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晚】(16)作者:tankeys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09 0:00 已读25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笼中晚】(16)

作者:tankeys

  第十六章:逢故影,抚暗痕

  白日里的玲珑阁,全无夜晚的丝竹喧嚣、衣香鬓影,廊下灯笼静垂,庭院里
的花木在午后阳光下舒展,只有零星仆役打扫打理,显得格外清静。

  我刚踏入前院,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柳姨娘。

  她依旧是一身深绿织金襦裙,发髻梳得齐整,眉眼间带着掌事人的练达,可
瞥见我的那一刻,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脚步顿了顿。

  四年别离,重逢数次,却皆是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之上,人多眼杂,连一句正
经话都未曾说过。此刻四下无人,唯有你我相对,往日情愫与如今的身份隔阂,
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先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仓促与窘迫:"柳姨娘。"

  柳姨娘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微微颔首,声音轻柔依旧:"沈公子怎会白日
前来?李大人今日并未赴宴吧。"

  我上前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焦灼:"昨日在此宴饮,不慎遗失了一枚绣兰的
香囊,不知姨娘可曾见过?"

  柳姨娘抬眸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缓缓直起身:"沈公子要找
的,可是一枚素色丝线绣兰的香囊?倒是被我拾到了。"

  我心头一松,连忙道谢。她却并未直接递来,只侧身示意:"东西在我厢房
内,此处人多眼杂,公子随我来取吧。"

  跟着她穿过迂回的回廊,踏入后院一间僻静雅致的厢房。屋内陈设素净,熏
着淡淡的沉香,与外头的风月喧嚣全然隔绝。柳姨娘从妆匣中取出那枚兰草香囊
,递到我手中。

  我攥紧香囊,郑重拱手:"多谢姨娘,此物对我至关重要,若非姨娘拾得,
我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说罢我便转身,想着不宜久留,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只有两
个字,却像一根细针,扎破了这几日人前的客套疏离 ——"晚弟。"

  我身形一顿,还未回头,手腕便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拉住。柳姨娘走到
我身前,抬眸望着我,眼底不再是玲珑阁掌事人的练达,只剩四年未见的酸涩与
温柔。她拉着我在桌旁坐下,没有松手,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涩然:"姨娘,这些日子,我姐姐…… 沈情晚
,可曾回过这里?"

  柳姨娘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良久才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忏悔
:"没有。你既如此询问,想来也是未寻得情晚姑娘。当初我与你姐姐心有芥蒂
,一时糊涂,本只想借着意气报复,没曾想事情越闹越极端,生生把她气走,害
得你们姐弟分离这么多年。"

  她抬眼,眼眶已然泛红:"那时候我也是迷了心窍,明知是错,却偏偏贪恋
你给我的那份深情,只想把你牢牢留在我身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如今想来
,是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姐姐。"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头的那点芥蒂早已烟消云散,轻声道:"姨娘,我
早就不怪你了。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好,哪怕当初骗了我,我也从未真的怨
过你。"

  我顿了顿,把这些年的颠沛与身世尽数倾吐:"当年你说你在杭州,我真的
去了。虽没找到姐姐,却找到了我娘亲。这些年的身世飘零,我从未对旁人说过
,可在姨娘面前,我没什么好瞒的。"

  柳姨娘轻轻点头,泪水滑落脸颊:"我知你的过往,这些日子在宴席上,我
与湘妃都守口如瓶,没敢戳破半分。如今看你跟着李大人,安稳体面,姨娘是真
的为你高兴。"

  两人相对而泣,把四年的思念、误会、牵挂,全都伴着泪水倾吐干净,压抑
许久的情绪,在这方小小的厢房里彻底释放。

  哭罢,柳姨娘抬手拭去泪痕,很快恢复了往日容光焕发的模样,眉眼间又染
上了几分娇俏的风情,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难得咱们
能安安静静说说话,姨娘备了好酒,陪我喝几杯再走。"

  我心中本就念着她的旧情,此刻也不愿匆匆离去,便点了点头。

  酒盏斟满,柳姨娘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轻轻戳了
戳我手中的香囊:"晚弟,这些日子你一心跟着李大人应酬,从不来看我。今日
倒是为了一枚香囊火急火燎赶来,这香囊绣得这般精巧,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对
你动了这般心思啊?"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勾着我的掌心,屋内的沉香混着酒香,一
杯杯叙旧的酒下肚,氛围渐渐变得暧昧灼热。

  我被她戳中心事,一时有些赧然,刚想开口辩解,却被她凑近身前,温热的
气息拂过耳畔。四年的相思与此刻的情愫交织,过往的深情早已在心底翻涌,再
也按捺不住。

  她笑着放下酒盏,伸手揽住我的脖颈,眼底的戏谑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傻小子,躲什么…… 姨娘可想了你整整四年。"

  午后阳光透过薄纱洒下斑驳光影,沉香袅袅,窗纱半掩。

  柳姨娘坐在桌旁,深绿织金襦裙裹着她依旧丰腴的身段,领口微敞,露出大
片凝脂般的雪肤与深深的乳沟,那对饱满丰盈的乳肉随着她轻叹的动作微微起伏
,隐约可见乳晕的浅粉轮廓。她微微侧过脸颊,眼睫低垂,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涩然:"你如今意气风发,姨娘却人老珠黄了,岁月不饶
人。怕是再也看不上……"

  她话音未落,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了四年的思念与渴望,伸手将她揽入
怀中,紧紧搂住这个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声音低哑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轻唤了一声:"姨娘……"便低下头,用力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四年的离别、误会、牵挂与压抑的情欲如决堤般涌来。她
的唇依旧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与熟悉的脂粉味,我先是轻柔地吮吸她的下
唇,感受那微颤的柔软,随后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她口中,追逐着她
的舌头,缠绕、搅动、吸吮。柳姨娘身子微微一僵,喉间溢出极低的呜咽,气息
渐渐乱了节奏,却没有推拒,反而双手环上我的脖颈,指尖轻轻嵌入我的发间,
回应着我的吻。口腔内湿润的触感、舌头交缠时的摩擦、唾液轻微的交换,让这
吻从最初的急切渐渐转为绵长而深沉。

  我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抱起,缓步走向厢房内的雕花大床。柳姨娘被我放
在榻上时,丰腴的身子微微陷进软褥,襦裙凌乱散开,露出雪白的大腿与隐约可
见的腿根曲线。她气息微促,眼底水光盈盈,带着隐忍的渴望,却只用低垂的眼
睫与微颤的肢体表达着压抑多年的情欲。

