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64-70)(纯爱、尘白禁区)作者:钟表学徒小寺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5-09 0:14 已读3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合欢 #同人

作者:钟表学徒小寺
 
 
  64、飞鸟缚·12

  时间忽地过去,我打破沉默。

  “茉莉安,这个点了,餐厅应该也没有饭了。”我轻声地对她说,她抬起头,眼中多了一分对我的担忧,和几分愧疚。

  “我们,出去吃吧!”这是我所迈出的危险的第一步。

  天灰蒙蒙着,街道上的人两两三三稀稀落落,我和茉莉安来到常去的一家餐馆,坐在室外的露天场所。我们并未点菜,只是点了各自的一份快餐,在互相牵着、铐着、束缚着彼此的手时,额外多的动作,无论多么平常都有些滑稽。

  “茉莉安。”我看着她喊她的名字:“你吃的满嘴都是。”

  “分析员,帮我擦掉吧!”她这样说着,我空着的手抽出纸张,帮她擦掉了米粒,又将纸对折,帮她擦嘴。

  麻辣的食物、裹糖的油炸食品,怎样吃都不会觉得腻,带着红油的一吻拉长,覆满了整张纸。我又再拿出了一张,替她擦拭,直到干干净净。就在那手指最后要抽走时,她追了上来,轻咬我的食指,柔软之物围着缠绕了一圈。

  “干净了。”她笑着说,也抽出一张纸,擦拭的人这次换成了她。迟迟不肯离开的,留恋的手指,又在我脸上轻抚着,一遍遍一点点直到满足。

  “茉莉安。”我拉着她站起来说:“你了解过你的家族吗?”

  “安德烈奥蒂?”她疑问着:“有什么关系?”

  “有些人可是对你不满着。”我说了对她的担忧。

  “他们没那个胆子,也就在背地里毫无意义地指指点点。”她停下了脚步,向右微微地倾斜着抬起头。

  “我看得出来,他们在你的身上,加了诸多的限制。”我说:“束缚着你,不能够随心所欲。”

  “那又怎样?我只要现在,只要有你就可以了。”她的手握得紧。

  “可我,想看到的你,展开着翅膀,自由地飞翔。”我说:“而不是在笼子之中的哀歌。”

  茉莉安不再言语,拉着我走在前面,走过一条街道、一个转角、一个小的胡同。

  “我说了,我不关心。”她将我推到墙上,一只手将我的双手压住,闭上眼睛,亲吻起来。

  她索求的多,索求的狠,也就在甜蜜之外多了痛楚,油然于嘴唇的、也于内心深处的痛楚。

  偏执。我睁开眼睛,余光看到了胡同之外,那坐在椅子上的,藏起视线的却与行人格格不入的家伙。

  一瞬间的疼痛刺入脑海,苦涩着、带着铁锈味的是血,她用舌头舔舐到,是火辣着的,我本能地向后抬头。

  “分析员,你没事吧!”她张开眼睛,向后退了一步,看到了那流落在嘴角的血,眼中是担忧、急切以及泪水。

  “没事没事。”我摆了摆手:“小伤口而已。”

  “那也不行。”她又拉着我,走出了胡同,往公司赶。椅子上坐着的人起身,悄悄地走在身后。

  我看着她的身后,竟然幻想起来,如果这样的平常,能够始终该多好。

  但是,但是,没有如果,就算我了然她于心、就算我坦然接受,该来的还是要来。

  世界崩坏刻,爱人尽散时。

  这宛若命运一般的,束缚住了我,即使我想要忘却,却也在内心深处隐隐作痛。不能化作飞鸟的她,被束缚着,也只不过和我一样得过且过,等待着无力的那一天的到来。不行、不能,绝不能够,爱若不能够保护,又怎么能够。

  空着的手,幻化出短剑,转头,随心用力,正插在鬼祟的人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作出防御的姿态,缓缓地抬起头。

