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的待客之道】(1-3)作者:tt1259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08 23:43 已读113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以下人物皆成年

【郭靖的待客之道】(1-3)

作者:tt1259
2026/05/09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正文】

(1)

  长夜漫漫,对黄蓉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身后少年假装熟睡的呼吸声,身
前丈夫毫无察觉的鼾声,以及自己亵裤裆部那一片冰冷黏腻、逐渐干涸却依旧散
发着淡淡腥气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神经。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冰
冷的麻木和胸腔里熊熊燃烧却无处发泄的怒火。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曙光。

  身旁郭靖的呼吸节奏变了,这是他即将醒来的征兆。黄蓉立刻闭上眼,调整
呼吸,假装仍在沉睡。她能感觉到郭靖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越过她和杨过,下
了床,披上外衣,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开始了。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她和身后那个孽障。

  黄蓉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郭靖的脚步声远去,才猛地睁开眼。她动作极轻地
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鹅黄色的襦裙下摆,靠近腿根的位置,有一片不
易察觉的、颜色略深的湿痕,已经半干,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散发出令她作呕
的气味。她咬紧牙关,轻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处理这肮脏的证据。

  就在她的脚即将触及地面冰凉踏板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紧紧抓住了
她的手腕。

  黄蓉浑身一僵,心脏骤停。她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杨过那双已然睁开的眼睛。
少年的眼中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清醒的、带着戏谑和某种灼热欲望的光芒。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许根本就没睡。

  「伯母,这么早起身,要去哪儿?」杨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醒的
沙哑,却字字清晰。

  黄蓉用力想抽回手,但杨过握得很紧。「放手!」她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冰
冷如刀,「我要更衣洗漱。」

  「更衣?」杨过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裙摆,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是因为……那里不舒服吗?需要侄儿帮忙吗?」

  「你!」黄蓉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扬起就要打过去。

  杨过不闪不避,只是慢悠悠地说:「伯母,靖伯伯应该还没走远吧?您说,
要是现在闹出动静,把他引回来,看到您这副模样……还有昨晚……」他故意停
顿,目光在她胸前和腿间流连。

  黄蓉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看着杨过有恃无恐的
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少年已经抓住了她致命的弱点--她不敢让
郭靖知道,至少不敢以这种猝不及防、无法解释的方式让他知道。

  屈辱感再次海啸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
冷静。「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杨过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将她的手拉向自己,声音更低,
带着蛊惑般的意味,「只是……昨晚没尽兴。伯母的手……看起来就很软。」

  黄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煞白。「你休想!」她试图抽手,但杨过已
经抓着她的手,按向了他被子下某个早已坚硬灼热的隆起。

  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裤,那惊人的尺寸、硬度和热度依然清晰地传递到黄
蓉的掌心。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却被杨过死死按住。

  「伯母,帮帮我嘛。」杨过的喘息粗重起来,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半
搂在怀里,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吐,「就像昨晚那样,别出声……很
快就好。不然,等靖伯伯回来,看到我们这样拉拉扯扯……」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黄蓉的身体僵硬如铁,大脑飞速运转。反抗?势必惊动
可能尚未走远的郭靖。顺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若不顺从,这孽障会不会做
出更疯狂的事?甚至……当场撕破脸?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的几秒钟里,杨过已经拉着她的手,隔着裤子上下滑动
起来。那根硬物在她掌心跳动,充满侵略性。

  「唔……」杨过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将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腰部开始不自觉地向上顶送。

  黄蓉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逼到了悬崖
边。*不能惊动靖哥哥……不能……*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箍住了她。她终于,
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屈起了手指,任由杨过牵引着她的手,隔着一层布料,
套弄那根罪恶的肉棒。

  「对……就是这样……伯母,您的手真软……」杨过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
话语淫靡不堪,「用点力……嗯……」

  黄蓉只觉得自己的手脏得无法形容,每一寸接触都让她恶心欲呕。她别开脸,
不去看杨过那沉迷享受的表情,也不去看自己那被迫动作的手。她只希望这一切
快点结束。

  然而,杨过的欲望显然没那么容易满足。套弄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隔衣不
够痛快,竟然抓着黄蓉的手,直接探入了他的裤腰,触碰到了那根完全赤裸、滚
烫坚硬的肉棒。

  真实的触感让黄蓉浑身一颤。那东西粗壮、灼热,青筋虬结,顶端湿漉漉的,
已经渗出了透明的黏液。她的手被强行握住那根狰狞的阳物,被迫感受其每一寸
脉动和灼人的温度。

  「直接摸……更舒服……」杨过喘息着,引导着她的手上下撸动。滑腻的前
液起到了润滑作用,发出细微的「咕啾」声,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刺耳。

  黄蓉的脸红得几乎滴血,那是极致的羞愤。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灵魂仿
佛飘出了体外,冷眼看着这具身体在做着如此肮脏下贱的事情。她的手机械地动
作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结束!快结束!

  杨过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腰臀耸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他紧紧搂着黄蓉,嘴
唇在她脖颈和耳后胡乱亲吻、啃咬,留下湿热的痕迹。「伯母……我要射了…
…嗯啊……」

  听到这句话,黄蓉猛地一惊,从麻木中清醒过来。射了?射在哪里?昨晚的
污秽还留在她身上,若是再弄到床上、被褥上,甚至她身上,该如何清洗解释?

