倒像是童话中的仙境。
我跟着她沿着梦幻般的清晨林间小路前行,绕过生命之环的后方,走向一片我未曾到过的区域。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仿佛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
然后,我看到了那熟悉的、灰蒙蒙的边界——深渊回响!
我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快。
几天前,我刚刚在这里与三叶交过手。
那浓稠如胶质的迷雾,那令人窒息的魔素压力,那如同潜入深海、被果冻包裹的窒息感,那无法使用魔法与真气的绝望——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可今日——迷雾竟散了!
那片原本灰蒙蒙、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区域,此刻竟清晰可见。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地面上的青苔和石阶,照亮了路旁古树的虬结枝干,照亮了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建筑。
空气清新而正常,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没有那股冰冷的铁锈腥甜,也没有那种如同潜入深海的压迫感。
我试着运转体内的先天真气,顺畅自如,毫无阻滞。
我愕然地看着这一切,半晌说不出话。
“这是……”我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震惊。
“深渊回响的封印法阵,是我亲自布下的。”古川真理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又或者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可以暂时关闭。”
“什么,她亲自布下的?”我心头一震,脚步几乎踉跄。
那等能将整个区域封禁、连魔法与真气都能压制的法阵,竟出自她之手?
那需要何等深厚的魔法造诣,何等精妙的阵法理解,何等庞大的魔力储备?
这个女人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我忽然觉得,我之前对她的所有猜测,都太过保守了。她不只是“在我之上”,她绝对是远远在我之上,是那种让我连仰望都觉得吃力的存在。
而实力恐怖如斯的真理子面对我的惊愕只是淡然一笑,接着领着我走进那片曾经让我吃尽苦头的区域。
她脚步从容,仿佛只是走在自家后花园。
地面上的青石板路已经被清理过,露出原本的模样,石缝间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有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感觉。
两旁的树木高大而古老,枝干虬结,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洒落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神社。
那是典型的银帕邦神社建筑——鸟居、参道、拜殿、本殿,一应俱全。
但色调并非常见的朱红色,而是以藏青色为主,深沉而庄重,仿佛是从夜色中裁剪下来的一块,与周围的古树融为一体,又像是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整座神社被一种肃穆而神秘的气氛笼罩,仿佛隐藏着某个古老的秘密,又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古川真理子在巨大的鸟居下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阳光从她身后洒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那身厚重的绛紫色和服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深沉,而她那张似林青霞般英气与柔美并存的脸,在逆光中半明半暗,美得让人心悸,让人忘记了呼吸。
“黑曜龙甲,便供奉在这座神社的本殿之中。”她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山间清泉流过石面,“大师可以在此研究,不过——”
她顿了顿,那双丹凤眼直视着我,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
“不能带离此地。同样,大师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我微微一怔。
“这是规矩。”她淡淡道,语气平淡却坚定,“黑曜龙甲非同小可,即便是大师,我也只能破例让您在此研究。最多七天。”
“七天……”我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反复咀嚼。
“够了!只要能见到实物,说不定真能研究清楚它的时间回溯机制,更别提这次有三姨这个真正的拉姆斯大师鼎力相助哩!……七天足够了。而且就算研究不出来,七天时间也应该够时间让我想出办法,带着黑曜龙甲逃离此地了!”我心中暗自盘算。
“多谢社长大人。”我向她深深一揖,发自内心,不带半分虚假。
她没有闪避,坦然受了这一礼。风吹过,她的衣袖轻轻飘动,那抹绛紫色在晨风中如同暮色中的晚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一事。”她忽然道,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意味,“既然是研究,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大师可以再找一个助手配合您。”
我一愣。
助手?