  风刮来,刮走落叶,我同他四目相对。

  65、飞鸟缚·13

  明明只是很小的伤口,却让三位医生和五位护士轮流检查。我无法拒绝她,更不知道她应激般的关心与照顾是为什么。只是,在我自己的屋子中,灰蒙蒙的白天一瞬而过,黑夜来的也有些深。她泡了茶,甚至还自己做了粥。

  “茉莉安,不用的,真的不用。”我仍然只能够动一只手,仍然只能够呆在床上:“我没有那么脆弱。”

  “吃~”她不理会我,只是这样说着、坐着,把盛满粥的勺子推来,把我当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孩子又或者是宠物?

  我毫不犹豫地喝下她推来的勺子,但疏忽了温度,疼痛一瞬间刺到脑海,烫到了舌头与上颚,不得不吹气来缓冲。

  她慌忙地把勺子放回去,站起来,凑过来、贴过来,眼睛中急出泪水:“没事吧!分析员?我再去把他们叫回来。”她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忘了那仍旧束缚着我们的手铐,锁链声拉直,带着我也起来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这样言语着,自我喃喃着。

  “没事的,没事的,茉莉安。”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冷静下,我这一会儿就好了。”

  她回过身来看着我,眼中还是急切与担忧,只是缓缓地坐下来,将被握着的手缓缓翻转,抓住了我的手。

  屋子里是茉莉花的气味,是泡的茶,在热水中熏起,弥散在屋里;是她散开的发,一丝一丝地,挥散在屋里。

  “我刚才没尝出味道来,你再喂一下我吧!”我微笑着说。

  她再挖了一勺,放在面前吹气,想要推给我,却又不放心,收了回来,自己先品尝,是一个还稍微烫着的温度。她举着勺子,将整个身体趴下去,用舌头中和温度,三秒,最终在眼角还呛着泪时咽了下去。

  “分析员,真的没事吗?”她缓缓地坐正,看着我说。

  “没事的,没事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吧!”我对她说:“其实,要不你看,还是将手铐打开?”

  “为什么?是茉莉安做错了什么?还是分析员开始讨厌我了吗?”她一脸委屈地说,握着我的手攥得更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继续说:“茉莉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讨厌你。”

  “只是这样,有些过于不方便。”我伸来另外的一只手,放在交错着的手掌上:“这样的束缚,让我们能够活动的空间太少了。”

  “分析员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她的指甲开始嵌入到我的皮肤之中:“把我当作你的仆人,不要吝啬地使唤吧!”

  我摇了摇头,她这样回避我的问题,我也无可奈何:“茉莉安,你是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大小姐,你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

  “家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物罢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的确,她们家族现在所拥有的,至少一半,都是靠着她才得到的。是安德烈奥蒂家族需要她,而不是她需要家族。但是她,却被家族束缚着、被这样那样的血缘所寄生着。

  “茉莉安,不要轻易抛弃你所拥有的。”她攥着的手慢慢地松开。

  “我只要有分析员就好了。”她这样说着,从椅子上起来,顺着床,爬到了我的面前:“分析员,你把我娶了吧!这样我、和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属于你。”她真诚地说着,打破我还犹犹豫豫的念想。

  “和我这样的人吗?”我问她,将眼神躲开,看向一旁。

  “分析员,我的身心早就属于你了。”她说:“只有你,不在意我是否完美、接纳我的一切;只有你,无论如何都要挺身在前;只有你,把天启者当作是普通的人、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什么嗜血的武器。”她伸出手来,贴着我的胸腔。

  心跳得快,手指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茉莉花的气味混乱地涌入。

  “茉莉安,那我现在是如何呢?”我转过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被下了禁足令,再也无法离开这里;战士们还在前线,我却在后方悠闲地养伤。”我继续说,情绪有些激动:“我不能够愧对牺牲的人们、不能对灾难熟视无睹、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

