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仔传奇】(上)作者:cherry百分百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09 17:53 已读64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内容主角都成年

【眼镜仔传奇】(上)

作者:cherry百分百
2026/05/10发表于: 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29,531 字

  

  「啊!不行了……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米兰达的淫叫潮水般灌满耳朵。

  她骑在少年身上,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金棕色长发在他眼前飞舞,汗珠从她小麦色的肌肤上滚下来,顺着紧绷的腰
腹线条,一路滑进交合处那片黏腻的湿润里。她香水的茉莉香气,已被更原始、
更滚烫的女体淫骚盖了过去。

  她拼命骑,仰头骚叫,纤细的脖子拉得老长,蓝眼睛彻底散了神。红唇张着,
每一声呻吟都又颤又浪,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这名超级模特儿的阴道实在太烫,还玩儿着命地绞,简直是故意想在高潮前
把他榨到射精。但她自己也是真爽翻了,渐渐无法自控,越动越快,抖得像风里
的叶子。

  你就这么想赢吗?少年想。

  想得美。

  他双手扣到她腰上,她每一次发狠往下坐,他就往上顶,「啪!啪!啪!啪!」
,直捣黄龙。

  「啊!!啊~!!啊——!天哪!~啊~!天哪!不要!我!我到了!要到了!
啊!啊——啊—!啊——!」

  少年没吭声,腰猛地加力。

  十几下连成串的狠撞,每一下都迎着美人坐下的体重,轰到她最深处,顶得
她腾空而起,魂飞魄散。

  米兰达的尖叫突然拔高,然后戛然而止,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她彻底
失控,身体向后反弓,所有肌肉都绷紧到极限,紧接着剧烈抽搐起来。一股惊人
的紧缩感从她骚穴深处传来,随后便是温热潮涌的激烈冲刷,发烫的雌汁狠狠浇
在他龟头上,再流过整条阴茎。

  「操!!」

  少年向上死死一顶,只觉得一股强大洪流穿过尿道,喷射进骑在自己身上的
尤物体内。

  她的身体被烫得又是一阵疯狂颤抖,那张每天出现在杂志封面的脸蛋儿,已
爽到扭曲,嘴张成O形,最后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压倒在少年汗湿的
胸膛上。两人的心跳撞在一块儿,砰砰砰砰!

  米兰达已软成一滩泥,不住喘息,过了不知多久,少年动了。他一只手还搭
在那绝色尤物汗津津的背上,另一只手摸过床头柜,抓起电子钟,瞥了一眼。

  「已经搞了四个小时?」

  米兰达抬起头,碧眼里水雾蒙蒙。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然
后凑到他耳边,热气喷上去:

  「我好舒服,你再肏我。」

  她的声音又骚又黏,抓住少年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摸。

  少年却一把将她掀翻,动作干脆,甚至有点粗暴。

  米兰达愣了下,随即拧起眉,伸手去抓他:「你去哪儿——」

  话没完,少年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副黑框眼镜,迅速戴上,镜片后的
眼睛带着一贯的痞气。

  「有事,」他转回身,冲她笑,「得走了。」

  笑容挂在嘴角,痞里痞气,没心没肺。

  米兰达盯着他,碧眼里的迷离迅速烧成恼怒:「我命令你留下。」

  她是米兰达·林,当今世界最红的超模,从来只有她不要的,没有不要她的。

  可少年像没听见。牛仔裤套上,黑T恤拉下。他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框上一推。

  「哗啦」一声,夜风呼地灌进来,带着海风特有的凉,瞬间冲散了满屋子的
淫乱气息。窗帘被吹得哗啦乱响。

  米兰达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等等!这是八楼——」她尖叫着跳下床,赤脚冲过去。

  晚了。

  少年单手撑住窗框,轻巧地向外一跃。他的身影在窗外一闪,就被浓稠的夜
色一口吞没,没了踪影。

  「眼镜仔!!你这个混蛋——!!」

  楼下,雾气弥漫的街道深处,突然亮起两盏刺眼的光。

  不是轿车,是重型渣土车那种惨白的氙气大灯。引擎发出低吼,排气管喷出
一股黑烟,车轮转动。庞大的车身猛地加速,很快就消失在雾气深处。

  米兰达双手撑在窗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咬着下唇,又气又恨。

  「好吧,这是我自找的!」

  夜风微凉。

  金融新城,直插云霄的世爱大楼下。

  旋转门缓缓转动,顾倾城从里面走出来。

  夜风拂过,她随手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风衣下,是包裹着
她窈窕身段的定制套裙,丝袜勾勒的双腿修长笔直,黑丝美足踩着一双尖头细高
跟,叩出诱人声响。

