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hkdesu
2026/05/09发表于:Pixiv、禁忌书屋
是否首发:是
字数:13,917 字 《丝袜警花妈妈与我的同班同学2》 第01章 八月底的一个晚上。 我躺在省大六人间的上铺,看着头顶有些生锈的吊扇。风扇嘎吱嘎吱转,在
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我怎么也睡不着。 而在一百多公里外,我从小长大的那座城市里,属于我那个圈子的夏天,也
终于要结束了。他们三个,也即将各奔东西。 孙强高二就退学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依然没混出个名堂。最近他
正在考B本,准备跟着亲戚去给本地的一家大连锁超市开冷链货车供货。刘波跟我
成绩差不多,但发挥失常,去了一个外省的二本学校,读土木。李胖子分数最差,
去了南方某沿海城市的一所大专。 再过几天,刘波和李胖子就要坐上离家的火车了。 这是他们高中这帮人,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聚会。 聚会的地点定在高中后街那家叫「金碧辉煌」的老牌量贩式KTV。这地方他们
以前常来,二楼大包的隔音很差,但胜在便宜,前台收银的那个染着红发的小妹
他们都混得脸熟。 孙强是最先到的。他在前台开了包间,点了一打冰镇啤酒,又要了果盘、几
碟毛豆、瓜子和鱿鱼丝。他一个人窝在长长的沙发里,没有去点歌,只是低头刷
着手机屏幕。 半个多小时后,包厢门推开,刘波进来了。 「迟到了啊!」孙强把手机扔在桌上。 刘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提了,被我妈逼着去理发了。说马上要去大学
报到了,不能留那么长的头发,非逼着理发师给我推了个这种傻逼平头。」 孙强看着刘波那贴着头皮的短发,乐了:「看着确实像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两人正扯着淡,包厢门又被重重地推开。 李胖子吭哧吭哧地走进来。 他左手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 「你们他妈的就喝啤酒啊?」李胖子把二锅头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
闷响,「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天南海北的,真不来点带劲的?」 「行啊胖子,长本事了。」 孙强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起子,「白的待会再说,先走一个!」 「呲——呲——呲——」 连续三声,三瓶啤酒被打开。 三个人各自举起一瓶,玻璃瓶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 「操,以后就很难再凑这么齐了。」孙强骂了一句。 「走着。」刘波仰起头。 三人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喝完酒,谁也没去碰话筒。KTV包厢里没人点歌,系统自动小声地切着一些老
掉牙的情歌。屏幕上的光打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他们靠在沙发上,开始聊天。 「还是你们当学生的好啊。」孙强剥着毛豆,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去了大
学,还能再混个三四年,谈个恋爱打个游戏什么的。我他妈过两天就得去跟着跑
车了,夜班,熬死个人。」 「好个屁。」刘波喝了口酒,「我查了,我要去的那个城市,冬天能零下二
十多度。我妈今天非拉着我去买了三件那种贼厚的羽绒服,说怕我冻死在那儿。」 「知足吧你,好歹是个本科。」李胖子抓起一把鱿鱼丝塞进嘴里,含混不清
地说,「我才惨呢。我根本就不想去南方,那边的方言我一句都听不懂。但就考
了那点几把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哎,你们说,大学宿舍的室友是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么奇葩?」刘波突然
凑过来,「我看贴吧里说,有什么半年不洗袜子的,有半夜三点打游戏敲键盘的,
还有偷偷用别人洗发水的。」 「那你要是碰上个有脚臭的,冬天在暖气房里,那味儿估计能把你直接送走。」
李胖子幸灾乐祸地说。 「滚蛋!」刘波笑着推了李胖子一把。 他们聊着对未知的恐惧,聊着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个充斥着烟酒味的包厢里,
他们的对话密集而琐碎。没有平铺直叙的伤感,只有在一句句插科打诨中,才能
让人感觉到,这群少年是真的认识了好多年。 聊着聊着,孙强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浩然走了
几天了?」 刘波伸出手,掰着指头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走了五天了。」 李胖子灌了一口酒:「他妈的,他倒是走得最早。」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一两秒,只有屏幕上自动播放的MV还在继续。 三个人没说话,默契地又各自拿起酒瓶,喝了一轮。 放下酒瓶,李胖子砸吧砸吧嘴。 他借着点酒劲,忽然看着另外两个人,嘿嘿干笑了一下。 「哎,你们说……」李胖子压低了声音,「浩然他妈那事儿,到底真的假的?」 刘波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李胖子一眼。 「操你妈的胖子,这个话你也敢说出口?」刘波骂道。 「我就问问。」 李胖子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地嘟囔,「再说,他不是都已经走了吗。」 孙强坐在中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手指还在机械地剥着一颗瓜子。 「你他妈要是再说,我撕了你的嘴。」刘波指着李胖子的鼻子,语气很重,
「浩然刚走,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不是兄弟?」 李胖子自知理亏,嘟囔了两句听不清的话,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口闷了,
不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李胖子为了打破尴尬,突然嚷嚷着站了起来:「点歌点歌!干
