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69-70) 作者:渔妄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09 13:52 已读60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绿奴 #NTR

【明月照何夕】(69-70)

作者:渔妄

标签:#剧情 #反差 #熟女 #调教 #凌辱 #制服 #人妻

  第69章 月下心声
  夜色如墨,罗云城的灯火早已稀疏,唯有福来客栈的几盏灯笼还在门檐下摇曳,洒下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将客栈的青石板路映得斑驳陆离。
  江惟握着地字七号房的钥匙,一步步踏上三楼的木质楼梯,楼梯踩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回到客房,他反手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与静谧彻底隔绝在门外。
  客房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木质拔步床靠墙摆放,床头摆着一张小小的梳妆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墙角放着一个简陋的衣柜,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这般陈设,虽不及灵剑宗宗主殿的奢华,也不及上古妖殿的神秘,却胜在干净素雅,让人心生安稳。
  江惟卸下身上的素白色长袍,换上客栈备好的粗布睡衣,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纳灵戒。
  纳灵戒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瞬间想起了在云梦渊遗迹中所得的那件宝物——鎏金傀儡。
  此刻闲下来,心中的好奇心便愈发浓烈。
  他心念一动,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一座通体鎏金的傀儡便出现在了眼前。
  傀儡身形呈人形,五官雕刻得栩栩如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甚至连发丝都雕刻得根根分明,仿佛一个俊美男子。
  傀儡的周身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蜿蜒曲折,如同流水一般,隐隐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只是常年在那遗迹中守卫,有些纹路已经模糊不清,鎏金的表面也泛起了淡淡的斑驳,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江惟将傀儡凑到油灯下,仔细打量起来。
  他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傀儡的表面,触感冰凉而光滑,材质并非普通的黄金,入手沉重,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显然是用某种蕴含灵力的特殊材质炼制而成。
  他尝试着按压傀儡的头颅、四肢,傀儡的关节灵活,能够自由活动,只是无论他如何摆弄,都无法让傀儡做出任何动作,也无法感受到它身上有任何攻击性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鎏金雕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江惟喃喃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他运转体内的灵力,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傀儡之中,可灵力刚接触到傀儡的表面,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瞬间消散,没有引发任何反应。
  他不死心,又加大了灵力的注入量,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傀儡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江惟没有放弃,他拿着傀儡,翻来覆去地研究,从头颅到脚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仔细观察着傀儡身上的每一道纹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可那些纹路杂乱无章,如同天书一般,他根本无法看懂。
  就这样,他研究了约莫一个时辰,指尖都被傀儡的边缘磨得微微发红,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心中不禁有些气馁。
  就在他准备放弃,将傀儡重新收进纳灵戒的时候,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傀儡的后脖颈处。
  那里的鎏金表面磨损得比较严重,比其他地方更加粗糙,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掩盖在了下面。
  江惟心中一动,连忙将傀儡翻过来,凑到油灯下,仔细擦拭着后脖颈处的灰尘。
  随着灰尘一点点被擦拭干净,几个金色的小字渐渐显露出来。
  那些小字刻得极为细密,因为常年磨损,有些笔画已经模糊不清,江惟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融骨妖傀。
  “融骨妖傀?”江惟轻声念着这四个字,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名字听起来诡异而霸道,可它为何毫无动静?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他再次尝试着将灵力注入傀儡之中,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注入,而是将一丝精纯的丹府灵力,小心翼翼地顺着傀儡后脖颈的刻字处注入。
  就在灵力完全融入傀儡的瞬间,傀儡的周身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金色纹路,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转,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江惟心中一喜,连忙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傀儡。
  只见傀儡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紧接着,一排排金色的小字从傀儡的周身浮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字迹清晰,苍劲有力,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缓缓映入他的眼帘。
  “融骨妖傀,上古灵器,以天外陨金炼制而成,可与强者骸骨催化相融。骸骨需为修为不低于丹府境的强者遗骨,相融之后,骸骨可借妖傀之力生成血肉之躯,恢复生前七成实力。使用者需以自身一丝本源血脉与妖傀签订契约,契约达成后,生成血肉之躯的骸骨将完全听从使用者调遣,永不背叛。骸骨主人生前等级越高,血脉越纯净,生成的血肉之躯实力越强,甚至可突破生前桎梏,达到更高境界。”
  金色的小字缓缓流转,江惟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着,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与强者骸骨相融,生成血肉之躯,还能听从调遣,这简直就是一件逆天的杀招!