  她的美是极具攻击性的。

  黑色大波浪长发垂至腰际,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妆容精致,无可挑剔,
红唇美艳,眼线上挑,眉眼间带着她风流的御姐气场。

  助理小跑着跟在身后,保镖沉默地拉开豪华轿车的车门。

  顾倾城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合拢,车队启动,汇入新城川流不息的车河。

  她靠着车窗,城市璀璨的灯火在玻璃上流动。

  沈独舟。

  那个男人开出了一个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想要收购她手里众多资产中
最不起眼的一块——星耀艺术高中。

  「顾总,这个价格足以体现我的诚意。星耀对你而言,不过是个情怀寄托,
于我,却有些特别的用处。双赢,不是吗?」

  她却没有翻开那份文件,「不卖。」

  沈独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轻轻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点
了点头。

  「顾总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不急。」

  拒绝沈独舟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忽然被昏暗黄光吞噬,车队驶入了进入旧城区的下穿道。

  一切正常,地下世界沉闷的噪音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外。车队即将驶出隧道
中段,前方出口的光亮已经隐约可见,右侧的一条紧急岔道上,两道刺目的远光
灯陡然亮起!引擎的咆哮声瞬间压过了隧道内所有的回响,一辆焊接着粗犷防撞
杠的重型越野车,以骇人的速度横向冲出!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越野车撞在了顾倾城座驾的侧面,巨大的冲击力让自
重不轻的加长轿车瞬间失控,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被蛮横地推离原有轨迹,
狠狠侧翻!

  金属扭曲、玻璃爆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轿车在隧道地面上翻滚、摩擦,火星四溅,最终底朝天地滑行了一段距离,
才堪堪停下。

  剧烈的撞击和翻滚让顾倾城眼前发黑。

  安全带死死勒进肩膀和胸口,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世界先是陷入一片嗡鸣
的空白,紧接着,尖锐的枪声便穿透了耳鸣,从车外爆豆般响起!

  是手枪,还有……冲锋枪……

  保镖在和人交火!

  这个认知让她强行压下眩晕和恶心。她深吸一口气,摸索到安全带的卡扣,
用力按下。「咔哒」一声,束缚松开,她身体一沉,头撞在已经变形的车顶上。
顾不上疼痛,她手脚并用地从破碎的车窗爬了出去。

  冰冷的隧道空气混合着硝烟、汽油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冻结。预想中的激烈枪战并未持续,她的保镖,那些训
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护卫,此刻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横七竖八,姿态扭曲。

  他们不是被枪打死的。

  是斧头。

  创伤骨肉模糊,有的人几乎被劈成两半。鲜血如泼墨,到处都是。

  而完成这一切的「人」,就站在马路中央。

  那是一个异常高大的胖子,穿着一条沾满血污的背带裤,背带勒着他又肥又
壮的身体。他双眼歪斜,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浑浊的口水,脸上带着一种纯粹而
残忍的孩童般的兴奋。而他的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

  他的目光,正死死黏在顾倾城身上。

  「好美……好美的姐姐……呼……阿伟喜欢……舔……阿伟想舔……姐姐让
阿伟舔!」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顾倾城突然感觉尿道括约肌使不上力,极度的
惊恐让她几乎要尿出来。

  她只是凭着本能,猛地将手伸进手拿包里,摸到了那支微型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她抬起手臂,对准那个名叫「阿伟」的怪物,扣动了
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地打在阿伟身上,射进他厚厚的肥肉,发出沉闷的「噗
噗」声。但阿伟只是身体晃了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弹孔,又抬起头,歪
斜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孩童式的委屈和愤怒。

  「美女姐姐坏……美女姐姐打阿伟!阿伟要惩罚你!」

  完了!

  顾倾城连续扣动扳机,将手枪打到空仓挂机,她在惊恐中继续扣动扳机,但
阿伟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括约肌在极致的恐惧下变得异常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松弛。一股温热的
尿意凶猛下涌,死死顶在关口。她夹紧猛抖的双腿,对抗那种生理性的失控,却
仍能感觉到内裤裆底那一丝突然的温热湿润。

  就在这时!阿伟身后爆发出刺眼的强烈灯光。

  紧接着,是引擎聒噪的轰鸣,灯光瞬间吞噬了阿伟庞大的背影,也照亮了顾
倾城惨白惊愕的脸。

  一辆巨大的、红色的、沾满泥污和斑驳痕迹的渣土车,正以一种要摧毁一切
的姿态,朝着阿伟和顾倾城的方向,狂暴地冲刺而来!