坐着有什么意思!」 他跑到点歌台前,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切掉了一首慢歌。 然后,前奏激昂的鼓点和吉他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是Beyond的《海阔天空》。 本来三个人都站了起来想合唱,但包厢里只准备了两个麦克风。 李胖子和刘波一人抢过一个话筒,孙强笑了笑,退回沙发上,继续嗑他的瓜
子。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李胖子和刘波扯着嗓子,用极其不标准的粤语,开始嘶吼。他们唱得很难听,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连拍子都踩不准。但他们唱得极其投入,脸红脖子粗的。 李胖子闭着眼睛,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节拍。刘波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声
嘶力竭。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第02章 伴随着最后一句破音的嘶吼。 「哐当——」 包厢门突然推开,走廊里浑浊的空气,瞬间倒灌进空调冷气开得很足的包厢
里。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是黄震。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灰的黑色短袖,脚上是一双踩着后跟的帆布鞋。他身
后还跟着一个女的,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紧身的黑色亮片小吊带,脸上化着
极其浓重的夜场妆容,嘴里正嚼着口香糖。 黄震一手扶着门框,看着包厢里拿着话筒的刘波和李胖子,眼神有些迷离。 他显然已经喝得不少了,眼眶通红。 然后他愣了一下,嘴角咧开,笑了起来:「卧槽,一中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伸出手指点着沙发上的三个人:「孙强、刘波,哎哟
卧槽,还有李胖子。真他妈巧啊!」 包厢里的三人看着不速之客,一时间都没接话。 孙强坐在最外面,最先反应过来。 他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地上,不动声色地问:「震哥,你怎么在这儿?」 「老子刚搞完事儿,过来嗨一下。」黄震大剌剌地走过来,「隔壁包间是我
朋友组的局,我出来接个人,妈的推错门了。」 他反手指了指身后那个嚼口香糖的女人:「这我朋友,小芳。」 叫小芳的女人冲他们三个点了一下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一句话也没说。 刘波偷偷拿眼睛瞥了一眼孙强。 孙强微微地摇了一下头。 包厢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他们三个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应该找
个借口把黄震打发走,这毕竟是他们三个人的散伙局。但谁也没有开口。 黄震毕竟和他们是同一个高中的,虽然不是一路人,但硬赶人走,场面上会
弄得很难看。而在这种不想撕破脸的默契之下,还隐藏着另一层谁也没有挑明的
心理——他们其实也想看看现在的黄震。 黄震自顾自地走到茶几前,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芳跟着坐在他旁边,
熟练地点起一根细支烟,翘起了二郎腿。 黄震伸手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问刘波:「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毕业散伙啊?」 「嗯。」刘波把手里的话筒放下,「我后天就走了。震哥,既然碰上了,走
一个。」 黄震没去拿桌上的啤酒瓶。他一眼看到了李胖子带来的那瓶开了封的牛栏山
二锅头。他直接伸手拿过白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咕咚」一口全闷
了。 李胖子看着黄震这动作,眼睛有些发直。他其实已经喝得有点多了,反应慢
了半拍。 「震哥,你这酒量真行!」李胖子竖了个大拇指。 黄震把空玻璃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拿过那瓶白酒在手里掂了掂:「这点算
什么?胖子,你这么大块头,酒量不会比我差吧?」 借着酒劲,黄震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开始在三人面前疯狂吹嘘。 他吹自己最近在汽修厂修了一台改了漆的保时捷911,客户看他手艺好,直接
甩了他三千块钱小费。刘波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汽修行业的行情,知道这个数纯粹
是在扯淡,但他没吱声。 他吹自己在外面认了几个道上的大哥,以后在老城区那边有事直接报他黄震
的名字。 他甚至吹自己上个月抽空去了一趟香港旅游,说那边的茶餐厅有多贵,说维
多利亚港的夜景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说得唾沫横飞,长期风吹日晒而发暗的脸上,泛着一种极度渴望认同的红
光。 刘波看着他,试探性地捧了一句:「震哥,现在混得不错啊。」 「还行吧。」黄震吐出一口酒气,靠在沙发背上。 李胖子坐在角落里,又灌了一口啤酒。酒精已经完全麻痹了他的大脑,他突
然没过脑子地脱口而出:「听说你最近交了个女朋友,挺厉害的啊。」 这句话一出来,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强剥毛豆的手猛地停了下来。刘波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避开的雷区。 但在这个微醺的胖子嘴里,就这么轻飘飘地引爆了。 黄震听到这句话,眼睛立刻亮了。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着李胖子,嘴角咧开
一个极度戏谑的笑容,嘿嘿干笑了两声。 「胖子,你都听谁说的?」 李胖子打了个酒嗝:「外面……外面都在传呗。」 「震哥,别听胖子瞎说,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刘波马上打断,试图往回