  就在她这惊慌失措的瞬间,杨过已经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身体剧烈痉挛,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

  黄蓉的第一反应是想抽手躲开,但杨过死死按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眼
看那白浊的浓精就要喷射到床单、被褥,甚至她自己的衣裙上--

  电光石火间,黄蓉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事后回想都难以置信的举动。或许是
出于最本能的、避免留下更多无法解释证据的恐慌,或许是急中生智下的昏聩选
择,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竟将那正在喷射的龟头,连同激射而出的精液,一
起含入了口中!

  「呃啊--!」杨过发出一声极度舒爽的、拉长了的呻吟,身体绷成了一张
弓,精关彻底失守,更加猛烈地在她温热的口腔中爆发。

  浓烈的腥膻味瞬间充斥了黄蓉的整个口腔和鼻腔。那黏稠、微咸、带着少年
特有气息的液体一股接一股地冲击着她的舌根、上颚,有些甚至呛入了喉咙。她
本能地想要干呕,想要吐出来,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吐,吐出来就会留下痕
迹。

  她僵硬地含着那根渐渐停止跳动、却依旧硬挺的肉棒,任由最后几滴精液滴
落在舌头上。口腔里满是黏腻滑溜的触感和令人作呕的味道。泪水再次不受控制
地涌出,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杨过终于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他喘息着,低头看着跪伏在他腿间、含着
他阳物、满脸泪痕却美得惊心动魄的伯母。这个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满足
感,远比单纯射精要强烈百倍。他缓缓抽出了自己湿漉漉的肉棒,上面还沾着亮
晶晶的唾液和残余的精液。

  黄蓉立刻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用手捂住嘴,身体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感觉自己的嘴巴、喉咙,甚至整个灵魂都被玷污了,那种肮脏感从内到外渗透
出来。

  杨过却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抹去龟头上残留的混合液体,然后……竟然将手指
伸到了黄蓉嘴边。

  「伯母,舔干净。」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黄蓉猛地抬头,通红的眼中满是震惊和滔天的怒火。她死死瞪着杨过,仿佛
要将他生吞活剥。

  「不想舔?」杨过挑眉,指了指她裙摆的污渍,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
「那靖伯伯要是问起,伯母嘴里的味道,或者我身上的味道……该怎么解释呢?
就说伯母早起,给我『喂』了特别的早膳?」

  杀人诛心。黄蓉看着少年那张俊秀却写满恶劣的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
什么叫绝望的寒意。她毫不怀疑,如果她此刻拒绝,这个疯子真的会做出更可怕
的事情,甚至不惜玉石俱焚。

  最终,在极致的屈辱和冰冷的权衡下,黄蓉再一次屈服了。她闭上眼,颤抖
着伸出小巧的舌尖,极其快速、极其轻微地,舔过了杨过那根沾满她自己唾液和
他精液的手指。

  只是舌尖一触即分,但那湿滑温热的触感,却让杨过下腹又是一阵火热。他
满意地收回手,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真香。」

  黄蓉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冲下床,扑到房间角落的脸盆架旁,
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水,疯狂地漱口,一遍又一遍,直到牙龈发酸,喉咙发痛,
也洗不掉那萦绕不去的腥膻味和那刻骨铭心的耻辱。

  杨过则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欣赏着伯母狼狈不堪的背影,看着她因为剧烈
动作而更加凸显的腰臀曲线,眼中欲火更盛。他知道,他已经彻底打开了潘多拉
的魔盒,而这个美丽高傲的伯母,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反抗的资本。

  「伯母,快点哦,」他懒洋洋地提醒,「靖伯伯快回来了吧?您还得……处
理『早膳』的痕迹呢。」

  黄蓉漱口的动作一顿,背影僵硬。是啊,郭靖快回来了。她必须立刻处理好
身上和房间里的所有证据,换上干净衣物,装作一切如常。

  她用力抹去嘴角的水渍和眼角的泪,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
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冰冷和恨意,浓得化不开。她不再看杨过一眼,迅速从衣柜里
取出干净的衣物,走到屏风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下那身沾满污秽的衣裙,将脏衣
团成一团,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然后,她开始整理床铺,擦拭可能留下的痕迹。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却
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杨过就斜倚在床上,目光肆无忌惮地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尤其是屏风后若
隐若现的换衣情景,以及此刻她弯腰铺床时,衣襟下露出的那一抹雪白深壑和圆
润臀形。

  当黄蓉终于收拾停当,勉强让房间看起来一切正常时,门外也适时传来了郭
靖沉稳的脚步声。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迎向推门而入的丈夫。而杨
过,也早已换上了一副天真懵懂、刚刚睡醒的表情,乖巧地喊了一声:「靖伯伯
早。」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有些罪恶,已经在阳光下生根发芽,等待着下一个黑夜
的滋养。

(2)

  桃花岛的清晨,海风带着特有的清新吹散了夜的阴霾,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厅堂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
心和鲜果,香气袅袅。