  阿伟懵懂地转过身,歪着头,看着那两道刺眼白光。他似乎不理解那是什么,
也不理解「危险」的含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好奇地向前挪了半步。

  「趴下——!!!」一个声音在顾倾城耳边炸开,不是通过空气,更像是直
接在她脑子里响起。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死死贴在了冰冷
的隧道地面上,脸侧向一边。

  下一秒,巨大的阴影和狂暴的气流从她头顶席卷而过!

  顾倾城紧闭着眼,车体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裸露的皮肤生疼。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哀鸣,车辆带着可怕的惯性继续前冲,又冲出几十
米才猛地刹停。

  拔了渣土车的钥匙,开门跳下去,隧道里浑浊的空气立刻灌入鼻腔。

  「眼镜仔!」顾倾城的尖叫传来。

  眼镜仔没浪费时间,跑到顾倾城身边,一矮身,像扛一袋面粉似的,将她整
个人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不怎么重,还能挣扎,「啊!」地一声叫出来。她浑圆的屁股就在他脸边,
能闻到一股玉兰的香味。

  「报警……快报警!」

  「来不及,」眼镜仔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松,「我们得赶紧跑了。」

  「跑?为什么跑?袭击者已经……」顾倾城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那被渣土车正面撞击、本该成为一滩肉泥的阿伟,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
起来!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尘土,背带裤被撞得破破烂烂,挂在身上。但他根本没受
什么影响,动作甚至称得上灵活。他绕过静止的渣土车,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双手抓住身上破烂的背带裤,用力一扯!

  布料被轻易撕开、扯掉,随手扔在地上。

  阿伟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隧道中央,浑身肥肉颤抖,皮肤上除了血污和淤
青,竟然看不到什么严重的开放性伤口。而最令人惊骇的,是他胯下那根东西——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正常的男性器官。

  那是一根巨大、强壮、尺寸离谱到近乎畸形的阳具,像一根丑陋的肉柱,沉
甸甸地挂在他臃肿的身体下方,随着他的走动而晃荡。与其说是性征,不如说更
像某种怪异的武器或肿瘤。

  「走了!」眼镜仔扛着顾倾城,跑向保镖的越野车。

  他刚把顾倾城塞进副驾驶位,阿伟就向他们飞奔过来。

  「系好安全带!」眼镜仔飞身跃入驾驶座,这车并未熄火,他踩下踏板,却
听「碰!」地一声,阿伟已经扑到了越野车引擎盖上!

  他赤裸肥胖的身体重重砸下,丑陋痴呆的脸紧贴着玻璃,愤怒地扫视着车内
的眼镜仔和惊恐万状的顾倾城。

  眼镜仔嘴角的痞笑丝毫未变,他将油门踩到底,让越野车的4个电机玩命旋转,
疯狂加速,转瞬间将车速度推到了120公里每小时。挡风玻璃外的弱智巨汉举起了
拳头,就要朝着挡风玻璃砸下!

  「本少爷今天没心情收拾你!」

  话音未落,眼镜仔已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越野车强大的制动力让车身猛然一
顿!正趴在引擎盖上蓄力挥拳的阿伟,在惯性作用下,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砸
在十几米外的路面上,连续翻滚。

  眼镜仔没有任何停顿,几乎在阿伟飞出去的瞬间,松刹车,踩油门!增程电
动车的电机瞬间爆发出最大扭矩,推着巨大的车身猛地向前窜出!

  阿伟还在滚动,根本来不及躲闪。

  沉重的车轮毫不留情地从他赤裸的身体上碾了过去!肥肉被挤压的怪异声音
让顾倾城感到恶心。

  眼镜仔油门不减,驾驶着越野车朝着隧道出口的方向疾驰。

  顾倾城看向后视镜,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画面——阿伟,又一次站了起来!

  他满身都是轮胎印和更严重的污血,但速度竟然不慢,正咆哮着,甩动着胯
下那丑陋的巨物,疯狂地追了上来!

  「阴魂不散。」眼镜仔操了一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牛仔裤里摸
出一个圆柱形的小玩意儿,那是一枚闪光弹。他用牙齿拔掉插销,手臂一扬,将
闪光弹从车窗抛了出去。

  它正好被扔到冲刺而来的阿伟面前。

  「闭眼!」

  顾倾城赶紧闭上眼睛,埋下头。

  只听「轰——!!!」地一声,爆响和闪光在后方炸开。

  紧接着就传来阿伟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眼睛——!!!」

  眼镜仔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恐怖的胖子正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
搐,然后再次站起来,甩了甩头,似乎已经恢复了,却也再也追不上眼镜仔。

  顾倾城瘫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涔涔。她转过头,看着旁边驾驶座上,那
个戴着眼镜、表情依旧轻松甚至有点无聊的少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
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眼镜仔却像没事人一样,叫车机放了一首轻快的老歌。