找补。 黄震根本没理会刘波。 他看着李胖子,说:「你想见见?」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屏幕上切掉歌曲后的背景音乐在隐隐作响。 孙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他盯着黄震,语气难得地严厉起来:「震哥,你别
开玩笑。」 「我开玩笑?」黄震嗤笑了一声。他转过头,看着孙强,「孙强,你也想见?」 孙强紧绷着下颌,沉默着没说话。 黄震冷笑了一声,伸手摸向工装裤的右边口袋。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黄震掏出了一个屏幕边缘带着碎裂痕迹的旧手机。屏幕
亮起,他用沾着不知名污渍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进通讯录。 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他们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睁睁看着黄震按下了拨号键。 黄震按下了免提。 「嘟——」 「嘟——」 「嘟——」 包厢里没人唱歌,伴奏音量很小,免提声在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听得很清楚。 响了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小震。」 声音一出,包厢里的三个人瞬间就认出来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女孩的声音。这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一种
不怒自威的底色。虽然它此刻刻意放软了,但那种特有的音色是无法改变的。 孙强尤其确定。 去年夏天,他和家里闹翻了,准备来我这里借宿几天。敲开门的时候,就是
这个声音的主人给他们开的门。那个穿着居家服、端庄得体的女警察,还笑着给
他切了半个冰镇西瓜。 「阿姨好,浩然在吗?」孙强当时还有些拘谨。 「在房间里呢,进来吧,别换鞋了。」那个声音当时是这么说的。 和现在免提里传出来的「喂,小震」,是同一个人。 黄震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对着屏幕说:「姐,你过来一下。我在金碧辉煌KT
V,二楼18号房。」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现在?」 「现在。」黄震说。 电话那头又停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钟。 孙强、刘波、李胖子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但他们三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行,我等会儿到。」 电话挂断了。 黄震把手机随意地扔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个白酒瓶,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 长达十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旁边的小芳还在低头刷着某音的短视频,嘴里嚼着口香糖,她根本不知道刚
才这个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核爆级别的事件。 而孙强他们三个,感觉呼吸都被抽干了。 这十秒钟的沉默,沉重得仿佛一个世纪。屏幕上的自动播放列表切到了下一
首歌。逃跑计划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十秒钟后。 李胖子的酒似乎醒了一大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极小地问:「震哥……
你刚才打的是……」 黄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猜。」 刘波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去趟厕所。」他扔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拉开包厢门冲了出去。 孙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想起了我。 后来很久之后,孙强在一次喝酒时告诉我。他说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全是
我。他想到我已经坐着高铁去了另一个城市。他想到,再过二十分钟,也许不到
二十分钟,那扇包厢的门就会被推开。 那个我叫了十八年「妈妈」的女人,那个一直被我供奉在神坛上的女人,会
像一个召之即来的情人一样,走进这个充满烟酒气味的KTV包厢,走到黄震的身边。 而他,作为我的哥们儿,坐在这个包厢里,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李胖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孙强。 「强哥……」 李胖子声音抖得厉害,凑到孙强耳边,「刚才那个……是不是浩然他……」 「闭嘴。」 孙强没有回头,冷硬地挤出两个字。 李胖子立刻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刘波从厕所回来了。他的头发边缘滴着水,显然是用冷水狠狠
地洗了把脸。 他坐回原位,什么都没说,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起
头,一口全闷了下去。 第03章 二十分钟过去了。 在这漫长的二十分钟里,黄震又喝了两杯白酒。酒精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松
弛,但也更加亢奋。他的脸涨得通红,眼里闪烁着醉意和光芒。 那个叫小芳的女人坐在他旁边,依然低头玩着手机,偶尔伸出贴着长指甲的
手摸一下黄震的脖子。黄震有些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根本没搭理她。 孙强、刘波、李胖子三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二十分钟的。 也没人点歌,就这么静静坐着,听着音乐轻声播放。 刘波实在受不了这种死寂,试图找点话说:「震哥,你这酒……」 但他刚起了个头,就自己把话掐断了。他看着黄震那双发红的眼睛,实在说