  “分析员,成为谋士就好了,指挥我们去战斗就好了。”她回避着,说着有些并不理解我的话:“只要你娶了我、成为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女婿,你就有了一座巨大的岛,在那里你想去哪就去哪。”她想拥上来,我伸出手停住她。

  “茉莉安,你坐下吧!”我叹了口气。

  她收回双手,安静地坐下。

  66、飞鸟缚·14

  沉默,带着空气的凝滞。茉莉花香浓郁,品尝起来却是苦涩的。我伸出手来,想要端起碗,她来得更快,先一步端了起来。依旧是她,依旧是她拿着勺子。我的气愤平了一半,却也无从释放,只在无言之中默默地消散。

  她舀起一勺来,我点了点头,吞咽下去。热气早已散去,只剩下凉,顺着食道穿过胸膛。我吃的很快,但也没快过夜,天色晚,天色深,我躺在床上,她跨过我的身体也躺在床上。灯被她关掉,盖上被子,夜侵入过来,在一瞬之间,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的我,留下一片缓缓散去的光斑。

  “茉莉安。”我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呼吸轻,我的呼吸沉,一起一伏。

  “冷吗?”我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来,只得说出这样的话语,但是被子的确只有一张,的确难以将我们两个完整的盖住。

  “有些。”她这样说着,让我的心抽动了。

  “靠过来一点吧!”我看着她的背身说着,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凉,但是柔软、粗糙,她转过来平躺下,两个人靠在了一起。

  “茉莉安。”我再次喊出她的名字:“你觉得自由吗?”

  “能够和分析员在一起,像这样在一张床上,就是我想要的最大的自由。”她向右转头,双眼注视着我。

  “没有一点不情愿,没有一点不如意,没有一点逞强吗?”我看着她说,她的眼睛躲闪,带着犹豫。

  “茉莉安,你应该去看看这个世界去。”我对她说:“而不是被束缚在这里,成为别人的工具。”

  “分析员又何尝不是呢?”她反问我难以回答的问题,这并非是谁的过错,并非是谁的原因,无外是委屈求全。

  高尚的道德与善良往往让人处处受限。

  “茉莉安,比起我自己来,你更加重要。”我伸出手来,轻抚她散着的头发,发散出茉莉花的淡然香色。

  “这样,我又何尝不是呢?”她看着我说,手下意识地张开又交叉紧握。

  “茉莉安,我会变强,直到能够保护你,保护你们。”我继续说:“我会变强,让一切都不能够伤害到你。”

  “能够伤害我的,只有分析员一人。”她说着,手握得更紧一点。

  呼吸同频,心也越来越近。

  “茉莉安,世界很大。”我说:“人不能够独自地活着。”

  “所以,我想守护的,不只是你,还有他和她,还有这里的一切。”

  “分析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先稍微地休息一下吧!”她抓住我另外的一只手。

  我轻轻地摇头:“茉莉安,这世界上,有为自己而活的、有为了别人而活的、有让别人活的、也有不让别人活的。”

  “他们贪婪、自私又疯狂。”我继续说:“他们不把除自己以外的人当人,包括你、我、我们。”

  “我同他们的战斗,永远不会停歇。”我将她的手拉过来,压在胸前,那砰砰跳动的心,汹涌澎湃着。

  “分析员……”她的眼角湿润,知道了我所知道的,却又并不愿意妥协、更不愿意放开,只是靠了过来,将心与心贴在了一起,她低头躺在我的胸怀;压了过来,将夜变得静谧。通讯器亮起,是一段无法理解的混乱的信息。

  她抱住我,我抱住她,翻来覆去的床早已是不堪。

  窗外点滴的雨打着窗,睡个好觉。

  67、飞鸟缚·15

  茉莉安一早接到清理轻度污染区的命令,简单任务,我跟着她坐在自动驾驶的半敞开的货车上,离开公司的总部,陶总特许。天空始终灰蒙蒙着,既不下雨也不放晴,压着空气不曾流动,令人有些折磨,没有好心情。

  “可恶,好烦啊!”茉莉安抱着我的手臂吐槽:“怎么一天天这么多这样那样的事儿!”