  我俯身压上她,双手轻轻解开她襦裙的系带,衣衫滑落,露出她丰满成熟的
身体。那对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乳晕浅粉而宽阔,乳头已然微微挺立
,带着岁月沉淀的柔软却依旧诱人。我低头含住一侧乳头,舌尖轻轻舔舐、吸吮
,牙齿轻咬,引得柳姨娘喉间发出压抑的细吟,身子微微弓起,双手按在我的肩
头,指尖微微收紧。

  "晚弟……轻些……四年了,姨娘……从未让任何男人碰过……"她声音软
糯却带着颤意,喉间动作明显,眼神里满是四年独守的空虚与对我的深情,"欲
火焚身时,只能自己用玉势……或喊湘妃来……相互安慰……可每次爽到深处,
想的……都是你……"

  她的告白如火上浇油,让我心底的情欲更加炽热。我一边吻着她的乳房,一
边伸手向下,探入她早已湿润的腿间。指尖触到那处熟悉的花唇时,已是水意横
流,阴唇柔软而肿胀,阴蒂微微凸起,轻轻一触便让她身子一颤。我用中指在阴
蒂上轻轻按压、揉弄,感受她花径内不断涌出的爱液,随后缓缓探入她湿滑的阴
道内,轻轻抠挖、搅动。柳姨娘腿间肌肉微僵,气息急促,喉间溢出断续的低吟
,却强自克制着不发出太大声音,只用眼神与微颤的肢体诉说着渴望。

  我脱去自己的衣衫,露出早已勃起的肉棒,龟头胀大,青筋毕露,带着四年
压抑的冲动。我将她双腿分开,肉棒顶在湿滑的花唇入口,缓缓摩擦,感受那处
温热湿润的包裹,随后腰身一沉,缓缓进入她体内。阴道内紧致而湿热,层层褶
皱包裹着我的肉棒,每一寸深入都带来强烈的摩擦感。柳姨娘喉间发出一声长长
的细吟,身子微微弓起,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背,指尖嵌入肌肤。

  进入完全后,我开始缓慢抽送,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她花径深处,撞击着那处
敏感的软肉。柳姨娘的阴道内不断收缩,爱液顺着结合处流出,湿了床褥。我渐
渐加快节奏,抽送得愈发有力,每一次拔出只留龟头在入口,再猛地整根没入,
撞得她丰满的乳房上下晃动,发出轻微的拍击声。

  "姨娘……我好想你……四年了……每晚都梦见你……"我低声在她耳边呢
喃,一边加快抽送,一边伸手揉捏她的乳房,拇指拨弄乳头。

  柳姨娘眼底水光闪烁,喉间喘息渐重,腿间紧紧缠住我的腰,阴道内一阵阵
痉挛般的收缩:"晚弟……姨娘也想你……想得夜夜难眠……用玉势时……总幻
想着是你……在里面……用力顶我……"

  她的告白让我更加兴奋,我将她翻身,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进入。后入的
姿势让进入更深,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湿润的啪啪声,肉棒直顶到她子宫口。柳姨
娘双手抓紧床单,腰肢下塌,臀部微微抬起迎合,丰满的臀肉随着撞击颤动,阴
唇被肉棒撑得微微外翻,爱液不断被带出。

  我一边后入,一边伸手绕到前方,揉弄她的阴蒂,加快抽送的节奏。柳姨娘
身子不断颤抖,阴道内收缩得愈发强烈,终于在一次深顶后达到高潮,阴道剧烈
痉挛,阴精喷涌而出,浇在我的龟头上。她喉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长吟,身子软
软趴下,却仍用微颤的肢体紧夹着我不放。

  我没有停下,继续在她高潮后的敏感体内抽送,感受那处湿热紧致的包裹。
柳姨娘喘息着转头看我,眼底满是满足与更深的渴望:"晚弟……再用力……姨
娘……还想要你……四年……都欠你的……"

  我将她再次翻身面对面,肉棒重新进入,激烈地抽送起来。两人汗水交融,
皮肤黏腻相贴,唇舌再次交缠,吻得湿热而深沉。我一边吻她,一边加快节奏,
每一次深入都带着四年思念的重量。柳姨娘的乳房被我胸膛压得变形,乳头摩擦
着我的皮肤,带来额外的刺激。

  高潮再次来临,她阴道内剧烈收缩,紧紧裹住我的肉棒,我终于忍不住,在
她体内深深释放,滚烫的精液喷射进她子宫深处。两人紧紧相拥,喘息着感受余
韵,汗水与体液交融,空气中满是情欲的味道。

  事后,我抱着她躺在床上,她头枕在我胸口,指尖轻轻描摹我的轮廓,声音
软糯却带着满足的倦意:"晚弟……姨娘这四年……真的只为你守着……再也想
不得旁人了……"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底的空虚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却也担忧,这份
重逢的温存,不过是短暂的。

  想到此处,情难自禁,又吻住了柳姨娘的香唇。

  深吻之后,柳姨娘并未立刻起身,而是慵懒地侧躺着,丰腴的身子在薄被下
若隐若现,乳沟深邃,腰肢柔软,腿间仍残留着方才交合的湿痕。她眼波流转,
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轻声呢喃着过往的独守时光:"你走后……姨娘夜夜
难眠……有时酒醉,便喊湘妃来……两人相互用手指、玉势安慰……可每次到高
潮……脑中浮现的……都是你压着我、用力进入的样子……湘妃也知道……却从
不点破……只陪我……一起幻想……"

  她的讲述让残留的情欲再度升腾,我再次翻身压上她,这次动作更为温柔,
却依旧深入。舌吻绵长,双手游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感受那丰满乳房的柔软、
腰肢的纤细、臀部的圆润。进入时缓慢而坚定,一寸寸感受她阴道的包裹与收缩
。抽送时节奏时快时慢,有时浅浅摩擦阴唇与阴蒂,有时深深顶撞子宫口,让她
一次次在压抑的低吟中达到小高潮。

  柳姨娘喉间细吟、眼睫轻颤、肢体微僵、气息紊乱,用紧抱我的手臂、缠绕
我的双腿、阴道内一阵阵的收缩来回应。

  我们缠绵了许久,从午后直到黄昏,换了多个姿势——侧卧缠绵、她在上缓
慢骑乘、我从后温柔进入——每一次高潮都伴着低低的呢喃与深情的对视。

  薄暮余晖透过窗纱洒落,沉香已淡,空气中却仍残留着方才缠绵的湿热与体
香。柳姨娘靠在我肩头,丰腴的身子微微贴着我,深绿襦裙半敞,露出雪白肩头
与饱满乳房的弧度,那对丰盈乳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晕浅粉,乳头尚带一丝
红润。她眼睫低垂,喉间极轻地动了动,似乎想掩去方才高潮后的余颤,却只化
作一声柔软的叹息。

  我心底还藏着另一道影子,话既已说开,便不再藏掖,轻声问道:"姨娘,
这次回来……怎么没见着碧落?"

