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身处险境 许萱草过了会闭上眼,假装睡着,先不打草惊蛇,等着邪祟潜进室内。
恶臭气味越来越重,悬浮上空,那邪祟在房梁偷偷窥视他们。
果真是只臭虫,胆小肮脏,她嫌恶地想。
但能使用阴符的妖兽,等级绝对不低,不可因此而轻敌。
面对妖魔,许萱草第一次感到紧张,因为白似瑾就在身侧。原来这就是关心则乱。
白似瑾似乎察觉她的情绪,手掌沿着肩胛,缓缓抚摸她紧绷的腰身。
许萱草感知他掌心温度,莫名安心下来,暗暗发誓,定要保护好他。
而此时,在爬房梁上男妖看来,同床共枕的两人,皆是薛家长子和长媳的面容。
男妖见两人一动不动,以为早已入睡,便催动房梁的阴符,想吸噬床铺上两人的精血,却发现阴符毫无一丝反应。
男妖摸了把阴符,发现并无任何问题,正诧异着,被旁边的女妖推搡了一把。
“给老娘下去。”女妖龇着尖牙,指了指大腹便便的肚子。
男妖被媳妇恐吓,吓得布满鳞片的尾巴绷直了,望了眼女妖的肚子,眼里流露出慈父的爱意,然后四只爪子慢悠悠地沿着墙壁爬了下来。
他媳妇马上临盆,需要大量精血,须得在短期内残害六户人家,也顾不上可能引起正道人士的注意。
哪怕他的修为日渐加深,怂包的性格仍是没有半点改变,只敢用阴符在房梁上偷偷搞事。
他媳妇又是贪食的妖魔,非得把人家全家吃了,搞得他每天惶惶不安,生怕哪天被归云派找上门来。
男妖修炼之前,就对人类有很深的心理阴影,挨近许萱草两人隆起的被褥,心脏得跳得跟蚂蚱似的,颤抖着朝被褥伸出爪子。
被褥一下掀开,里头一道寒光直击向他。
男妖当场吓破了胆,但因着本能反应,快如闪电地避开许萱草刺来的利剑。
“啊,你不是薛家媳妇?”男妖竖瞳圆瞪,张着大嘴,气囊似的下巴一鼓一鼓,“是……是修道士?”
许萱草第一次亲眼见到吓成这样的妖魔,颇为惊奇:“是你害了临安城六户人家的老老少少?”
男妖想起媳妇还在房梁上,挺了挺胸膛,强行振作道:“是又如何?你,你要干嘛?”
许萱草勾起一边嘴角,手里太虚剑爆出灼灼金光,挥剑而出:“受死吧!”
男妖胆量虽小,修为却算是妖兽里的佼佼者。他的战术便是抱头鼠窜,每次都险险躲过许萱草的致命剑光。太虚剑的剑气把房顶捅了个大窟窿,屋内一片狼藉,愣是把女妖逼得跳了下来。
这时,男妖为防止伤到媳妇,故意飞出窟窿,引诱许萱草远离此地。
女妖望着夫君被陌生少女追得狼狈不堪,嗤了声:“窝囊废!”
她扭头扫视卧房,发现床边静坐着一名白衣男子,神情古井无波,仿佛周围纷乱皆是虚无。
他放眼遥望高处的打斗,墨黑眼眸这才荡起一丝波澜。
皎皎月光下,女妖看清他容颜的刹那,心脏砰砰砰直跳,喉咙久违地干涸起来。
他周身似有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不像吃了五谷杂粮的污浊凡人,是十世善人洗尽铅华后的纯洁。
女妖两爪揉着尖嘴,磨动啮齿蠢蠢欲动。
他的肉要一口一口吃掉,对腹里的孩子有极大好处。
长得那么好看,就拧下他脑袋,偷藏着脸慢慢欣赏。(二十二)彻夜鏖战 女妖摇身变成清秀妇人,用宽裙遮住肚子,媚笑着朝白似瑾逼近:“小相公是一个人吗?”
白似瑾仿若未闻,面容沉静地凝望上空。
女妖见他如此,凑身挡在他眼前:“小相公,你在看什么啊,怎么不理我啦?”
白似瑾的目光总算移到她身上。
女妖被他看了眼就心花怒放。要不是肚里怀了崽,还有个碍事的夫君,真想抓住他云雨一翻。
然而白似瑾那清冷的眸子,视线从她身上划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粒灰尘,一片枯叶。
女妖见他如此冷淡,顿时恼羞成怒,露出本身丑陋的妖相,满身杀意地朝白似瑾咧开了四颗尖牙。
此时,高空之上。
男妖利用乌云的遮蔽,脱开许萱草的攻击,再想办法引诱她离开此地。
许萱草哪能不知他诡计,挥出一道道剑光织成金丝法网,将四处逃窜的男妖成功困住。
实在放心不下白似瑾,许萱草一面游刃有余地对付男妖,一面探查薛家房屋,望见一个尖嘴毛脸的女妖怪,正对着白似瑾龇牙咧嘴,血盆大口煞是吓人。
目睹这场景,许萱草头脑嗡得一声,四肢直冒寒意。
再也顾不上男妖,将正运行金丝法网的太虚剑,朝地面狠狠投掷过去。
太虚剑犹如长弓投出的利箭,咻的一声,直直从后面穿透女妖的胸膛。
“啊啊啊啊!”耳畔传来男妖尖锐的惨叫声。
随之,男妖猛然冲破金丝法网,朝被钉在地上的女妖坠落下去。
许萱草两指一掐,收回太虚剑,剑身倏地从女妖胸膛抽出,胸口破开处,黑血如泉流蜂蛹喷涌。
女妖死后露出原形,原来是有着人类一样体型的田鼠。
男妖用力搂紧沾满黑血的女妖,捂着她隆起的肚子:“媳妇,我的孩子……你杀了我好了,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
他哭得撕心裂肺,双目猩红,全身鳞片撕裂开,怒视飞身而下的许萱草。
许萱草能感到他浑身妖力暴涨,全然不同于方才的懦弱,一股杀意朝自己袭击而来。
面对他的暴怒,许萱草内心毫无动摇。
毕竟那惨死的六户人家的命也是命,她对乱杀无辜的妖孽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男妖颤抖着放下女妖的尸体,血爪倏地生出锋利如刃的长指甲,猩红舌头:“我要你们给我媳妇孩子陪葬!”
男妖释放强大的妖力,像雾气似的飘满整间卧房,然而他的身形瞬间消失。
到处是他的妖气,自是查不出所在何处。
许萱草知晓他是擅长藏匿的妖兽,立即拉近旁边的白似瑾,扯着他雪绸衣袖,小声说:“扯断玉佩,赶紧离开此处。”
白似瑾平静道:“你同我一起离开。”
许萱草道:“这妖孽道行不浅,现在又怒火中烧,恐怕将跟我生死相搏,会连累于你的。”
白似瑾眼眸闪动,薄唇翕动,正要开口说什么,眼余瞥到虚空中出现一只朝许萱草袭来的血爪。
他扣住许萱草的双肩,猛地翻过身,背对着那偷袭的血爪,当场被抓出五道极深的血痕。
白似瑾闷哼一声,朝许萱草微微倾倒。
许萱草看着背后可怖的血爪印,眼珠被刺痛一般,初次感到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墙壁。
幸好她在玉佩上加了防护,那血爪不会造成致命伤,但对凡人而言,这点伤害也够受了。
白似瑾闭紧双目,俊容苍白无血色,反倒安慰起她来:“我没事,别担心……”
许萱草内心倒腾着怒火和愧疚。
很好,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她送这妖孽上路吧!(二十三)湿热深吻 那男妖为隐藏踪迹,到处释放妖气,极其不好捕捉。
许萱草反倒冷静下来,在白似瑾周身加了道金光防护,顺便催动屋里的七星阵,使得妖兽的法力无法全力施展。
现在那妖孽怒极攻心,疯狂想要她性命,早晚会自己现身。
果不其然,那只血爪急不可耐地从头顶抓来,许萱草这次极其警觉,听到血爪挠来的风声,一个闪身,挥剑将血爪齐根砍下,屋里响起男妖的惨叫。
许萱草嗤笑一声:“看你往哪躲。”
如今男妖受伤,身上多了血腥味,许萱草嗅觉极为灵敏,抓他自是不在话下。
许萱草闭目深吸口气,睁眼的瞬间,眼里一片光亮,犹如云鹤纵身飞起,砍向右侧的一根房柱。
房柱被砍断一半的同时,大片黑血喷薄而出。
砰,响起身体滑落的动静,地上多出一只头身分离,满身鳞片的妖物。
许萱草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四脚蛇怪。
四脚蛇,又被称为壁虎,一种极喜阴暗的爬行动物。
怪不得那疯癫的老翁囔囔着蛇妖,害她误会是青蛇妖害人。
奇怪的是,四脚蛇怎么会跟田鼠结合,还生了孩子?
恰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女妖隆起的肚子,诡异地蠕动起来。随着一股血水从女妖的下体淌出,沾着血水的事物也跟着滑了出来,竟响起婴儿的哭泣声。
此时,天光大亮。
房门从外面推开,林玄枢急匆匆跑进来,环顾四周:“发生何事了?屋顶破了个大洞,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地上躺的是什么?”
为了防止他们几个过来添乱,还徒增伤员,许萱草昨晚在屋里下了禁制,两里之内是听不到动静的。
林玄枢走到女尸边一看:“啊!好大一只田鼠!”
再看看田鼠身下的活物,他瞪大眼睛:“怎么有个婴儿?别告诉我,这是田鼠生出来的。”
许萱草诧异道:“这两只妖兽所生,应该是丑陋的杂交幼兽,怎么会是人类的婴儿,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玄枢捡起床单裹起哭泣的小家伙,擦擦身上的血渍,递到许萱草面前:“不信你看啊。”
许萱草凑过去看了眼,果真是个幼嫩白皙的小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哇哇哭泣,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已经双亡。
忽然明白了,为何女妖在临盆前大肆吸食人类。原来她是想生像人类的孩子。
女妖知道自己和四脚蛇生下的妖兽,相貌会十分的丑陋,内心深处又向往人类的面容,便残忍地杀害了数十个凡人……
“这是妖兽的孩子。”许萱草举起太虚剑,剑直小妖兽的头颅,“不能留下活口。”
“不不不……”林玄枢慌张地将小妖兽挪开,“他才刚出生,杀了未免太残忍了。”
许萱草眉头一蹙:“自古以来,凡人便是妖魔口下的粮食,类似于猪狗的存在。有了修道人士后,好不容易才降服住了这群妖魔,对他们太过仁慈,会祸害更多无辜百姓。”
林玄枢闻言,犹豫了下,低头看着吐嘴泡的小妖兽:“可是他跟人长得太像了,也许他不会像父母一样害人呢。而且害人的不是他,是他父母啊。”
许萱草道:“他父母为了生出他这副模样,害了多少条人命。妖魔本就心狠手辣,切莫因此而心软。”
林玄枢将小妖兽包好,安放在地上,逃避似的扭头走开:“罢了,我不管了。”
许萱草持剑盯着地上的小妖兽,有些愣住了。
这只小妖兽从外貌上来,跟人类几乎一模一样,连周身的气息都肖似于婴儿,毫无半点腥臭味。
许萱草僵了好一会,缓缓放下剑,叹息道:“先留他一命,若是日后害人,我必杀之。”
林玄枢笑吟吟地转了过来,重新抱起小妖兽:“好,我会替他找一家父母,帮你看管他。”
许萱草嗯了声,旋身朝白似瑾那边走去。
林玄枢笑着道:“你说,会不会有人和妖结合生下的孩子?”
许萱草道:“我还未见过。”
林玄枢抚摸婴儿嫩白的脸,一脸向往道:“一定会有这样的事吧。凡人女子生下妖的孩子,倒有点像戏文里的故事,我很好奇孩子长什么模样?”