  郭靖坐在主位,穿着练功服,额角还带着晨练后未干的汗珠,神情是一贯的
敦厚沉稳。他正大口喝着粥,不时看向身旁的妻子。

  黄蓉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白瓷碗里粥几乎未动。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新裙
裳,长发绾成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脸上薄施脂粉,试图掩盖一夜未眠
的憔悴和眼底的乌青。然而,那精致的妆容下,是难以完全遮掩的苍白与恍惚。
她拿着银筷的手指微微颤抖,几次夹起一小撮酱菜,却又失神地放下。口腔里,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似乎依旧萦绕不去,混合着清粥的米香,形成一种怪异的、
让她胃部翻腾的感觉。

  「蓉儿,可是身体不适?」郭靖放下碗,浓眉微蹙,关切地看向妻子,「你
脸色不太好,粥也没喝几口。是不是昨夜没睡好?」他语气真诚,带着毫不掩饰
的担忧。

  黄蓉心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靖哥哥的关怀一如既往,温暖踏实,可如
今听在她耳中,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满是疮痍的心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委屈和痛苦,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没
事,许是昨夜海风大了些,没睡踏实。一会儿就好了。」

  「伯母定是操持家务太过辛劳了,」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恰
到好处的关切。杨过坐在郭靖左手边,穿着一身郭靖为他准备的蓝色新衣,更衬
得他面如冠玉,眉眼俊秀。他正小口喝着粥,举止乖巧,抬眼看向黄蓉时,眼神
清澈无辜,仿佛昨夜和今晨那个恶魔般的少年根本不是他。「靖伯伯,您该多体
恤伯母才是。」

  郭靖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过儿说得是。蓉儿,岛上琐事可交给哑仆
们,你多歇息。」他看向杨过的目光充满赞许,觉得这孩子懂事体贴。

  黄蓉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杨过那看似关切的话语,听在她耳
中却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挑衅。他故意提起「操劳」,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她昨
夜「伺候」他很辛苦吗?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将筷子折断。

  「多谢过儿关心,」黄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恨意,声
音努力维持平静,「我自有分寸。」

  杨过却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反而放下粥碗,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晶
莹剔透的虾饺,越过桌面,直接放到了黄蓉面前的碟子里。「伯母,您尝尝这个,
看起来很好吃。您太瘦了,该多吃点。」他的动作自然,笑容灿烂,一副孝顺晚
辈的模样。

  然而,在桌子下方,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的脚尖,却似无意般,轻轻碰了
一下黄蓉放在身侧的小腿。

  黄蓉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差点惊叫出声。她倏地抬头,瞪向
杨过。杨过却已经收回了脚,正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夹菜,只是那双眼角微挑的眸
子,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得意。

  郭靖看到杨过给黄蓉夹菜,更是欣慰:「过儿果然懂事。蓉儿,你看这孩子
多贴心,快趁热吃。」

  贴心?黄蓉看着碟子里那只虾饺,只觉得无比恶心。这孽障碰过的东西…
…她哪里吃得下?可若是不吃,靖哥哥又会追问。

  「是啊,伯母,快吃嘛。」杨过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催促和威胁,「这可是侄儿的一片心意呢。难道……伯母嫌弃侄儿?」

  「怎么会,」黄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饺,
送到嘴边。食物触碰到唇瓣的瞬间,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腥膻味,胃里一阵剧烈
翻搅。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极其艰难地、小口地咬了一点,在嘴里机械地咀嚼
着,味同嚼蜡。

  「好吃吗,伯母?」杨过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吞咽的动作,目光在
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处流连,眼神幽暗。

  「……好吃。」黄蓉几乎是用气声回答,迅速拿起旁边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水,才将那股反胃感压下去。

  「那就好。」杨过满意地笑了,转而看向郭靖,语气变得活泼起来,「靖伯
伯,您昨日说今天要开始教我武功,是真的吗?过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郭靖哈哈一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自然是真的。吃过早饭,我便先教你
一些全真教的内功基础,打熬筋骨。等你根基扎实了,我再传你更高深的功夫。」

  「太好了!谢谢靖伯伯!」杨过欢呼一声,神情雀跃,完全是一个渴望习武
的单纯少年。只有黄蓉能看到,他在低头喝粥的瞬间,嘴角勾起的那抹与她年龄
绝不相符的、冰冷而邪气的弧度。

  「靖哥哥,」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急,「过儿初来乍到,武功基础固然
重要,但文事亦不可偏废。桃花岛武学博大精深,需以文理融会贯通。不若…
…上午你先教他些粗浅功夫,下午便由我来教导他读书识字,熟悉岛上的机关图
谱和五行生克之理。如此文武并进,方是正道。」她必须想办法将杨过从郭靖身
边支开,至少有一部分时间要处于她的「监管」之下。单独相处,她才有机会警
告他,甚至……做点什么。

  郭靖略一沉吟,觉得妻子说得有理:「蓉儿所言极是。过儿,你伯母才学胜
我百倍,尤其精通奇门遁甲、机关术数,你能得她教导,是天大的福分。下午你
便好好跟着伯母学习,不可怠慢。」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乖巧应道:「是,靖伯伯。能得伯母亲自教导,
是过儿的荣幸。」他看向黄蓉,笑容纯良,「下午便有劳伯母了。侄儿一定…
…用心学习。」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黄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却沉了下去。她知道,杨过
绝不会放过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下午的「教导」,恐怕又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郭靖急着带杨过去练
武场,匆匆吃完便起身。杨过也跟着站起来,在经过黄蓉身边时,他脚步几不可
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了一句:「伯母,您嘴上的胭
脂……沾到牙齿上了。看来早上的『漱口』,还不够干净呢。」

  说完,不等黄蓉反应,他便快步跟上郭靖,留下一阵清朗的笑声。

  黄蓉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嘴唇,指尖冰凉。沾到牙齿?是早上……那些脏东西……还有他射在她嘴里的…
…留下的痕迹吗?她明明漱了那么多遍口!