  “就不能让我和我的分析员好好地,悠闲地呆上一段时间吗?”

  “那么,茉莉安,你需要多久呢?”她散开的发,散开茉莉花的淡淡香,如果不是贴在一起,这样的香要完全地散在空气里。

  她抬起头,又歪着头看着我,松开环抱着的左手,剩下的右手顺着我的大臂、小臂,最终合在我的手掌上。

  “嗯~”她若有所思着,将左手手掌放在面前,“既然,我和分析员已经是订婚了的关系。”

  “那么就不用再走恋爱的过程。”路有些颠簸,我散开左手的手指,同她十指交错。空气中的泰坦物质浓度逐渐地上升。

  “那么就只需要一年的产假!”她笑着对我说,天启者的终愿,却难以达成。我伸出空出来的手,轻抚她的头发。

  “哦不,一年不够,得两年、三年,不对,是五年!”她伸出五根手指,再也伸不出来,挪动了下身子,坐在我的面前,十分开心地说着。

  “都不对,是一生,一辈子!”我对她说,她猛然抱过来,赤诚地抱紧我,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也这么想的,分析员。”她贴在我的耳边说,声音轻轻地,被引擎的声音盖过,被急促呼吸声盖过。

  一瞬,车子失控,撞到了什么,混乱记忆的碎片闯入我的脑海。空无一物的空,白茫茫的世界,落下什么,我伸出手来,落在掌心,棕色的羽毛,同茉莉安的头发一般,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看过去,世界又在一瞬间变暗,无数的锁链交错着,碰撞着,构成了难以逃脱的鸟笼,那其中,束缚着一个人,束缚着我知道的那个人。

  我投出目光过去,锁链拉起她的双手,绷带渗出暗红色,她骄傲的羽散在地上,她的眼神无光。

  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嘴,从混乱中醒来。

  “就是这样,分析员,再多地啃噬我吧!”她在我的面前,双眼变得疯狂,发出红色的光,我正咬着她的指。

  泰坦物质浓度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超过了临界点,不过暂时能够确认的是,我和茉莉安暂时安全。

  我推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臂放在她的面前,大声地命令:“咬!”

  她顺从了,短暂的刺痛,她置在我身上的那股力气渐渐地卸去。

  茉莉安渐渐地恢复,咬着的力量消失,变成了舔舐。

  “小伤口而已,茉莉安。”我这么说。

  “不行,不行,我又让您受伤了,分析员。”她责备自己,语气快要哭了出来,从衣服中拿出了绷带。

  “以后再说,先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和她缓缓地站起来,看清楚了周围。我们跌落在了坑中,幸运的是车头朝下,结晶化的树枝一点点地蔓延上来,我同茉莉安带上武器后,爬向高处。

  “情报有误,这片废墟中,有什么发生了,茉莉安。”我对她说。

  “我会保护好分析员的!”她说,对于刚才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

  “打起精神来!”我转向在身后的她,双手拍打她的脸颊。

  “这不是谁保护谁的事情了!”我继续说:“我有不好的预感。”

  “茉莉安,跟我来,我们必须阻止事情向不好的方向发展。”我向废墟深处走过去,却被锁链束缚。

  “分析员,危险的地方就让我去吧”她恳求着说。

  “茉莉安,没有安全的地方。”我说,“如果现在我逃走了,以后就只能够逃。”

  “分析员,我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她继续说:“你命令我就好。”

  “茉莉安,你连保持清醒都难以做到,就不要在我面前勉强了。”我说:“茉莉安,我能够战斗的。”我从衣服中拿出了那个实验品,却又想到了她,十字樱、火花,一定还在哪里等着我。冷风吹来,冷静下来,自己,想明白了一些细节。我抬起头,看着茉莉安。

  “废墟中有什么十分危险,可能是怪物、可能是人、可能又是别的什么?”我说:“总之,找到它,消灭它。”

  “分析员,如果遇到危险,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到不得已的时候,您就抛下我离开吧!”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仿佛不曾经历过任何一般。是啊,天启者也不过是人,是人就有私心,可这样的私,并非是对于自己的,而是别人的,是她面前的,所爱着的人啊!

