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NTR #NTL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第二卷(12-141)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二卷 魅影无暇 第12章 日常
医院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带着热意的夏风迎面扑来,冲散了老师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七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露露还是没有醒。
医生说她的脑电波依然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波动的迹象。
结衣昨天说要弄学籍的事情,今天上午已经发消息说办妥了,阿赫迈达斯的系统里现在多了一个叫露露的转学生。
老师收回视线,顺着街道往柴关拉面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亮起霓虹招牌。有轨电车“叮叮”地从旁边驶过,带起一阵风,吹动了路边树上的叶子。
柴关拉面分店在商业街的后半段。
店里的生意还算不错。木制的推拉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浓郁的豚骨高汤的香气。
久美芹香穿着那件白色的短袖制服衬衫,外面套着印有“柴关”字样的蓝色半身围裙。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用力地擦着靠近门口的一张空桌子。
擦了两下,她停下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五点四十五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上烦躁地抖动了两下。
“那个笨蛋老师,不会是忘了吧?”
她把抹布扔在桌子上,走到门口,探出头往街道两头张望。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种制服的学生、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就是没有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
芹香的尾巴在裙子后面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说好了今天来试吃新品的……要是敢放本小姐鸽子,下次见面绝对饶不了他!”
“芹香,三号桌的拉面好了。”
吧台后面,柴大将一边甩着煮面的漏勺,一边沉稳地喊了一声。
“来了!”
芹香赶紧缩回脑袋,跑过去端起托盘,把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送到客人桌上。
等她再回到吧台前的时候,柴大将放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
“在等老师?”柴大将问。
芹香的肩膀猛地一缩,尾巴僵了一下。
“才、才没有!”她立刻大声反驳,声音大得让旁边吃面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她赶紧压低声音,“谁、谁等他了!我只是……只是在看有没有客人要进来而已!店长你别乱猜!”
柴大将那张柴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手。
“没等就好。这新品的汤头我可是熬了一下午,凉了就不好吃了。”
“哼,他要是敢不来,我就自己全吃掉!”芹香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就在这时。
木门被完全拉开。
“抱歉,我来晚了吗?”
老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芹香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唰”地一下竖得笔直,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她立刻转过身,板起脸,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太慢了!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等你多久了!我都准备把你那份倒掉喂流浪猫了!”
老师走进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五点五十。我记得我们约的是六点?”老师微笑着说。
芹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说你慢就是慢!谁让你踩着点来的!”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然后快步走到刚才擦干净的那张桌子旁,拉开一张椅子,“快坐下!别在这里碍事!”
老师走到桌边坐下。
芹香站在他旁边,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要吃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不是说试吃新品吗?”老师问。
“哦……对。”芹香似乎才想起来,她把本子塞回口袋,“你等着。”
她转身往吧台走。
“店长,两碗限定地狱激辛海鲜拉面!”芹香大声喊道。
柴大将愣了一下,看了看芹香,又看了看坐在桌边的老师。
“地狱激辛?”柴大将提醒道,“那个很辣的。”
“就要那个!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踩着点来!”芹香气哼哼地说。
老师坐在桌边,看着芹香忙前忙后的背影。
她拿着托盘,给旁边的客人收盘子,又去倒冰水。那根黑色的尾巴在围裙后面一晃一晃的。
没过多久,柴大将端着两个大碗从厨房走出来。
红彤彤的汤底在碗里翻滚,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辣椒粉,还有几只大虾和扇贝。一股刺鼻的辣味瞬间在店里弥漫开来。
芹香接过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师桌前,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
“吃吧。”芹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老师看着那碗红得发黑的面汤。
“这个……看起来很厉害。”
“怕了?”芹香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怕了就直说,本小姐可以允许你换一碗普通的豚骨拉面。不过,这可是你自己放弃了试吃的机会。”
“那倒没有。”老师拿起筷子,“既然是芹香推荐的,当然要尝尝。”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
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是一团火直接烧到了喉咙。
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细汗。
“咳……”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芹香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马上又压了下去。
“怎么样?是不是辣得受不了了?”她故意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问。
老师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很辣。”老师如实说,“但海鲜的鲜味也很足。很好吃。”
芹香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老师又夹起一块扇贝吃下去,“辣椒的味道没有掩盖住海鲜的本味,反而提鲜了。柴大将的手艺确实好。”
芹香的脸颊又红了。
“那、那是当然!店长可是最厉害的!”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我……我也觉得挺好吃的。”
她夹起一小口面,放进嘴里。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能吃辣。刚才点这个,纯粹是为了赌气。
辣味在舌尖上散开,芹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杯子是空的。刚才给老师倒完水,她忘了给自己倒。
“嘶……”芹香张着嘴,用手扇着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把一杯刚倒好的冰水放在她面前。
芹香抬起头,看到老师正把水壶放回原处。
“喝点水吧。别勉强。”老师温和地说。
芹香抓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冰水浇灭了喉咙里的火,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谁、谁勉强了!”她放下水杯,嘴硬地反驳,“我只是……只是刚好有点渴了而已!”