  若是能找到一位元婴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骸骨,与这融骨妖傀相融,那他将拥有一位实力强大的帮手。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融骨妖傀,此刻傀儡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渐渐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那些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将融骨妖傀小心翼翼地收进纳灵戒后,江惟的目光又落在了纳灵戒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存放着他在云梦渊遗迹中捕捉到的不少噬金虫。
  “这些噬金虫虽然微小,但数量众多,若是能寻得一门驱虫法门,加以训练,想必也能成为一大助力。”江惟喃喃自语道。
  他知道,修仙界中有一种专门的驱虫师,能够操控各种毒虫,威力无穷。
  只是驱虫法门极为罕见,大多掌握在少数宗门或散修手中,想要寻得一门,并非易事。
  “罢了,此事急不得,以后慢慢寻找便是。”江惟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
  连续奔波了数日,又研究了许久融骨妖傀,他的精神已经有些疲惫,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此刻,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让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为明日的行程做好准备。
  他吹灭了油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江惟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柔软的被褥包裹着身体,让他感到一阵舒适。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心仪的身影,想起了灵剑宗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思念与牵挂。
  “裴姐姐,再等我几日,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江惟在心中默默说道,带着这份思念,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纷争,只有一片宁静与祥和。
  ……
  天刚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房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江惟便准时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慵懒。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体内的灵力也充盈了不少。
  他起身下床,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了自己的素白色长袍,整理好衣袍,将纳灵戒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
  随后,他拿起客房钥匙,轻轻打开房门,朝着天字三号房走去。
  天字房位于客栈的三楼东侧,比地字房更加宽敞,环境也更好。
  江惟走到天字三号房门口,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和:“李宫主,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敲门声落下没过多久,房间内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随后,房门被缓缓打开。
  门开的瞬间,江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李诗诗依旧是男扮女装的装扮,只是今日,她没有穿昨日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锦袍。
  锦袍质地轻薄,做工精致,上面绣着淡淡的云纹,纹路细腻,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锦袍的剪裁极为合身,恰好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身形,既没有男子的粗犷,也没有女子的娇柔,反而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玉树临风的气质。
  她的长发依旧长及腰际,只是今日没有用黑色的玄铁发带束起,而是用一根温润的羊脂玉簪轻轻束在脑后,几缕细碎的发丝垂在额前和脸颊,随风轻轻飘动。
  羊脂玉簪洁白莹润,与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更衬得她眉眼如画,俊美非凡。
  她的腰间,挂着一把素白色的折扇,扇面上没有任何图案,干净素雅,扇柄是用沉香木制成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想必是装着清源灵木花的。
  此刻的李诗诗,站在晨光之中,素衣胜雪,玉簪束发,手持折扇,身姿挺拔,眉眼清绝。
  若是从远处看,绝对会以为是一位出身名门、气质不凡的阔家公子,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李诗诗看到江惟,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依旧是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却难掩其中的清丽:“江道友,让你久等了。”
  江惟回过神,连忙说道:“无妨,我也是刚到不久。李宫主今日这身装扮,倒是比昨日更显俊朗。”
  听到江惟的夸赞,她轻轻瞪了江惟一眼,嗔道:“江道友又取笑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并非取笑李宫主,只是实话实说。李宫主本就容貌绝世,无论穿什么,都难掩风华。”
  李诗诗脸颊微红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拢了拢身上的锦袍,说道:“我们走吧,别耽误了云船的时间。”
  “好。”江惟点了点头,跟在李诗诗身后,一起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客栈的一楼已经热闹了起来,不少赶路的修士和凡人都在一楼用早膳。
  空气中弥漫着米粥、包子、油条的香气,嘈杂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江惟和李诗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连忙热情地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二位客观,请问要点些什么?我们店里的早膳种类齐全,有小米粥、大米粥、肉包、菜包、油条、豆浆,还有刚蒸好的水晶饺,味道都绝了!”