不下去。 李胖子是彻底没声了。他的酒劲因为极度的紧张已经过去了一半,他开始感
到害怕。不是因为黄震,而是因为即将发生的那件事,那件完全超出他一个十八
岁少年认知承受极限的事。 孙强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僵硬。他在心里反复地想:「她不会真来吧?他是
不是在吹牛逼?浩然他妈怎么可能真来这种地方?」 但他心里那个理智的声音告诉他:她会来。 后来有一次,孙强跟我提起那天晚上的事。他深吸了一口烟,告诉我:「浩
然,那二十分钟,我他妈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我当时甚至想过直接站起来走
人,眼不见为净。但我就是没站起来。腿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推,是礼貌的敲门声。 外面传来KTV服务员略带口音的声音:「先生,有位女士找您。」 黄震猛地坐直了身子,大手一挥:「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薄风衣。在这个夏末的夜晚,虽然早晚有些温差,但白天
依然是三十多度的高温。在这样一个充满烟酒和荷尔蒙气息的KTV包厢里,这件及
膝的长风衣显得有点奇怪,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风衣的扣子从上到下,扣得整整齐齐,一丝不露。 她的下身穿的不是裙子,而是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警用低跟皮
鞋。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一丝不乱。脸上依然是她白天上班时的那种清淡、得
体的妆容。只是在眼角下,有一抹粉底没能完全盖住的青色,透着一丝淡淡的疲
惫。 她走进来的时候,视线首先并没有看包厢里的其他人。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黄震的身上。 「小震,你叫我什么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她平常对外那种属于警察的干练声音,要稍微软
一些。她的手极其自然地放在了风衣的最高一颗扣子上,似乎准备解开。 就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这个包厢里还有别人。 她的视线顺着沙发的弧度,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孙强。刘波。李胖子。 她的目光在他们三张因为震惊和局促而僵硬的脸上,分别停留了半秒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愣住了。 她的手还停留在风衣领口的那个扣子上,维持着那个准备解衣的姿势。 我无法准确地描述她那一刻眼神里到底闪过了什么。那不是被撞破私情的惊
慌,也不是面对这几个高中生的愤怒。那只是一种迅速重新评估局势的空白。她
在用她半辈子的阅历和心理素质,重新理解自己刚刚一脚踏进的,究竟是一个什
么样的修罗场。 那一瞬,大概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 她把手从风衣领口上慢慢地放了下来,搭在了自己肩上的皮包带上。 她没有解开风衣,但她也没有转身离开。 我无数次在脑海里重构这个画面。我知道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清清楚楚
地认出了这三个少年是谁。他们是我高中的同学,是来过我家的客人。但她没有
夺门而出。 她在那短短的三秒钟里,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她事后没有向任何人解
释,她只是做了。 孙强最先打破了死寂。 他几乎是出于多年教养的本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林阿姨!」孙强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 她转过头,看着孙强。 「孙强。」 她叫出这个名字,平静得出奇,就像是平时在小区里碰面打招呼一样。 李胖子完全僵住了。他甚至忘了站起来,只是结结巴巴地跟着喊了一句:
「阿、阿姨好。」 她把视线移向李胖子,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是浩然的那个朋友……」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李同学是吧?」 李胖子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声音颤抖地「嗯」了一声。 刘波坐在最角落里。他高中三年没去过我家,她可能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
但她依然用那种长辈的目光看了刘波一眼,客气地点了点头。 「阿姨好。」刘波低声说,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种极度诡异的长辈晚辈寒暄中,黄震在一旁笑出了声。 他笑得很得意,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小林姐,过来坐!」 她看了黄震一眼。 黄震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因为就在她进门前的那十分钟里,黄震已经用极其
不耐烦的语气,把那个叫小芳的女人赶到了沙发最边缘的位置。 她没有迟疑,踩着那双低跟皮鞋走过去,在黄震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的姿势依然是平静的,甚至是端庄的。她把包放在沙发扶手上,双腿
并拢,腰背挺直,就像是在开一场冗长的警务会议。 然而。 她刚一坐下,黄震就伸出了手,从她后背和沙发的缝隙穿进去,肆无忌惮地
搂住了她的腰。 黄震把带着浓烈酒气和烟味的脸凑过去,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听了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脸红,也没有惊恐地把头转开。她就那么
笔挺地坐着,任由那只手搂在她的风衣外面。 李胖子在她坐下的一瞬间,出于某种本能的狗腿和掩饰尴尬,飞快地拿起桌