“好,你没勉强。”老师笑着说,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汗吧。脸都红了。”
芹香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又看了看老师。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自己有!”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下。
猫耳在头顶上不自觉地往后撇了撇。
“今天……去医院看露露,情况怎么样?”芹香转移了话题。
“还是没醒。”老师放下筷子,“不过结衣帮忙把她的学籍转到阿赫迈达斯了。”
“真的?”芹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后辈了?”
“嗯。等她醒了,就可以和你们一起上课了。”
芹香的尾巴又开始摇晃起来。
“哼,阿赫迈达斯现在可是很穷的。她要是来了,必须得帮忙干活才行。我可不会因为她是后辈就照顾她。”芹香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期待。
“大家都很期待她能来呢。星乃前辈还说,要把以前的旧课桌找出来给她用。纱莉说要带她去跑步锻炼身体。由音说要帮她补习功课。”
芹香掰着手指头数着,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老师看着她。
“那你呢?”老师问,“你打算教她什么?”
芹香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我……我能教她什么啊!我还要打工呢!”她结结巴巴地说,“顶多……顶多带她来这里吃拉面好了!先说好,她自己付钱!”
“好。等她醒了,我带她来,我请客。”老师笑着说。
芹香看着老师脸上的笑容。
那种温暖的、包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一点一点地融化了她心里那些带刺的防备。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红彤彤的面汤。
“其实……”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她没钱的话……我也可以请她吃一碗最便宜的豚骨拉面的。就当是……前辈的关照好了。”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芹香猛地抬起头,瞪了老师一眼,“不许笑!本小姐可是很认真的!”
“我没笑。”老师收起笑容,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明明就笑了!”芹香气呼呼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嘶——好辣!”
她又被辣到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那杯冰水推到她面前。
“慢点吃。”
芹香一边喝水,一边用红通通的眼睛瞪着老师。
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上一抖一抖的。
拉面店里的灯光有些昏黄。
外面的街道上,华灯初上。
有轨电车“叮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师坐在桌边,看着对面那个一边被辣得掉眼泪、一边还要嘴硬反驳的女孩。
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常,真好。 第13章 露露醒了
夏末的傍晚,热气褪去大半,微风吹过商业街的梧桐树,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柴关拉面的木门被拉开,挂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下次光临!”柴大将沉稳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
老师和久美芹香一前一后走出店门。
芹香已经脱下了那件印着拉面店Logo的蓝色半身围裙,换回了阿赫迈达斯的深蓝色西装校服。
领口的青色领带有些松垮,她伸手随意地扯了扯。
“呼……吃得好饱。”她拍了拍平坦的小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碗地狱激辛海鲜拉面确实威力惊人,她现在的嘴唇还有些不正常的红肿,像涂了艳丽的口红。
老师走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售货机买的冰镇大麦茶。
“刚才谁说要把我那份也吃掉的?”老师拧开易拉罐拉环,递过去。
芹香的脸立刻涨红了。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上飞快地抖了两下。
“啰、啰嗦!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而且店长今天手滑,辣椒放太多了,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她一把抢过大麦茶,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舌尖上残留的灼热感。
“是是是,不是你的问题。”老师笑着附和。
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了起来,投下橘黄色的暖光。
两人并肩顺着街道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走。
商业街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周围的建筑从高耸的商场变成了低矮的住宅区和错落有致的绿化带。
路上的行人变少了。
芹香走在靠马路内侧的人行道上。她低着头,视线盯着脚下的地砖,偶尔伸出脚尖,踢飞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在柏油路面上滚出很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的那根黑色尾巴在百褶裙后面慢吞吞地甩动着,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节奏很规律。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她的步调,慢慢地走着。
夏虫在路边的草丛里鸣叫。
芹香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老师。
路灯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他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看起来比平时在办公室里那副正经的样子要放松很多。
芹香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点。
她想起了下午在广场上,他顶着大太阳帮她发传单的样子。
想起了在拉面店里,他把冰水推到她面前,温和地看着她被辣得掉眼泪的样子。
‘这个笨蛋老师……’
她咬了咬下唇。
‘明明平时总是一副让人操心的样子,还要大家照顾他。’
‘可是……’
可是为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
那些关于学校债务的重压,那些每天打几份工的疲惫,好像都在他那温和的笑容里被慢慢抚平了。
“喂。”
芹香停下脚步。
“嗯?”老师也跟着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这里是靠近阿赫迈达斯边界的一个小公园。
没有路灯直接照过来,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洒在草坪上。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芹香站在原地。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百褶裙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平贴在脑袋上,尾巴也僵硬地垂在身后。
“那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今天……下午的事情,还有拉面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颤抖。平时那种大嗓门的傲娇完全不见了,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里、无路可退的小猫。
“我……我才没有很高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水光。
“但是……”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