  李诗诗看了一眼江惟,轻声说道:“江道友,你随意点就好,我不挑。”
  江惟点了点头,对着店小二说道:“给我们来两碗小米粥,一碟肉包,一碟菜包,一碟水晶饺,再来两碗豆浆。”
  “好嘞!二位客观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高声吆喝着,转身去了后厨。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端着早膳走了过来,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小米粥冒着温热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肉包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水晶饺晶莹剔透,里面的馅料清晰可见;豆浆浓郁香甜,口感细腻。
  江惟拿起一个肉包,递给李诗诗:“李宫主,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李诗诗接过肉包,点了点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汤汁在口中散开,肉质鲜嫩,香气浓郁,味道确实不错。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秀气,即便穿着男装,也难掩女子的优雅与温婉。
  江惟也拿起一个肉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地道的人间美食了,此刻只觉得无比香甜,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两人一边吃着早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罗云城的琐事,还有云船的行程。
  李诗诗告诉江惟,这艘云船是罗云城最大的一艘载客云船,每天午时准时出发,前往中州腹地,沿途会经过几个小城,全程大约需要三日时间。
  这艘云船虽然朴素,但速度不慢,而且价格实惠,是很多散修和低阶修士前往中州的首选。
  江惟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三日时间,我们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早膳,江惟结了账,便和李诗诗一起离开了福来客栈,朝着罗云城的码头走去。
  罗云城的码头位于城池的东侧,紧邻一条宽阔的河流,码头之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不少修士和凡人都背着行囊,在码头等候着云船的到来。
  码头的岸边,停放着几艘小型的飞舟,还有一艘巨大的云船,停靠在码头的最中央,格外显眼。
  那便是他们要乘坐的云船。
  江惟和李诗诗走到云船面前,抬头望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艘云船确实很大,约莫有十几丈长,三丈宽,船体是用坚硬的灵木打造而成,呈深褐色,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显得颇为朴素。
  云船的顶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帆布,用来遮挡阳光和风雨。
  船体的两侧,有数十个小小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紧凑的空间。
  云船的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灰色劲装的修士,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应该是云船的护卫,负责检查乘客的身份,维护云船的秩序。
  “二位道友,请出示船票。”看到江惟和李诗诗走过来,其中一个护卫开口说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
  李诗诗从腰间的锦袋中取出两张船票,递给护卫。
  护卫接过船票,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说道:“二位道友,请上船。船舱在二楼,按照船票上的编号寻找隔间即可。”
  “多谢。”江惟和李诗诗齐声说道,随后踏上了云船。
  踏上云船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传来,江惟能感受到,云船的底部,镶嵌着几颗中品灵石,用来驱动云船飞行。
  云船的内部,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灵力的气息。
  一楼是大厅,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桌椅,有不少修士和凡人坐在那里,低声交谈着。
  二楼则是住宿的隔间,沿着走廊两侧排列着,每个隔间都很小,门口挂着一个编号。
  江惟和李诗诗拿着船票,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他们的船票编号是相邻的两个隔断,分别是二号和三号。
  江惟打开二号隔断的门,走了进去,李诗诗则打开了三号隔断的门。
  隔间内的空间比江惟想象中还要紧凑,约莫只有一丈见方,里面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木床,床铺很窄,铺着一层薄薄的粗布被褥,看起来有些简陋。
  床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桌子,用来放置杂物。
  隔断内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空气流通不畅,显得有些闷热。
  江惟走进隔断,将自己的行囊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出身平凡,在灵剑宗也过过苦日子,但这般紧凑简陋的住宿环境,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转头看向隔壁的隔间,只见李诗诗也走了进来,正站在隔间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江惟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李诗诗的隔断门。李诗诗听到敲门声,转过身,打开了门,看向江惟:“江道友,怎么了?”
  江惟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李宫主,委屈你了。我没想到这艘云船的环境这么简陋,竟是这般上下铺的隔间,没有像样的单间。以你的身份,恐怕从未住过这样的地方吧。”
  听到江惟的话,李诗诗笑了笑,语气平淡而温和:“江道友言重了。我虽为圣女宫宫主,却也并非娇生惯养之人。这世间的修士,大多都是这般奔波劳碌,他们能住,我为何不能住?更何况,这般环境,已经比很多散修要好上太多了。”
  她说得十分坦然,眼中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带着一丝淡然。
  江惟看着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李诗诗身为圣女宫宫主,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却能如此接地气,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李宫主心境豁达,江惟自愧不如。”江惟由衷地说道。
  江惟回到隔间将自己的行囊放在床头。
  里面的空间更加狭小,坐起身来,头顶几乎要碰到隔间的顶部。
  他躺了下来,床铺很硬,而且隔间内十分闷热,不一会儿,便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李诗诗也感受到了隔间内的闷热。她轻轻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试图带来一丝凉意,可扇来的风也是热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铺上,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隔间内回荡。
  隔间内的闷热越来越甚,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被褥,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诗诗朝着隔壁的江惟轻声问道:“江道友,你睡了吗?”
  江惟没有睡着,听到李诗诗的声音,连忙说道:“还没有,怎么了?”