许萱草哼笑:“如果有的话,定是那女子愚蠢,才被妖魔蒙骗身心。”
回到白似瑾身边,许萱草蹲下身,查看他后背的伤势,胸口涌出万般的心疼:“我先扶你起来吧。”
白似瑾被许萱草搀扶而起,朝她倾倒,颀长身躯若即若离地挨近她。
许萱草不得不跟他身体贴合,乳尖无意蹭到他手肘,刮出痒意,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忽略赶来看热闹的胖瘦衙役,将白似瑾扶上回白家宅院的马车。
她发觉白似瑾的背还在滴血,担忧道:“是不是裂开了?”
白似瑾苍白嘴唇弯起浅浅弧度,有几分病美人之感:“这点伤不成大碍,我自会医治好。”
许萱草道:“可是看起来好严重,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白似瑾指着身侧榻子底下,沉声道:“下面有药粉,可以先抹点。”
“好。”许萱草挨近他,伸手摸索药瓶。
白似瑾倏地弯下身,托起她的下颌,湿热的吻重重覆盖在她粉唇上。(二十四)雄黄酒 许萱草被吻上的那刻,本能反应是想推开他,可是思及他身上有伤,抬起的双手缓缓收回力道,轻轻抵着他胸膛。
她的腰身被用力搂紧,身如柳条偎依他胸前,被迫承受他炙热的吻。
他湿热舌肉顶弄她檀口,像交合一样唇舌纠缠,呼吸交融,身躯紧紧地熨帖。
好一会,两人喘息着唇分。
“你伤成这样,还……”许萱草微嗔地瞪他,“下次不能如此了!”
白似瑾但笑不语,用绢帕擦拭她嘴唇残留的津液。
许萱草继续摸索铺下,真摸出一瓶止痛药来,硬邦邦对着他道:“背过去,给你擦药。”
白似瑾温顺地背过身,任由她将药粉撒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
许萱草问道:“还疼吗?”
白似瑾含笑地摇摇头。
“你给我止过疼了。”他指着泛红的唇,“就在这里。”
许萱草心头一动,低头抹药,默不作声地不理会他。
庭院里,小风怡然。
阿青叼着根野草,懒洋洋卧在大树上乘凉,忽见许萱草扶着白似瑾回来。
他盯着白似瑾后背的伤,嘴巴张得可以塞个鸡蛋。
“搞啥锤子哟!”等两人进屋后,阿青这才敢吭声,“锅锅咋子伤了哟!”
阿青吓得飚出川蜀话。
在他心目中,哥是不可能受伤的!绝对不可能!
阿青不敢问不敢说,两眼一闭继续瞌睡。
许萱草打算降魔之后,即刻离开临安府回往归云派。
可是白似瑾受伤后,她只能留下来,为他熬药喂药,贴身在床前照顾。
白似瑾家大业大,却没贴身伺候的仆人。只有一个叫阿青的药童,看起来非常不靠谱,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许萱草为了不让白似瑾饿肚子,甚至第一次下厨。
“卧槽,这能吃?”阿青捏个碗,指着一锅乌漆墨黑的玩意。
阿青原来很害怕许萱草,但见她勤勤恳恳地照顾白似瑾,便生出这女人不过如此,还不是拜倒在我哥身下的想法,对许萱草开始不恭不敬起来。
许萱草冷声道:“吃不死你就行。”
“想毒死老子?”阿青摔破了碗,“老子就算饿死,也不吃你的饭。”
许萱草最见不得搞随便破坏,拎起只有她胸口高的小鬼,用扫帚打屁股。
阿青嚎了几声,从她手掌心逃出来,蹦跳到老远。
他捂住红肿的屁股,边跑边骂:“哪个男人看上你个凶婆娘要倒霉的!”
“看来打的不够。”许萱草看他嚣张样,很想抓起来再抽一顿。
不过以她又直又硬的性格,硬是要婚配的话,定要找个温柔会做菜的,就像某个人一样……
许萱草心莫名发热,独自在厨房呆立一会,然后将一锅焦黑倒了,用食盒从酒馆带了几样酒菜。
店小二殷勤地给她推荐新酿的一种雄黄酒。许萱草是馋酒之人,买了一壶回去。
回来后,她发现白似瑾竟不在卧房,慌张地找了圈,在厨房闻到久违的菜香,白似瑾颀长的身影走出来,手里端了两盘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菜。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许萱草接过他手里的菜盘,昂头打量他仍是苍白的脸色。
白似瑾道:“今天好多了。”
许萱草叹息:“我带了几样菜,你不必如此辛苦了。”
白似瑾嘴角噙笑,俊容焕发光华:“好。”
酒馆带来的菜,远远比不上白似瑾厨艺,许萱草坏心眼地打算全给阿青吃。
许萱草端出酒坛子:“今天端午,我带了一坛雄黄酒。”
想到上次事故,她尴尬了一下,决定少喝为妙:“你身上有伤,你抿一小口,意思下好了。”
白似瑾瞥见酒坛,眼里掠过一丝异样,抿唇看她倒上一点酒。
许萱草倒了完酒,怅然道:“话说,我在归云派还没过过端午节呢。”
白似瑾看她落寞的脸,眼眸闪动,举起酒杯仰头啜饮,任雄黄酒滑过喉头:“以后我陪你一起过。”
许萱草不自然地揪了下袖子。
“以后”这个词太遥远了,她原本打算现在跟他告辞。
要回归云派的话,始终说不出来,仿佛一开口,就扯破了维系两人若即若离的线。
半夜,许萱草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明日怎么跟白似瑾辞行。
她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他家里,早晚要飞出去海阔天空。
砰,忽地响起杯子砸碎声,是白似瑾卧房传来的声音。
许萱草猛地起身,冲向白似瑾卧房,敲几下门,没听到任何回应后,满心担忧地推门而入。
地面碎一地瓷片,应该是倒水时不小心摔落。
重重白纱床幔,隐隐可见身穿雪色绸缎的白似瑾,清癯身形似在剧烈颤栗。
许萱草焦急如焚,快步朝那身影靠近:“你怎么了……”(二十五)强制肏弄 摇曳灯光下,白似瑾身陷被拧出褶皱的床褥深处,始终背对着许萱草,听到她急促的呼喊,像蛇一样蜷曲的身躯紧绷得愈发厉害,似疼痛,又似在压抑着什么。
他发丝黑长而稠密,平日梳得端庄清贵,夜里凌乱地披散开,犹如溅在白色宣纸的浓郁墨水。
一股寒意自脚底倏地灌进他躯壳,心里毛毛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不明缘由,然而心底的担忧,驱使她一步步挨近他。
许萱草朝他伸手:“是不是那日的伤还未愈?”
修长有力的手忽然擒住她的,猛拽一下,将她整个人拉进纱幔里。
他翻了个身,将她放倒在柔软床褥里,轻吹一口气,床头烛灯倏地熄灭。
四周幽黑无光,她屏住呼吸,感到沉重的身躯压着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骤然加快:“你干什么……”
白似瑾眼皮微敛,不知何时变为竖瞳,原本温玉般的净白脸,被衬出一股妖异的违和感。
许萱草看不清他此时模样,却能明显感到他身体的紧绷,想不通他为何忽然发狂,胡乱猜测:“那妖魔的爪子有毒?”
不,是雄黄酒的毒……
他浑身每一处血肉都在躁动着,想化为原型缠绕身下的少女,坚硬的鳞片细细密密摩擦她娇嫩肌肤。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他会永远失去她的。
他修为高深,能化解雄黄药酒的毒性,但没法压抑雄黄流进血液后,引发出潜意识里的狂躁癫狂,本能欲望像决堤的河川奔涌而出,血液蒸腾。
他想要,疯狂地占有她……
许萱草内心不安,正想将白似瑾推开,忽感下颌被他两指捏紧,随着炙热气流喷在她面容,滚烫又沾满欲念的唇很快侵略了她。
“唔唔……”她想挣脱开,双手却绵软无力,内心深处涌动着热流。
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像翻江倒海的潮水淹没过来,压制着她无法动弹。
白似瑾用力搂紧她,吻得她全身发软,喘息连连。
轻轻一扯,她衣裳如纸片般被撕开,敞开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双峰的乳尖像红樱桃似的,暴露在冷凛的风中。
白似瑾低头吮吸那颗茱萸,手掌把玩另一只小白兔,白腻在指缝溢了出来。
“啊哈……”她乳肉被捏得又麻又酸,乳尖被咬着微疼,下身被他坚硬的膝盖模仿性交一下下顶着,三重刺激不断地冲击她的脑髓。
白似瑾顶开她的双腿,扶起早就勃起,剑拔弩张的阳具抵着她下体,喘息着跃跃欲入。
他蛇身有两根性器,人身只有一根。在她面前暂时不能暴露太多,一根就足以将她肏得汁水溢满。
许萱草感到硕大坚硬的圆柱,在她私密的身下蹭动着,尤其钟爱调戏娇嫩的肉唇,上上下下地刮着,激起一阵阵催情的痒麻,急流进脑海。
她吞咽了下口水,紧张地全身绷直。
思绪仿佛被抽干,犹似堕黑色梦魇,一层迷雾笼罩着她,被迫感知他在自己胴体上点燃的欲火。
一根男人的粗长事物,曾经深深插入她穴里,肆意地在体内插进抽出。
那滋味,还记忆犹新。(二十六)全根捣进去 黑暗中,触觉格外敏锐,许萱草卧在床上,阴唇被火热粗壮的棒身摩擦。
肉碰着肉,抵死厮摩,磨得撩心撩肺。
身上折腾她的男人,舌头卷起她耳垂,舔出一片湿热,指头从从容容掰开两瓣花唇,抠出穴里的汁水。
“你流水了。”
战栗感袭来,刺激得她肩膀一抖。
他那阴茎顶在入口,似乎要将那异物捅进湿窄的穴道。
许萱草能感到龟头形状,紧张得浑身绷直,仿佛抓取救命稻草似的,两手乱动,摸到男人冰滑的手臂。
为何他弄了那么久,没一点汗液,仍旧清爽干净。
“啊!”她神游之时,后知后觉地察觉,龟头缓慢撑开肉穴,一寸寸地往自己身体里挤。
粗长阴茎形状,清晰地烙在她体内,青筋还磨着肉壁褶皱。
直到顶进最深处,她下体像被塞满了,有种胀胀热热的感觉。
就算到了顶端,他仍执着地往里肏了肏,在她耳边喘息,声音哑得不行:“呼,我在你肚子里。”
她赤身搂住他脖子,双腿分叉在他腰间,被迫承受他融进身体的第一击顶弄。
棒身的青筋贴着肉壁,富有生命力地跳动,仿佛在告诉她,他强行占有她的事实。
可是,她一点也不反感,身体还在渴望进一步的接触。
“嗯……”她感受到那阴茎开始缓慢在体内抽动,不同于上次的温柔,反倒有几分激烈强势,一下比一下肏得更深更重。
肉穴像塞子似的被他肏进肏出,肉体的碰撞声随着抽插一阵一阵。
床板发出凄惨的吱吱呀呀声。
他一下下顶弄她,唇舌交缠,手掌覆盖上乳肉。
享受少女未经几次人事的甬道,那紧致湿热足以要人命。
她在他身下呻吟:“啊啊……啊……”
自己听起来都觉得羞涩,可是太舒服了,酥麻的快感一波一波涌出来。
肏弄了几百下,他犹觉得不够味,肉棒暂时从她下体拔出,将她翻转过身背对自己,摆成最合心意的姿势。
双手托住两团嫩生生的乳肉,肉茎重新肏进湿漉的销魂窟。
她下体被塞满,身子被撞得一前一后,灭顶快感使她头脑空白,全身骨头都酥了。
最敏感的花穴被撞了几下,她昂头叫出来:“好酸……”
下身无意识一缩,夹紧体内的异物,他嘶了声:“很舒服,是不是?”
“嗯……”她脸埋进枕头里,任由他一下下往里肏,逼口被磨出蜜汁,粘在两人交合的部位。
噗嗤噗嗤的肏穴声,在耳畔不断响起,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她虚弱地小声问:“好了么?”