“大师可以自行决定人选。七日之内我都可以把她送到大师的身边!”她说着,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神社的参道,“请吧,大师可以慢慢思考,边走边想。”
她让开的那一瞬间,阳光恰好越过她的肩头,洒在参道上,将青石板路面照得发亮。
那条路笔直地通向拜殿,通向本殿,通向黑曜龙甲——通向解开梅校长诅咒的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
穿过鸟居,踏上参道的那一刻,我便感觉到了异样。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身后的晨光、鸟鸣、草木清香,在那一瞬间被某种力量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静,一种凝固了时间的死寂。
参道很窄,仅供两人并肩而行。
路面铺着青石板,石缝间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一种粘腻的、令人不快的触感。
石板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不见半点反光,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们吞噬了。
两侧的石灯笼高高低低地立着,有些已经倾斜,有些甚至已经倒塌,碎成了几块,散落在苔藓之中。
灯笼内部没有光,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空洞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我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空气开始变得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我的胸腔,让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不是深渊回响外围那种魔素迷雾带来的物理压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可怕的东西在沉睡,而我正在一步步靠近它,靠近它的呼吸范围,靠近它的感知边界。
两旁的古树高大得不成比例,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皮呈深灰色,皲裂成无数深深的沟壑,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符文。
树枝交错盘结,在头顶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将阳光彻底隔绝。
偶尔有一两缕光线从枝叶的缝隙中挤进来,却已经失去了温度和颜色,苍白地落在地上,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一眼。
越往前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空气越冷。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阴寒,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吸取我身上的温度,在舔舐我的皮肤,在试探我的灵魂。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鸟居已经变得很小,小得像一道门框,框住了外面那个光明而鲜活的世界。
参道两旁的石灯笼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像是一排沉默的守灵人。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拜殿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神社建筑,流线型的入母屋屋顶,檐角高高翘起,如同飞鸟展翅,又如同恶魔的犄角。
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积满了厚厚的苔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檐下的木结构裸露在外,木料已经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岁月浸透,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潮湿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拜殿的正面是一排紧闭的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样——是云,是浪,是龙,还是别的什么?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纹样仿佛在缓缓蠕动,在扭曲,在变换,让人不敢细看。
门的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几个古老的符文,笔画繁复,我竟一个也不认识。
那些符文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殿前的石阶上立着两只石兽,不是常见的狛犬,而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生物——身形似虎,头生独角,嘴大张着,露出尖锐的獠牙。
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但无论我走到哪个角度,都觉得那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无声地注视着我,审视着我,审判着我。
我站在拜殿前,仰头望去。
整座建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藏青色,不是漆上去的,而是木头本身在岁月的侵蚀下变成的颜色。
那种蓝色深沉得近乎黑色,却又在某个角度下透出一丝幽暗的、如同深海般的冷光,让人联想到深渊,联想到永夜,联想到一切有去无回的所在。
压迫感在这里达到了顶点。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呼吸一次都需要用尽全力。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一面蒙着厚布的鼓,沉闷而急促。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绝望!”这个词忽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却无比贴切。
这不是恐惧。
恐惧是对危险的预警,是对未知的忐忑,是生物的本能。
而绝望不同——绝望是放弃了预警,是接受了危险,是超越了本能。
站在这里,面对着这座神社,我感受到的不是“我会死”的恐惧,而是“死了也无所谓”的绝望。
仿佛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一切反抗都是笑话,一切意义都将归于虚无。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
不。我不能被这里影响。我是来研究黑曜龙甲的,是来寻找解除梅校长诅咒的方法的。我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在这里迷失。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绕过拜殿,后面是更深的院落。
本殿——神社最核心的建筑——就坐落在院落的尽头。
那是一座比拜殿更小、更紧凑的建筑,同样是藏青色的木结构,同样是入母屋的屋顶,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拜殿是庄重中带着阴森,本殿则是阴森中透着诡异。
它的门窗紧闭,不露一丝缝隙,仿佛里面封存着什么不愿被世人看到的东西。
屋顶的瓦片上长满了暗色的霉菌,一片连着一片,像是某种皮肤病,又像是某种正在蔓延的诅咒。
本殿的四周拉着粗大的注连绳,绳上挂着白色的纸垂,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摆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它们之间穿行。
注连绳的内侧,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圆心向外辐射,每一层都在缓缓旋转,发出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幽光。
那是封印。
一个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封印。
我站在注连绳外,不敢再向前一步。
体内的先天真气自行发动疯狂地运转,仿佛在警告我——不要再靠近了,不要再靠近了,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轻易触碰的。
可我知道,黑曜龙甲就在里面。
那枚龙神的逆鳞,那枚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至宝,那枚可能解开梅校长诅咒的关键,就在那座本殿之中,就在那个封印之下。
我望着那座本殿,望着那些缓缓旋转的符文,望着那些轻轻摆动的纸垂,望着那扇紧闭的、不见一丝缝隙的门。
忽然间,那种可怖的压迫感更重了,重到我的膝盖开始发软,重到我的呼吸开始急促,重到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那些建筑、那些树木、那些石灯笼,都开始融化,开始变形,开始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就在我几乎要跪倒在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师,您还好吗?”是古川真理子。
她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柔和,依旧带着那种让人心醉的磁性,却在这一刻,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将我从那无尽的绝望深渊中拉了出来。
我大口喘息着,转过身。
她站在拜殿的檐下,晨光从她身后洒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身绛紫色的和服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一朵开在坟墓上的花,美得不合时宜,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关切,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这里……不简单。”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微微颔首,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是自然。”她缓步向我走来,脚步轻盈,仿佛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对她毫无影响,“黑曜龙甲不是凡物,供奉它的场所,自然也不是寻常之地。”
她在我身旁站定,与我一同望向那座本殿。
“大师可要进去?”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要。”
她看着我,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便进去吧。”她淡淡道,“不过,大师要做好准备——进去之后,便不能再回头了。”
身后,她的笑声轻轻传来,低沉而性感,在晨风中飘散,在古树的枝叶间回荡,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在我的心间,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我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沿着参道向神社深处走去。
可那笑声,却一直在我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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