  “这隔间里太闷了,我实在睡不着,想去甲板上吹吹风,透透气。”李诗诗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江惟连忙说道,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生怕吵醒周围的人。
  李诗诗也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拿起手中的折扇,和江惟一起,轻轻打开隔断门,沿着走廊,朝着甲板走去。
  此时,云船已经缓缓升空,朝着中州腹地的方向飞去。
  夜色已经降临,天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而温柔的月光,将整个云船映照得如同白昼。
  甲板上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隔间休息,只有几个护卫在甲板上巡逻,还有零星几个修士,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欣赏着夜空的景色。
  江惟和李诗诗走到甲板的最前端,那里没有其他人,视野也最为开阔。
  他们蹲坐下来,将双腿悬空,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
  微风带着夜空中的凉意,吹在身上,瞬间驱散了隔间内的闷热,让人心旷神怡。
  晚风吹起李诗诗的长发,发丝随风轻轻飘动,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飘逸而柔美。
  她头上的玉簪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突然,“叮”的一声轻响,那根玉簪从她的发间滑落,掉在了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诗诗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想要去捡玉簪。
  江惟动作更快,率先弯腰,将玉簪捡了起来。
  玉簪入手温润,带着李诗诗发丝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清香。
  “多谢江道友。”李诗诗抬起头,对着江惟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感激。
  江惟笑了笑,将玉簪递给她,说道:“无妨。”
  李诗诗接过玉簪,没有立刻重新束发,只是将玉簪握在手中。
  她的长发失去了玉簪的束缚,缓缓披散下来,垂落在肩头和后背,如同黑色的丝绸一般,光滑而柔顺。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的眉眼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粉嫩,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此刻的她,虽然依旧穿着男装,素白色的锦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可那披散的长发,那柔和的眉眼,那清冷而忧伤的气质,却彻底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她就那样静静地蹲坐在那里,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仿佛是月亮仙子下凡,不染凡尘,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忧伤。
  江惟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蹲坐着,没有说话,只有微风拂过发丝的轻响,还有云船飞行时的轻微震动。
  夜空静谧而美好,星星闪烁,月光皎洁,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照在甲板上,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诗诗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黯淡,打破了这份宁静:“你说我要是不是圣女宫宫主,该多好啊。”
  江惟听到她的话,心中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江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李宫主,你的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圣宫势力庞大,你身为圣宫宫主,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有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你的高度。”
  听到江惟的话,李诗诗只是勉强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苦涩:“受万人敬仰,高高在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我是圣宫的圣女,是未来的宫主,我从小就被严格要求,学习修仙功法,学习宗门事务,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情绪。我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傀儡,按照别人的意愿,一步步往前走。”
  “成为宫主之后,我更是身不由己。圣宫内部明争暗斗,长老们各怀心思,我看似是宫主,实则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稳定局面,用来争夺权力。我必须变得强大,必须学会伪装自己,必须收起所有的脆弱和温柔,摆出一副清冷高贵、不苟言笑的样子,才能镇得住那些长老,才能守护好圣宫。”
  “我有时候真的很累,我不想做什么圣宫宫主,我不想背负这么多的责任,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够随心所欲,能够拥有自己的喜好,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过着简单而平凡的生活。”李诗诗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泪水显得格外晶莹,让人看了心疼。
  江惟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疲惫与无奈,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渴望与忧伤。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宫宫主,竟然背负着这么多的压力,竟然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
  过了许久,江惟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李宫主,我明白你的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或许,你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无法摆脱自己的身份,但你可以试着为自己而活,试着在忙碌的生活中,寻找一丝属于自己的快乐。”
  李诗诗转过头,看向江惟,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为自己而活?我还能为自己而活吗?”
  “能。”江惟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背负着什么,你都有权利为自己而活。或许,你无法摆脱圣宫宫主的身份,无法摆脱那些责任,但你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就像现在,你可以暂时放下宫主的身份,好好享受这段旅程,好好放松自己。”
  李诗诗看着江惟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一丝暖意。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或许,你说得对。”
  看到她的情绪有所好转,江惟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们既然结伴同行,便是朋友,朋友之间,本就该相互开导,相互照应。”
  李诗诗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看着江惟,轻声问道:“江道友,你以往是做什么的?是从小就开始修仙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惟的眼神微微恍惚,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位于天南大陆的小村庄——青竹村。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并非从小就修仙。我小时候,只是青竹村的一个放牛童,每天牵着牛,在村外的山坡上放牛,过着简单而平凡的生活。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什么是修仙,不知道什么是灵力,不知道什么是长生不老,我只知道,每天能吃饱饭,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就足够了。”
  “青竹村很小,很偏僻,村里的人都是凡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我没有父母,是村里的乡亲们轮流照顾我长大的。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能够赚钱,报答乡亲们的恩情。我以为,我会一辈子都待在青竹村,要么放牛,要么做一个木匠,做一个铁匠,过着平凡的一生,直到老去,直到死去。”
  “可后来裴姐姐出现了。”
  提到裴心仪,江惟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裴姐姐就是现在的灵剑宗宗主。”
  “如果不是遇到裴姐姐,我或许会在青竹村放一辈子牛,或许会成为一个木匠、铁匠,过着平凡的一生。但我很庆幸,我遇到了她。是她让我踏上了这条修仙路。”江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中充满了对裴心仪的思念与爱意。
  李诗诗静静地听着江惟的诉说,没有说话。
  她看着江惟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
  她羡慕江惟,羡慕他有这样一位改变他命运的人,羡慕他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羡慕他能够为了自己的心意,勇敢地前行。
  她从小就生活在圣宫,身边的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却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没有人真正理解她。
  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无尽的责任和束缚。
  她也渴望有一个人,能够像裴心仪对江惟那样,对她温柔以待,能够在她疲惫的时候,给她一个依靠;能够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指引方向。
  过了许久,李诗诗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惟,眼神复杂,轻声问道:“江道友,你很爱你的裴姐姐,对吗?”