他竖瞳染上猩红,妖冶非常:“快了。”全根捣了进去。
可过了许久,肉茎仍坚挺地埋在她体内,不停地猛肏。
下面麻得不行……啊……要坏了么……
她扭着屁股,嗫嚅道:“不要了,不要弄了……”
他两手掐住她饱满的臀肉,极为激烈地用力挺动,棒身顶在她深处的子宫口。
一波波射出浓稠黏腻的白浊,烫得她浑身发抖,软倒蓬松柔软被褥里。(二十七)或许喜欢你吧 许萱草被射进体内,呼呼喘气,感受热流从甬道溢出来。
张腿流得更多。
上次性事迷迷糊糊,今夜她真切感受到了,被肏得全身肌肤泛红,是何等感受。
穴道经历无数次抽弄,酸胀无比,有种被满足的充实感。
唯一不好的是,下身又黏又湿。
许萱草看了眼私处,只见肉唇外翻,逼口被肏得红肿,还在滴着暧昧的白浆,绒毛沾上星星点点。
一种被凌虐的美。
她拉上薄透床褥遮住胴体,双腿合拢的一瞬,带起私处摩擦,仿佛又体验到不久前的事儿。
嘶……
胀胀热热的,好舒服。
白似瑾烧了盆水回来,用帕子沾湿拧干,拉开许萱草的细腿,轻柔给她擦拭沾满白浊的下身。
许萱草还陷在情欲余味中,恍然望着灯下白似瑾焕发柔光的眉眼,愈加觉得他美好得不像话。
湿热帕子擦着她被肏肿的肉唇,刮出一丝酸痒,腿肉被刺激得打颤。
她无意识两腿一收,将他手臂夹到腿间,画面暧昧。
白似瑾勾唇:“还想要?”
许萱草:“……才不是!”
白似瑾分开她腿,低头,亲亲大腿内侧。
仿若视她为珍宝。
许萱草咚咚心跳几声,像是有谁轻轻敲门,等着让他住进去。
可是,她意志坚如磐石。
许萱草别过视线,哑得似木板摩擦,嗓子难受:“我要回归云派了。”
白似瑾嗯了声,异常平静:“你很早就说过。”
他俩要很久才能见面,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许萱草呼吸不畅,低头盯着床上褶皱,发着呆。
桥归桥路归路,是人与人必经的节点,天下哪有不散之筵席。
所以她害怕羁绊。
白似瑾突然问:“归云派是在青城山吧?”
许萱草被他的话拉回神识,点头应道:“是。”
“那我在山下等你。”
“咦?”许萱草抬头看他,对视着那双染笑的墨黑瞳子。
白似瑾长臂一伸,将许萱草揽在怀里,啄吻她眉眼:“你不能把我撇下。”
许萱草蜷在他臂弯里,感受他温柔细吻,心里发闷:“我……以后要学无情道的。”
白似瑾道:“然后?”
“学了无情道,我会忘情绝义,你不介意吗?”
介意,当然非常介意……
白似瑾在暗处攥紧她发尾,指腹泛白,淡笑道:“我不在乎这些。”
许萱草直言道:“到时候我不喜欢你了。”
他毫无瑕疵的表情有一瞬间破冰,顿了顿,笑着反问:“你现在喜欢我吗?”
许萱草:“……”
真乃灵魂拷问。
许萱草目光飘来飘去,左顾而言他:“明天不知什么天气。”
白似瑾挨过来,跟她额头相抵:“不要转移话题,嗯?”
许萱草愣神:“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喜欢的吧……”
白似瑾吻着她,唇抵唇摩擦:“该拿你怎么办。”
她就是个拥有强大道法,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小姑娘。
他不能对她要求过高,否则她会飞得更远。(二十八)回去,喂饱你 林玄枢一大早就找上门,对许萱草除魔之事表示万般感激,听闻她要离开,一脸怅然道:“你就要走了么,归云派离临安很远吧,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许萱草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是有缘,终会有相见之时。”
林玄枢转而笑道:“临行前能否聚上一聚,为庆祝破了桩大案,我自掏腰包租了西湖画舫,请了咱们衙门的人一同畅饮。”
许萱草只对喝酒感兴趣,点头应允。
林玄枢临走前道:“记得叫上白大夫,他也是破案的功臣。”
临近傍晚,林玄枢领着许萱草和白似瑾上了船,持扇指着大片绿荷叶:“西湖荷花开得甚美,夜里有人放纸灯,画舫有几间卧房,今晚你俩可在此过夜。”
衙役们见许萱草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柳师爷说许萱草是有功之臣,请她坐上餐桌主位。
许萱草倒是无所谓,随意挨着白似瑾旁边坐。
白似瑾给她夹菜:“西湖出名的龙井虾仁,尝尝看。”
许萱草吃了口:“跟你做的味道差远了。”
“那……”'白似瑾凑她耳边,嗓音有点哑,“回去,喂饱你。”
明明是正经话,许萱草脸莫名红了。
林玄枢作为东道主,理所当然要坐在主位。
柳师爷调侃他要赶紧找媳妇,林玄枢咳嗽一声,干笑道:“我已有未婚妻。”
衙役们起哄:“林大人你藏得可真好,赶紧叫嫂子一起来吃饭啊。”
“我特地叫来了。”林玄枢俊脸微红,朝屏风后喊了声“阮娘”。
一位年轻女子手抱琵琶,身着红缎牡丹霓裳裙,薄施粉黛的脸白里透红,低垂鬓发,身娇无骨犹如出水芙蓉。
众人见其美貌,纷纷惊呼:“林大人金屋藏娇啊!”
唯独许萱草神情有异。
许萱草秀眉拧起,紧盯那名女子,两指摩挲,下意识想召出太虚剑。
阮娘笑脸迎人,目光扫视宾客,落在白似瑾身影之时,美目震荡,流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异样。
林玄枢笑道:“阮娘擅弹琵琶,今夜为各位献上一曲。”
众人拍手称好。
阮娘一手琵琶弹得极妙,果真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圆转。
林玄枢拉着阮娘,走到许萱草面前,相互介绍:“这是我未婚妻阮娘,前几日刚从姑苏过来。”
“这是归云派弟子许萱草,那两只妖孽就是她亲手斩杀,厉害着呢!”
“归云派?”阮娘细细打量许萱草,美目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白似瑾,“我好像听说过,是名门正派啊。”
“这是白似瑾,白神医。”
阮娘笑容温婉:“我在姑苏就听过白先生的大名,久仰了。”
林玄枢笑道:“下个月,我要跟阮娘完婚,到时喜酒你们一定要过来喝。”
许萱草不置可否,始终异常冷淡。
这夜,许萱草喝了不少酒,一点醉意也无,眼神反而越来越亮。
多数衙役不胜酒力,醉倒在地上躺尸。
阮娘扶着醉酒的林玄枢回房。两人毕竟未婚,阮娘单独住一间。
安顿林玄枢后,阮娘出屋关上房门,孤身走在凭栏处。
夜里风大,画舫微微晃动,阮娘立在游廊边眺望湖水,露出向往之色,转身要回自己卧房。
面前出现一道碧绿倩影,挡住阮娘去路,话中冷意尽显:“为何接近林玄枢?”
阮娘看清眼前是许萱草,毫不在意般笑了笑:“许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许萱草纤长的手指掐住阮娘下巴,倾身贴近,细细逡巡她莹润的脸。
“我要看看你是什么妖孽。”
阮娘脸色微变,陪笑道:“妖孽?姑娘开玩笑吧?”
许萱草松手,猛地推开她:“原来是红鲤鱼。”
阮娘摔在地面,昂头看浑身肃杀的许萱草,趔趄起身:“你要做什么?”
许萱草右手化出太虚剑,金光炸起,她言简意赅道:“除妖。”
太虚剑朝她挥去的瞬间,阮娘惊呼一声,游鱼似的往后跳跃,躲到一道高颀的白衣人影后面。
阮娘抖瑟地跪下,拽着白似瑾衣摆一角,声泪俱下:“白公子救我!”(二十九)暖我 阮娘没料到会被认出身份,还以为许萱草年纪轻轻,不过是归云派的普通弟子。她的伪装只能被法力高深之人看穿,刚开始没把许萱草放在心上,想不到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阮娘曾是白似瑾的手下,好歹有主仆之情,白似瑾绝不会放任不管,是以她第一时间向白似瑾求救。
许萱草担心阮娘伤到白似瑾,沉声道:“远离她,她是妖孽!”
阮娘颤声道:“我从未主动害人!”
白似瑾一动未动,薄唇紧抿,对两人的话毫无反应。
阮娘趁两人僵持,闪身一跃,红衣身影真如鲤鱼跃龙门,跳过凭栏,纵进深不见底的幽黑湖泊。
许萱草持剑正要追击,手腕被白似瑾从身侧擒住。
“罢了,别追了。”他声线平静,却掷地有声。
许萱草惊愕地看他:“你这是何意?她不是凡人,是一只鲤鱼精。”
白似瑾道:“她说过并未害人。”
“妖孽的话能信么!”许萱草觉得不可理喻,眼看着鲤鱼妖潜水逃走,气得胸脯起伏。
她不善水下作战,只能就此作罢,收回太虚剑,大步朝自己卧房走去。
想不通他为何要帮一只鲤鱼精逃脱,难道是因为对方柔软美貌的假象?
气死了!气死了!她不想再理他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脚步声缓缓走近。
仿佛知道那人是谁,许萱草拿背对着,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怒道:“出去!”
白似瑾没听到似的,端着果盘放到床边,剥下新鲜荔枝,喂到许萱草嘴边:“嗯?”
许萱草别过脸:“我不吃!”
白似瑾柔声道:“是扬州府新进的荔枝,很甜很新鲜,真的不尝一口吗?”
许萱草闻到荔枝清香,暗暗咽口水,嘴巴闭得紧紧的。
白似瑾抽回手,自个吃起来:“嗯,真甜。”
许萱草瞪他一眼,气鼓鼓地抓了把果盘里的荔枝,剥了荔枝壳往白似瑾身上扔:“尝尝这个。”
白似瑾扑哧笑了,任由她扔自己。
许萱草丢了几个果壳,气莫名消了一半,咬着新鲜的荔枝肉,含糊地指责他:“为什么要帮那只鲤鱼精?”
白似瑾道:“也许,并非所有妖都是极恶之辈。”
许萱草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你不懂那些妖魔,他们从未将人看成跟自己平等的存在,就好比人对待猪狗牛羊,生杀予夺仅凭自己欲望。”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女妖会利用美色勾引凡人男子,吸取他们阳气和精血,直到身体枯竭而死。若是我晚点发现,林玄枢这个呆子就被她吸成人干。”
白似瑾将残渣收拾干净,用帕子擦拭她沾着汁液的手:“林玄枢身体毫无大碍,也许他俩是真心相爱。”
许萱草嗤之以鼻:“我不信,妖魔不可能爱上凡人。”
白似瑾抬眸,沉沉凝视她:“我信。”
许萱草对望他长睫下漂浮暗流的眼眸,心有一瞬的迷惘,犹如置身在浓厚迷雾之中,伸手看不见自己的手掌,任何事物都辨不清楚,却能感知到他在她身边。
脑海莫名浮出一句:当局者迷。
许萱草背过身,盯着床幔:“不会有这种感情。”
他宽大臂膀从后拥住了她,脸贴脸亲吻,温柔得令人放松。
她任由他吻着面颊,摸上他指骨分明的手:“你的手好冰。”
“暖我。”他的手钻进她裙底,滑过温热细滑的大腿,插入诱人的股缝深处。(三十)船上后入 许萱草下身像钻进一条小蛇,冰冰凉凉,沿着腿间滑进股肉。
那里很嫩,很敏感。
中指弹了下,划过肉唇,一阵刺痒。
“嗯…”她被刺激夹紧双腿,卡着他的手。
白似瑾笑道:“就受不了了?”