  柳姨娘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抬手,纤指轻轻捏了捏我
的乳头,力道不重,却带着熟稔的亲昵与一丝调笑:"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
多年,还想着我那侄女。"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声音低缓,带着几分自嘲的
涩然:"那日你走后,碧落只是淡淡告诉我一声。我当时心里……也像是被什么
重重锤了一下。我其实派人出城去找过你。那丫头一直跟我说话不冷不热的,经
历这件事后,更是疏离了几分。一年后,她攒了些银子,说是要北上寻一个她娘
那边的亲戚,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我也没拦住。现在想来,你俩若是当年成了
亲,倒也是一件美事。"

  她的话如细针,轻轻刺进我心底。碧落那清冷素净的模样、狭长眼尾的倦怠
、瓷白肌肤与薄唇的娇艳,一时浮上心头。我低头吻了吻柳姨娘的额头,笑道:
"那样的话,姨娘倒真成了我的姑母了。"

  柳姨娘喉间微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唇瓣抿了抿:"那好歹也是
一家人了。姨娘当年就这么糊涂,哎……现在落得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了。"她眼
角有泪光隐现,却强自克制,只用指尖轻轻擦拭,不让它滑落。

  我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却坚定:"姨娘,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亲人,
即便寻回了姐姐,我也不会再扔下你的。"

  柳姨娘身子微微一僵,喉间气息稍乱,眼底水光盈盈,却很快勉强露出个笑
:"到底是又念了些书,愈发变得会哄人高兴了。"说着,眼角的泪终是滑过脸
庞,晶莹却克制。

  我刚要低头去吻她眼角的泪痕,她却轻轻推开我,唇瓣微颤,露出一个带着
自嘲的笑容:"你看我,说着说着又伤感了,在你面前倒是越活越小了……不说
这些了,那个……陆公子倒是来过一次。"

  我心头猛地一颤,喉结滚动,眼神微凝:"陆兄?!他怎么会来?"

  自那次与陆景行决裂后,我事后悔恨到夜不能寐。怪自己当时迷了心窍,愧
对了陆兄那一份真挚兄弟情谊。此次回金陵,虽想过万千,却始终无颜再踏入他
的府邸半步。只盼他不要再记恨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兄弟。

  柳姨娘见我神色,声音柔和了些:"自你走后几个月的某一日,他是跟着另
外的几个公子哥前来赴宴的,酒过三巡后唤我单独说话,问怎么没看到你,还问
起你的近况。我实在是心里惭愧,便实言相告。他听后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临
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若是有你的消息,便差人去他府上通传。"

  我听罢,心中感慨万千,久久不能平静。陆兄……终究还是念着旧情的。那
份重情义、不仗势的兄弟情,在这浮华风月场与官场暗流中,显得格外珍贵,却
也让我更觉愧疚。喉间微微发紧,我低垂眼神,肢体微僵,却只在心底暗自思量
:若有机会,定要当面赔罪。

  柳姨娘见我出神,轻叹一声:"你看我……怎么说着说着又是这些不开心的
事……"她话音一转,手却悄然向下,隔着薄被轻揉撸着我方才平复的分身。那
动作柔缓却带着熟稔的技巧,指尖轻抚龟头,慢慢包裹茎身,引得我气息微促。

  "说起来,湘妃那个丫头也挺想你的。"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戏谑,却又
透着压抑的含蓄,"有时候我俩酒后行房,她压在我身上,忽然模仿你的语调,
在我耳边说一些荤话,一下就把我弄到……爽出。事后我要责罚她,她跪趴着就
主动把后穴露出来,只哀求说"求沈公子轻些"。我听后也是笑了,你不在这儿
了,她倒也不怕我吃醋,心里倒是放开了些。"

  我听着这些隐秘往事,欲火再度萌动,肉棒在她掌心渐渐复苏,青筋隐现,
龟头胀大。她继续轻揉,拇指在冠状沟处缓缓打圈,感受那处敏感的跳动。

  我喉间微动,低声问:"那姨娘呢?你有没有好好罚她?"

  柳姨娘轻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娇嗔,唇瓣抿紧:"罚是肯定要罚的,
但姨娘呀,就模仿你的语调去罚她,弄得她尿了我一床。"

  我心念大动,继续追问:"还有呢?后来怎么样了?"

  她指尖动作未停,声音渐带喘意:"后来过了几日,我穿了你以前穿过的男
装,梳了跟你一样的发髻。让她来我房间单独给我陪酒,让她坐在我的腿上……
她那样子,可勾人了……酒醉后口里叫唤着"沈公子",三番五次手不自觉想摸
我胯下,才发现没有那物事……那种又急又羞的样子煞是有趣。"

  这些描绘如火,点燃我心底的渴望。我一翻身将柳姨娘压在身下,肉棒抵在
她早已湿润的阴唇上,龟头轻轻摩擦那处柔软肿胀的花唇,感受爱液的温热包裹
。柳姨娘身子微僵,喉间溢出极低的细吟,眼睫轻颤,腿间却本能地微微分开,
阴唇微张,露出里面粉嫩湿滑的入口。

  正欲深入,门外忽然传来丫鬟轻柔的叩门声:"姨娘,前厅来了些客人要唤
您……"

  柳姨娘气息微乱,却强自克制,声音带着掌事人的练达,却透着不耐:"说
我有事外出了!"

  丫鬟诺了一声,刚要离去,柳姨娘却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隐
秘的期待:"小月,去唤湘妃过来我厢房!"

  门外脚步声渐远,厢房内重归安静,只余两人交缠的呼吸。柳姨娘抬眸看我
,眼底水光中藏着四年压抑后的渴望与一丝对湘妃的复杂情愫。她伸手环住我的
脖颈,指尖轻颤,却没有推拒,反而轻轻引导我的肉棒在阴唇间滑动,摩擦阴蒂
,引得她腰肢微弓,爱液更多地渗出。

  我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舌头深入缠绕,吸吮她的津液,双手游走在她丰满
的乳房上,轻轻揉捏那对饱满乳肉,拇指拨弄挺立的乳头。柳姨娘喉间呜咽,肢
体微僵,却用腿缠上我的腰,阴道入口处不断收缩,似在邀请深入。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轻叩后,湘妃的声音传来,软糯却带着一丝隐忍的恭
顺:"姨娘,唤我何事?"