  江惟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李诗诗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愣了片刻,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温柔的笑容,语气无比认真:“嗯,很爱很爱。”
  “我爱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教我修炼,更因为她是裴心仪,是那个温柔、善良、坚强、勇敢的裴心仪。她是我放在心尖上想要守护的人。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
  江惟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裴心仪的爱意。他的眼神温柔而真挚,仿佛此刻,裴心仪就在他的身边。
  李诗诗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羡慕,有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远方的夜空,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惟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李诗诗此刻的心情,或许有些复杂。他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着夜空的星星和月亮。
  夜空依旧静谧而美好,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清冷。
  微风拂过,吹动着他们的发丝,带着淡淡的凉意。
  云船在天空中缓慢地飞行,朝着中州腹地的方向,一步步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突然划过两道明亮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际一闪而过,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江惟心中一喜,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叫李诗诗一起看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李宫主,你看,流星!”
  可话音落下,他却愣住了。
  此时的李诗诗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憨甜而可爱,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白皙的皮肤照得更加莹润,将她嘴角的笑容映照得更加温柔。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部分落在江惟的肩膀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触感柔软而顺滑。
  江惟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熟睡的李诗诗。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看着她憨甜的睡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柔软。
  此刻的李诗诗,没有了圣女宫宫主的清冷高贵,没有了男扮女装的刻意伪装,只剩下最真实的模样,脆弱而可爱。
  她就像一个疲惫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安心地睡了过去。
  江惟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诗诗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一起看着夜空的星星和月亮,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发丝的温度。
  微风依旧吹拂着,云船依旧飞行着,夜空依旧静谧而美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一个熟睡,一个清醒,身影被月光映照在甲板上,显得格外温馨而美好。
  夜色渐深,月光依旧皎洁,星星依旧闪烁。
  江惟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陪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李诗诗,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直到李诗诗缓缓醒来。
  这一夜,漫长而宁静,温馨而美好。

  第70章 愿你平安顺遂一切安好
  三天的时间,在静谧与温馨中悄然流逝,那艘朴素而庞大的云船,终于缓缓降落在了中州腹地的核心码头——望云码头。
  云船的速度渐渐放缓,船体微微晃动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靠在码头的泊位上,底部镶嵌的中品灵石渐渐黯淡下去,那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也随之消散。
  甲板上原本沉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沉睡了一夜的乘客们纷纷苏醒,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整理着自己的行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抵达目的地的喜悦与期待。
  江惟笑了笑,语气温和:“李宫主你看,我们已经抵达望云码头了。”
  李诗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云船已经稳稳停靠在码头,甲板上的乘客们正陆续朝着船舱门口走去,远处的码头之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她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白色锦袍,将手中的玉簪插入发间,束起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瞬间,她身上的那份憨甜与脆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慵懒。
  “多谢江道友提醒。”李诗诗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我们也下去吧,免得耽误了行程。”
  “好。”江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经过三日的休息,他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体内的灵力也充盈了不少。
  两人并肩朝着船舱门口走去,沿着楼梯缓缓走下云船。
  刚踏上望云码头的那一刻,一股浓郁而精纯的灵力便扑面而来,让江惟不由得微微一怔。
  中州腹地灵力浓度充沛,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灵力顺着鼻腔涌入体内,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
  望云码头是中州腹地最大的码头,也是最繁华的码头之一。
  码头之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倒映着周围的景象。
  码头的两侧,停放着无数艘大小不一的飞舟和云船,有的古朴典雅,有的奢华大气,有的则和他们乘坐的这艘一样,朴素而实用。
  码头之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身穿各大宗门服饰的修士,气息沉稳,身姿挺拔;有背着行囊、神色匆匆的散修,眼神警惕,步履匆匆;还有一些凡人商贩,推着小车,在码头之上叫卖着各种修仙材料和人间美食,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热闹喧嚣的气息,与罗云城的码头相比,这里的繁华,简直是天差地别。
  江惟和李诗诗并肩走在码头的青石板路上,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
  李诗诗身着素白色锦袍,玉簪束发,手持折扇,身姿挺拔,眉眼清绝,即便穿着男装,也难掩其绝世风华,宛如一位出身名门的阔家公子,引人注目;而江惟身着素白色长袍,气质温润,眼神坚定,两人并肩而行,俊男靓女(男扮女装),相得益彰,成为了码头之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李诗诗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周围的目光影响。
  而江惟则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热闹的码头,找个地方打听一下回灵剑宗的路线。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码头的喧嚣。
  江惟和李诗诗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穿黑白阴阳鱼服饰的修士,正朝着码头中央走来。
  这群修士约莫有十几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阴阳阁的人!”