许萱草还一点点生气,推他:“不要碰我。”
“可你想要。”白似瑾声色诱人,“一碰就湿了。”
许萱草感受他指头插进逼口,模仿交媾的动作,在甬道里来回抽弄。
另两根手指夹住她阴蒂,揉捏着。
嗯……又麻又痒……
下体被拨弄的异物感,使得她双腿绷紧,雪白脚趾蜷曲起来。
好一会,他抽出手,指尖晶莹。
许萱草喘息,望了眼窗外,眼神迷离。
湖对岸灯火通明,幽黑水面飘着几盏纸灯,橙光点点,犹如坠在夜空一颗颗小星星。
真美……
白似瑾看她面露渴望,问:“想看夜景?”
“嗯……”
白似瑾不由分说,抱起许萱草,大步朝门外跨去。
许萱草被弄得腿软,任他抱着。
白似瑾将她抱到栏杆处,然后放下,让她离漂浮纸灯更近一点。
盏盏纸灯随波漂近画舫,宛如白莲。
她赞叹:“好漂亮。”
白似瑾从后拥紧她,亲吻耳垂,陪着一同欣赏夜景,手撩起她裙摆。
“干嘛?”许萱草一惊。
“我想要你,给我。”他喉咙像裹着热浪,烫到她心底。
她嗫嚅:“在这……不好吧。”
游廊的灯早灭了,四周漆黑,两人被黑夜遮蔽。
可在户外,经验不足的少女,多多少少放不开。
他撩高她裙子,冒着热气的肉棍,直直抵着她臀瓣。
“啊……”她有点慌。
太刺激了。
白似瑾分开她腿,摸了把大腿沟残留的蜜汁,握住粗物去刮蹭她股缝。
然后,单刀直入地插进去。
粗热的异物捅进下体,塞得她满满的,好涨好热……
她被刺激得夹紧他欲根。
“嘶……”夹得他很舒服。
“别怕。”他一手抚弄她的臀肉,试图让她放松。
一手箍着她腰,用力抽插。
臀瓣能感到他耻骨的撞击,好用力……
“听到么,我干你的声音。”为了转移她注意,他故意吐出肆淫私语。
许萱草听见身后肉体拍打,左顾右盼,担心游廊会有其他人过来。
她浑身绷直,穴肉夹紧肉棒。
下体被贯穿,阴茎又粗又硬,青筋暴起,撑平她阴道每处褶皱。
夜风拂面,甚是清凉。
体内插入的粗物却是滚烫的。
“你夹得好紧。”
他越撞越是猛烈,尽根出尽根入,享受跟少女的肉体交合。
身后粗重喘息,跟风声融在一起。
她捂着嘴,生怕自己喊出声。
这时,游廊尽头传来一声酒嗝,漆黑影子晃晃荡荡移近。
许萱草浑身紧绷,因撞破而羞耻着。
他手指抵在她唇瓣,悄声:“嘘,他看不见。”
腰身仍在有条不紊地挺动。
肉棒牢牢堵在她穴口,不肯出来。
“我住哪呢?”醉汉一个个去拍门,房门里没人理他,眼看要离他们越来越近。(三十一)镜子里的她 许萱草屏住呼吸,静听醉汉的动响,两手紧紧攥着身前的围栏。
就连面对穷凶极恶的妖魔,她也从未这般紧张,担心被人发现这点隐私。
就好似,自己在跟男人偷情一样。
诡秘的刺激。
白似瑾的手掌抚弄酥胸,像捧住她心脏,用安慰的力道缓缓揉着。
两人性器交合在一起,阴茎深深埋在她体内,撑得穴肉满满的。
醉汉好不容易推开一扇门,斜歪歪地进去了。
许萱草暗暗松了口气。
身后,白似瑾因着她的放松,两手攥紧她,肏弄的动作大开大合起来。
肉棍极其猛烈往深处冲刺,时不时撞到她宫口。
还是好酸,好痒……
每一下都磨到最软的肉。
“啊……”她被顶到一块奇怪的肉,麻得全身发颤,软绵绵叫出来。
意识到多大声,许萱草连忙捂住嘴,穴肉还一阵阵抽搐,感受高潮后的余味。
肏干还在继续,她被顶得前倾,不得不抓住栏杆。
随着船身晃荡,身下是幽黑深邃的湖泊,被他一下下撞击着,仿佛随时要落进水去。
接着,肉茎在她体内抽插数千下,顶着宫口一抖一抖地喷出浊液。
“哈……”许萱草喘息着,腿肉抖瑟,感受一股温热粘液流出体外。
原来这就是男女性爱,好刺激。
师父不准许她触碰情爱,若是让他知道,必然会雷霆大怒。
白似瑾抱她回到屋里,将其衣裳扒个干净,让她撅着屁股趴在桌案上,肉茎就着精液重新肏进甬道。
许萱草昂起头,注意到床边有面镜子,清晰地照着她不断晃动地白腻身子。
还有那张动情的脸。
双眼迷离,面颊泛着红晕,被肏得难耐的咬着下唇。
原来这就是男女性爱,好淫乱。
师父不准许她触碰情爱,若是让他知道,必然会雷霆大怒。
“你下面在吸我。”白似瑾捏弄微肿的花唇,手指感受自己的肉茎在她体内进出。
有种胀满的餍足感。
折腾到半夜,情事方才结束。
许萱草软软瘫在床上,双腿被肏得合不拢,肉唇外翻,屄口一股股得流着白浆。
白似瑾端来盆水,给她擦拭身子,总算变得清清爽爽。
“都肿了。”他怜惜地吻了吻充血的阴蒂。
许萱草被激得抖了下,生怕他再来一次,硬撑着夹紧双腿缩到床角。
白似瑾弯了弯嘴角,指尖点点她肩膀:“这么怕?不够舒服吗?”
她扭扭背,嗫嚅道:“舒是舒服,就是好累。”
“那睡吧。”他给她盖好被褥,摸摸她毛茸茸的发,亲吻一下后颈。
许萱草偎依他怀里,缓缓沉睡过去。
一夜无梦酣畅。
许是太累,许萱草睡到晌午才醒,除了她和白似瑾之外,衙门里的人都离开了。
许萱草套上衣裳,想起一事,匆匆忙忙要去找林玄枢,准备告诉他阮娘是鲤鱼妖。
白似瑾早就穿戴整齐,轻轻勾住她的手臂:“他已经上岸了。”
“那我去衙门找他。”许萱草甩开他手,大步跨出船舷。
白似瑾眼看她走远,不再阻止,表情微微失神,目光像消散在迷雾之中。
这时,风中传来一声鹤鸣,似在她头顶盘旋,十分耳熟。
许萱草抬头一看,会心笑了。
果真是那只熟“鸟”。
白鹤玩闹般的从她耳边划过,爪子抓了下她头发,扯出一个小揪揪。
许萱草趁机扯断它爪子挂着的小信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龙飞舞凤,极有师父性格的四个字。
“速回门派。”(三十二)师父发现了 师父传召她回去,必定有急事。
许萱草飞鹤传信,一封给林玄枢,告知阮娘真实身份,另一封则是跟白似瑾辞行。
随后,雷厉风行回到归云派。
归云派在巴蜀的青城山,建派在五百年前,创始人则是她的亲传师父,云虞真人。
传说中,五百年前妖魔乱世,云虞真人仅凭一己之力,就斩杀了当时妖魔界的极恶之首穹奎,一夜成名后,在青城山创立了门派,广收门徒,数百年来斩妖除魔,庇护一方百姓。
许萱草是云虞真人少有的嫡传弟子,其余师兄弟则为外门弟子。
最近,云虞真人在冲击无情道第十重。师叔又经常不待门派,喜欢在外面浪剑江湖。
是故,门派遇到棘手问题,常由许萱草一人处理。
许萱草一回门派,就斩杀了冲破禁制的邪魔,再协助师兄弟们控制了山下一群妖兽,封印在伏魔洞。然后跑去机关室替师叔给机关人上油。
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像只陀螺转来转去。
到了晚上,许萱草终于闲暇下来,独自走在水榭凉亭。
偌大的道观,临近院里传来师兄弟们喧闹声,偶尔碰到几名同岁的弟子,他们都是恭恭敬敬给她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匆匆走远。
在归云派,她时常一个人。
毕竟她能力太强,容易招人嫉恨,又跟同龄人无共同语言。
师叔常说,高处不胜寒。
许萱草倒也不太在意,完成师父传承下来的意志,是她此生唯一的目标。
夜风抖瑟枯叶,夹杂阵阵凉意。
若是那人在她身旁,定会脱下外衣,裹起她泛凉的身子。
她不亲自告辞,那人会生气么?
像他这般的好脾气,若是再见,也可能不再理她了……
罢了,她一心为道。
这段情,只当是露水姻缘。
许萱草前往师父闭关的壁崖,轻轻敲响石门:“师父,我回来了。”
石门轰然打开,里头传来冰凉的话语,“进来。”
许萱草走进石室内,迎面见白发俊美的男子盘坐在寒冰床上,乍一看宛如冰雕。
云虞真人因修为极高,仍维持二十五岁的面相,已修成无情道第九重,却多年卡在晋级第十重大圆满阶段。
他下颌微微抬起,睁眼看向许萱草:“为何这么晚归?”
许萱草向来办事麻利,临安府一行,委实是她待过最久的一次。
她将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一遍,忽略了跟白似瑾的纠缠。
谈到差点命丧毒蛇那次,云虞真人毫无一丝波澜,冷然道:“你委实不够谨慎,对毒物疏忽防范,这一次失利,也算给你一个惩戒,以后要审时度势,不可莽撞。”
许萱草喏了声。
云虞真人常年修行无情道,平日对许萱草极其冷淡严厉,命令她一举一动恪守归云派守则,许萱草从未在他身上得过一丝关怀。
云虞真人道:“等你师叔回来,要他给你弄点祛毒的丹药。”
许萱草跪坐草团上,耷拉脑袋:“知道啦。”
云虞真人听到她乖顺的声音,心里划过一丝丝暖意,但稍纵即逝,练到无情道第九重,已经很难产生七情六欲,若是到了第十重大圆满,会变为无情无欲的半仙之体。
云虞真人很满意眼前的弟子,她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唯一能继承他衣钵之人。
他抬眸直视向她,打量她低垂着脸,那颈下露出一小片肌肤,刺到他的眼珠。
“这是什么?”他伸手,猛力将她拽近,扯开衣襟。
纤细颈项下的暧昧吻痕,犹如皑皑白雪点缀的几片红梅。
许萱草捂着脖子,对视上师父冰魄眸子,只觉遍体生寒。
糟了,师父发现了……(三十三)再遇他 云虞一张冷峻的脸,犹如冰面纹丝未动,直直盯着她,令人感觉不出他心情起伏。
那只拽紧衣领的手,却极为用力,勒得她有些呼吸不畅。
“师父,我……”许萱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师叔曾嘲笑过,她师父向来冷漠无情,不会比那些机关人多一点情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师父这般举动,哪怕他面上毫无表情,却能从他下手的力道感受到他情绪的一丝不稳。
他不准她接触男女之情,若是他知道,很可能找上白似瑾麻烦。
“这是什么?”他重复问,声音加重几分。
许萱草僵持半晌,犹豫道:“蛇毒未清,身上残有淤血,这些红痕都是。”
云虞拧起了眉头,细细打量那点吻痕,似乎有些信了。
毕竟他是一派宗师,只听闻过男女亲热后,会在身上留下红色的淤痕,但从没亲眼见过。
许萱草是在他眼里,极其乖顺听话,绝不可能违背自己意思,跟其他男人私通。
他深吸一口气,当自己小题大做了。这不利于修行,日后切莫发生此事。
许萱草心里直打鼓,这是她第一次跟师父撒谎。
从未说过谎话的人,一旦开口骗人,会极有说服力。
云虞打量她:“你除了这点,其他地方还有吗?”