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声音大了一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其实……”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在安静的空气中炸响。
芹香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老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中心医院”四个字。
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芹香。
芹香紧紧地咬着下唇,别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树。
“抱歉,我接个电话。”老师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有些急促的声音。
“老师,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露露患者……她醒了。”
老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向芹香。
芹香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露露醒了。”老师说。
芹香的肩膀微微一震。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傲娇的样子。
“醒了?那不是好事吗!”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医院!那家伙刚醒过来,肯定吓坏了吧!”
“可是……”老师看着她。
“可是什么可是!本小姐自己能走回学校!又不是小孩子了!”芹香瞪了他一眼,“快走啦!要是去晚了,当心那家伙哭给你看!”
老师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谢谢你,芹香。”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芹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慢慢地放下叉在腰上的双手。
“笨蛋……”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尾巴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明明……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气,转身朝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走去。
晚风吹过,把她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吹散在夜色里。
……
中心医院,七楼特护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老师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有些惨淡。
病床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床的最角落里。
露露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她把双腿蜷缩在胸前,双臂死死地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那一头深绿色的短发凌乱地披散着。
床边的各种监护仪器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那团小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琉璃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焦距,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茫然。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在森林大火中迷失了方向、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鹿。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老师。
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卡住一样的、细微的“呃……呃……”的声音。
“老师。”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压低了声音。
“患者的生理机能已经恢复。但是……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医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露露。
“她醒来之后,不让人靠近。任何触碰都会引发她剧烈的应激反应。她不说话,只是一直在发抖。我们初步判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医生叹了口气。
“毕竟,从那种惨烈的战场上被带回来……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沉重了。”
老师看着病床上的露露。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墙角的缝隙里。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团大团的眼泪。
老师冲医生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医生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老师和露露两个人。
老师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站在原地,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气场变得柔和。
“露露。”
他用极轻、极温和的声音唤了一声。
床上的小女孩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充满了无助、哀求和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老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
他没有做出任何具有侵略性的动作。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视线和她保持平齐。
“没事了。”
老师轻声说。
“这里是瓦尔基里。这里很安全。没有怪人,没有战争。”
露露看着他。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病号服宽大的领口下,可以看到她因为消瘦而凸起的锁骨。
“卡西娅……姐姐……”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
“卡西娅姐姐……在哪里……”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老师的心里一阵抽痛。
他想起了在天空母舰上看到的那份报告。
超兽红,卡西娅。在最后的决战中,为了保护露露,拼死将阻断药剂喂进她嘴里,自己却因为伤重和力竭,至今下落不明。
在这个小女孩的记忆里,卡西娅是她唯一的保护伞。
老师慢慢地伸出一只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露露可以看清他每一个微小的移动。
他把手掌向上,平放在白色的床单上,距离露露的膝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卡西娅把你送回来了。”老师轻声说,“她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会保护你的。”
露露看着那只停在床单上的手。
她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那娇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里瑟瑟发抖。
时间在病房里仿佛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
露露慢慢地松开了抱在膝盖上的双手。
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落下。
她没有去握老师的手。
而是用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老师衬衫的袖口。