  “没错,就是阴阳阁!看他们这架势,好像在找什么人。”
  周围的行人看到这群修士,纷纷停下脚步,低声交谈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与畏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们的锋芒。
  江惟的目光落在这群阴阳阁修士的身上,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那阴无痕便是这阴阳阁的少主,阴阳阁势力庞大,行事诡秘,擅长阴阳诡术,口碑极差,与灵剑宗向来不和,平日里很少有往来。
  他们此刻出现在望云码头,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在刻意搜寻什么,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诗诗也停下了脚步,眼神微微一凝,目光落在这群阴阳阁修士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身为圣宫宫主,对中州各大宗门的情况了如指掌,阴阳阁的行事风格,她早已有所耳闻,这群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若是没有必要,最好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江惟拉着李诗诗,静静观察着这群阴阳阁修士的一举一动。他想要看看,这群人到底在搜寻什么。
  只见那群阴阳阁修士分成几队,分散在码头的各个角落,仔细地排查着过往的行人。
  他们每遇到一个修士,都会上前询问,查看对方的修为和身份,神色严肃,眼神警惕,一旦发现有可疑之人,便会仔细盘查,丝毫不敢懈怠。
  江惟观察了许久,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群阴阳阁修士排查的范围很广,但重点排查的,却是那些看起来年纪尚轻、气息稚嫩的修士,而且他们在询问的时候,总会刻意提起“灵剑宗”这三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敌意与警惕。
  “难道……他们在盘查灵剑宗的弟子?”江惟心中暗暗思索着,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群人突然在望云码头盘查灵剑宗的弟子,难道是灵剑宗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他们想要对灵剑宗的弟子不利?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两个修士低声交谈起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入江惟的耳中。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修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唉,你们知道吗?阴阳阁的少主,前些日子在云梦渊遗迹中,被灵剑宗的一位长老重伤,听说差点就丢了半条命,现在还在阴阳阁闭关呢。”
  另一个身材消瘦的修士,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连忙说道:“真的假的?阴阳阁的少主,修为也不低,怎么会被灵剑宗的长老重伤?而且还是在云梦渊遗迹中?”
  “那还有假?”微胖修士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我也是听我一位朋友说的,据说当时那位灵剑宗的大长老,是位丹府境后期大能,为了保护灵剑宗的弟子,与阴阳阁的少主发生了冲突,最后不惜自爆修为,重伤了阴阳阁的少主。不过,那位灵剑宗的长老,也没能活下来,自爆之后,尸骨无存。”
  “啧啧,没想到灵剑宗的长老竟然这么刚烈,为了保护弟子,不惜自爆身亡。”消瘦修士感慨道,“不过,那阴阳阁的少主也真是命大,被一位丹府境后期强者自爆重伤,竟然还能活下来,看来阴阳阁的底蕴,果然雄厚啊,想必是用了什么逆天的宝物,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那是自然,阴阳阁在中州立足这么多年,底蕴深厚,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的少主出事。”微胖修士说道,“听说,阴阳阁的几位长老,得知少主被重伤之后,气得暴跳如雷,前些日子,还轮番前往灵剑宗,想要讨个说法呢。”
  “讨说法?他们能讨到什么说法?”消瘦修士问道,“毕竟是他们的少主先挑衅灵剑宗,那位灵剑宗的长老,也是被逼无奈才自爆的。”
  “讨说法只是借口罢了。”微胖修士冷笑一声,“阴阳阁行事向来阴险狡诈,少主被重伤,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听说他们前往灵剑宗,张口就要灵剑宗交出一半的修仙主峰,还要灵剑宗赔偿大量的修仙资源,否则就要对灵剑宗开战。”
  “什么?这么过分?”消瘦修士满脸震惊,“灵剑宗怎么可能同意?那可是他们的根基啊!”
  “可不是嘛。”微胖修士点了点头,“灵剑宗的那位裴仙子,也就是现在的灵剑宗宗主,怎么可能容忍他们如此嚣张?当场就拒绝了阴阳阁的要求,还出手将他们赶了回去。听说,当时双方差点就打起来了,最后还是阴阳阁的几位长老不敢轻易动手,悻悻离去。”
  “裴仙子果然厉害!”消瘦修士满脸敬佩,“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灵剑宗的宗主,修为高深,还这么有骨气,真是令人佩服。”
  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而江惟站在一旁,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神色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难以置信。
  李长老?自爆身亡?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几个字,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震惊,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万万没有想到,再次听到李玄凤长老的消息,竟然会是这样的噩耗。
  “不可能……这不可能……”江惟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李长老那么厉害,怎么会自爆身亡?怎么会……”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他想起了李玄凤长老慈祥的笑容,想起了他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些画面,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清晰而温暖,可如今,却再也看不到了。
  一旁的李诗诗,察觉到了江惟的不对劲。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空洞,身体微微颤抖,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上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愤怒。
  李诗诗心中微微一紧,她能感受到江惟心中的痛苦,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那个自爆身亡的灵剑宗长老,想必对江惟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轻轻伸出手,想要拍一拍江惟的肩膀,安慰他几句,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的江惟,需要的是安静,是时间,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江惟就这样僵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眼底深处,除了悲痛,还多了一丝浓烈的愤怒与杀意。
  阴阳阁!