上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半杯啤酒,推了过去。 她看着那半杯啤酒,伸出手端了起来,轻轻抿了一小口。 「谢谢李同学。」她说。 「不、不用客气。」李胖子结巴着回答。 包厢里又陷入了安静。 只有黄震那只手还在她腰上不安分地滑动。 妈妈主动开口了,打破了沉默。 她看着站着的孙强,语气就像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阿姨:「孙强,听说你早就
没读书了?」 孙强张了张嘴。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荒谬的场景下,自己居然还在乖乖
地回答长辈的提问。 「嗯,」孙强说,「现在准备跟着亲戚去跑货车了。」 「那挺好。」她点点头,「跑车辛苦,自己在外注意安全。」 然后,她又转过头,看向李胖子。 「李同学,我记得前段时间,浩然有一次去你家通宵,那次是不是吃火锅来
着?」 李胖子浑身一抖,差点直接哭出来:「嗯……是火锅。」 「那次没打扰到你们吧?」她问。 「没、没打扰。」 「嗯,那就好。谢谢你招待他。」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刘波身上:「你也是浩然班上的同学吧?」 刘波死死地低着头:「我叫刘波。」 「嗯。」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以后大家在外地上大学了,有时间也常联系,
互相有个照应。」 「好。」刘波闷声回答。 包厢彻底安静了,屏幕上的MV还在播放着画面。 黄震在一旁看着妈妈游刃有余地和这群学生寒暄,脸上的得意慢慢退去,渐
渐生出一丝不耐烦。 「小林姐,你跟他们聊得这么开心,我吃醋了。」 妈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黄震不打算让她继续端着这副「长辈」的架子,他直接抽出那只搂着她腰的
手,顺势往上,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按。 然后,当着孙强、刘波和李胖子的面,黄震直接凑过去,重重地在她的脖子
上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一颤。 但她并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把头微微偏开了一点,避开了黄震喷在脸上的酒气。然后,她端起桌
上的酒杯,又平静地喝了一小口啤酒。 孙强、刘波、李胖子三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 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 第04章 黄震开始动手了。 他那双常年在汽修厂干活、指甲缝里带着洗不掉的油污的手,极其自然地伸
进了妈妈那件米色风衣的领口,顺着她白皙的脖子往下摸。 另一只手,则拽住了风衣腰间的系带。 轻轻一扯,腰带松开了,风衣的两片衣襟向两边滑落。 在KTV包厢里那暧昧不清的旋转灯光下,浅蓝色的警服衬衫,便是毫无遮挡地
显露了出来,肩章上金色的警衔,在迷离的光线中反射出微弱却刺眼的光芒。 「操。」 李胖子低低地骂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 「操你妈的胖子!」刘波压低了声音,咬着牙低低地骂了他一句。 但刘波骂完,自己的视线却死死地钉在妈妈的身上,一寸也没有移开。 孙强没有说话,他没有看妈妈的身体,只是盯着她的脸。 听到李胖子那声脱口而出的「操」,妈妈微微抬了抬眼皮,视线没有看李胖
子,而是越过半个茶几,落在了孙强的脸上。 她看了孙强大概一秒钟。 在对视的那一秒,孙强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一震。那不是
羞耻,也不是求救,那是一种放弃抵抗的审视。 一秒钟后,妈妈的视线移开了,重新看着眼前的玻璃酒杯。 「小林姐,这身衣服太麻烦了。」黄震嘟囔了一句。 他拨开风衣的两侧,开始解她警服上的扣子。 第一颗扣子解开,她因为长期被制服包裹而显得格外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 第二颗扣子解开,锁骨下方、胸口上方那颗很小的黑色浅痣露了出来。孙强、
刘波、李胖子,他们三个人同时看到了那颗痣。 第三颗扣子解开,浅蓝色的布料向两边敞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胸罩。 自始至终,妈妈都没有抬起手去阻止,也没有帮他解扣子。她只是任由黄震
那双沾着黑色机油的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的纽扣,拨开她的制服。 只是在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她伸出手,端起桌上的啤酒,又喝了一小口。 解完上衣的扣子,黄震似乎失去了耐心,急不可耐地双手一推,直接把妈妈
按倒在了身下的长沙发上。 面对黄震如此巨大的动作幅度,孙强、刘波、李胖子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
手忙脚乱地给他们腾地方。 这间大包房的沙发是L型的。原本他们几个人都坐在长边上,正对着屏幕。此
刻,他们三人迅速退到了L型较短的那一边坐下。 于是,他们三人的坐姿,和被按倒在长沙发上的妈妈和黄震,形成了一个直
角。 那个叫小芳的女人,依然像个局外人一样,缩在长沙发最远端的角落里,低
着头自顾自地刷着某音的短视频。 黄震把警服的扣子全部扯开,衣襟散乱地堆在她的身侧。然后,他开始去扯
她下半身的那条黑色西裤。 他解开西裤的腰扣,拉下金属拉链,双手死死抓着裤腰,用力往下扯。 西裤的料子有些糙。在被剥下的过程中,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里面的丝袜,在
包厢里发出清晰的刺啦声。 裤子被扯到了大腿。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西裤里面,妈妈还穿了一层丝袜。 不是黑丝,而是近乎透明的薄薄的肉色丝袜。 西裤被完全剥离退到脚踝的瞬间,那层纤薄的肉色丝袜紧紧地贴合着她修长
丰腴的大腿曲线,而在丝袜的最顶端,是一条黑色的、和胸罩配套的蕾丝内裤。 黄震的手按在了妈妈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上,用力地揉捏了两下。 「嗯。」 她因为这粗暴的动作,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孙强他们三个,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咕咚。」 李胖子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背景音乐微弱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刘波直愣愣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嘴唇微微张着,说不出一句话。他每隔