  旧城区,顾家祖传的大宅外,气氛凝重。

  警灯无声地旋转,将古朴的砖墙映照得一片红蓝交错。穿制服的警察拉起路
障,神色严肃地来回巡视。而在更外围的阴影里,则沉默地站着另一批人,他们
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是龙虎帮的黑道。

  黑白两道,将这座宅邸围得水泄不通。

  可宅邸深处的女主人,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全。

  最私密的卧室内,眼镜仔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间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昂
贵的香薰在空气中弥漫,梳妆台上是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
浴室门口的地板上,那里有堆被随意丢弃的衣物。

  剪裁精良的套裙、黑丝连裤袜、还有条小小的、精致的蕾丝内裤,其上残留
着那位美艳总裁的体温和气息……

  眼镜仔露出一抹下流淫笑,蹲下身,拿起了那条黑色丝袜。丝袜质地极好,
触感丝滑,他将丝袜的脚尖部分凑近自己的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尾调、美女雌汗,以及更隐秘的、属于足部肌肤的微咸
气息钻入鼻腔,撩拨人心,诱惑非凡。

  「这么喜欢我脚上的味道吗?」

  顾倾城从浴室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丝绸贴合着她美
妙的身体,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脸上那副美
艳妆容已经卸去,素净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露出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它
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疲惫的柔媚。微卷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些许
湿气。

  「你不如直接闻我的脚。」顾倾城说着,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兰地。

  眼镜仔嘿嘿一笑,把手里的丝袜随手扔回那堆衣物上,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身,
直接跳上了顾倾城那张宽大柔软的昂贵大床,毫不客气地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
后。

  「喂,这是我的床。」

  「知道,挺软的。」眼镜仔闭着眼,惬意地评价。

  顾倾城看了他一眼,笑笑,在床沿坐了下来。丝绸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露出一大截光滑白皙的大腿。

  「为什么得罪了神爱会?」眼镜仔忽然开口。

  「我得罪的不是神爱会,是沈独舟。」

  「那就可以实锤了。沈独舟,还有他那个世爱集团,都是神爱会摆在台面上
的傀儡。」

  「沈独舟那样的人……也会是别人的傀儡?」

  「这有什么奇怪的,」眼镜仔嗤笑一声,「难道我们就不是傀儡了吗?」

  顾倾城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道:「就在刚才,在世爱集团,我拒绝了他收购星
耀艺高的要求。」

  「星耀艺高?就那个职教城里的艺术高中?神爱会派出魔人搞这么大阵仗,
就为了得到一个高中?」他摇摇头,「这也太不值得了吧,除非那学校底下埋着
金矿,或者藏着沈独舟的初恋情人。」

  他翻了个身,变成侧躺,手撑着头:「顾总,知道原因就好办了。你现在就
给沈独舟打电话,告诉他,那个什么破艺高,送他了。破财免灾,小事化了,岂
不美哉?」

  「不行。」顾倾城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个学校,绝对不卖。」

  「为啥啊?」

  「我累了,想睡觉。」

  顾倾城躺下,眼镜仔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行,那你睡
吧。」他说着,就要从床上起身,「我走了。」

  「等等。」

  修长的手指带着浴室的温热,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倾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别走。」她说,「今晚……留在这里。」

  眼镜仔倒下去,看着她卸去妆容后更显真实却也更加动人的脸。

  「顾总,你这是在邀请我……陪你睡觉?」

  「嗯。」

  眼镜仔笑了,甩开顾倾城的手,一翻身飞出,坐到了床对面的沙发上。

  「顾总,你知不知道星耀艺高里有什么?」

  「不知道」顾倾城坐起来,「我只知道将学校交给沈独舟,它也就完了。」

  「你的直觉很敏锐。」

  「他们想要什么?沈独舟,还有神爱会,想要什么?」

  「神爱会要做的任何事情,不管看起来多荒唐,多没道理,最终的目的嘛,
一定都是为了取悦盲卡凯卡。」

  「Malicaeca……」

  「你知道祂?」

  顾倾城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遥远而令人不适的东西:「我曾经花重金,
雇人为我找到过一本叫做《死灵之书》的邪书的印本。那是公元八世纪,一个叫
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的阿拉伯诗人写的,原名应该是叫……《阿尔·阿吉夫》。」

  「上面说什么?」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缓缓背诵:「……宇宙之外,时间、物质、梦境都无法
抵达的一切无限之中央,邪恶长笛与污秽巨鼓的声音不断回荡,一大群盲目痴愚
而又阴暗无声的神明翩翩起舞。在祂们之中,舞姿最为猥琐丑陋的,便是盲卡凯
卡(Malicaeca),祂是盲目的初诞之母,痴愚的永恒春潮,超越善恶、无知而幼
稚的淫秽真神……」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眼镜仔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顾倾城开始评估他是不是睡着了。然
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怎么?你笑我不自量力,触碰了自己根本把握不住的东西?」