  无边的羞耻和恐慌再次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去照镜子确认。这个孽障!他
是在提醒她,他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她永远也洗不干净吗?

  「蓉儿?」走到门口的郭靖回头,见她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不由又担心起
来。

  「我没事,」黄蓉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僵硬无比,「只
是忽然想起厨房还炖着给过儿补身子的汤,我去看看火候。」她需要一个借口离
开,一个人静一静。

  郭靖不疑有他,点点头,带着杨过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黄蓉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
扶住桌沿,缓缓坐回椅子上。阳光温暖,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骨髓里。

  她怔怔地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早餐,看着杨过方才坐过的位置,看着那只他
夹过来的、被她咬了一小口的虾饺……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再也忍不
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她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却什么也吐
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那种被强行侵犯、被胁迫吞下污秽、还要在施暴
者面前强颜欢笑的屈辱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和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干呕才渐渐平息。黄蓉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泪痕交错,妆容早已花了。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桃花,只觉得那绚烂的色彩无
比刺眼。

  *不能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靖
哥哥靠不住,他太正直,也太信任杨过,贸然告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
能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她必须靠自己。

  这个孽障抓住了她的弱点--怕郭靖知道。那她就必须想办法,让他也有害
怕的东西,或者……让他失去威胁的能力。

  黄蓉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她身为东邪之女、丐帮帮主夫人特有的
机敏和决断。恐惧和屈辱依然存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冰冷的
斗志。

  她缓缓站起身,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镜
中的女子虽然憔悴,但那双丹凤眼中,已重新燃起了光芒,不再是茫然和痛苦,
而是冷静的盘算和隐忍的锋芒。

  她首先需要情报。杨过这个孩子,心性为何扭曲至此?是天生如此,还是经
历了什么?他对自己执着的侵犯,是单纯的少年欲望,还是别有目的?比如…
…报复?报复杨康的死?还是报复靖哥哥?或者,连她也一起恨着?

  其次,她需要手段。桃花岛机关术、药物、毒经……她爹爹黄药师留给她的,
可不止是武功。有些东西,或许不该用在孩子身上,但若这孩子已成魔,她也顾
不得许多了。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制住他,让他不敢再犯,又不会留下明显
痕迹,惊动靖哥哥。

  最后……她需要机会。下午的单独「教导」,就是一个机会。

  黄蓉走到窗边,望着练武场的方向。远远地,能看到郭靖正在指导杨过扎马
步,少年身形挺拔,学得一丝不苟,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勤奋好学。

  黄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杨过……」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铁石般的决心,「你
喜欢玩火是吧?那伯母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最后……是谁玩火自焚。」

  她转身,不再看那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那里,有
她需要的书籍、图纸,以及一些……她很少动用的「小玩意」。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挺直而决绝,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淬毒
的软剑。

  【正文】

  桃花岛的清晨,海风带着特有的清新吹散了夜的阴霾,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厅堂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
心和鲜果,香气袅袅。

  郭靖坐在主位,穿着练功服,额角还带着晨练后未干的汗珠,神情是一贯的
敦厚沉稳。他正大口喝着粥,不时看向身旁的妻子。

  黄蓉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白瓷碗里粥几乎未动。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新裙
裳,长发绾成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脸上薄施脂粉,试图掩盖一夜未眠
的憔悴和眼底的乌青。然而,那精致的妆容下,是难以完全遮掩的苍白与恍惚。
她拿着银筷的手指微微颤抖,几次夹起一小撮酱菜,却又失神地放下。口腔里,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似乎依旧萦绕不去,混合着清粥的米香,形成一种怪异的、
让她胃部翻腾的感觉。

  「蓉儿,可是身体不适?」郭靖放下碗,浓眉微蹙,关切地看向妻子,「你
脸色不太好,粥也没喝几口。是不是昨夜没睡好?」他语气真诚,带着毫不掩饰
的担忧。

  黄蓉心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靖哥哥的关怀一如既往,温暖踏实,可如
今听在她耳中,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满是疮痍的心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委屈和痛苦,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没
事,许是昨夜海风大了些,没睡踏实。一会儿就好了。」

  「伯母定是操持家务太过辛劳了,」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恰
到好处的关切。杨过坐在郭靖左手边,穿着一身郭靖为他准备的蓝色新衣,更衬
得他面如冠玉,眉眼俊秀。他正小口喝着粥,举止乖巧,抬眼看向黄蓉时,眼神
清澈无辜,仿佛昨夜和今晨那个恶魔般的少年根本不是他。「靖伯伯,您该多体
恤伯母才是。」