许萱草难堪地拉上衣襟,点头道:“过段时间会消的,师父不必担心。”
“嗯。”
许萱草道了声不打扰他修行,匆匆起身逃离云虞的视线。
自那以后,许萱草给颈项裹上白纱,整整两日,那吻痕慢慢在她肌肤淡化,终于消失不见。
回归云派半个月,许萱草帮师父管理门派事务,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期间,得到飞鹤的回信,一封是林玄枢的回信,告知阮娘不可能是妖,要她不必担心。
许萱草笑骂:“呆子!”
继续往下读。
“萱草,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非常熟悉。我家小妹八岁那年死于一场妖祸,若是她长大,该跟你差不多年龄。”
许萱草自知绝不可能是他妹妹,她没有关于林玄枢一点印象。
八岁前回忆是模糊的,她好像一直跟师父在一起。
除了林玄枢的信笺,再无其他。
许萱草稍稍有点失落。
或许他真生气了。
忙里偷闲一会,突然跑来个满头大汗的弟子,慌慌张张告诉她,先前她设在伏魔洞的封印被强制破解。
虽然弟子们来的及时,重新捕获了不少妖兽,但一些狡猾厉害的成了漏网之鱼,很有可能祸害山下居民。
许萱草于是赶下山,来村庄跟村长联系上,提醒他最近妖兽出没,要减少村民外出,尽量让村民聚集一起。
村庄一直受归云派保护,对许萱草十分尊重,表示全权听从她的安排。
“村长,根子叔受伤了!”一个年轻人扶着老汉,跌跌撞撞地赶过来。
老村长连忙搀扶受伤的村民:“怎么伤到的?”
“树林里好像有妖怪。”
许萱草对年轻村民道:“你替我指路,那妖怪在何处。”
“我不敢去。”年轻村民肩膀一抖,指着受伤的老翁,“我还要带根子叔看大夫。”
村长道:“这会功夫,大夫应该采药去了,希望不要碰到妖怪。”
听到大夫这词,许萱草莫名心悸,脑海晃过一道白衣身影。
她凝了凝神,不再勉强,询问了妖兽出没的路线,持剑离开。
村子被茂密树林围绕,遮天蔽日,妖兽颇为难寻。
许萱草顺着村民指的路往前走,望见一只药篓斜倒在地,几根药草漏了出来。
忆起村长说过,有大夫上山采药,莫非那大夫遇到危险?
许萱草浑身警觉,到处寻找踪迹,在山洞附近嗅到一股极淡的妖兽气息。
她飞身进入洞穴,发现里面是个溶洞。洞顶被流水洞穿,阳光从罅隙斜射下来,光阴交界的石壁颇为瑰丽。
洞深处传来咆哮声,震耳欲聋。
许萱草闻声而去,便见犬型的巨大妖兽,张着血盆大口,冲着一道被拉长的影子吼叫。
再凑近看。
一缕缕光芒犹如金羽,轻轻薄薄拂上雪白人影,宛如谪仙降世。
许萱草看清那人面容,心里又惊又奇,像被席卷而来的巨大浪潮,拍滚她沉沉浮浮的心。
那人盘坐洞下,面对妖兽恫吓,闭着眼,俊容始终沉静如水。
腿脚沾着泥泞,似有受伤。
犬兽呲着獠牙,淌着口水,猩红的嘴怒张,眼看要一口咬下他头颅。(三十四)嫁给我 电光火石之间,许萱草腾空而起,挥剑砍向犬兽的后背,再放出借雷电符,使之浑身麻痹。
犬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招架不住雷霆攻击,瘫倒在地上大吐白沫。
许萱草落在地上,仍是心有余悸。要是她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许萱草回身望向他。
白似瑾抬起下颌,冲她微笑。
笑颜轮廓柔美,宛如浸在湖面一弯皎皎明月。仿佛有他,一切都岁月静好。
许萱草怔怔跟他对视,神魂仿佛飘荡起来,半晌道:“你为何会在这?”
白似瑾道:“来山上采药。”
“不是……”许萱草噎了下,“我问的是,你为何会在青城山下?”
白似瑾面含笑意:“因为你在这啊。”
“啊?”
“我不是说过,在山下等你么。”
许萱草一震,暖意涌上心涧,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愧疚感。
自己对他太不好了。
许萱草发现他一直坐着,问道:“你哪里受伤?”
白似瑾看了眼裤角:“脚有点崴。”
“我送你回临安。”许萱草上前扶起他。他身躯透来一阵冰凉,令人揪心。
他摇头:“我在村庄租了个屋子,你送我回那里就好。”
许萱草御剑飞行,扶着他回到村庄。原来他租住的房子是一处简陋茅屋。
白似瑾一看就是出身优渥之人,家底确实殷实,这种地方他怎么住的惯呢。
白似瑾看出她的忧虑,笑道:“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村里人对我颇为友善,明日会帮我把屋子翻修一遍。”
许萱草进屋,发现屋子虽然破旧,里面却收拾得干净舒适,有白似瑾一贯作风。
只要他待过的地方,都能让她舒心起来。
白似瑾将床头的被褥折到角落:“屋里暂时没凳子,你先在床边坐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许萱草看他走路有点不稳,连忙拉住他:“别去了,我不饿。”
白似瑾旋身看她,沉澈眼眸深处,仿佛潜藏炙热熔浆,再也忍受不了似的,将许萱草紧紧搂进怀里。
许萱草脸熨帖他胸膛,听到砰砰心跳声,身体绵软似水,仿佛要融进他体内。
“不准再躲我。”他含住她的耳垂,惩罚似的,或轻或重地咬了下。
她抬起手臂回抱他,他的气息萦绕在面颊,如此温暖,如此深沉,就好似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对不起……”她踮起脚尖,吻上他棱角分明的嘴唇。
她也不想再离开他了,想跟他永永远远在一起。
哪怕违背师父,哪怕承受惩罚。
两人紧搂彼此,交换着吻,唇舌热烈纠缠,恨不得合为一体。
等到她喘不过气来时,白似瑾方才结束这个吻,意犹未尽地亲了下她的嘴角。
不够,还不够。
他想要全部的她。
白似瑾微微松开拥抱,面对面凝视她,手臂仍执着地扣住她腰身。
他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
“嫁给我。”(三十五)成亲 许萱草决定顺从心意,不顾一切,她想跟白似瑾相守到老。
幸好师父近日在闭关,正紧要关头,没空监视自己行踪。
两人悄然回临安筹备婚礼。
阿青得知成亲的事,险些从树上栽下来,仰面含泪道:“哥哥太惨了,为魔族大业牺牲色相,跟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成亲。要是怀了孩子,还得给人当爹。”
渭渊变成的黑猫,跳上树顶,用爪子挠挠阿青头发:“人和蛇生的孩子长啥模样啊,人身蛇尾,蛇头人腿?”
阿青被想象的画面吓得抖了下,一掌拍开他:“给老子滚!”
“嘤~”
……
许萱草原想请林玄枢参加婚礼,往他家里和衙门寻了遍,找不到他的踪迹。
有一个知情人说,林大人跟他未婚妻回老家了。
许萱草拧起眉头,隐隐担心起来。
成亲当天,许萱草端坐梳妆台前,三千青丝挽起堆上头顶,戴上金丝凤冠,身穿红纱广陵霞帔,神似金丝绒裹着的明红牡丹。
梳妆的侍女笑着道:“恭喜姑娘,白公子是临安城最俊俏的郎君,多少姑娘们得羡慕您啊。”
许萱草轻抿胭脂,看着镜中自己,头蒙蒙然,仿若置身梦境一般。
难以想象她竟然要成亲了。
就在半个月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要孤守归云派。缘分到了,真是世事无常。
成亲这事,必得瞒着师父,绝不能让门派的人知晓。
大清早,白似瑾便来迎娶她。许萱草没有娘家,只能一切从简,
许萱草蒙上盖头,被白似瑾抱进凤鸾花轿。
临安城街道熙熙攘攘,人人都知道白大夫今日成亲,却不知他娶的是哪位姑娘,站在路边好奇地围观。
“是哪家姑娘,这么好的福气。”
迎亲队伍行了两里路,到了白似瑾的府邸。
许萱草被喜绸牵着跨过火盆,来到喜堂跟白似瑾三拜天地。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许萱草从这刻开始,初次有成婚的紧张感,被侍女们牵着来到洞房,等待白似瑾接待完宾客。
临近巳时,白似瑾回到房内,轻轻关上门,回眸凝望蒙着盖头,端坐床边的红衣新娘。
许萱草心跳骤快,攥紧自己手指,听着白似瑾脚步接近的声响。
场景跟以前梦境重合,仿若真实与虚幻交错,思绪有一丝丝眩晕。
一根银质秤杆掀起盖头,烛台的光射进她眼珠,视野模糊不清。
他俊容犹如浸润水中的玉石,被淡淡光芒笼罩着,缓缓浮现在眼帘。
红衣长身的白似瑾,跟白衣无瑕颇有为不同,一颦一笑愈发蛊惑人心。
他沉下身,干燥手掌抚上她面颊,眼底盛着柔情:“你好美。”
许萱草闻到他身上淡淡酒香:“你喝酒了?”
“嗯。”白似瑾斟上两杯酒,“喝交杯酒。”
许萱草尴尬道:“我不会……”
“我教你。”白似瑾轻轻捧住她的手,跟自己手腕相扣, 另一只手把酒杯递到她掌心。
面对面唇碰着酒杯,仿佛接吻一般,她的脸蓦然发烫。
喝完交杯酒后,礼成。接下来要……
她呼吸粗重起来,视线不知往哪放。
白似瑾坐在身侧,紧挨着,朝她温缓地笑:“你该改称呼了。”
她一头雾水:“什么?”
他捧起她下颌,倾身,潮湿柔软的唇覆盖上她微张的小口。
“乖,叫我夫君。”(三十六)洞房花烛 “夫君……”她呢喃低语,尝试这个称呼。
第一个字从喉咙里呼出来,第二个字收起发声,一吐一吸间咬字生疏。
这让她清晰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亲了。
许萱草望向明亮红烛,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心跳如擂鼓:“吹灯吧。”
白似瑾摇头微笑:“我想看清你。”
许萱草半嗔半羞地瞪他。
“这凤冠霞帔穿得累么。”白似瑾伸向她衣襟,“我帮你解开。”
新娘嫁衣里一层外一层,极其繁琐,脱下来也十分费力。
幸好白似瑾是心思细腻之人,极有耐心地一颗一颗剥开扣子,解下沉重的金丝双凰凤冠,露出红绸肚兜上绣着金色并蒂花。
白似瑾隔着肚兜,亲吻隆起的胸脯,轻轻将她推倒在绵软床褥。
许萱草目光涣散,胸脯微微起伏,任由他扯下自己的肚兜。
饱满乳肉,犹如两团挺立的雪峰,缀着红樱桃。
明明早就干柴烈火,但今夜是两人洞房,她稍稍有点儿紧张,听到他窸窸窣窣褪下衣裳。
随后,沉重滚烫的身躯覆上她胴体,两手揉捏柔软的双乳。指根虎口的薄茧略微粗糙,刮着最娇嫩的乳尖,带起一阵酥麻感。
“嗯……”她沉吟一声。
他掌心从纤细腰身滑过大腿,描摹少女玲珑的曲线,像星火般在她身上点燃灼热。
他啄吻她的粉唇,舌尖画圈似的舔舐嘴皮,情色极了。
“娘子好甜。”
她听到这声“娘子”,心头一热,双手搂住他脖子,稍稍仰头回吻过去。
好一会结束这个吻,白似瑾的头颅钻进她腿间,湿热舌肉舔着敏感的穴儿,牙尖一下下轻咬粉红娇嫩的肉粒。
“嗯……啊啊……”她躬起雪白的背,承受被舌头舔穴的快感。
那舌肉真跟手指一样,钻进她屄缝里,勾勾舔舔着酥软的肉。
狭窄肉缝溢出丝丝蜜汁,尽数被他吞进嘴里。
白似瑾觉得差不多了,将她细长的腿扛在肩上,肉棍柱头抵着被舔湿的肉粒。
“肏透你好不好?”他哑着嗓子,重重顶了顶她嫩穴。
她臀肉微抖,无意识缩了下腿。
他毫无顾虑地掰开她的穴肉,挺身将龟头塞进原本细缝般小的屄口。
她身体明显感觉到,滚烫的东西硬硬插进来了,还要强势地钻进她肚子里。
好硬,好涨,要撑破一样。
白似瑾用力插入后,一寸一寸肏进她身体里,顶在子宫口最深处。
“你里面在吸我。”他抚摸她被撑得微隆的腹部,似乎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
肉壁蠕动着,像一张湿软的小嘴,有生命力地吮吸他阳具。
白似瑾挺动着,紧实侧腹随着一抽一插鼓起,阴茎又粗又硬,撑满她湿热紧致的甬道。
“啊……”每次都被顶到最深处,骨头都酥了,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白似瑾扛着她腿,一下下往里入她:“舒服么?”