  “茉莉安,没有什么抛不抛下。”我伸出带着手铐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嗯!”她回应我,回应我毫无根由的保证,只因为信任而已。

  68、飞鸟缚·16

  时间,一切的发生都会有预兆,在那之前,都可以很轻松地组织,但是,一旦事情真正发生了,无法预测的蝴蝶风暴,就要将结局推向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地方。我和茉莉安步入废墟之中,原本是简单的清理任务,现在却是令人困扰。

  好在,我那本能的直觉,告诉我那颤动的核心、弥漫在空气中的泰坦物质缓缓流向的位置。

  “茉莉安,解开锁拷。”我对她这样说,一边注意着周围。

  “分,分析员。”她一边躲避一边对我说:“我没带钥匙。”

  “茉莉安,斩断锁链。”我说,在无法预测危险从哪里来临的情况下,即使是再怎样默契配合的伙伴,也不应该束缚着彼此。

  “铛!”手上的感觉一顿,我迅速回看,锁链丝毫未伤,反而是加固的碳纤维刀有了缺口。

  “怎么这么坚固?”我不免好奇:“你从哪里找到的?”

  “从试验品仓库里。”她如是回答,我深呼吸,芙提雅小老师还是有实力啊!

  我接过那把刀,在刀刃上附着泰坦物质,浅蓝色的自发光侵入锁链,却也因为致密而难以下探。

  “先不管了,我们加倍小心,走!”我将刀收回递给她,顺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转角,看过去,各异的泰坦在道路上游荡,趁着它们还没有发现,我带着茉莉安一点点地走到区域的中心,直觉告诉我,这是异样的根源;身体也提醒我,这里是散发出泰坦物质的源头。

  “万分小心。”我对茉莉安小声地说着,将武器拿起,做好准备。

  废弃的大楼,生活的碎屑到处堆放着,蔓上了泰坦物质的淡蓝色结晶,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味。向上攀登阶梯,全身紧张起来,心跳越来越快,每一步都无比小心,一旦异化人探出来,我们就退回到隐蔽处,屏住呼吸,直到它走开。近了,无比近了,我们到了目标楼层,数个泰坦围着什么。我向前探出几步,刹那间感受到身后的异动,迅速伸出手来,将茉莉安揽住。

  “趴下!”转头的余光看到闪身到背后的古尔薇格。

  “起。”我将她拉起来,向一旁翻滚,躲过竖直向下劈来的攻击,然后将刀抽出来,反握用力挥出,挡住了最后一段的攻击。

  “开!”泰坦物质汇在左眼,透过淡蓝色,我看清楚了古尔薇格核的位置,然后抽出另一只手,举起手枪,开枪射击。

  “嘭,嘭,嘭!”茉莉安连开三枪,将追逐的幻影击碎。

  古尔薇格有意识地躲开了我的一枪,泰坦面朝着我们走来。在意识出现前,我的身体本能地将枪口朝下,一边挥动手臂,一边清空弹夹,在一瞬间杀掉了次要的威胁——祸斗狗,随即和茉莉安退回到掩体之中。

  “茉莉安,击塌入口的天花板!”我收回刀,一边换弹一边说:“阻止泰坦进来。”

  “嘭,嘭,嘭!”茉莉安连开三枪,原本就破败的天花板落下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入口。