  柳姨娘喘息着应道:"进来……把门关好。"

  湘妃推门而入,绯红罗裙裹着她婀娜身段,腰肢纤细,臀部却翘得惊人。她
见到床上场景,脸颊瞬间泛起潮红,眼睫低垂,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肢体微僵
,却没有退缩,只低眉顺眼地关上门,立在床边。

  柳姨娘转头看她,声音软中带命令:"湘妃,过来……帮姨娘侍奉公子。"

  湘妃喉间动作明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对我的思念、对姨娘的顺从、
还有风月场练就的隐忍。她缓步走近,跪坐在床沿,纤手轻轻解开自己的衣带,
罗裙滑落,露出雪白肌肤与丰盈的乳房。那对乳肉圆润饱满,乳晕浅粉,乳头小
巧,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腿间私处已隐隐湿润,花唇粉嫩,阴毛稀疏整齐。

  我心头欲火更盛,将柳姨娘抱起,让她侧躺,一腿抬起,从侧面进入她湿热
的阴道。肉棒缓缓推进,感受层层褶皱的包裹与收缩。柳姨娘喉间细吟,身子微
颤,双手抓紧床单。湘妃见状,凑近身前,先是低头吻上柳姨娘的唇,两人舌吻
缠绵,随后湘妃低头含住柳姨娘一侧乳头,轻轻吸吮,舌尖舔舐。

  我一边抽送,一边伸手抚摸湘妃的乳房,感受那处柔软与温暖。湘妃气息乱
了,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鼻息轻唤"公子",却只用眼神与微颤的肢体回应,
腿间花穴已湿得一塌糊涂,阴唇微张,露出里面晶莹的爱液。

  三人纠缠渐深,我从柳姨娘体内抽出,转而让湘妃趴在柳姨娘身上,两人乳
房相贴,臀部高抬。我从后进入湘妃,肉棒顶开她紧致的花径,深入到底。湘妃
身子猛地一僵,喉间发出极低的呜咽,阴道内紧紧收缩,爱液顺着结合处流下,
滴在柳姨娘腿间。

  柳姨娘伸手揉弄湘妃的阴蒂,两人低声呢喃,模仿着往日"沈公子"的语调
,荤话轻吐,却带着克制的压抑。湘妃被顶得腰肢下塌,臀肉颤动,阴唇被撑得
外翻,却只用微僵的肢体与湿润的眼睫表达着快感。

  我让柳姨娘平躺,让湘妃与她面对面跪趴,臀部高抬,两人阴唇相对。我先
进入柳姨娘,从后猛撞,撞得她丰满臀肉颤动,爱液飞溅到湘妃腿间。随后抽出
,转入湘妃体内,感受她更年轻的紧致。两人不时转头互吻,舌头交缠,乳房相
贴摩擦,乳头硬挺相触。

  我轮流在两人体内抽送,节奏时缓时急,感受不同紧致与湿热。柳姨娘丰腴
成熟,阴道内层层包裹,收缩有力;湘妃则更紧致年轻,阴道内褶皱丰富,爱液
喷涌。两人高潮连连,却都克制着声音,只用喉间细吟、肢体缠绕、眼神交汇诉
说。

  我伸手同时揉弄两人阴蒂,指尖沾满爱液,在阴唇间滑动。柳姨娘与湘妃喘
息交织,喉间细吟不断,肢体微僵却本能迎合。

  湘妃索性扎起男子的发髻,也学着模仿"沈公子"语调,在柳姨娘耳边低语
荤话,引得柳姨娘阴道剧烈收缩,高潮时阴精喷出,湿了湘妃小腹。

  换位后,湘妃骑乘在我身上,缓慢起伏,阴道包裹肉棒上下吞吐,丰盈乳房
晃动。柳姨娘则坐在我脸侧,让我舌头舔舐她的花穴,舌尖探入阴道,吸吮阴蒂
。两人同时达到高潮,湘妃阴道紧夹喷精,柳姨娘爱液浇在我口中。

  未等稍作歇息,我翻身又将她丰腴的胴体压在榻上,肉棒捣入她的阴道里,
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事到浓时,我在柳姨娘体内释放,滚烫精液灌满她子宫,随后又在湘妃体内
续上,感受两人阴道痉挛般的紧夹。

  三人相拥躺在床上,汗水交融,气息渐渐平复。柳姨娘与湘妃靠在我左右,
丰满乳房贴着我胸膛,腿间仍残留湿痕。厢房内重归宁静,却多了几分温存与复
杂的牵绊。

  柳姨娘轻抚我胸口,低声呢喃:"晚弟……姨娘与湘妃……这些年,都在等
你回来。"湘妃则低垂眼睫,喉间微动,却只轻轻点头,眼神里藏着对往昔的思
念与如今的顺从。

  最终,三人余韵中相拥,柳姨娘与湘妃的体温包裹着我,空气中满是情欲余
香与淡淡的脂粉味。

  窗外天色已暗,玲珑阁前厅灯火渐起,丝竹声隐隐传来。这厢房内的温存,
不过是乱世中的一隅,却也道尽了风月场里压抑多年的情欲与人情。

  烛火摇曳,将三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轮廓模糊而暧昧。空气中混着沉香
与女子体肤的幽甜,沉沉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却又不愿醒来。我一左一右搂
着柳姨娘与湘妃,双手分别覆在她们丰盈的乳房上,指尖轻轻摩挲那柔软饱满的
曲线,感受乳肉在掌心微微溢出的温热与弹性。

  柳姨娘的乳房丰腴而沉甸甸的,乳晕宽阔浅粉,乳头在余韵中仍微微挺立,
随着我的轻抚而轻轻颤动。她靠在我右侧,丰满身段贴着我胸膛,喉间气息平稳
却带着一丝满足后的倦懒,眼睫低垂,唇瓣微抿,只用极轻的鼻息回应我的触碰
。湘妃则在我左侧,身子贴得更紧一些,纤细腰肢与翘臀的弧度在薄被下若隐若
现,她的乳房圆润饱满,乳晕颜色较浅,乳头小巧而敏感,在我指腹轻轻揉弄时
,乳晕边缘的肌肤微微收紧,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细细喘息。

  我心念一动,手掌在湘妃乳房上缓缓游移,目光顺着烛光向下,借着被子滑
落的缝隙仔细端详。她的乳晕附近,竟隐约可见一排排浅淡却清晰的紫红色痕迹
,形状如牙印,边缘微微泛着青,分布在乳肉最柔软处与乳晕交界。湘妃身子顿
时微微一颤,肢体僵了僵,喉间动作明显,却强自克制,只侧过脸去,眼睫低垂
,长睫在眼下投下细影,鼻息略乱,唇瓣抿得极紧,一滴泪水悄然滑落,却没有
发出半点哭声。

  柳姨娘也回过神来,凑近查看,丰满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贴在我臂上。
她眼神微凝,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声音低缓带着一丝隐忍的涩然:"这是……
张大人?"