她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死死地攥着那块布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呜……哇啊啊啊啊……”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委屈和无尽的悲伤。像是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老师没有动。
他任由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袖。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因为战争而支离破碎的小女孩。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在这座看似和平的学园都市里。
这个娇小、脆弱、人畜无害的萝莉,就像是一片从废墟中飘落的雪花,安静地落在了瓦尔基里的土地上。 第14章 自嘲
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露露死死抓着老师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紧紧攥着那一小块布料。
她的呼吸逐渐平缓,哭红的眼睛半闭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长时间的恐惧和刚才剧烈的情绪宣泄耗尽了她刚刚苏醒的身体里本就不多的体力。
她把脸靠在膝盖上,深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就这样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老师没有抽出袖子。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尽量保持身体不动。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远处有轨电车驶过的声音传来。
老师看着露露熟睡的脸。那张脸上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不安的紧绷感,眉头微微皱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露露睁开眼睛。
她先是猛地瑟缩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那个充满了硝烟和绝望的战场上。
视线渐渐聚焦,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然后,她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老师。
老师的呼吸很均匀,一件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他的手臂还维持着昨晚那个被她抓着袖口的姿势。
露露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她慢慢地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手指。老师的衬衫袖口被她抓得皱巴巴的。
她缩回手,抱在胸前。
老师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他动了一下,抬起头。
“醒了?”老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看着露露。
露露点点头,身体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的枕头上。
“医生早上来看过了,说你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如果感觉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老师站起身,把西装外套穿好,“结衣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你现在是阿赫迈达斯高中的学生了。”
露露的眼神有些茫然。
“阿赫迈达斯……?”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那里的大家人都很好。”老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换好衣服我们就过去。”
露露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暖了一些。
上午九点半。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
这里的景象和繁华的D。U。中心区完全不同。
大片大片的沙漠蔓延到视线的尽头,许多建筑物都被风沙侵蚀得有些破败。
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风卷起一阵黄沙。
老师带着露露走在通往阿赫迈达斯高中的路上。
露露穿着一件暂借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稍微有些大的米色针织开衫。
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走在老师的侧后方,低着头,视线盯着地上的沙子。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每当有风吹过,或者远处传来什么声响,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地缩一下。
“不用害怕。”老师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这里很安全。对策委员会的大家都在等你。”
露露抬起头,看了看前面那栋有些老旧的教学楼。
“大家……会喜欢我吗?”她小声问,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自信和担忧。
“当然。”老师笑了笑。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顺着楼梯走上三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门上,挂着“对策委员会”的牌子。
老师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老师推开门,带着露露走进去。
教室里布置得很温馨。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当成会议桌,角落里堆着一些纸箱和杂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高岛星乃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她把书拿下来,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哎呀,老师来了。这就是新来的后辈吗?”星乃揉了揉那双异色瞳的眼睛,看着躲在老师身后的露露。
凉波纱莉 正坐在窗边擦拭着一把突击步枪。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盯着露露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枪,站起身。
“欢迎。”纱莉 语气平淡地说。
早乙女希美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杯刚泡好的红茶。
“老师辛苦了。这位就是露露同学吧?”希美露出温柔的笑容,把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过来坐吧,刚泡好的茶。”
小仓由音推了推红色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
“学籍档案已经确认接收了。关于露露同学的座位和教材,我已经安排好了。”由音认真地说。
久美芹香站在吧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她看到老师,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立刻板起脸,看向露露。
“喂,新来的。”芹香双手叉腰,声音很大,“我们这里可是很穷的!既然来了,就要做好打工还债的准备!别指望我们会像照顾小公主一样照顾你!”
露露被芹香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老师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
“芹香,别吓到人家。”希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芹香的肩膀。
“我、我哪有吓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芹香撇了撇嘴,把抹布扔在桌子上,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给!喝水!”