嗓音又哑又欲。
她身子被撞得乳肉一蹦一跳,大口大口喘息:“好麻……啊……啊……”
被猛地一下肏到高潮,腹部抽搐,屄肉紧紧咬着插在体内的粗长异物。
白似瑾被夹爽了,嘶了声,喘息动人:“叫我夫君。”
许萱草干哑道:“夫君……”
他将她腿放下,覆盖在她身上,赤裸肉体交迭在一起:“继续叫。”
她音色甜腻:“夫君……夫君……”
白似瑾胸膛发热,挺动间快感直冲头顶,画圈一般捣弄她的肉穴。
肏干了数千下,白似瑾抱起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许萱草双手挂在他颈项,亲吻他白净的锁骨和胸膛。
小穴夹着体内的异物,臀部上下起伏,收缩阴道刺激敏感的龟头,臀部上下起伏,使得阴茎在嫩穴自由进出,撞出一阵阵肉体啪打声。
他微敛凤眼,用力揉紧她,享受少女难得一见的主动。
床架吱吱呀呀响,疑似将要散架。
过了许久许久,他方才在她深处爆发出浊液,喘息不止,肉茎插着一动不动堵着白浆流出。
她双目涣散,凝视床顶雕刻着寓意百子千孙的百子莲,感受温热粘液锁在体内。
“床要换一张了。”他笑着道,捋了下她汗湿的鬓发。
不记得高潮了几次,她浑身绵软得摇摇欲坠,被他温柔地塞进床褥里。
这一次,他没再清理掉她穴里浓精,只简简单单擦拭大腿内侧。
她累得迷迷糊糊,挨着他睡,他身上没一点汗水,肌肤相贴清清爽爽。
沉睡前,未过的念头闪电般钻进脑海。
这样会不会怀孕啊……(三十七)新婚燕尔 婚后,许萱草方才知道,白似瑾先前有多么克制,有多压抑对她的情欲。
原来只要解开禁制,他可以弄得她精疲力尽,连脚都沾不地那种。
饿了就一口一口喂她,累了就赤裸相拥而眠,休息好了就压着继续肏干。
整整三天三夜,许萱草终于能穿衣下床,跟他手挽手迈出房间,呼吸雨后潮湿的清新空气。
她不再抗拒这段感情,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白似瑾黏在一起。
白似瑾是个大忙人,不少人找他治疑难杂症,她便守在旁边看他给患者诊脉,跟掌柜学习怎么用秤砣抓药,犹如一只小蜜蜂围着他转。
白似瑾哪怕最忙的时候,视线总会落在她身上,眼底含笑。
临近傍晚,药铺要打烊了。
许萱草转悠一天,把药铺里里外外摸索个遍,搞得满头大汗。
白似瑾掏出丝绢,给她擦擦汗:“累么?”
许萱草道:“还好还好,我在门派也是忙东忙西。”
“老板娘喝口茶啊。”掌柜笑眯眯递上水杯。
许萱草听到这称呼,心里痒麻麻的,接过杯子,等掌柜走远后,低声道:“以后除了门派事务,我也要帮你经营药铺。”
“好。”白似瑾笑容透出宠溺,刮刮她的鼻尖,“不过,我不准你把自己搞得太累。”
店铺关门,伙计收拾后东西,一个个急匆匆回家。
两人最后离开,许萱草等着白似瑾锁门,忽闻墙角处传来微弱的呼唤。
“白大夫,帮帮我。”
许萱草闻到一丝极淡的妖气,掠到墙边,伸手擒住藏角落里灰扑扑的事物。
“滋滋滋……”
摊开掌心,原来灰白色毛绒绒的小仓鼠,不过散发着一股掺杂谷粱的妖味,很明显是只成精的鼠类。
许萱草原想直接灭了,但看它呆呆萌萌的样子,突然有点下不了手。
而且它实在是太弱了……
白似瑾看小仓鼠圆鼓鼓的肚子,忍俊不禁:“你是吃撑了?”
小仓鼠完全没身处危险的自觉,捧着肚子流泪:“肚子好胀,吐也吐不出来,呜呜呜呜……”
原来是偷吃米粮,不小心把自己吃撑的笨仓鼠,看它鼓起的腮帮子,里面还不少存货吧。
为何这小妖怪会专门找上白似瑾,还摆出一副认识他的模样。
许萱草惊异地看向白似瑾,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经常有妖怪找你看病?”
白似瑾平静道:“无论是人是妖,尽力而为地治好他们。”
许萱草难以理解:“可是人妖有别,他们会伤害你的!”
小仓鼠被她捏在手里,吓得噤声了。
白似瑾道:“人有恶有善,妖里也有良善之辈。”
许萱草摇头:“妖怪都该死!”
她见多了妖怪害人之事,那些残忍血腥令人作呕。自此对妖怪毫无好感,恨不得能杀光世间所有邪祟。
哪怕真有一两个良善的妖孽,也不能让她放松警觉。因为妖孽伪装成善人,害得人家破人亡,也是常有之事。
白似瑾抿唇不语,凝望爬下房檐的赤红霞日。
小仓鼠抖瑟:“我我我……我就偷吃个米……别别别……杀我……”
许萱草盯着它看一会,将它收进乾坤袋里,从后发落。
两个小夫妻发生口角,一路上都不如先前亲密了。
回到府邸,许萱草将仓鼠放出来,关进一只小小的笼子里。
阿青把笼子抢过来,兴奋地笑道:“哇,一只小老鼠!”
小仓鼠跟滚球似的,被他关在笼子里抛来抛去:“滋滋滋……救命……”
许萱草道:“不准把它弄死的。”
阿青拿草根从笼子缝隙捅进去,嗤笑:“我就玩玩嘛。”
小仓鼠被他戳着毛,缩成圆鼓鼓的团子。
许萱草不想理他,独自走在游廊,望着另一端凉亭里的白衣身影,心里晃神。
隐隐觉得,当她说出妖怪都该死的话,他好像有点不悦了。
为什么?
那么好脾气的人,也会生气吗?
要她怎么办呢……(三十八)他要彻底把她抢过来 许萱草蹑手蹑脚走过去,藏在白似瑾身后,纤细手指蒙住他的眼睛:“生气的小孩没糖吃哟。”
白似瑾低笑一声,转过身,抱小孩子似的托起她:“你是我的妻,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许萱草搂坐他大腿,脸贴着宽阔怀抱,手指调皮地在胸膛划动:“你一定生气了,我看出来了。”
白似瑾笑而不语。
他当时确实被触怒了,气的不是许萱草,而是另有其人。
许萱草看到的,听到的,所有认知,都是由某个人一手塑造。
就好比精心冶炼的利剑,虽然坚不可摧、战无不胜,挥剑的人却只给她看到血腥暴虐,甚至硬掰着她违背了本我。
几番周折,他总算得到了她。但相较那人对她深远影响,还远远不够。
“如果能早点认识你……”白似瑾搂紧她,亲吻她的唇角。
他誓要彻底把她抢过来。
许萱草热情回应,嘴唇相触,神魂仿若飘到云端。
交换了个很舒服的吻,两人凉亭里偎依彼此,安静享受二人世界。
啪嗒嗒的扇翅膀声,猝然打断旖旎的气氛。
许萱草蹙眉朝上看去,发现云鹤盘在树顶上,黑豆眼往他们身上溜转一圈。
“唧唧。”云鹤朝她抬了抬爪子,露出挂着的信筒。
果不其然,又是师父的信笺,简明扼要地要她赶紧回门派。
奇怪了,师父此次闭关这么快?
许萱草揉碎信纸,起身:“我先回去一趟吧,晚点再来找你。”
白似瑾拽住她长袖,柔声道:“我同你一起去,且住在山下吧,省得你来回奔波。”
许萱草说了声好,心里暖得不行。
她的夫君实在太好了。
*
云虞这段时间陷入瓶颈,不再强求自己闭关,恰巧师弟云晟从外地云游回来,便找他分析此事。
云晟翘起二郎腿,软趴趴瘫在长椅上嗑着瓜子:“师兄你可能是有了心魔,才会停滞不前,闭关时可有杂念?”
云虞那张白发下的俊容,犹如雪峰般沉静,琥珀眼瞳却似被暗流冲刷的石子,震荡几下:“没有。”
云晟笑道:“别急着否认啊,好歹我跟你认识几百年了。你抬个脚丫子,我都知道你想啥。”
他挤了挤眼:“你的心魔,是草草吧。”
云虞厉声道:“胡说!”
恰在此时,房外响起敲门声,传来少女的呼唤:“师父,师叔回来了吗?”
云晟弹跳而起,笑着迎过去:“草草,我回来了!”
许萱草激动地飞奔过来:“师叔。”
“才两个月没见,好像长高了点。”云晟摸摸她的头,感慨万分,从乾坤袋掏出乌黑黑的药瓶,“瞧瞧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避水丹、火符还够用吗?听说你上一次差点被毒吓,我昨晚特地给你炼了避毒丹……”
云晟一直把许萱草当闺女看,从小就对其十分宠爱。虽看不惯云虞对她的狼性教育,但也深知云虞有多重视她。
许萱草只拿了避毒丹:“我要这个就够了。”
云晟打量她,咦了声:“你印堂泛红,有桃花之相,不会遇上心仪的男人了吧?”
想不到师叔一下就看出来了,不亏是在外面坑蒙拐骗的相师。
云虞闻言,抬眸朝她注视过来。
师父就在旁边,她哪敢说出真相,扯皮道:“还不是因为师叔你回来了,我才高兴得红光满面。”
云晟眯眼看她:“你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端坐高位的云虞,蓦地打破沉默,冷声质问:“近日为何时常出外,也不通报我一声?”
许萱草愣怔一下,答道:“伏魔洞有妖兽逃出,我担心伤到山下村民,赶去抓捕。”
云虞道:“这等小事交给外门弟子即可,不必事事亲为。”
许萱草喏了声:“弟子回屋休息了。”
“嗯。”
许萱草离开后,云晟极其不屑地指着云虞,谴责道:“你这家伙,管得草草太严了吧。如果她真遇到喜欢的人,你还打算棒打鸳鸯?”
云虞阖上窄长眼皮,淡淡道:“修无情道之人,岂能沾染七情六欲?我作为她的师父,自然要好好管教她。”
云晟气笑了:“若真是管教,我也无话可说。师兄啊师兄,我担心你为一己私欲。”
“绝不会如此。”
“但愿吧。”
*
是夜,许萱草在床榻上转辗反侧,担心独自在山下的白似瑾。
小茅屋的房顶茅草稀薄,到了夜里会不会湿冷?