  湘妃微微点头,喉间又是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压抑的隐忍与无奈,却只用
极低的鼻音应了一声,没有多言。她的身子在我的怀里微微僵硬,指尖抓着床单
的褶皱,却没有用力,只任由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我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心疼与复杂滋味。张惟敬那人,白日里仪表堂堂、言语
张狂,在官宴上借御女之道隐喻党争,表面儒雅风流,谁能想到背地里对女子竟
如此残忍暴虐。湘妃本就性子活泼却被调教得乖巧听话,如今身上留下的这些痕
迹,无声诉说着她在风月场里不得不承受的压抑与屈辱。我侧过身,将她搂得更
紧,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手掌在她背上轻拍,动作温柔却带着安抚,感受她
微颤的肩头与逐渐平复的鼻息。

  柳姨娘从背后抱紧了我,丰满乳房压在我背脊,温热柔软。她轻叹一声,声
音软糯:"这都是命。"

  三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烛火轻爆,窗外玲珑阁前厅的丝竹笑语隐隐传来,与
厢房内的压抑温存形成鲜明对比。湘妃在我的怀里渐渐放松,喉间鼻息渐稳,眼
睫却仍湿润。她没有推开我的手,反而将身子更贴近一些,腿间残留的湿痕蹭着
我的大腿,带着一丝余温的黏腻。柳姨娘则在背后轻轻摩挲我的腰侧,指尖游移
,似在安抚我,也似在安抚自己。

  我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压得极低:"湘妃……这些痕迹,我会记着。以
后……若有机会,我定不让你再受这般委屈。"话虽如此,心底却清楚,在这乱
世,青楼女子如浮萍,官场权贵如张惟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湘妃的命运,又
岂是我一人能轻易改变的。但这份心疼与温柔,却是此刻我能给她的全部。

  湘妃喉间微动,没有立刻回应,只将脸埋得更深一些,鼻息喷在我颈窝,带
着一丝湿热。她的乳房贴着我胸口,乳头轻轻摩擦,紫红牙印在烛光下更显刺目
,却也让我心底的情欲与怜惜交织。

  柳姨娘见状,轻叹着伸手,将被子拉高一些,盖住三人交缠的身子。她丰腴
的身段从后环抱,乳肉挤压在我背上,腿间仍残留着方才高潮的湿意,轻轻蹭着
我的臀侧。空气中情欲的余味未散,却多了几分沉重的压抑——张惟敬的影子,
如同党争的暗流,悄然渗入这本该温存的时刻。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湘妃稍稍分神,我轻抚她的发丝,低声问起往事:
"湘妃,你与姨娘这些年……可还好?"话音刚落,湘妃身子又是一颤,却很快
平复,只用软糯却克制的声音答道:"奴家……还好。只是有时夜里,酒后……
总会想起公子。"她的语气含蓄,眼神低垂,却带着一丝对我的依恋。

  柳姨娘在后轻笑,声音里带着调侃的余韵,却很快转为叹息:"这丫头,罚
她时最听话,叫着公子的名字时,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她一边说,一边伸手
越过我,轻轻捏了捏湘妃的乳尖,那动作不重,却让湘妃喉间溢出极低的细吟,
乳晕附近的牙印似乎又红了几分。

  我心底欲火隐隐复燃,却强自按捺,只将两人搂得更紧,感受她们不同的体
温与曲线。柳姨娘丰腴成熟,腰肢虽有岁月痕迹却仍柔软诱人;湘妃则更年轻紧
致,翘臀与纤腰的对比鲜明,腿间花唇在余韵中仍微微肿胀,隐约可见晶莹残留

  酉时,柳姨娘起身至外间与旁人轻声交代了些许,小厮将晚膳送来房内。用
过后,三人又暖入了被窝。

  夜渐深,前厅的喧嚣似有减弱,丫鬟小月在门外轻叩,声音恭谨:"姨娘,
前厅客人已散,张大人已回湘妃房中安置……可需奴婢备些热汤?"

  柳姨娘喉间微动,声音带着掌事人的稳重:"不必了,你去歇着吧。今夜厢
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月应声退下,脚步渐远。厢房内重归宁静,三人相拥的氛围却愈发暧昧压
抑。我的手掌继续在两人乳房上游移,指尖偶尔拨弄乳头,引得她们气息微乱,
却都克制着不发出太大声音,只用微颤的肢体与湿润的眼睫回应。

  湘妃忽然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呐:"公子……那些痕迹……不疼了。只是
……看着丑。"她喉间动作明显,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卑的隐忍,却没有躲闪。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不丑。在我眼里,你始终是当初那个活
泼却乖巧的湘妃。"话音落,我的手掌下滑,轻轻覆在她腿间,感受那处仍湿润
的花唇与微微肿胀的阴蒂。指尖轻柔揉弄,湘妃身子微僵,阴唇轻轻收缩,却没
有推拒,只任由爱液再度渗出。

  柳姨娘见状,从后贴得更紧,丰满乳房挤压着我,她伸手协助,纤指与我一
同在湘妃腿间游移,两人手指偶尔相触,带来额外的刺激。湘妃喘息渐重,喉间
细吟连连,阴道内隐隐收缩,似在回味方才的缠绵。

  为了冲淡张惟敬留下的阴影,我让湘妃转过身,面对着我,与柳姨娘一前一
后夹住她。三人肌肤相贴,乳房挤压,腿间交缠。我的肉棒再度勃起,抵在湘妃
腿根,龟头轻轻摩擦她湿滑的阴唇入口,却没有立刻进入,只缓慢滑动,感受那
处温热紧致的邀请。