水杯里的水晃荡了几下,洒出来一点。
露露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芹香,不敢过去。
星乃走过来,揉了揉露露深绿色的头发。
“大叔我叫高岛星乃。别理那个别扭的小猫,她就是嘴硬心软。”星乃笑眯眯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不懂的随便问大叔。”
露露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
她慢慢地从老师身后走出来,走到桌边。
“我……我叫露露。”她的声音很小,但比之前在病房里要清晰了一些,“请……请多关照。”
她伸出双手,捧起那杯水。
“这还差不多。”芹香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但尾巴却在身后轻轻地摇了摇。
纱莉 走过来,递给露露一块手帕。
“手心出汗了。擦擦。”纱莉 说。
露露接过手帕,愣了一下。
“谢谢……”
她抬起头,看着对策委员会的这五个女孩。
星乃的慵懒,纱莉 的直接,芹香的别扭,希美的温柔,由音的认真。
这些完全不同的性格,在这个有些破旧的教室里,却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露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水面上倒映着她那张苍白、带着惊惶的脸。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房间里昏暗且安静。只有几台巨大的显示器屏幕发出蓝白色的冷光。各种散乱的线缆像蛇一样在地板上蜿蜒。
天海结衣坐在那辆白色与海军蓝配色的高科技轮椅上。
她的腿上盖着那条奶油色的毯子,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滴”的一声轻响。
戴在右手上的智能手套传来提示音。
结衣看了一眼手套背面投影出来的信息。
是老师发来的简讯:“露露的入学手续办好了,她现在在对策委员会,情绪稳定了很多。谢谢你,结衣。”
结衣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
“呼呼?这点小事,对于身为叙亚木最强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程度罢了。”
她轻声自语了一句,端起红茶喝了一小口。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这两天她其实一直悬着心。
那个叫露露的女孩,脑电波数据实在太奇怪了。
那种极度的空白,就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强行锁死了一样。
不过,既然老师说她情绪稳定了,那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结衣放下茶杯,手指在轮椅的扶手控制面板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加密的通讯界面。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很快被接起。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条波动的音频线。
“结衣。”都月玲绪冷淡、平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呼呼?玲绪会长,下午好呀。”结衣的语气立刻变得轻快且带着一丝戏谑,“没打扰到你思考那些拯救世界的宏大计划吧?”
“有事就说。”玲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关于我们和卡西娅的那个交易。”结衣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一缕白发,“那个叫露露的女孩,已经醒了,并且安全地安置在阿赫迈达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玲绪说,“既然交易已经完成,后续的事情不需要再向我汇报。那个女孩的死活,与叙亚木无关。”
结衣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真是冷酷无情啊,玲绪会长。”结衣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对那个从佳林市战场上唯一幸存下来的‘奇迹’有点兴趣呢。”
“我只关心可以被量化和控制的变量。”玲绪的声音依旧像机械一样冰冷,“既然她已经脱离了危险,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把精力放在调查那些未知的威胁上,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当然,当然。我可是特异现象搜查部的部长呢。”结衣的语气变得有些散漫。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祝你今天也拥有一个没有任何意外的无聊下午,玲绪会长。”
结衣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上的音频线消失,恢复成了一片复杂的数据流。
结衣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她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刚才在电话里,她其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她没有告诉玲绪,关于露露那异常的脑电波。
也没有告诉玲绪,她在调查佳林市战役的后续数据时,发现的一些极其微小、但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矛盾点。
根据世界政府的公开战报,佳林市战役是一场惨胜。色欲魔王被击败,超兽战队全军覆没。
可是。
结衣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组加密的能量波动图谱。
“如果魔王真的被彻底消灭了……”结衣盯着屏幕上那些红蓝交织的曲线,喃喃自语,“为什么在战役结束后的几个小时内,佳林市中心区域还会出现数次小规模、但极其高频的魔力共振?”
那种频率,不像是残存魔力的自然消散,更像是有某种东西在有规律地活动。
还有那些超兽战队的成员。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结衣调出了卡西娅的最后一次通讯记录。
那是卡西娅发给玲绪的,重复之前要求保护露露的交易信息。
结衣看着那段简短的代码。
“太干净了。”
她轻声说。
作为一个顶尖黑客,她知道人在极度绝望和紧急的情况下发出的信息,通常会带有某种混乱和急促的特征。
但卡西娅的那条信息,逻辑严密,路径清晰,就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甚至排演过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
结衣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觉得活动室里的温度似乎有些低。
她不信任玲绪。
玲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可以建造埃里都那种冷酷的要塞。
如果把这些怀疑告诉玲绪,玲绪大概率会采取某种极端的控制手段,甚至可能会直接把矛头对准露露,把那个刚刚苏醒的女孩当成实验品或者威胁源。
这是结衣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更相信老师那种看似天真、却能创造奇迹的“第三种选择”。
可是,她现在也不能把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告诉老师。
老师是一个太温柔的人,如果告诉他这些,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调查,甚至可能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必须自己查清楚。
“佳林市……魔王……卡西娅……”
结衣闭上眼睛,脑海里将这些碎片不断地排列组合。
如果魔王没死。
如果超兽战队没有全军覆没。
如果卡西娅的那个交易,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结衣猛地睁开眼睛。
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看向屏幕旁边那个显示着露露转学信息的窗口。那个深绿色头发的女孩照片,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惹人怜爱。
结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呼呼?”
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那些复杂的数据流中。
活动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服务器运行的低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