  「不,我在想,你为什么会一边被吓得尿裤子,一边还能把《死灵之书》这
种玩意儿背得滚瓜烂熟?」

  「你!……」

  「别生气!倾城阿姨,你现在需要休息……」眼镜仔起身,往窗户那边走,
「我就不打搅你了。」

  「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睡大觉。」

  「你要扔下我?」

  「别说得我这么无情,你再让我在你面前待个几分钟,只怕我们两个今晚都
别想睡觉了。」

  「哼。」

  「拜拜?」

  「眼镜仔,我给你一千万。」

  「我不卖身。」

  「我给你一千万,你明天就去星耀艺高卧底,帮我调查沈独舟到底为什么想
要得到这所学校。」

  「不接。」

  「你嫌价格不好。」

  「价格很好,但没有我的命好。」

  「所以你是不敢接?」

  「当然不敢!小姐姐你清醒一点,不要去碰死灵之书!不要去研究什么盲卡
凯卡!沈独舟想要什么你就赶紧给他!你走你的阳关道,让他们去走他们的独木
桥!」

  顾倾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那我帮不了你。」眼镜仔打开窗户。

  顾倾城说:「那所学校和你母亲有关。」

  「什么?」

  「你妈妈,还有我。」

  「我不想听这些。」

  「那就帮帮我,帮我把这所学校保下来,让我能调查清楚十年前那件事情的
真相。」顾倾城倒在了床上,眼镜仔也关上了窗户。他走过去坐到顾倾城身边。

  「说真的,沈独舟那个家伙……样子太欠揍了……」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你要答应我,让我随便搞学校里面的小姐姐。」

  「不行。」

  第二天。

  上午。

  职教城。

  阳光明媚,空气里飘散着CK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到处都是学生,穿着紧身
lululemon运动服的舞蹈系少女,留着长发和胡子的艺术生,穿着无袖上衣的体育
生,还有各种打扮时髦、把潮牌和奢侈品混搭穿着的少男少女。

  这里挤着十几所艺校、职高和大专,几万年轻人在这片区域里燃烧青春,或
者说,挥霍青春。

  眼镜仔咬着半个煎饼果子,慢悠悠地随着人流往前晃。他穿着牛仔裤和一件
黑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初看像个走错片场的路人甲,但那股潇洒的
浪子气,却又藏不住。

  「妈的,就不该心软……」他嚼着煎饼,含糊地自言自语,「啊——这么早
就起来了……」

  前方,就是星耀艺术高中的大门。

  星耀艺高,号称「明星摇篮」,几十年里出过不少影星歌星,但更多是流水
线般产出的网红、模特、舞蹈演员和幕后从业者。它是野心、天赋、金钱和潜规
则交织的名利场前站。当然,在外人看来,这里最直观的特点只有一个——美女
如云,它是高质量、多类型的美女集中营。

  此刻,校门口就上演着颇为养眼的一幕。

  一个穿着素雅白衬衫、浅灰半裙,留着黑色长直发的女生,正被好几辆跑车
半围在中间。

  几个穿高奢、染了头发的男生围着她,装霸总,装暖男,努力施展PUA技巧,
像一群开屏的孔雀。

  女生礼貌而疏离地应付着,想要离开,却又被围住。

  「看,纪云舒又被堵了。」

  「废话,校花嘛,还是舞蹈首席,追她的人多到离谱。」

  「你看,钱龙也在。」

  「他们家里搞房地产的吧,这人狂得很。」

  「纪云舒好像一直没答应谁吧?她眼光高着呢……」

  「装。」

  「什么装?」

  「纪云舒呗。」

  「她是绿茶啊?」

  「你觉得呢?话说星耀还有处吗?」

  纪云舒,名字倒是挺好听。眼镜仔却没兴趣,咬着最后一口煎饼,准备绕过
这出无聊的偶像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不久前,校园内,连接礼堂和后勤区的斜坡上,一辆平板推车突然失控!

  固定绳索崩开,沉重的推车顺着斜坡加速下滑,越冲越快,车上堆满演出用
的大型落地镜和玻璃道具,它们相互碰撞,阳光在无数镜面上反射出刺眼凌乱的
光斑。

  初时无人在意,到最后它已经快得无法拦截,它顺着斜坡直冲向校门口,正
好是纪云舒和那群富二代所在的位置!