  柳姨娘在后轻吻湘妃的颈侧,声音软糯:"今夜有公子在,你便放开些……
姨娘陪着你。"湘妃喉间咽了一下,眼神水润,却只轻轻点头,任由我们两人爱
抚她敏感的乳房与腿间。

  我终于缓缓进入湘妃体内,肉棒一点点推进,感受她阴道内层层褶皱的包裹
与紧致收缩。湘妃身子微微弓起,喉间溢出压抑的长吟,双手抱紧我的肩,腿间
本能缠上我的腰。柳姨娘则从后伸手,揉弄湘妃的阴蒂,同时亲吻她的耳垂,低
声呢喃往日"沈公子"的语调,引得湘妃阴道剧烈收缩,爱液不断涌出。

  抽送渐深,我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她敏感深处,撞得她翘臀轻颤,丰盈乳房在
我胸前摩擦。柳姨娘则与湘妃互吻,舌头交缠,乳房相贴,增加额外的刺激。三
人节奏渐渐同步,喘息交织,却都克制着声音,只用肢体微僵、眼神交汇、喉间
细吟表达着快感与情愫。

  高潮来临时,湘妃阴道紧紧夹住我的肉棒,阴精喷涌,浇在龟头上。她眼睫
湿润,泪水滑落,却带着满足的隐忍。柳姨娘在旁轻抚她背脊,安抚着她颤抖的
身子。随后我转而进入柳姨娘体内,继续抽送,在她丰腴成熟的阴道内释放,滚
烫精液灌满子宫。

  三人再度相拥,汗水与体液交融,余韵久久不散。湘妃靠在我怀里,紫红牙
印虽仍可见,却在温柔抚摸中渐渐淡化了刺目。柳姨娘低声呢喃:"张大人明日
一早便要离去……湘妃今夜不必回房了,就留在这里吧。"

  湘妃微微点头,喉间轻动,没有言语,只将身子贴得更紧。

  夜色深沉,玲珑阁外秦淮河水声隐隐,这厢房内的温存与心疼,暂且织成一
张薄薄的庇护网,却也提醒着我们,在这官场与风月交织的乱世中,一切都脆弱
如纸。

  我让两人靠在我胸前,轮流讲述这些年的小事。柳姨娘说起碧落北上前的清
冷模样,湘妃则低声忆起酒后模仿我语调时的羞怯。话语间,我的手掌始终温柔
游移在她们身上,偶尔深入腿间轻抚,引来阵阵细吟,却没有再激烈缠绵,只用
这种含蓄的亲密,慢慢平复心底的波澜。

  窗外更鼓敲响,已是子时。三人相拥入眠,呼吸渐渐均匀,却各怀心事——
对姐姐的寻觅、对陆兄的愧疚、对碧落的牵挂,以及对张惟敬阴影的隐忧,都在
夜色中悄然发酵。

  天刚蒙蒙亮,晨光刚漫过玲珑阁的飞檐,我攥紧腰间的香囊,指尖还沾着湘
妃发间的兰香、衣上的沉香,可脚一踏入回李府的青石板路,心就先慌了半分。

  这半年来,我从早随李大人应酬、晚归府中歇着,从未在外留宿过一晚。虽
门客本无硬性规矩,可李府规矩森严,我本就是寄人篱下、谨言慎行的身份,大
清晨一身风尘赶回,难免怕下人窃窃私语,更怕李大人起疑 —— 哪怕他素来
信任我,可一夜未归,总归是不妥。

  这份小惶恐压在心头,连脚步都比来时沉了几分,直到拐进李府回廊,看见
熟悉的竹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转过月洞门,便见苏念绾立在廊下,素色襦裙沾了点晨露,显然已等了片
刻。她见我回来,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关切:"沈公子一夜未
归,可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担心……"

  话到嘴边又顿住,目光下意识扫过我腰间的香囊,耳尖悄悄泛起薄红,终究
没再多问,只轻轻敛衽:"公子平安回来就好,我去给舅舅备早膳了。"

  我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复杂。

  身后柳姨娘的叮嘱还在耳畔 ——"你在府衙办差,步步是险,万事要把心
放稳,莫要因一时情分误了前程。这枚香囊是姑娘的心意,你若遇着好人家的,
便好好待人家,莫耽误了姑娘。想我们了,随时来玲珑阁,咱们娘俩,做你背后
的依靠,不碍你前路。"

  她通透得让我鼻头发酸,我拱手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应道:"我记着了。"

  晨风吹过,廊下的玉兰落了两瓣,落在我肩头,混着兰香与沉香,成了此刻
最清晰的印记。

  处理完李府这两日的公文,指尖还沾着墨渍,心头却总萦绕着玲珑阁的沉香
与昨夜的温存。

  我攥紧腰间那枚绣兰香囊,指尖摩挲着细密的丝线,既念着柳姨娘与湘妃的
叮嘱,又怕李府下人窥见异样,更怕苏念绾起疑 —— 毕竟这是我入府半年,
头一回在外留宿,哪怕无规可依,可寄人篱下的谨慎,终究让我心头悬着几分惶
恐。

  将公文归置妥当,我便径直去了李锡珩的书房。躬身见礼时,语气恭谨:"
大人,学生有一事请示。昔日在金陵有位同窗,乃是金陵四少之一,陆家长公子
陆景行,此番回金陵,想登门拜会一番,叙叙旧情。"

  李锡珩抬眸,指尖轻叩案几,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化作赞许:"哦?倒
是本官疏忽了,你竟还有这般人脉。陆氏父子在金陵商贾圈颇有声望、根基深厚
,能结交一二,对你日后在江南立足,百利而无一害。"

  说罢,他唤来府中小厮,"去取一盒江南新贡的龙井,再备一方端砚,给沈
公子带去。"

  我连忙躬身谢过:"多谢大人厚赠,学生感激不尽。"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几分:"去吧,凡事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

  "学生谨记。"

  辞别李锡珩,心头的惶恐消了大半,反倒添了几分踏实 —— 李大人的细
心,觉察我结交士绅的用意,这般成全,更让我不敢有半分辜负。

  午后的阳光透过回廊的竹影,碎成点点金斑。我刚走出李府的月洞门,便见
苏念绾立在玉兰树下,素色襦裙沾了点细碎的光斑。

  她见我拎着礼物走来,似乎又要外出,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捻着衣角,眉眼
间藏着几分隐晦的关切,声音轻得像风:"沈公子,这两日舅舅身子微恙,未曾
去教坊司与玲珑阁应酬,公子倒是…… 日日替舅舅外出,可还歇息得安稳?莫
要因应酬累坏了身子。"