  郭靖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过儿说得是。蓉儿,岛上琐事可交给哑仆
们,你多歇息。」他看向杨过的目光充满赞许,觉得这孩子懂事体贴。

  黄蓉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杨过那看似关切的话语,听在她耳
中却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挑衅。他故意提起「操劳」,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她昨
夜「伺候」他很辛苦吗?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将筷子折断。

  「多谢过儿关心,」黄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恨意,声
音努力维持平静,「我自有分寸。」

  杨过却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反而放下粥碗,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晶
莹剔透的虾饺,越过桌面,直接放到了黄蓉面前的碟子里。「伯母,您尝尝这个,
看起来很好吃。您太瘦了,该多吃点。」他的动作自然,笑容灿烂,一副孝顺晚
辈的模样。

  然而,在桌子下方,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的脚尖,却似无意般,轻轻碰了
一下黄蓉放在身侧的小腿。

  黄蓉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差点惊叫出声。她倏地抬头,瞪向
杨过。杨过却已经收回了脚,正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夹菜,只是那双眼角微挑的眸
子,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得意。

  郭靖看到杨过给黄蓉夹菜,更是欣慰:「过儿果然懂事。蓉儿,你看这孩子
多贴心,快趁热吃。」

  贴心?黄蓉看着碟子里那只虾饺,只觉得无比恶心。这孽障碰过的东西…
…她哪里吃得下?可若是不吃,靖哥哥又会追问。

  「是啊,伯母,快吃嘛。」杨过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催促和威胁,「这可是侄儿的一片心意呢。难道……伯母嫌弃侄儿?」

  「怎么会,」黄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饺,
送到嘴边。食物触碰到唇瓣的瞬间,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腥膻味,胃里一阵剧烈
翻搅。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极其艰难地、小口地咬了一点,在嘴里机械地咀嚼
着,味同嚼蜡。

  「好吃吗,伯母?」杨过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吞咽的动作,目光在
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处流连,眼神幽暗。

  「……好吃。」黄蓉几乎是用气声回答,迅速拿起旁边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水,才将那股反胃感压下去。

  「那就好。」杨过满意地笑了,转而看向郭靖,语气变得活泼起来,「靖伯
伯,您昨日说今天要开始教我武功,是真的吗?过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郭靖哈哈一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自然是真的。吃过早饭,我便先教你
一些全真教的内功基础,打熬筋骨。等你根基扎实了,我再传你更高深的功夫。」

  「太好了!谢谢靖伯伯!」杨过欢呼一声,神情雀跃,完全是一个渴望习武
的单纯少年。只有黄蓉能看到,他在低头喝粥的瞬间,嘴角勾起的那抹与她年龄
绝不相符的、冰冷而邪气的弧度。

  「靖哥哥,」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急,「过儿初来乍到,武功基础固然
重要,但文事亦不可偏废。桃花岛武学博大精深,需以文理融会贯通。不若…
…上午你先教他些粗浅功夫,下午便由我来教导他读书识字,熟悉岛上的机关图
谱和五行生克之理。如此文武并进,方是正道。」她必须想办法将杨过从郭靖身
边支开,至少有一部分时间要处于她的「监管」之下。单独相处,她才有机会警
告他,甚至……做点什么。

  郭靖略一沉吟,觉得妻子说得有理:「蓉儿所言极是。过儿,你伯母才学胜
我百倍,尤其精通奇门遁甲、机关术数,你能得她教导,是天大的福分。下午你
便好好跟着伯母学习,不可怠慢。」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乖巧应道:「是,靖伯伯。能得伯母亲自教导,
是过儿的荣幸。」他看向黄蓉,笑容纯良,「下午便有劳伯母了。侄儿一定…
…用心学习。」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黄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却沉了下去。她知道,杨过
绝不会放过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下午的「教导」,恐怕又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郭靖急着带杨过去练
武场,匆匆吃完便起身。杨过也跟着站起来,在经过黄蓉身边时,他脚步几不可
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了一句:「伯母,您嘴上的胭
脂……沾到牙齿上了。看来早上的『漱口』,还不够干净呢。」

  说完,不等黄蓉反应,他便快步跟上郭靖,留下一阵清朗的笑声。

  黄蓉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嘴唇,指尖冰凉。沾到牙齿?是早上……那些脏东西……还有他射在她嘴里的…
…留下的痕迹吗?她明明漱了那么多遍口!

  无边的羞耻和恐慌再次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去照镜子确认。这个孽障!他
是在提醒她,他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她永远也洗不干净吗?