  「我操!啥!啥撞过来了!」

  「移车!我操!」

  「闪啊!」

  富二代们看到推车冲来,瞬间慌乱,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惊叫着,根
本顾不上还在原地的纪云舒,朝着不同方向扑开。

  纪云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眼里充满惊恐,双脚却像被钉在了
地上。

  眼镜仔的煎饼果子刚好吃完。

  他咂咂嘴,随手把油乎乎的纸袋捏成一团,扔向二十米开外的一个分类垃圾
桶。

  然后,他动了。

  脚步一错,身体轻盈得像没有重量,踩着一辆鲜黄色跑车的引擎盖,如同离
弦之箭,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纪云舒身边。

  「哎?!」

  纪云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感觉腰间一紧,接着双脚腾空,一
阵天旋地转!

  耳中只听得「砰——哗啦啦——!!!」地响。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秒,失控的推车狠狠撞在了一辆红色跑车上!堆叠
的镜子和玻璃在巨大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像一场水晶暴雨,
将那昂贵的跑车淹没,砸得面目全非。

  眼镜仔抱着纪云舒,一个空翻落地,用背部对着碎片飞溅的方向,几片细小
的玻璃碴擦过他的衬衫和手臂,留下浅浅的白痕。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尘土稍定。

  眼镜仔松开手,把怀里还在轻微发抖的女生放下。

  纪云舒惊魂未定,白皙的手却还死死攥着他的领口,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环着
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还贴在他身上。她的体温很暖,呼出湿润的空气,身上没
有香水味,却有一股少女肉体的奶香。

  她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黑框眼镜,异常淡定的脸。

  「啊……谢谢……同学……」纪云舒只觉得心脏咚咚地跳,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看向那堆破碎的玻璃,如果刚才自己被它撞到,只怕已经变成了一团鲜红的碎
肉,想到这里,本能地抱紧了眼镜仔的脖子。

  「喂!你放开她!」钱龙指着眼镜仔,满脸怒容,大步走来。

  他是个体育生,身材颇为高大,比眼镜仔高出半个头,穿着阿玛尼西装,戴
着宝格丽饰品,染着一头变色金发。

  「我不叫喂,」眼镜仔对他道:「我叫楚雨荨。」

  「你叫啥巡?」

  「你不知道这个梗啊?无聊大个子。」

  「你他妈说什么?!」

  钱龙伸出戴着宝格丽戒指的手,就要抓眼镜仔。

  纪云舒挡在了他面前。

  「钱龙!你住手!」她胸口微微起伏,刚才的惊吓还没完全褪去。

  「云舒,你让开!这小子他妈……」

  「他刚才救了我!」纪云舒打断他,声音清亮,「你要打他,先打我!」

  艺高的学生看到有好戏,立刻围了上来,窃窃私语,有些女生一脸的兴奋。

  「那个眼镜仔是谁啊?」

  「他和纪云舒什么关系?」

  「他要硬刚钱龙吗?」

  眼镜仔环顾四周,心想,这些艺术生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刚才这里差点
死了个人,他们像没事发生一样,就等着要看霸总短剧了?

  「算了算了。」眼镜仔躲在纪云舒身后道:「大个子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演
霸总,你找别人给你『垫』吧。」

  钱龙咆哮一声,吓得纪云舒一哆嗦。

  眼镜仔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挥手:「跑了跑了!你们慢慢玩!」

  钱龙指着眼镜仔破口大骂,风度全无,眼镜仔慢下步子,转身倒着走,说:
「校花!你欠我的,下次请我吃饭!」

  钱龙更怒,作势要追。

  眼镜仔冲进校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刚才校门口的骚动似乎还没完全传开,他刚穿过主道,灵觉就猛地一跳。

  抬眼,正好瞥见一个穿保安服的身影从教学楼拐角闪现,朝艺术楼方向狂奔。

  那人的跑姿很怪,关节不像正常人,速度也快得不正常。更重要的是,空气
中残留着一丝像是女人阴户感染了阴道滴虫的糜烂气息。

  「找到你了!」

  眼镜仔拔腿狂追,刚冲进艺术楼的玻璃侧门,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通,贴在耳边,脚步没停。

  「眼镜仔,你违规了。」顾倾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刚才动用神的力
量改变凡人的命运,你介入了那个女孩的因果,为什么救她?」

  眼镜仔矮身钻过一排低垂的演出服,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在衣架间穿梭的
保安背影。

  「顾大总裁,你怎么还偷窥啊?到底在哪里监视我?」

  「我当然不会放心让你这个小鬼胡来。」

  「你这么偷窥我,算不算性骚扰啊?」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救她?为什么为了她,使用盲卡凯卡的力量?」