几秒钟就会假装低头看一眼黑屏的手机,但视线总是无法控制地重新黏回那具身
体上。 孙强坐在那里。他依然没有移开视线,但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正在不受控
制地发抖。他和我最熟。在这个房间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把沙发上那个女人当
成「母亲」这个符号来看待的人。他每看一眼,脑子里浮现出的都是那个已经远
走高飞的兄弟。 这个时候,一直缩在沙发最远端玩手机的小芳突然站了起来。 「震哥,我先出去。」小芳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嗯,出去抽根烟,等会儿叫你。」黄震头也没回,视线完全黏在身下的人
身上。 小芳拎起小包,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外嘈杂的音乐声、嬉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但随着包
厢门再次关严,整个房间又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大屏幕上闪烁的画面,和极其微
弱的背景伴奏。 房间里只剩下黄震、妈妈、孙强、刘波、李胖子。 黄震动作粗鲁地把那件米色风衣从妈妈身下整个剥了出来,随手扔在旁边的
地板上。紧接着,浅蓝色的警服衬衫也被彻底剥离。 此时此刻,妈妈仰躺在沙发上。上身只剩下那件黑色的蕾丝胸罩。下半身的
西裤被褪在脚踝处,整条包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
里。 黄震恶狗扑食般压在她身上,腾出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去解自己工装裤的皮
带。 就在这个时候。 妈妈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她微微仰起头,侧过脸,看向了坐在沙发短边上、
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孙强。 她说话了。 「孙强,你那次来家里吃西瓜,记得吧?」 孙强的嘴唇剧烈地颤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根本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战战兢兢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记得。」 「嗯。」 妈妈轻声应了一句。 然后,她收回视线,转过头去,看着天花板,再也没有说第二句话。 「咔哒。」 黄震解开了皮带的金属卡扣。他跪在她的腿上,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抓
住工装裤的裤腰,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猛地拽到了膝盖下面。 下半身那根狰狞的玩意儿,立刻耀武扬威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极度的亢奋
而昂扬向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弹跳了两下。 黄震转过头,看向沙发短边上的三个少年。 「哥们儿,你们今天,可是看好戏了。」黄震嘿嘿笑着。 当黄震看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像触电一样,不约而同地微微低下了头,视线
避开了黄震的目光。 但紧接着,黄震伸出手,指着身下那个半裸的、穿着肉色丝袜的女人。 「她是谁?」黄震大声问。 三个人死死低着头,死寂一般地沉默。 黄震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回答。他仰起头,一声极其放肆的干笑,自问自答。 「她是贾浩然他妈!哈哈!」 笑完之后,黄震重新低下头,伸出手指,用力捏住了妈妈的下巴。 她的嘴唇被捏得微微嘟了起来。 黄震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征服的快意:「小林姐,你说是不是?嗯?」 妈妈看着黄震,眼神平静如水。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愤怒或者羞耻
的表情。黄震得不到回应,有些扫兴地松开捏着她脸的手,双手分别抓住她腰侧
的丝袜边缘。 连着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黄震用力往下扒。 随着丝袜被褪到了大腿根部。 于是,那片隐没在整齐毛发下的私处,在包厢暧昧的光线下,彻底暴露在了
黄震和三个少年的眼前。 黄震一只手扶住那根坚硬的肉棒,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腰部猛地往下
沉。 龟头精准地对准了那泥泞的入口。 「噗呲」一声闷响。 他直接整根插了进去。 在被完全进入的那一瞬间,妈妈的身体本能地向上挺了一下。她的一只手无
意识地伸出沙发边缘,一把抓住了玻璃茶几的桌角。 此时此刻,她抓住桌角的那个位置,距离孙强坐在短边沙发上的那条腿,不
到二十厘米。 孙强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动都不敢动。 黄震开始在她的身体里耕耘。 他没有像疯狗一样立刻加速,而是刻意放慢了节奏。他缓缓地抬起腰,往后
退,直到肉棒退出了一大半;然后,腰部再次往前送,一点一点地,重新插到最
深处。 他似乎在极度享受这种掌控的快感,也仿佛是故意要把每一个细节、每一寸
的没入,清清楚楚地演给那三个少年看。 而每一次黄震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妈妈就会死死地咬紧下唇,下颌绷得紧紧
的。她把那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呻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变成一声闷在喉咙里的