  「蓉儿?」走到门口的郭靖回头,见她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不由又担心起
来。

  「我没事,」黄蓉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僵硬无比,「只
是忽然想起厨房还炖着给过儿补身子的汤,我去看看火候。」她需要一个借口离
开,一个人静一静。

  郭靖不疑有他,点点头,带着杨过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黄蓉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
扶住桌沿,缓缓坐回椅子上。阳光温暖,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骨髓里。

  她怔怔地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早餐,看着杨过方才坐过的位置,看着那只他
夹过来的、被她咬了一小口的虾饺……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再也忍不
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她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却什么也吐
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那种被强行侵犯、被胁迫吞下污秽、还要在施暴
者面前强颜欢笑的屈辱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和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干呕才渐渐平息。黄蓉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泪痕交错,妆容早已花了。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桃花,只觉得那绚烂的色彩无
比刺眼。

  *不能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靖
哥哥靠不住,他太正直,也太信任杨过,贸然告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
能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她必须靠自己。

  这个孽障抓住了她的弱点--怕郭靖知道。那她就必须想办法,让他也有害
怕的东西,或者……让他失去威胁的能力。

  黄蓉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她身为东邪之女、丐帮帮主夫人特有的
机敏和决断。恐惧和屈辱依然存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冰冷的
斗志。

  她缓缓站起身,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镜
中的女子虽然憔悴,但那双丹凤眼中,已重新燃起了光芒,不再是茫然和痛苦,
而是冷静的盘算和隐忍的锋芒。

  她首先需要情报。杨过这个孩子,心性为何扭曲至此?是天生如此,还是经
历了什么?他对自己执着的侵犯,是单纯的少年欲望,还是别有目的?比如…
…报复?报复杨康的死?还是报复靖哥哥?或者,连她也一起恨着?

  其次,她需要手段。桃花岛机关术、药物、毒经……她爹爹黄药师留给她的,
可不止是武功。有些东西,或许不该用在孩子身上,但若这孩子已成魔,她也顾
不得许多了。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制住他,让他不敢再犯,又不会留下明显
痕迹,惊动靖哥哥。

  最后……她需要机会。下午的单独「教导」,就是一个机会。

  黄蓉走到窗边,望着练武场的方向。远远地,能看到郭靖正在指导杨过扎马
步,少年身形挺拔,学得一丝不苟,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勤奋好学。

  黄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杨过……」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铁石般的决心,「你
喜欢玩火是吧?那伯母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最后……是谁玩火自焚。」

  她转身,不再看那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那里,有
她需要的书籍、图纸,以及一些……她很少动用的「小玩意」。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挺直而决绝,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淬毒
的软剑。

(3)

  午后阳光透过书房高大的花窗,被窗棂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尘埃在光
柱中缓缓飞舞。书房内弥漫着陈旧纸张、墨香以及一种淡淡的、黄蓉身上特有的
兰芷清香。巨大的书架上典籍林立,中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摊开着一张
绘制精细的桃花岛机关总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五行方位、生克变化以及各种
机关陷阱的触发机制。

  黄蓉站在书桌一侧,手指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的连环机关,声音平静而清晰,
努力维持着师长的威严:「……此处『坎』位水机关与『离』位火弩相连,看似
水火相克,实则暗藏『润下炎上』之理,需以『震』木为引,方能激发真正的困
阵。过儿,你可看出其中关窍?」

  她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鹅黄色襦裙,外罩一件浅碧色比甲,头发梳得一
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刻意掩盖了疲惫。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宽大袖袍下
的手指,正微微蜷缩着,指尖冰凉。她的全部心神,其实只有一小半在图纸上,
更多则是在警惕着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看图的少年。

  杨过穿着一身郭靖给的蓝色劲装,身姿挺拔,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他听
得似乎很认真,目光随着黄蓉的手指移动,偶尔点头。但黄蓉能感觉到,他的视
线时不时会从图纸上滑开,落在她的侧脸、脖颈,甚至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衣
领深处。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加掩饰的侵略性,让她如芒在背。

  「侄儿愚钝,还请伯母详解。」杨过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
求知欲。同时,他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又靠近了一些,手臂几乎要碰到黄蓉的手臂。
一股属于少年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汗味的气息笼罩过来。

  黄蓉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下却像生了根。她不能退,一退便露
了怯。她只能强自镇定,手指点在图纸另一处,继续讲解:「你看,这里『震』
木机关的枢纽,实则暗藏在这片假山石下,需以特定步法触发,步法错一步,便
会引动『兑』泽陷坑……」

  她讲解着,语速平稳,但心跳却越来越快。因为杨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
悄搭在了书桌边缘,离她按在图纸上的手只有寸许距离。他的指尖,甚至若有似
无地,轻轻擦过了她的手背。

  黄蓉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讲解也戛然而止。她倏地转头,怒视杨
过,压低声音:「你做什么!」

  杨过却一脸无辜,眨了眨眼:「伯母?侄儿只是觉得这里线条有些模糊,想
凑近些看……不小心碰到伯母了吗?侄儿不是故意的。」他嘴上说着不是故意,
眼底却满是恶劣的笑意,甚至还伸出舌尖,极快地在自己的下唇舔了一下--那
个位置,正是今早他曾逼迫黄蓉舔过的地方!