外界妖怪闻到他纯净气息,说不定会找上门来。
不行,她实在放心不下他。
许萱草倏地起身,穿戴好衣裳,偷偷摸摸跃出高耸石墙。
而房檐顶部,立着白发男子的挺拔身影,遥遥注视着许萱草溜出门派,往山下赶去。(三十九)撞破情缠 白似瑾无论到了何处,都能将一切照顾得井井有条。
他请村里人帮忙修葺茅屋,在附近划了个院子,开垦土地,植了新鲜的果蔬。
许萱草一进屋,便见炉火升起,温暖如春,驱散外面捎来的寒气。
白似瑾脸映着橙黄火光,偏头朝她微笑:“回来了。”
那一刻,许萱草真正有归家的感觉。
她扑到他怀里:“夫君。”
白似瑾展开长袖,把她揉进宽广胸膛。
许萱草头枕在他膝盖,呢哝道:“抱歉,师父看管得很严,到了晚上才能过来。”
白似瑾捋顺她微乱发丝:“你有空过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许萱草叹道:“我现在不是小孩子,师父真没必要管我。相对而言,还是师叔更亲近些,不过作为晚辈,还是要听师父的话吧。”
白似瑾道:“如果师父有错,你还要听他的?”
“我遵从师父的话,是因为他对我有养育之恩,待他如亲父。可如果他说的不对,我自是不会听的。”
白似瑾点头微笑。他年龄尚轻的妻子,其实内心通透着。
“夫君。”许萱草攀爬他身子,柔软肢体缠绕过来,主动吻住他有棱有角的薄唇,顽皮地一下下啄着,一遍遍说,“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夫君……”
白似瑾含笑回吻她。
哐!
原本破败陈旧的屋门,从外遭受到极端暴虐的撞击,不堪摧折地碎在地面。
刹那间,凌厉寒风如刀割。
屋外,那人白发道袍随风鼓动,面容隐在黑暗中,紧绷身躯散发出的戾气暴涨。
许萱草看清是谁,蓦地起身,下意识挡住白似瑾:“师父。”
“他是谁?”云虞重重咬字。
许萱草犹豫道:“他,他是我夫君。”
云虞拔高嗓音:“你何时成的亲?”
许萱草被他声音撞到心口,想到隐瞒师父擅自成亲,委实不够尊师重道,自觉理亏道:“是我不对,不该隐瞒此事……”
白似瑾平静道:“我和萱草新婚燕尔,没请师尊喝上一杯喜酒,是我们不敬在先,给师尊致歉了。”
云虞听到“姘夫”的声音,胸口一阵气血上涌。
自修炼无情道,云虞清心寡欲,数百年来,几乎没动过一丝情绪。
当云虞从门缝看到两人缠吻,忍住喉头滚动的鲜血,挥手拍碎了房门。
他从小乖顺的徒儿,怎可违背师命随便嫁人,还说出视他为亲父的话。
每个字都在切割他的心脏。
他倒要看清楚,姘夫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才蛊惑得了道心坚定的徒弟。
云虞大步上前,朝白似瑾逼近。
许萱草担心白似瑾遭受伤害,急急拦住云虞:“师父,我夫君只是个凡人……”
“你怕我伤他?”云虞面容毫无波澜,让人辨不出情绪。若不是许萱草了解他,真会以为他单单看一眼罢了。
云虞即是高节清风、冰壑玉壶的一派师尊,也是睚眦必究、有仇必报的男人。
“让开!”云虞一掌甩开许萱草,凝眸望向白似瑾。
啪嚓,炭木炸开星火,火光飞溅,照亮白衣男子无瑕俊容。
云虞瞠目结舌:“是你……蛇魔?”(四十)对天起誓 云虞愣在当场,回忆起数百年前被支配的恐惧,寒意直往头顶灌去。
转而想起自己修道远超当初,便聚气凝神,召唤出广阳剑,剑锋直指白似瑾。
“竟然是你!”云虞一股杀气尽现,挥剑砍去。
许萱草见状,右手化出太虚剑,挥剑抵挡广阳剑的攻击。
两柄神剑刀锋相碰,剑光四射。
刹那间,震天动地。
云虞被击得后退一步,愕然道:“竟然朝为师出剑?你可知,这男人是魔头所化!”
许萱草被剑气震得耳嗡,脑袋蒙了半晌,一脸茫然:“我夫君是凡人,不是妖魔,师父你认错人了。”
云虞细细打量白似瑾,再确认一番。
白似瑾淡然回视他,清隽脸庞平静自若,毫无半点怯意。
云虞心存一丝疑虑,但转而正色道:“我绝不会认错。”
五百年前,他尚未修仙,还是一名采药稚童时,曾在青城山峰顶的洞穴,亲眼见过一条白玉蟒蛇蜕皮,幻化为雪颜玉骨的男子,蜕下的蛇皮化为白衣。
当时委实惊鸿一瞥,但更多的是对妖魔的恐惧。
后来云虞刚得道那会,又遇到过已是魔刹境主上的白似瑾,差点死在他部下渭渊之手,一家老小已经全村人口,也被一伙妖魔生吞活剥。
自此,他立誓要屠尽世间妖孽。
“你不要被这魔头迷惑,他是魔刹境主上素堇。”
许萱草听到素堇的大名,但很难将魔头素堇,跟悬壶济世的白大夫联系在一起,似笑非笑道:“不可能,他是临安府的大夫,做了许多善事,拥有十世善人才有的纯净气息。”
云虞厉声道:“魔头伪装气息,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不能遗漏一种可能,快给为师让开!”
“我不准任何人伤他!”许萱草一手握紧太虚剑,剑身溢出一缕缕金光,围绕起白似瑾周身,“哪怕你是师父,我也不许!”
白似瑾凝视身前岿然不动的少女,眸光微烁:“萱草……”
云虞脸色煞白,紧紧瞪着许萱草。怎么也想不到,精心培养的徒儿,会有朝一日剑指自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许萱草见僵持不下,退而其次道:“师父,我会随你回门派,再查清事实可好?”
“若是你想要我相信他,就带他一起回门派。否则,绝不可能放过他。”云虞一甩宽袖,咬牙纵身飞远。
许萱草等师父离去后,整个人松懈下来,与此同时,更多担忧掠上心头。
难以想象有一天,她会违抗师父之命。
这是无奈之举,怎可眼睁睁看师父不问青红皂白,一剑斩杀挚爱的夫君。
白似瑾从后扶住她肩膀,柔声安慰:“没事我同你一起回门派吧。”
许萱草心瞬时化开了,转身抱着白似瑾,脸熨帖他胸膛:“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白似瑾唇角微扬,低头亲吻她发顶:“好。”
回到门派,许萱草将白似瑾安顿在自己卧房,下了禁制后,才前往师父的所在的闭月楼。
云晟从云虞那得知一切后,好气又好笑道:“草草瞒着我俩成亲了,这臭丫头,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云虞蹙眉道:“她那姘夫是魔头素堇,恐怕她是被他蒙了心思。”
云晟嗔怪地问道:“你怎么确定他是素堇,也可能长得一模一样的凡人啊。”
云虞神情微变,随即板正脸色道:“他就是素堇,无需多言!”
“你其实也不肯定吧,难道草草反击你……”云晟露出了悟的表情,“我猜你是想借用除魔的名义,来除掉草草的亲夫。”
云虞胸口一震,大声斥责:“胡说!”
恰在这时,许萱草推门而入,进了大厅后,朝两位长辈跪下:“弟子来请罪。”
云晟勒紧袖子,想打她一顿:“成亲这么大的事,为何要瞒着我?”
“我……”许萱草瞄了云虞一眼,“弟子知错了,请师父师叔责罚!”
云晟舍不得打她,心痛得捶自己胸:“才云游两个月,一回来,自己种的白菜就被拱了。我……我要被你气死。”
许萱草跟鹌鹑似的,低着脑袋:“对不起……”
“这桩亲事不作数!”云虞冷声开腔,“你夫君是魔刹界魔头,我绝不可能让你许配给他。”
提到白似瑾,许萱草挺直身板,整个人凛然起来:“师父,我夫君不是魔头!”
云虞道:“为师是为你着想,如果他真是素堇,接近你绝对另有目的。”
“我可以替我夫君保证,他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大夫。”
云虞冷笑道:“好一个情深意切。如果他真的是素堇呢,你该如何?”
许萱草昂起头颅,三指指向天顶,字字顿顿道:“弟子对天发誓,如果我夫君真是魔头,我必亲自降服他!”(四十一)师尊窥视云雨 许萱草周旋过后,满身倦怠回到卧房,打开门,便见屋里焕然一新。
灯光下,白似瑾微躬身,卷起绿肚兜一角,仔细迭好。
再跟其他衣物,平平整整摆放进衣柜。
卧房里里外外清扫一遍,东西归类整理,窗边还摆着新栽的绿萝,点缀一抹绿意,清新可爱。
许萱草脸蓦地一红,她不爱打理,屋里经常凌乱,还麻烦夫君给她收拾。
白似瑾回眸一笑:“累了么,我烧了热水,沐浴更衣吧。”
许萱草嗯了声,内心甜蜜。
这么体贴的夫君,怎么可能是邪魔呢。
许萱草褪下衣裳,缓缓沉入浴桶,浸浴在澄澈温水里。
隐隐看见他人影映在半透屏风,宛如绣在薄纱上一株秀挺白杨树。
她双手柔顺地搭着桶沿,喊了声:“夫君~”
那边传来他温柔的回应:“怎么了?”
“帮我擦背,好不好?”
脚步慢慢接近,修长白净的手捻起帕子,轻柔擦拭她纤细的后颈。
“水温合适吗?”他低声问。
“嗯。”她觉得好舒服,感受那手缓缓滑到她的腰部,沿着细软肌肤上画着圈。
被触碰的部分好痒,心里更痒……
“看这里。”她两根手指夹在水面,朝他弹水。
两滴水溅在脸上,他只是微笑,捏捏她的鼻尖。
“想跟我一起洗,对么?”
一下被看出心思,她倒也不扭捏了,倏地钻出水面,赤裸滑嫩的身子沾满水珠,展开两手紧紧抱住他。
白似瑾衣裳未褪,就被她拽进水里。
雪白衣裳沾水后,变得半透,湿淋淋帖着他精健的男性胴体,透出一股诱惑。
他薄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她,像是在无奈着什么,眼神里却流露出无法言喻的宠溺。
她凑过身,亲亲他:“就一起洗嘛,省得你再烧水,来来回回多麻烦。”
白似瑾扑哧一笑,指着自己湿透的衣裳:“你倒会给我省事。”
许萱草朝他伸手道:“我帮你脱。”
白似瑾拂开她的爪子:“别闹。”
“我真的想帮你。”嘴上那么说,她的手却藏在水里,小鱼啄人似的戳他劲腰、下腹、还有腿部……
他抓住她贼兮兮的手,俯身压住她:“既然你这么闹腾,就把床上的事一块做了吧。”
“诶?”她被他禁锢住身子,抵着浴桶,愣怔地对视他沉黑眼眸。
他瞳孔颜色极深,黑得深不见底,仿若吸噬她体内灵魂。
他蓦地吻住了她,唇像绵柔细雨,落在她嘴角。
手掰开她细长的腿,极有技巧地揉捏肉粒,弄得她两腿发软。
“夫君~~~”她像撒娇的小猫咪,柔软得拱着他,芊芊细手轻轻绕他的背,“我想要你~~~”
他在手中褪下亵裤,两手固定她腰身,沉下身,将早已坚硬的阴茎整根没入少女的蜜洞。
而此时,远在道观高处的云虞,从宝箱里寻出一面菱形银镜。
他将镜子放在镜架上,犹豫许久,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动,释放一丝灵力。
镜面化出一段香艳的场景。
衣裳半解的男人将一名妙龄少女压在浴桶边,宽阔胸膛遮挡少女赤裸的半边身子,仅露出她吟哦的红唇,还有被手掌捏得变形的乳肉。
少女仿佛被钉在木桶上,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起起伏伏,白嫩肌肤被肏得粉红。
“啊……受不了了……夫君轻一点……”
随着肉体交合,浴桶的水晃晃荡荡,飞溅在地面。
云虞失神地盯着镜面,下腹沸腾着的血液直直上涌,冲进一向冷静自持的脑海。
突然幻想,镜子的男人是他自己,强健身躯压着少女狠狠肏弄,要她一遍遍求自己。
或许,他很早就有这种渴望,是渡劫时的心魔……
怪不得他无法突破第十重,原来症结在这。
镜里的男人猝然停下动作,身子往上一倾,挡住少女半露的饱满胸脯,抬头朝镜子的视角看了过来。
他清润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森冷,好似正跟云虞对视一般。
云虞顿时僵住,身体像被冰凉的蛇紧紧缠住,怎么挣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蛇在盯梢自己,随时会一口吞掉他。
锃亮镜面裂出细纹,龟裂般一片片破开,银片碎倒在桌面。
云虞胸口疼痛,吐出一口鲜红血水。
他看着一地血迹,抹了把嘴角,浑身剧烈发抖。
“是他,真的是他……”(四十二)往事如烟 云虞手攥破碎的镜片,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磨牙道:“白!似!瑾!”