  阴阳阁的少主,竟然逼死了李玄凤长老,还敢前往灵剑宗挑衅,张口就要灵剑宗的主峰和修仙资源,简直是嚣张跋扈,不可理喻!
  “阴阳阁……”江惟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我江惟,在此立誓,今日之仇,我必报!李长老的仇,我必报!”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回灵剑宗,查清事情的真相,看看灵剑宗现在的情况,看看裴姐姐是否安好,然后,为李玄凤长老报仇雪恨,让阴阳阁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江惟准备上前,向那两个修士询问更多关于灵剑宗和李玄凤长老的事情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那群阴阳阁修士中,为首的那名长老,带着几名弟子,朝着他和李诗诗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名长老,身材矮小瘦弱,身形干瘪,如同一个枯瘦的老人。
  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蜡黄,看起来十分苍老。
  可他的眼睛,却异常锐利,闪烁着阴沉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不算特别强大,却带着一股浓郁的邪气,让人感到一阵不适,显然,他的修为,也达到了丹府境巅峰,距离婴灵境,只有一步之遥。
  江惟心中微微一凛,下意识地将李诗诗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那名瘦小长老,体内的灵力,已经悄悄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知道,这群阴阳阁的修士,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主动朝着他们走来。
  那名瘦小长老,走到江惟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江惟,眼神阴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刺耳,如同破锣一般:“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修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灵剑宗的人?”
  江惟抬起头,迎上那名瘦小长老的目光,眼神坚定,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畏惧:“是灵剑宗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听到江惟的话,那名瘦小长老桀桀一笑,笑声刺耳,带着一丝不屑与恶意:“桀桀桀……果然是灵剑宗的小崽子!既然是灵剑宗的人,那就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阁主,倒是要好好问问你,你们灵剑宗的人,竟敢重伤我们少主,还敢拒绝我们的要求,到底是有什么底气!”
  “我若是不跟你们走呢?”江惟的语气依旧冰冷,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更快了,丹府境中期的修为,悄然展现出来,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与那名瘦小长老身上的邪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跟我们走?”瘦小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阴沉之色更浓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桀桀桀……小子,你倒是挺有骨气!不过,在我们阴阳阁的面前,由不得你选择!既然你不肯跟我们走,那就让我们,请你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那名瘦小长老身后的几名阴阳阁弟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江惟,体内的灵力也纷纷运转起来,一股浓郁的邪气,瞬间笼罩了江惟和李诗诗,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
  江惟的眼神更加警惕了,他知道,一场冲突,恐怕在所难免。
  他的修为只有丹府境初期,而那名瘦小长老,却是丹府境巅峰,还有几名阴阳阁弟子在一旁相助,他未必是对手,但他丝毫没有退缩。
  就在江惟准备出手,与这群阴阳阁修士殊死一搏的时候,一道清冷而圣洁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旁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阴阳阁的人,口气倒是不小。”
  声音清冷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俯瞰众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在云船上,那个靠在他肩膀上,憨甜入睡的少女的声音,而是充满了圣女宫宫主的威严与气势,冰冷而圣洁,让人不敢亵渎。
  江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诗诗。
  此刻的李诗诗,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缓缓从江惟的身后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万年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圣洁而耀眼,带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一股属于婴灵境强者的威压,瞬间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席卷了整个码头。
  那股威压,强大而圣洁,与阴阳阁修士身上的邪气,形成了强烈的碰撞。
  周围的行人,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纷纷吓得跪倒在地,神色惊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些阴阳阁弟子,感受到这股威压,更是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起来,连站都站不稳。
  那名瘦小长老,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后退了一步,抬头死死地盯着李诗诗,声音颤抖:“婴……婴灵境强者?!”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同阔家公子一般的年轻人,竟然会是一位婴灵境强者!
  婴灵境强者,在中州,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即便是阴阳阁,也没有几位婴灵境强者。
  他一个的丹府境巅峰修士,在婴灵境强者的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李诗诗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名瘦小长老,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威压,依旧在不断散发着,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阴阳阁修士。
  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圣洁而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那名瘦小长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不能再招惹眼前这位婴灵境强者,否则,只会自取灭亡。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着李诗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带着一丝恐惧:“在……在下不知是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说完,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名阴阳阁弟子,低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那些阴阳阁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长老的呵斥,连忙点了点头,跟在长老的身后,狼狈地朝着码头的出口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那名瘦小长老,回头看了江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江惟,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直到阴阳阁的修士,彻底消失在码头的尽头,李诗诗身上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周围的行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李诗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崇拜,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位竟然是婴灵境强者!”