  这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瞬间点燃了黄蓉压抑的怒火和羞耻。她再也顾不得
许多,抬起手,就想给这个登徒子一记耳光!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挥出的刹那,书房门外,传来了郭靖沉稳的脚步声,
以及他带着关切的声音:「蓉儿,过儿,学得如何了?我让哑仆炖了冰糖雪梨,
给你们润润喉。」

  黄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杨过眼中也飞快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
恢复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郭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
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晶莹的冰糖雪梨。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目光
扫向书桌后的两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郭靖的视角里,他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妻子黄蓉站在书桌旁,一只手
抬起,似乎正要指点图纸,但动作有些僵硬,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侄儿杨过则恭
敬地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图纸,两人距离虽近,但也在正常的教
学范围之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看起来是一幅再正常不过的「母慈子孝、教学
相长」图景。

  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感。黄蓉的眼神,在看到他的一
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快的慌乱,虽然立刻被掩饰下去,但郭靖还是捕捉到了。杨
过则迅速直起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靖伯伯!您怎么来了?」

  黄蓉也迅速放下了抬起的手,顺势理了理鬓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靖哥哥,你不是在练功场督促哑仆们修缮器械吗?
怎么有空过来?」她的心跳如擂鼓,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刚才……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在靖哥哥面前对杨过动手了!如果那一巴掌打下去,她该如何解
释?

  郭靖端着托盘走进来,将雪梨碗放在书桌空处,目光在妻子和杨过脸上扫过,
浓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蓉儿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过儿的笑容也好像有点过于灿烂了?

  「器械修缮得差不多了,我惦记着你们,就过来看看。」郭靖说着,看向摊
开的机关图,「蓉儿,过儿学得可还认真?没有偷懒吧?」

  「靖伯伯,侄儿不敢偷懒。」杨过抢先答道,语气诚恳,「伯母讲解得极其
详尽,这机关术数博大精深,侄儿听得入神,只恨自己资质愚钝,未能全然领会。」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到郭靖身边,接过一碗雪梨,双手捧给黄蓉,「伯母讲
解辛苦了,您先喝。」

  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是一个懂事知礼的好孩子。

  黄蓉看着递到面前的瓷碗,又看看杨过那纯良无比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反胃。
但她不能拒绝,尤其是在郭靖面前。她只能接过碗,低声道:「谢谢过儿。」指
尖碰到碗沿时,不可避免地和杨过的手指有了短暂接触,她立刻像触电般缩回。

  这个小动作,落在了郭靖眼里。他心中的那丝疑虑又加深了一分。蓉儿似乎…
…在躲着过儿的接触?

  「蓉儿,你脸色确实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郭靖关切地问,伸手想探探
她的额头。

  黄蓉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没事,只是这书房有些闷。」她
勉强笑了笑,端起雪梨碗,小口喝起来,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杨过也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赞叹道:「真甜!靖伯伯,这雪梨炖得真
好。」他看向郭靖,眼神清澈,「靖伯伯,您也喝一碗吧?」

  「我不用,你们喝。」郭靖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黄蓉身上。他总觉得妻
子今天怪怪的,往日教导芙儿或是其他弟子,她都是神采飞扬、侃侃而谈,何曾
有过这般……强打精神、甚至隐隐透出戒备和疲惫的模样?而且,她似乎……不
太愿意直视过儿?

  「蓉儿,」郭靖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过儿初学,这机关术数又极耗心
神,若是他一时难以掌握,你也不必过于苛求,循序渐进便好。」他这话,既是
关心杨过,也是在试探黄蓉的态度。

  黄蓉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靖哥哥
放心,我自有分寸。过儿……很聪明,一点就透。」她说「很聪明」三个字时,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过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冷意,反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伯母过奖了,是
伯母教得好。」

  郭靖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虽然话语正常,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就像
隔着一层薄纱看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他想问得更直接些,但又怕是自己多
心,反而唐突了妻子,也让过儿难堪。

  就在这时,杨过忽然指着图纸上一处,问道:「伯母,您方才说这『兑』泽
陷坑需以『艮』山石为基,那若是有人轻功极高,能否在陷坑触发瞬间,借力山
石跃出呢?」他问得认真,眼神也专注地看着图纸,仿佛真的沉浸在学术探讨中。

  这个问题恰好是黄蓉刚才讲解过的延伸,不算刁钻。黄蓉心中暗骂这小贼狡
猾,面上却不得不答:「理论上可行,但『兑』泽机关一旦触发,泥沼吸力极大,
且伴有毒雾,轻功再高,若不得其法,亦是凶险万分。」她一边解释,一边用手
指在图纸上比划,重新进入了「教学状态」,神态也自然了许多。

  郭靖在一旁看着,见妻子又开始专注讲解,神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神
采,心中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一些。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蓉儿只是教导得认真,
有些疲惫而已。过儿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

  「原来如此,多谢伯母指点。」杨过恍然大悟状,随即转向郭靖,笑道,
「靖伯伯,这机关术真是奇妙,难怪桃花岛能成为武林圣地。侄儿定当努力研习,
不负靖伯伯和伯母的期望。」

  郭靖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你有此心便好。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也别太
累着。蓉儿,你也注意休息。」他看着黄蓉,眼神温柔。

  感受到丈夫真诚的关怀,黄蓉心中又是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强忍着,
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靖哥哥。」

  「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郭靖见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便不再多想,
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过儿,好好学,晚膳时我要
考校你今日的功课。」