  话里话外没有半分质问,却藏着女儿家独有的细腻与不安 —— 她既知晓
我常随李大人出入风月场,心头难免有几分酸涩,又怕我贪恋声色误了自身,更
怕李大人对我失望,字字都裹着小心翼翼的挂念。

  我心头一暖,连忙上前半步,拱手解释,语气诚恳:"苏姑娘多虑了。此番
外出,是去拜会昔日同窗顾时,早已请示过李大人,并非去风月场所。姑娘放心
,我定会谨记姑娘与李大人的叮嘱,绝不贪念浮华。"

  见她耳尖悄悄泛起薄红,垂眸不语,我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柔:"我此
番去去便回,今夜必定赶回李府,绝不在外留宿。"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眼底的不安散了几分,轻轻敛衽:"公子既已请示过舅
舅,便安心去吧。只是…… 在外应酬,依旧要保重身子。"

  "多谢姑娘挂念。"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又触了触腰间的香囊,心头的复杂翻涌而上 —
— 她的隐晦关切,像一缕细流,淌过我在乱世里紧绷的神经;而柳姨娘的通透
叮嘱,又让我不敢对这份情分逾矩。

  只盼着此番拜会陆景行,能了结旧憾。

  我提着李府备好的薄礼,一路循着地址赶往陆府。

  行至深巷尽头,一座朱漆大门巍然矗立眼前,门楣烫金 "陆府" 二字尽
显威仪,两侧石狮镇守,仆从往来井然,处处透着金陵商贾望族的气派。

  站在府门前,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愧疚与忐忑,抬手理平衣袍褶皱,从
袖中取出提前备好的名帖,双手递至守门仆从面前,语气谦和恭谨:"劳烦小哥
通传一声,晚生沈晚弟,特来登门拜会陆景行陆兄。"

  当年与陆兄决裂时言辞决绝,时隔四年贸然登门,我手心微潮,满心都是不
安,生怕被拒之门外。

  门房接过名帖一看,神色恭敬,当即躬身应道:"沈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去
禀报我家公子!"

  我立在门外静候,指尖不自觉攥紧礼匣,只盼着这份年少情谊,还能有挽回
的余地。

  门房脚步匆匆闯进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见朱漆大门 "吱呀" 一声
被推开,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走出 —— 陆景行身着月白锦袍,腰束玉色绦带,
眉目温润依旧,只是比年少时多了几分沉稳内敛,见我立在门外,他脚步顿住,
随即快步上前,不等我开口,便双手扶住我的肩头,声音里满是真切的热络:

  "沈贤弟!当真是你!"

  这声呼唤,像一块温石砸进我翻涌的心头,四年的愧疚、忐忑、遗憾,瞬间
堵在喉头,连拱手的动作都顿了顿。

  他身后跟着管家,陆景行却亲自跨步出了门阶,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礼匣,随
手递给仆从,全然不顾商贾世家的礼数繁文,径直扶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
嗔怪:"你这家伙,四年来连个消息都没有,倒好意思提着礼来?快进来,别站
在风口着凉!"

  我被他扶着往里走,指尖还能触到他掌心温热的温度,鼻尖发酸,低声道:
"陆兄,我……"

  "什么兄不兄的," 他笑着打断我,脚步放缓,与我并肩而行,侧头看我
一眼,眼底满是全然的释然,"当年的事,早翻篇了。这些年我没少打听你的消
息,只恨你不肯露面,如今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记着那些气话?"

  我被他这股子毫无保留的热络撞得眼眶瞬间泛红,再也忍不住,深深躬身,
拱手作揖,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惭愧与自责,字字恳切:"陆兄,晚弟今日登
门,只为四年之前的荒唐糊涂,向你赔罪。"

  "当年我被寻姐的执念迷了心窍,全然辜负了你一片真心 —— 是你陪我
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满世界奔波寻姐;是你几番重金资助我生活,还托付柳姨娘好
生照拂我;是你察觉柳姨娘有异,好心提醒,我却不分青红皂白推搡你、顶撞你
,只怪我当初不识好歹,错把真心当恶意,生生寒了你的心,辜负了你这份最真
挚的兄弟情。"

  我抬眼望着陆景行,眼底泛起泪光,满是悔意:"这些年我每每想起此事,
都满心愧疚,夜不能寐。若非昨日柳姨娘说起,陆兄于我离开金陵后,曾去玲珑
阁时还特意问询我的下落,我怕是这辈子都无颜再来见你。"

  陆景行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又心疼:"什
么赔罪不赔罪的,早翻篇了!当年的事,我虽气你糊涂,却从未真怪过你。你那
时一心找姐姐,被执念蒙了眼,换做是谁,都未必能清醒。"

  他引我进内堂坐下,仆从端上热茶,待下人退去,他才放缓语气,目光落在
我身上,满是真切的关心:"这些年,你可有找到令姐?"

  我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坦然:"一直没找到。当年我
在玲珑阁守着,被柳姨娘照拂着过活,后来因自己酗酒狂妄,误了不少事……直
到后来去了杭州,才遇到我的养母。也才知道,姐姐与我并非亲生姐弟。原来是
我一直以来,都辜负了姐姐对我的心意。我后来才明白,柳姨娘当年虽有糊涂之
处,却也是真心待我的。"

  我把这四年来,如何辗转到杭州醉春楼,如何遇到养母,如何考取功名,后
来又回金陵投靠李锡珩的所有遭遇,一一向他禀明。说着,眼眶的泪终是落了下
来,却不是伤感,而是解开天大误会后的释然与怅然:"这些年的遭遇,我都如
实跟你说了。只是遗憾的是,直到如今,我仍未寻到姐姐。"

  陆景行沉默了半晌,伸手轻轻替我擦去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也有几
分坦荡:"讲实话,当年我对令姐也是一见倾心,贤弟你也尽力成全,却万万不
知,这当中竟有如此曲折的缘由。"

  他顿了顿,又坚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笃定又温暖:"找不到便慢慢找
,天大地大,总有寻到的一日。你如今跟着李大人办差,好歹有了落脚处,有了
依靠,便不算孤苦无依。"

  话音刚落,他大大咧咧的性子又露了出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语气爽朗
:"四年没见,我早吩咐厨房备上了酒宴,正好咱们好好叙叙旧,多聊聊这些年
的光景。咱们兄弟,往后再也不闹别扭,再也不分开了!"