自修炼无情道以来,云虞极少动过情绪,怒则伤身,甚至损害修行,可这时,他已无法控制满腹的怨毒,浑身剧烈疼痛。
云虞擦掉血渍,整了整衣衫,掏出乾坤袋里拳头大的传唤珠,喊道:“令狐炜出来!”
等了半晌,碧色传唤珠显出一张男人脸,飞眉入鬓,上挑的眼尾满是邪气,轻蔑朝云虞笑道:“哟,白发老头,这么久才传呼我一次,找我贵干啊?”
云虞面无表情,已恢复无情道的不喜不悲,平静道:“素堇不是被你挤怼掉了么,他怎么混进人间,还变成凡人欺骗我的徒儿?”
这一席话信息量颇大,令狐炜愣了一瞬:“素堇变成凡人骗了你徒儿,想借此端了你家宅院?他何时有这样的野心,我以为他真打算闲云野鹤了。”
云虞目光凌厉,沉声道:“你不是说已经解决掉他了吗?”
令狐炜尴尬一笑:“啊……我以为他在人间废了。”
云虞眯眼看他,怒气腾起:“原来你骗我!”
云虞跟令狐炜合作已有多时,令狐炜算是他送进魔刹境的探子。云虞极其厌恶妖魔,但令狐炜是半人半妖之体,所以他敢任用令狐炜为自己办事。
想不到令狐炜极有能力,一百年不到,就登上魔刹境的权力中心,甚至在素堇无心权利之时,用谋略取代素堇的位置。
云虞本以为素堇死了,令狐炜才能替代他,想不到里头这么大的变故。
“素堇必须死!”云虞咬着银牙,狠狠道。
“光靠你我,恐怕很难对付,不过……”令狐炜眨巴下眼,故意卖下关子。
云虞皱眉道:“你有何计谋?”
“呵呵,我无意在素堇醉酒时探知,封印在你青城山的麒麟兽,是蛇的天敌。”
*
许萱草担心白似瑾在道观无聊,秉着不撞见师父师兄的前提,偷偷摸摸带白似瑾出门。
青城山树林茂盛,曲径通幽,两人偶尔会撞上在野外历练的同门。
女弟子们看到白似瑾皆为惊叹,又发现他身边的素来冷淡的内门弟子,更是称奇。
“草草!你往哪跑!”一声夹杂怒意的低吼,从头顶呼啸而来。
许萱草心里一惊,抬头看去,发现是满脸怒火的师叔云晟。
师叔从天而降,看清白似瑾的长相,当场呆了呆,转而瞪着许萱草:“怪不得你会动凡心。”
许萱草:“……”
旁边的白似瑾,莞尔而笑:“尊上是草草的师叔?”
师叔摆正脸色:“是。”
白似瑾道:“我在凡间就听过师叔你的事迹,曾用一把剑斩杀化身国师的鸾鸟,保护了一方百姓。”
被相貌好的人夸赞,效果甚佳,师叔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后脑勺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话匣子一打开,两个大男人畅谈起来,许萱草站在一旁没吭声,踢着脚下的石子。
师叔突然问:“你何时跟草草成的亲?”
“就在前几日。”白似瑾玉容浮出柔光,“我会照顾好她的。”
师叔点了点头:“你说到要做到。”
“师叔,我跟他先回去啦。”许萱草挽起白似瑾,离开是非之地。
师叔目睹两人身影消失,猛拍了下后脑勺:“乖乖,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幸好师叔没为难你。”许萱草笑着说道,“他脾气可臭了,不过刀子嘴豆腐心。”
白似瑾温和道:“他对你很好。”
“嗯,师父对我很严格,小时候经常责罚我。师叔舍不得我吃苦,偷偷会纵容我,因此师父经常跟他吵架。”
许萱草瞅了眼远处:“前面有个秘密基地,我带你进去看看。”
白似瑾瞧向她所指的山顶溶洞,似乎回忆起往事,神情莫名的怅然。
这处溶洞的景色,比山下遇险的山洞更为瑰丽巍峨,细细流水形成水帘,光线经水的折射变得五彩缤纷。
洞穴生长着绿色苔藓,散发一股清新气息。
深处有破开的洞顶下,竟矗立着一颗粗硕枯树,黝黑枝干直通上天,似在述说数百年的过往。
光芒点亮浮起的尘灰,犹如萤火虫般萦绕枯木。
“很美,对么?”许萱草亲腻得贴近他臂弯。
白似瑾凝望枯木,长睫低低垂下,眼底深沉,不知陷进何处的浩瀚烟海。(四十三)麒麟降世 许萱草轻抚枯树焦黑的枝干,叹道:“树好像枯萎很多年了。说也奇怪,每次来到这里,我都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白似瑾盯着树梢,目光恍然:“我曾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嗯?”许萱草惊讶地望向他,“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吧。”
“你来过青城山?我怎么没见过你?”
白似瑾笑了,揉揉她发鬓:“兴许是见过的。”
许萱草揣测,白似瑾定是路过青城山,跟隐士一般在山中静修。可能在若干年前,两人有一面之缘呢。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此时,云虞正立在溶洞顶部,由上至下,透过洞孔凝望他俩相互偎依,静享二人世界。
拳头紧紧攥着,经脉随时要爆裂开。
他将无情道根基受损,归因为白似瑾所致,只有彻底解决了他,方可将徒儿引上正路。
那一点蠢蠢欲动的凡心,则永远埋在深处,他可不能因为儿女情长,毁掉自己数百年修为。
待两人离开溶洞后,云虞从洞顶纵越而下,手持广阳神剑,挥剑砍向那颗脆弱欲折的枯木。
只有斩断枯木,封印自会解除!
*
许萱草挽着白似瑾走在绿荫小道,忽闻熔岩洞里,传来震颤耳膜的咆哮声。
“什么声音?”许萱草警觉回身,看向溶洞入口。
白似瑾料到发生何事,神情微变。
洞里的很可能是凶兽,许萱草急忙对白似瑾道:“你先回去!”
说罢,便御剑赶往溶洞。
洞内沙石满地,灰尘倾斜而下,仰头一看,原来是洞顶被撞出了巨大的口子。
那凶兽定是飞出去了。
遭了,她夫君还在外面,万一遇上那只凶兽……
许萱草飞出被破开的洞口,放神识四处查看。
山林间,耸立着一只满身鳞片,龙头鹿角熊腰的巨兽,口吐火焰,狰狞面容看似十分可怖。
许萱草从书中所学判断,这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
而麒麟不远处,站着白衣翩然的白似瑾。
麒麟看似十分躁动,焰火股股喷出,溅得地面一片焦黑,险些烧到白似瑾。
许萱草的心突突直跳,紧紧攥着太虚剑,准备冲过去吸引麒麟注意,免得伤到毫无法术的夫君。
而云虞躲在密林里,窥视麒麟一举一动,嘴角掠起得逞的笑。
他暗忖,按照令狐炜所言,麒麟是蛇的天敌,绝对会攻击白似瑾。
最好挡着在徒弟的面,逼白似瑾显出原型,麒麟兽再一口吞噬掉他。(四十四)现出蛇麟 麒麟狂躁无比,洞大的鼻孔呼呼喘气,铁蹄踩得地动山摇。
忽而在白似瑾跟前停驻下来,凑鼻子像犬类似的嗅嗅他气息。
白似瑾往后一退,躲开焰火,面对比自己高两丈的巨兽,神色倒是十分从容。
许萱草心头发紧,正要飞身过去。麒麟偏在这时,竟从白似瑾旁边跨了过去。
云虞见此场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麒麟不是白蛇的天敌么,怎地见到白似瑾毫无反应?
麒麟的暴怒毫无来由,始终未能消退。
许萱草飞到白似瑾身边,一脸担心道:“有没有受伤?”
“无碍。”白似瑾目光仍紧锁那麒麟巨兽,神色意味深长。
十分奇怪的是,麒麟一路没有伤害生灵,似乎寻找着什么,却在往云虞躲藏的地方越来越近。
眼看麒麟逼近,云虞很快警觉,正要逃离此处。
麒麟闻到一直追寻的气息,猩红的铜锣眼怒睁。
铁蹄踢断树干,狰狞兽脸朝云虞张开咬来。
这一突发变故,云虞措手不及,闪身险险躲开麒麟的袭击。
为何不攻击白似瑾,反而要命似的追踪他?
当时,云虞一剑砍断婆娑树干,麒麟显形之时他便感到它的怒意。
云虞并未多想就飞离山洞,谁知麒麟疯癫般的要杀的人是他自己。
这究竟是何原因……
是令狐炜欺骗他?还是白似瑾挖的坑?
世间确实存在麒麟是蛇天敌的说法,但是麒麟十分稀少,无人真正验证此事。
他跟令狐炜有利益相关,令狐炜应该不会骗他。
很可能是白似瑾借着酒意,骗了令狐炜这傻蛋,伪造出自己的要害。
麒麟被天神封印在此地。天神很可能下过诅咒,谁破坏封印,就得面临麒麟追杀。
所以数千年来,麒麟的封印从未破解过。
这一石二鸟之计,既破了天神结界,又释放麒麟击杀潜在的敌人。
白似瑾的城府委实太深。
麒麟没给云虞更多思考时间,狂怒地追着他攻击。
麒麟毕竟是神兽,能力无比强大。云虞最近动了情绪,修为受到极大损伤,诚然不是麒麟的对手。
云虞被麒麟的尾巴甩中身体,重重撞上树干,吐出一口血水,浑身疼痛欲裂。
许萱草眼见师父陷入危机,连忙赶来助他,挥剑击向麒麟。
麒麟全身鳞片坚不可摧,剑身根本刺不进它体内。
远处传来白似瑾的呼喊:“腹部是要害!”
许萱草闻言,跃到底下,发现麒麟腹部覆着薄薄的鳞片,便将灵力注入剑身,成功刺中麒麟的肚腹。
麒麟被伤到要害,长啸一声,巨大身躯颓然倒在地上。
腹部皮肤像岩石一般龟裂开,猩红熔浆从肚子里爆出来。
树木瞬时被焰火吞噬,不过须臾之间,火海侵染了整座山林。
许萱草明显能察觉到,麒麟肚里的火不是人间普通的火种,用一般方法无法扑灭。
想到白似瑾是凡人之身,根本抵不住火焰灼烧,她心猛地往下一沉。
“夫君!”许萱草大声呼喊,周围浓烟滚滚,四周皆是模糊不清。
“夫君!你在哪里!”
“萱草。”一颗白杨树下,白似瑾雪衣蹁跹,身处未被火海吞没的绿荫净地。
许萱草见到他那刻,欣喜万分,正要朝白似瑾飞身而下。
云虞恨极了白似瑾,气得胸脯起伏,赤手折断一根着火的树枝,狠狠朝白似瑾扔过去。
“此乃三味真火,现真身吧邪魔!”
白似瑾没来得及躲闪,正中下怀。
火舌舔上他素白衣裳,贪婪侵蚀,衣摆被烧得一片焦黑。
被烧出洞的衣裳下,原本白净肌肤,竟现出层层银光鳞片,润如白玉。
许萱草僵在当场,愣愣盯着夫君皮肤上的蛇鳞。
再抬头看他的脸,眼神游离不定,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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