  「是,靖伯伯!」杨过大声应道。

  房门轻轻关上,郭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但那紧绷诡异的气氛,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黄蓉缓缓放下指着图纸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杨过,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
来。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应对,耗尽了她的心力。在靖哥哥面前,和这个侵犯侮
辱自己的孽障演出一副和睦教学的戏码……这比任何直接的侵犯,都更让她感到
屈辱和痛苦。

  「呵……」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杨过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靠坐在书桌边
缘,歪着头打量她苍白的侧脸。「伯母刚才……很紧张呢。手都在抖。」他伸出
手指,似乎想去碰触她紧握的拳头。

  「别碰我!」黄蓉猛地挥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
和恨意,「杨过!你到底想怎样?!在靖哥哥面前演戏,很有趣吗?!」

  「有趣啊,」杨过坦然承认,笑容恶劣,「当然有趣。看到伯母您明明恨我
入骨,却不得不对我笑脸相迎,甚至还要在靖伯伯面前夸我『聪明』……这可比
单纯地肏您,有意思多了。」他毫不避讳地说出粗鄙的字眼,欣赏着黄蓉因愤怒
而涨红的脸。

  「你……无耻!」黄蓉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杨过挑眉,忽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黄蓉,「伯母,今早用嘴给
我含鸡巴、吞我精液的时候,您不也挺『无耻』的吗?还舔了我的手指呢……那
样子,可骚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堪的记忆被如此直白地撕开,黄蓉理智的弦几乎
崩断,她抬手又想打。

  杨过却轻易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拽进自己怀里。少年虽然年纪
尚轻,但力气已然不小,黄蓉猝不及防,撞进他胸膛,被他紧紧箍住腰身。

  「放开我!畜生!」黄蓉奋力挣扎,膝盖猛地向上顶去。

  杨过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将她更用力地压在书桌上,上半身几乎
完全覆压下来。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吐:「伯母,我劝您冷静
点。靖伯伯……可能还没走远哦。您说,要是我们在这里弄出太大动静,他再折
返回来,看到我们这样抱在一起……您猜,他会怎么想?」

  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黄蓉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因为愤怒
和恐惧而剧烈起伏。杨过说得对,靖哥哥可能还没走远,甚至可能因为刚才的疑
虑而并未真正离开!她不能再冒险了!

  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和屈服,杨过满意地笑了。他并没有进一步侵犯,只
是维持着这个暧昧而压迫的姿势,鼻尖蹭过黄蓉散发着清香的发丝,低声说:
「伯母,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黄蓉的声音干涩沙哑。

  「很简单。」杨过松开一些钳制,但依然将她圈在书桌和自己身体之间,手
指把玩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您呢,以后乖乖的,我要您做什么,您就做什么。
像今早那样……就很好。而我呢,保证在靖伯伯面前,做个无可挑剔的乖侄儿,
绝不主动惹事,也绝不让他『偶然』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怎么样?很公平
吧?」

  公平?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奴役条约!黄蓉气得眼前发黑。但她知道,杨过有
这个能力。他能完美地在郭靖面前伪装,也能轻易地找到机会侵犯她、威胁她。
如果拒绝,他恐怕会变本加厉,甚至可能真的找机会让郭靖「意外」撞破,到时
候,局面将彻底无法收拾。

  「如果……我不答应呢?」黄蓉咬着牙问。

  「不答应?」杨过轻笑,手指从她的发丝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那细腻
的肌肤,「那我也没办法。只好……时不时在靖伯伯面前,说一些『伯母对我真
好,昨晚还帮我盖被子』『伯母身上好香』之类的话,或者……不小心让靖伯伯
看到我身上有伯母的唇印、抓痕?哦,对了,伯母今早换下的脏衣服,好像还没
处理吧?要是『不小心』被靖伯伯看到……」

  「够了!」黄蓉厉声打断他,声音却带着绝望的颤抖。她闭上眼睛,浓密的
睫毛上沾上了湿意。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好什么?」杨过追问,不肯放过她。

  「……我答应你。」黄蓉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仿佛所有的火
焰都被冻结了,「但你也必须遵守承诺,在靖哥哥面前,绝不能露出马脚。」

  「成交。」杨过终于松开了她,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愉悦笑容。
他看着黄蓉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发丝,那副强忍屈辱、却不得不屈服的模样,极大
地满足了他扭曲的征服欲和控制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美丽高傲的伯母,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他掌
中的玩物。虽然这玩物还带着刺,还会反抗,但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他手里。

  「那么,伯母,我们继续『学习』吧。」杨过坐回原来的位置,指了指图纸,
笑容纯良,「刚才讲到哪儿了?哦,对了,『兑』泽陷坑……侄儿还有些不明白
呢。」

  黄蓉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她走到书桌
旁,重新拿起笔,指向图纸,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空洞。

  「这里,『兑』泽之象,其性陷溺,其质阴浊……」

  阳光依旧明媚,尘埃依旧在光柱中飞舞。书房内,只剩下女子清冷平板的讲
解声,和少年偶尔发出的、看似好学的提问声。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威胁、屈
服和交易,从未发生过。

  只有黄蓉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世界,从昨夜开始,
就已经倾斜、崩塌。而现在,她亲手为自己戴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而这一切,那个她最想保护的人,却一无所知,正在练功场上,欣慰地想着
妻子和侄儿相处融洽,家宅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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