  “呼!”古尔薇格的幻影再次袭来,我将茉莉安拉入怀中,翻滚,起身,绕过墙柱,滑到下一个掩体中。

  “开!”视野蒙上淡蓝色的滤镜,我再次开枪,清空弹夹,击中孱弱泰坦的核。

  在间隙之中,在古尔薇格还未准备好下一轮攻势前,我同茉莉安换好弹药,向前冲去的同时开枪,将泰坦逐一消灭。

  “汇!”跃起,丢弃射光子弹的枪,拔出刀,我将泰坦物质汇聚在刀上,用力地砍下去,砍碎三个接连的幻影,来到古尔薇格的面前,刀刃击开它的护盾,出现一个延长的缺口。茉莉安再次开枪:“嘭,嘭,嘭!”霰弹枪击穿它的壳,击碎它的核。

  我们站在那个东西面前,无法理解的立方体前,复杂的立方体前,我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安,它由纯度极高的泰坦物质构成,向外弥散着危险气息。

  “砰!”来自远处的枪声,击碎了立方体的一角,它的内含物撒出来一点,便迅速地生长出晶化的蓝色藤蔓,我本能地迅速托住了它。至纯的蓝色泰坦物质液,沿着立方体的边缘滴在我的手上,憎恶、愤怒、悔恨……人类的一切恶向我涌来。

  “轰隆!”雷声带着闪电,将雨倾泻下来。

  茉莉安卸力了一般倒下,我扶住她,缓缓落地,陷入幻境中的她,皱着眉头流着泪,做着噩梦。

  抉择,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我强忍着令人反感、恶心的感觉,找到了手铐上的锁孔。我凝聚泰坦物质,用一只手解开了锁链,解除了她的一道束缚。

  我冲向暴雨之中,抱着立方体,不让任何的内含液倾洒。

  我从高层上跳下去,要向远处去,拯救我最后一个可以拯救的人。

  69、飞鸟缚·17

  雨拍打在我的身上,精神被重压着,每一步都艰难着。

  没有人不恐惧死亡的,我对我所知的那个理论也没有任何的信心,只是,恐惧并勇敢着,在雨中快速地奔跑着。

  街道,灭了的红绿灯,十字的路口。

  脑海中突然显现出一个念头。

  “吞了它!”

  我停了下来,枝状的浅蓝色结晶迅速地束缚住我的双脚,又攀上了我的身体,同那怀中一点点溢流出的至纯泰坦物质相近,最终将我的全部视野遮盖,将我全身侵蚀,结晶树的种子以我为支撑,开始肆意生长。

  我沉溺于昨日的幻影之中。

  安德烈奥蒂家族的标志、实验室、孩子。

  我在刹那间溺亡,坠入这白茫茫的空旷世界。

  再次睁开眼睛,埃达出现在面前,我便知道了一切。

  “这是第几次了呢?”她笑着说,声音并非是传递来的,而是直接进入到我的脑海之中。

  “我只知道这并非是最后的一回。”我的心平静着,强求不可能的事情,结果就该是如此的。

  “明明,分析员只有我一个就好了。”她惋惜地说着。

  “我不会是独属于谁的。”我撑着自己坐起来,她坐在我的面前:“这次,没有什么表演了吗?”

  “你想看什么呢?”她凑上来:“你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我躺下来,将身体完全地放松,不再去想任何的事情。

  “只是,这样了吗?”她无比失望地说着,

  “嗯。”我轻松地说着。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笑。”她说:“那么,我就要按照约定,拿走我的东西了。”

  我不为所动,她伸出手来,穿过我的身躯,触碰到我的心脏,然后抓住它,然后将它牵扯。

  白茫茫的世界开始破碎,从那无法透过光的黑暗之中,竟然有了些许的寒意,然后雨落了进来,拍打在边缘。

  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心跳。

  胸口带来了温热,我睁开眼睛,十字的火花燃烧着,化开了我身上的雪,化开了我身上的泰坦结晶。

  “抱歉,我改变了主意。”我抓住了十字的火花,抓住了她的手,将心脏推回到原位。

  她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才对嘛,这才对啊,这才是我的分析员。”她将手收回去,然后用力地将我推出去。