  前方,保安撞开一扇防火门,闪了进去。眼镜仔加速冲过去,肩膀顶开门板,
迎面是一排排挂着戏服、铠甲的移动衣架,地上散落着彩带、面具和假发。这里
像是后台仓库,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脂粉味。

  保安在衣架间灵活穿梭,动作越来越不像人类。

  眼镜仔边追边回话:「我救她,因为刚才那场意外…妈的…本来就和你说的
『神』…有关……操……」

  「你是说?……你现在在追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他冲进一扇小门,发现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带编号的房间门。保安的
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拐进了右边。

  嘈杂的人声、远处练习室的钢琴声……所有声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
一种更细微、更诡异的「感觉」。

  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丝线,在校园的某些角落里微微震颤。丝线的一端连着
难以名状的黑暗,另一端则缠绕在几个特定的「点」上,那些点散发着微弱的、
扭曲的、令人本能排斥的波动。

  「看来这个学校,比我们想的还要更热闹?」顾倾城道。

  「那是肯定的啦!」

  话音未落,他已冲到走廊尽头,看见那保安撞开一扇厚重的木门冲了进去。

  眼镜仔毫不犹豫,紧随其后,肩膀狠狠撞开门板!

  紧接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眼前是至少三十个正在换衣服的女生!

  有的刚脱下衬衫,裸着白皙的背,正在系内衣搭扣;有的正弯腰提袜子,短
裙下的腿又直又长;还有个女生站在镜子前,只穿着内裤,正在绑头发。

  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拦地撞进视野。

  裸露的乳房、裸露的屁股、只穿着内裤的胴体,密密麻麻。

  「啊——!!!」

  尖叫炸开。

  离门最近的女生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把手里的帆布鞋砸过来,正中眼镜仔
额头。

  眼镜仔眼前一糊,脚下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脸不偏不倚,栽进角
落一堆刚换下来的女生鞋子里。

  帆布鞋、运动鞋、芭蕾舞软底鞋、塞着丝袜、棉袜的福乐鞋、高跟鞋、矮跟
鞋、玛丽珍鞋、还有带着蝴蝶结的缎面舞鞋……各种混杂着足汗、香水、少女体
味、脚味、热烘烘的气息,瞬间灌满鼻腔。那强烈的刺激几乎让眼镜仔即刻勃起!

  「流氓!变态!」

  「叫保安!不对……刚才跑进来的变态好像就是保安?!」

  「快报警啊!」

  女生们慌乱地抓起衣服遮身,有的继续扔东西,一只芭蕾舞鞋砸在他肩膀,
另一只棉袜糊在他脸上。

  眼镜仔躺在一堆女鞋中,如登天堂。

  虽然没抓到人,还被当成了变态……

  但这任务,好像也不全是苦差?

  他慢慢撑起身,头上还挂着一只黑色薄丝袜,黑框眼镜歪在一边,鼻中袜香
满溢。他抬手把眼镜扶正,看向那些又羞又怒、满脸通红的女生们,咧开嘴,露
出一个无辜又痞气的笑容。

  「那个……我说我是在追坏人,你们信吗?」

  高二三班,下午,第一节课,纪云舒有点走神。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投下晃动的光斑。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了一层水,
模糊不清。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还是上午校门口那惊心动魄的几秒。

  推车失控,富二代们四散逃窜,自己身体僵住,那个男生突然出现,将自己
抱起躲开。

  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衬衫,与周围那些精心打扮的艺高生格格不入。

  纪云舒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缘。不知怎么的,她的双
腿,也在裙子下……隐秘地夹紧了……

  刺激的感觉隐隐传来,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摩擦的感觉很刺激,但最刺激的,
还是那里被内裤勒住的感觉……

  小穴在收缩,裙子里也热起来。

  不对劲,我不对劲。

  她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不光是今天。这两三个月,她的舞蹈水平突飞猛进,不是练出来的那种好,
而是某种从身体里自然流淌出来的东西,苏老师看她的眼神带着惊异,问她最近
做了什么特别的训练,同学们私下的议论,她也不是没听见。

  还有……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她五年前第一次来月经,妈妈说,女孩子来了月经就长大了,会比男孩子成
熟得更快。她那时候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慢慢懂了,懂了很多,包括一些
她觉得自己懂得太早的事。

  但最近不一样,那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强烈到有时候会让她在排练中
间突然失神。

  明明月经已经结束快一周了,可夜里躺在床上,腿间那湿黏的空虚感还是会
悄悄漫上来,逼得她不得不把脸埋进枕头,手指颤抖着探入内裤……

  她皱了皱眉,把课本翻了一页,假装在认真听讲。

  就在这时候,教室门开了。

  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来,表情有点微妙,是一种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他身后
跟着一个男生。

  「同学们,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位转校生。」

  是他!