颤音。 黄震一边维持着这种缓慢而磨人的抽插,一边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 「小林姐,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 妈妈紧闭着嘴唇,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黄震抬起头,满是汗水的脸转向沙发上的三人。 「你们呢?」黄震笑着说,「看爽了吧?」 三个人依然像哑巴一样,死死地盯着地面。 黄震保持着趴在妈妈身上、肉棒完全埋在她身体里的姿势,伸出一根手指,
毫不客气地指着李胖子。 「胖子,你他妈别装了。」黄震大笑出声,「老子看你裤裆都撑起来了!」 李胖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把脸偏向一侧,双腿用力地夹紧。 黄震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他不再搭理他们,双手用力抓住妈妈肉感十足的胯骨。 节奏开始加快。 「噗呲!噗呲!噗呲!」 肉体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啪啪作响。 在黄震疯狂加速的那一刻,妈妈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因为极度的刺激而变得有些涣散。她没有看压在身上的黄震,而是
仰着头,盯着包厢天花板上那盏旋转的彩色射灯。 然后,她的头随着剧烈的撞击微微往旁边偏了一下。 涣散的视线在半空中游移,无意中,和正偷偷抬起眼皮的刘波撞在了一起。 刘波像被针扎了眼睛一样,瞬间低下了头。 但妈妈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她就那样半张着嘴,眼神迷离而空洞地盯着刘波
所在的方向,大概持续了漫长的五秒钟。 「啪啪啪啪!」 黄震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沙发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随着这粗暴的抽插,妈妈的整个身子在沙发上不受控制地前后晃动。黑色的
蕾丝胸罩被推了上去,饱满的乳房在剧烈的颠簸中几乎要挣脱束缚,形状在灯光
下越发显得惊心动魄。 「吧嗒。」 妈妈脚上的一只黑色低跟皮鞋在晃动中脱落,掉在了地板上。只留下一只包
裹着肉色连裤袜的脚,在半空中无力地弓起脚背。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甚至咬出
了血丝,依然不想让自己发出那种难堪的叫声。 黄震看到了妈妈咬嘴唇的动作。 他粗鲁地伸出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捏开。 「小林姐,叫出来!」黄震低吼道,「叫给他们三个小兔崽子听听!」 她被迫张开嘴,但她固执地摇了摇头。 黄震笑了一下:「好吧,不想叫就算了。」 他不再逼迫,而是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下半身。 「噗呲!噗呲!」 抽插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打桩。黄震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混杂着快感和报复
的得意笑容。他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妈妈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时不时又像展示
战利品一样,扫一眼那三个少年。 几分钟后。 黄震的呼吸突然变得极其粗重。 他低吼了一句:「小林姐,要来了!」 说着,他双手掐住她的腰,腰部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往前一顶,将整根全部
送入了最深处。 「啊……射了!」黄震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在看到黄震射进去的那一刻。 孙强依然坐在沙发上。他低下头,摊开自己一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这才意识到,从黄震推开那扇包厢门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竟然一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第05章 黄震射完之后,没有在妈妈身上多做停留。 直接翻身下来,就这么光着那条干瘦的下半身,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 抓起一把瓜子,毫无顾忌地磕了起来。 「咔哒、咔哒。」 妈妈依然半躺在沙发上。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平复某种剧烈的余震。 过了大概一分钟。 她睁开眼睛,伸出手,慢慢地去拽褪到脚踝的黑色西裤。 她的手在发抖,指尖碰触到裤腰时,因为颤抖而几次滑脱。但她最终还是紧
紧攥住了裤腰,把它一点一点地拽了上来。 她把西裤提上大腿,拉上拉链,「啪」的一声,扣好金属纽扣。 她坐起身。 她拿起刚才被黄震剥落的浅蓝色警服短袖,套上袖子,低着头,手指摸索着,
开始一颗一颗地扣回衬衫上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第一颗,第二颗…… 当扣到第三颗,掩盖住锁骨上方那颗浅痣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抖了。她的
动作变得极其沉稳,就像无数个早晨出门前穿戴制服时一样。 扣完最后一颗扣子,她站起身,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件米色的薄风衣。她把
风衣披回身上,同样慢条斯理地从上到下扣好扣子,然后把腰带在腰间系紧。 她整个人,重新被这件长款风衣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除了几缕贴在脸颊边的头发,以及依然泛着潮红的脸色,她已经重新变回了
二十分钟前,那个推门进来时端庄、体面、一丝不苟的女人。 她拎起包,转身走向包厢门。 全程,她没有看旁边光着下半身磕瓜子的黄震一眼。而黄震也像个局外人一