  “赌约仍然有效。”

  失去自我的人从溺亡中起身,睁开眼睛,站直身体,将枯朽的泰坦结晶捏碎。有什么东西被快速掷来,划破雨幕,我身体本能地侧身向后撤,长矛蹭破肩膀,直插在后方,被围住且没有武器的自己,丢弃空了的立方体,迅速向着长矛的方向跃过去,枪声接连不断,翻滚跳跃再翻滚,起身时用力将长矛一并拔出。

  我转动长矛,向着最近的敌人冲过去,痛楚被抛在脑后。敌人举起了盾,我刺下去,脆弱的枪柄由中心向着四周迸裂,我直直地撞在盾上,让心脏停顿。未稳的我被绊倒,我接力翻滚,抓住了敌人的脚踝,用力将他拉倒,夺过他的枪,夺过他的盾。

  “砰!”我开出致命的一枪,想借着盾向掩体跑过去,从远处来的锁链勾住了我的脚,将我拉倒。翻转盾牌,挡住冲着要害的子弹,瞄准,对着敌人清空弹夹,却只击倒一个。开刃的锁链,越拉越紧,脚踝血肉模糊,伤口止不住地流血,伤口附着着毒素,让我的脑海与视觉一片混乱。

  训练有素的敌人,我大抵能够猜到是哪个组织,已经等不及了吗?我躺在地上装死,等待敌人的一点点靠近。

  雨磅礴地下着,血迹被快速地清理。

  “砰砰砰!”他们只在远处谨慎地开枪,我在要害汇聚泰坦物质,勉强保持住了清醒。

  终于枪声停止,锁链将我一点点地拖拽过去,我借势调整到一个可攻可守的姿态,我眯着眼睛,数清了敌人,还剩下七人。屏住呼吸,待所有人进入到我的攻击范围,待我的血悄无声息地混在雨滴里。

  “破!”我这样念着,泰坦物质迸发出无数的尖刺,将敌人贯穿。

  但他们却像不知疼痛、不惧死亡般,开了枪,刺出手中的长矛,矛鐏发出淡蓝色的光,贯穿了我的身躯,一同结晶化,我成了被夹在中间的“树人”。

  “分析员!”就在意识将要消散时,我听到了茉莉安的喊声。

  70、飞鸟缚·18

  她的记忆始于母亲,那是无比幸福的时光。

  她的记忆因父亲而转变,充满了礼仪与规则。

  她的记忆因姐姐而停顿,自尊遭受重创。

  直到,遇见属于她的君主,时间开始流淌,站起来的她在太阳下肆意地奔跑着,一日,没了力气,一夜,她便消失不见。

  众人只说安德烈奥蒂家族的长女,殊不知还有一位二女,茉莉安。

  幻境中的她,在十二岁的那年站了起来,走到了姐姐的身旁,从此往后,便成为了家族中不可或缺的继承者。频频亮相、带着大家闺秀气质、性格温和的她,看似完美,可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

  她赴婚约,无法看清楚未婚夫的面容,连他的声音都无法分辨,她只是温柔地笑着,感受着风的吹拂。转眼他跪下要为她戴上戒指,她目视远处,一瞬间幻视出平行的栏杆,那是鸟笼,而她正被束缚其中,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剧烈跳动,她拒绝了未婚夫的求婚,她破灭了家族的期待。

  她只是,心早已所属,那个比所有人更早发现她的人,那个比所有人更了解她的人,那个比所有人更关心她的人。

  分析员。

  她打开笼子,从幻境中苏醒,雨声响着,空旷的楼层中只有她一人,结晶覆盖了整个墙体,一并延展到楼外。她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她想找到的那个人却不在,她拿上武器,也拿上他的武器,手铐不再束缚着她,内心却更加不安。