  “太厉害了!刚才那股威压,差点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婴灵境,真是天纵奇才啊!不知道他是哪个宗门的前辈?”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而江惟,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李诗诗,脸上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若是没有李诗诗出手相助,他今天,恐怕很难从阴阳阁修士的手中脱身,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抓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江惟走上前,对着李诗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真诚,充满了感激:“多谢李宫主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李宫主,在下今日,恐怕很难脱身。”
  李诗诗看着他,脸上的冰冷与威严,渐渐散去,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温润,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意。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江道友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既然结伴同行一场,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阴阳阁的人欺负。”
  江惟点了点头,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他看着李诗诗,语气急切地说道:“李宫主,如今我们已经抵达中州腹地,在下急于赶回灵剑宗,查看宗门的情况。所以,从今往后,我们便不便再同行了。”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灵剑宗,只有李玄凤长老的仇,只有裴心仪的安危,他必须尽快赶回灵剑宗,不能有丝毫的耽误。
  虽然他很感激李诗诗这段时间的陪伴与帮助,也有些不舍,但他知道,他们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各自有各自的责任,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李诗诗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好,我明白。江道友,一路保重。灵剑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可冲动。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许,你可以前往圣宫,找我帮忙。”
  “多谢李宫主关心,江惟记下了。”江惟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李宫主也保重,。”
  说完,江惟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码头的出口走去。他的脚步匆匆,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回灵剑宗。
  他没有回头。
  李诗诗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惟的身影,看着他一步步远去,渐渐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可眼底深处,却充满了失落与留恋。
  这段时间的陪伴,虽然短暂,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温暖。
  在云船上的那个夜晚,他陪着她,听她诉说心中的无奈与忧伤,那一刻,她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圣女宫的宫主,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与束缚,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需要依靠的女子。
  她知道,江惟的心中,只有灵剑宗,只有那位裴仙子,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们之间,终究只是萍水相逢,只是结伴同行的朋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留恋,忍不住不舍,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多陪他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天空中传来,打破了码头的宁静。
  李诗诗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天空望去,只见一群身穿金色铠甲的士兵,骑着一群带着羽翼的飞马灵兽,正朝着望云码头的方向飞来。
  那些飞马,通体雪白,翅膀宽大,羽毛蓬松,飞行的时候,翅膀扇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就飞到了码头的上空。
  那些金甲士兵,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
  他们骑着飞马,整齐地排列在天空中,气势磅礴,引人注目。
  为首的那名金甲士兵,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威严,身上的铠甲也更加华丽,胸前绣着一个金色的凤凰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骑着一匹体型最大的飞马,缓缓从天空中降落下来,落在李诗诗的面前,对着李诗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带着一丝敬畏:“属下参见宫主!二皇子殿下得知宫主已抵达中州腹地,特意命属下前来接宫主回圣宫。”
  李诗诗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冰冷,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知道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而圣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没有看那名金甲士兵,而是再次抬起头,朝着江惟消失的方向,留恋地看了一眼,眼中的失落与不舍,更加浓郁了。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留恋,有不舍,有遗憾,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愫。她知道,他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会回到灵剑宗,守护那位裴仙子。
  而她,会回到圣女宫,继续做她那高高在上、身不由己的宫主,背负着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在那条孤独的路上,继续前行。
  片刻之后,李诗诗收回目光,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与威严。她转身,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回圣宫。”
  “是,宫主!”为首的金甲士兵,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骑上自己的飞马,对着天空中的其他金甲士兵,高声喊道,“出发,回圣宫!”
  话音落下,那群金甲士兵,纷纷骑着飞马,扇动着宽大的翅膀,朝着天空中飞去。轰隆隆的巨响,再次响起,伴随着飞马的嘶鸣,渐渐远去。
  望云码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行人依旧来来往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繁华的码头之上,曾经有两位年轻人,在此分道扬镳。
  他们的相遇,如同流星一般,短暂而璀璨;他们的分离,如同烟雨一般,朦胧而遗憾。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再次相遇,或许,他们会永远错过,从此,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江道友,一路保重。”李诗诗在心中默默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愿你平安顺遂。”
  风,轻轻吹过,带着中州的灵力,带着淡淡的思念,朝着远方飘去。
  望云码头的喧嚣,依旧在继续,而江惟与李诗诗的故事,却在这一刻,暂时画上了一个短暂的句号。
  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可他们,都将带着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在这条修仙路上,艰难地前行着,从未停下脚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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