  我望着他真挚的双眸,心头的愧疚与忐忑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温暖与庆幸

  这趟登门,不仅是赔罪,更是终于找回了四年里最珍贵的手足情谊,也让我
在这乱世飘摇之中,又多了一份底气与依靠。

  入内堂坐定不多时,陆景行便先引我去后堂拜见了陆老夫人。他坦言父亲近
日赴杭州打理族中生意,短期内不会返程,老夫人慈和宽厚,知晓我是他年少时
的挚友,只温声叮嘱几句,体恤晚辈相聚自在,并未一同入席,只让下人好生伺
候酒菜。

  席间陆景行轻描淡写引我见了少夫人,方知晓他已于两年前成婚。正是家中
安排联姻的杭州官宦庶女,二人礼数周全、相敬如宾,少夫人知礼退避,不扰兄
弟二人叙旧。

  酒席不过寻常叙旧,我便一笔带过,酒过三巡,杯盏渐空,陆景行才说起自
身前程,语气平淡却坦荡:"这些年在家中督促下考取了秀才,家里也为我捐了
国子监监生,又在金陵府谋了个闲职,虽无实权,也算有个士绅身份,好在不用
受商贾身份掣肘。"

  他举杯与我轻碰,眼神真挚,褪去了年少跳脱,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周全:
"如今你跟着李大人,在江南官场也算有了立足之地,我在金陵商圈与官场也有
些薄面。抛开私下兄弟情分,以你我现下身份,更该加深往来,往后但凡有事,
只管开口,你我相互帮衬,总比孤身一人稳妥。"

  我心头一暖,举杯应下,将这份情谊与许诺尽数记在心底。

  待到日影西斜,我起身辞别,陆景行执意送至府门外,再三叮嘱我常来走动
,切莫再如从前般断了音讯。我拱手作别,踏着暮色离开陆府,心中积郁四年的
愧疚彻底消散,反倒多了一份踏实的依仗。

  辞别陆府时暮色已沉,晚风裹着微凉的酒意漫上来,我脚下竟鬼使神差地拐
了弯,一路朝着秦淮河畔的玲珑阁走去。

  巷口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粗糙的树皮蹭过衣袖,瞬间勾起心底尘封的
记忆 —— 当年被赶出玲珑阁后,我便是在这棵树下痴痴站了许久,望着阁内
灯火,迟迟不肯离去。

  我隐在浓密的树影里,远远望着玲珑阁。门前挂着串串红灯笼,映得车马往
来、宾客络绎,丝竹管弦声隔着院墙飘出来,一派繁华喧嚣。柳姨娘就立在阁门
侧畔,一身绣着暗纹的软缎衣裙,发髻挽得精致,脸上挂着八面玲珑的温婉笑意
,从容地与往来宾客寒暄应酬,眉眼间依旧是当年那般动人的风韵。

  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是真心喜欢她的,白日里的温存与倾诉
还萦绕在心头,指尖仿佛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脚步几次不受控地想往前迈,可
终究还是顿住了。此刻她正忙着应酬宾客,我一身酒气贸然登门,只会叨扰她的
正事,倒不如这般远远看着,知晓她一切安好便足矣。

  就这般在槐树下伫立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门前宾客渐稀,红灯笼的光在
风里轻轻晃动,我才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踏着沉沉夜色往李府赶去。

  一路穿过李府的庭院,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树影斑驳,眼看就要走到自己
的卧房,迎面便撞见了提着白瓷羹汤盏的苏念绾。

  她原本低着头缓步走着,抬眸瞧见我的瞬间,一双杏眼骤然亮了起来,嘴角
不自觉地弯起,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 这份欣喜,全然是因为我依照白
日的承诺,今夜并未在外留宿,准时回到了府中。

  "沈公子,你回来了。" 她快步走上前,声音轻柔得像晚风,鼻尖轻轻翕
动,嗅到了我身上淡淡的酒气,眉眼间又添了几分关切,"我刚给舅舅炖了安神
的莲子羹,见你在外应酬饮了酒,想必身子乏闷,你先回房稍候,我这就去厨房
给你盛一碗来,暖暖身子解解酒。"

  不等我应声,她便提着羹汤盏,脚步轻快地转身往厨房去,裙角在月光下轻
轻拂过,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一边是玲珑阁里放不下的旧情
,一边是眼前这份纯粹真挚的牵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放。

  自张惟敬驻留金陵理事,前后已一月有余。李锡珩依着咱们先前定下的虚与
委蛇之计,与他私下往来日渐密切,面上应酬不断,内里却始终守着分寸,不结
私党、不陷泥潭,只以同僚私交周旋。

  我依旧随侍左右,笔录应酬、打理府中公事,事事妥帖周全,愈发得李大人
信任器重,寻常公务皆放心交我经手。私下里得空,便偷溜出府往玲珑阁去,与
柳姨娘、湘妃相聚片刻,权作乱世里片刻的安稳温存。

  苏念绾瞧着我时常晚归、身上偶带脂粉气,心底自然有数,却从不多问半句
,只是每每见我归来,眼底总藏着几分淡淡的怅然,依旧默默为我备上解酒汤羹
,温声叮嘱少饮酒、保重身子,那份少女心事,藏得隐晦又真切。

  日子一晃,从深秋走到次年开春,秦淮河畔柳色新抽,金陵城渐暖。

  一日,李锡珩忽然将我唤入书房,告知已接朝廷诏令,需赴京办一桩差使,
往来周旋、应酬打点,少说也要滞留三月之久。他根基始终在江南南京,此番入
京只是公干,府邸亲眷皆不随行,免得丢了江南根基、受制于人。

  李大人提前三日便吩咐我收拾行囊、备齐上京所需的礼品节仪,疏通关节的
物件一一打点妥当。这些琐事我头一日便尽数办妥,回禀大人时,顺势提及临行
前需往陆府与陆景行辞别一声。

  李锡珩何等通透,早已察觉我偶尔在外留宿、身上常带风月气息,却只当是
年少风流、尚未成亲的寻常行径,半点不曾点破,更未苛责,只淡淡叮嘱:"该
备的皆备齐,若有疏漏,及时补上,入京之后步步谨慎,莫要随性妄为。"

  我躬身应下,退出李府后,先往陆府拜别陆景行。这数月来,我时常往返于
李府、陆府与玲珑阁之间,兄弟情谊日渐深厚,陆府早已成了我在金陵的另一处
依靠。与陆景行简单辞别、互道珍重后,我便转身,径直往玲珑阁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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