  她冲出去,不惧危险,借助装甲在半空滑行,结晶在地上成网、成丛,为她指引了一个方向。焦急的心驱使着她,落地后便拼尽全力奔跑,斩断阻挡着自己的一切,眩晕感始终挥之不去,脚步虚浮,有一步没一步,终于她走到边缘,见到了令她绝望的场面。

  “分析员!”茉莉安大喊,她尚能够瞥见一个笑容,那笑容正对着她。

  “分析员!”眼泪流出来,她丢弃掉一切,越过去、冲过去,撞碎未成形的树,用双手击碎了泰坦物质的凝结,带着那具躯体来到一旁。

  “分析员!”她想拯救他,可是血浸染了他的全身,同那泰坦物质混在了一起,她无从下手,只是有的没的、小心翼翼地用手折掉在心脏处的矛与结晶刺,眩晕与失重感令她倒下来,雨泊溅起,眼泪令她辨别不清。

  “茉莉、安。”我勉强撑着一口气,疼痛折磨得我麻木,却也因此挣扎。

  “分析员。”她回应我,眼泪落在我的脸上。

  “这次任务,受伤的,终于不是你了。”我带着一丝欣慰说着。

  “我不要这样的结果。”她抱起了我,向着起始点奔跑。

  “茉莉安,想来,是我有些不自量力了,有些太过于勉强了。”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趁着冰冷还未蔓延过大腿。

  “分析员,坚持住,坚持住。”她带着哭腔喊道:“滚开!”神格,在她的身上显现,她的言语之中牵动无形的力量,将孱弱的泰坦击碎、将剩下的敌人推向两旁、将大雨分开,只留下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

  “不要怨恨谁,茉莉安,一切皆有安排。”我伸出手来,触碰她的脸,触碰她显露的神格,将其压制。

  “分析员,我不许你死!”眼泪顺着我的手指流淌。

  “茉莉安!”我再吸不上来气:“我想看到,你解开所有的束缚后,成为自由的飞鸟,成为在雨中穿梭的燕。”

  手脱力了,落下去了,溺亡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分析员!分析员!分析员!”她嘶喊着,直至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脱离了混沌的区域,装甲开始重新运转。她跃起,借助装甲的力量穿过雨幕,飞着跨越隔离带。

  她落在救援队的面前,怀抱着的人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她呆立在原地,救援队从她的怀中抱走分析员进行抢救。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雨始终滴答在她的身上。她木然地看着周围行动的人,机械地跳动着心。

  “轰隆!”雷声滚滚。

  “轰隆!”身后传来巨响。

  她转头过去看,巨大的爆炸摧毁了仅剩的残骸,也将雨中的一切痕迹销毁,掀起连大雨也无法减弱的冲击波。

  她倒在地上,力竭、心疲、念碎。

  有多少她可以改变的机会呢?没有了,都没有了。

  雨下着,她渐渐陷入泥潭,她看着天空,灰蒙蒙的。

  有谁替她撑起了一把伞,她看过去,是世界树的董事长。

  “茉莉安!分析员没有对你说什么吗?”陶蹲下来,向她伸出了手。

  “我不明白!”她回应着,啜泣着,只是没有了泪。

  “他怎么能,那么安然地离去;他怎么能,那么悄无声息地结束。”她全身震颤。

  “这就是他的觉悟,他早就准备好了,替谁去赴死。”陶无情地说着,和雨一样冰冷。

  “接过他的信念吧!茉莉安!”陶说,“解开你身上的所有束缚吧!茉莉安!”

  “陶,你知道些什么吗?”她问,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他。”陶说,带着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嗯,我一直以来都是相信分析员的。”她最后一次啜泣,拉住陶的手,从泥泞中脱离,站了起来。

  雨会冲刷净一切,但有些事情,变了就不会再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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