样,只顾着磕瓜子,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到门后,她回过了头。 她依然没有看黄震。 她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包厢,落在了僵坐在短边沙发上的孙强脸上。 「孙强。」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和温和。 孙强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你跟浩然关系最好吧?」她轻声说,「他以前在家里,经常提起你。」 孙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哪怕只是礼貌地回一
句「阿姨再见」。但是,此时此刻,他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看着说不出话的孙强,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是长辈对晚辈告别时的体面点头。 然后,她按下门把手,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现在只剩下黄震、孙强、刘波和李胖子。 黄震依然光着两条干瘦的腿靠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磕着手里的那把瓜子。
磕完最后几颗,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抓起桌上的半瓶啤酒,「咕咚咕咚」地灌
了一大口。 他放下酒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操,真他妈够劲。」黄震抹了抹嘴,说。 没有人接他的话。 刘波第一个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抓起扔在角落里的双肩包和外套,看都
没看黄震一眼,大步走到门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胖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他坐在沙发上,双手
死死地撑在膝盖上,上身挺得笔直,正襟危坐,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濒临崩溃
的平衡。 突然,李胖子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住茶几的边缘。 「呕——」 他张开嘴,直接吐了出来。 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晚餐和酒水,一股脑地吐在了茶几上的瓜子壳和空酒
瓶之间,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孙强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动了。 他赶紧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李胖子,然后一只手架住李胖子的胳膊,
把他从沙发上硬拽了起来。 「哎,胖子怎么了?喝多了?」黄震坐在那儿,明知故问地喊了一句。 孙强没有理会黄震。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他死死地架着还在干呕的李
胖子,跌跌撞撞地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彻底只剩下黄震一个人了。 黄震看着空荡荡的包厢,还有茶几上的那一滩呕吐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拿起面前那瓶没喝完的牛栏山,仰起头,「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半瓶白酒全
倒进了胃里。 他站起身,提上工装裤,一边系着皮带,一边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准备去走
廊上找被他赶出去抽烟的小芳。 …… 金碧辉煌KTV的门口。 夜已经深了。孙强扶着腿软的李胖子,在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把李
胖子塞进后座,跟司机报了地址,关上车门,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孙强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马路牙子上。 一阵夏末的晚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明明是八月底的天气,孙强却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点开微信,找到了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天前。 是我发给他的:「到了,省大挺好的。」 下面是孙强当时的回复:「没事多回来玩,反正省城也不远,高铁半个小时
就到。」 此时此刻,孙强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路灯下,盯着屏幕上这最后两条消息。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刚才在包厢里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那些颠覆认知的、
荒诞的、充满屈辱的画面。他又想起了刚刚她临走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经常提起你。」 孙强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他在对话框的输入栏里点了一下,键盘弹了出来。 但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有打。 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走到马路中央,拦下另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待续) 更多内容请见作者Pixiv主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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