  黑框眼镜,黑色衬衫,站在讲台上的姿态随意得有点过分,不是那种刻意展
示的随意,也不是紧张掩饰出来的随意,就是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没把进入新班级的亮相放在心上?!

  「卫无忧,啊,各位同学,我叫卫无忧,没什么特别的,我们继续上课吧。」

  他甚至没等老师叫他自我介绍就开口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打量、审视、评判。

  纪云舒知道,那个要来了……

  只等了两秒中,响起了第一声嗤笑。

  接着是窃窃私语,

  再然后,笑声像艾滋病一样蔓延开来。

  这个过程她太熟悉了,见过太多次,新生进来,总有人要找点什么来开刀。
她在这个班待了快两年,见过有人当场哭出来的,见过忍气吞声低头坐下去的,
见过拼命解释反而越描越黑的,她早就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不能给人话柄,
在别人笑的时候,自己也得一起笑。

  笑吗?

  「卫无忧?这名字,他爸妈是不是对他没什么期待啊。」

  哄堂大笑!

  糟了……糟了……我要怎么帮他?……

  她抬起头,看到眼镜仔噗嗤一声爆笑出来?!

  「你笑什么?」问话的是赵峰,体育生,和另外几个体育生坐在后排。

  「笑你呗。」眼镜仔说得理所当然,「自己屁本事没有,靠嘲笑新同学找存
在感。你这么贱,不多笑几声对不起你。」

  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纪云舒睁大了眼睛。

  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当着全班,还有班主任的面?

  赵峰的脸竟然瞬间涨红,噌地站起来:「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犯贱。听不懂?智力有障碍?需要我给你中译中啊?」

  「你——」

  「赵峰!坐下!」李老师突然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甚至,有
一丝慌张!

  全班同学傻了两秒,所有人都知道李老师是什么人——贱人,一个见风使舵
的老油条。

  而他……在维护这个转校生?

  他们好像又瞬间懂了什么。赵峰僵在那里,咬了咬牙,重重坐回椅子上。任
何对眼镜仔的嘲笑和议论都停止了。

  刚才那些跟着笑的人,此刻都眨巴着眼,悄悄打量讲台上那个看起来「平平
无奇」的转校生。能让李老师这么紧张,甚至不惜直接压制赵峰,这个卫无忧,
背景恐怕不简单。

  高官的儿子?世家少爷?穿得普通,是刻意低调?

  纪云舒知道,他们太敏感了。

  而李老师似乎不惜直接将问题点明:「大家和卫同学好好相处,谁再敢对卫
同学有任何不尊重,学校会立刻严肃处理!」

  懂了,所有人都懂了。除了纪云舒,所有人都移开了直视他的目光。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那么……座位的话……」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纪云舒站了起来。

  全班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这位平日里对任何男生都不假辞色的清冷校花,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李老
师,我旁边的位置空着。」

  她顿了顿:「可以让新同学坐我这里。」

  两个小时后,体育楼,三层舞蹈室。

  压腿的把杆前空无一人,本该热身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外,声音压得很
低,却压不住那股兴奋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她主动的?」

  「千真万确!我们班亲眼看见的,李贱人脸都白了,那转校生狂得要命,直
接骂赵峰犯贱。」

  「赵峰没动手?」

  「李贱人当场就吼他了,护得那叫一个明显!」

  一个短发的女生撇了撇嘴:「哼,平时装得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原来眼光
高着呢。普通男生看不上,一来个有背景的,这不就『主动帮助新同学』了?真
够『热心』的。」

  「就是,绿茶呗,手段还特高明,你看,这不就成同桌了?近水楼台。」

  议论声像细密的虫子,钻进舞蹈室空旷的前厅。

  室内,明亮的灯光洒在光洁的枫木地板上。巨大的镜墙映出此刻唯一的主角。

  「好了,安静!」

  舞蹈老师苏曼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扎着
盘发,是个绝对的美人。她的目光扫过门口:「都进来,站好。云舒,准备好了
吗?」

  学生们鱼贯而入,在镜墙前站成松散的两排,目光聚焦在场地中央的纪云舒
身上。

  她换上了一身淡紫色吊带练功服,白色短纱裙,白丝舞蹈「大袜」,头发绾
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是一首仿洛可可风格的现代舞配乐,编曲复杂,旋律空灵中渐
起波澜。

  纪云舒动了。

  起初几个八拍,她的动作还是正常的,干净,舒展,有学生该有的认真。

  随即,身体如风中柔柳,她后仰、旋转,每一个关节的舒展都精确到毫米,
流畅犹如水波。

  动作还是那套动作,节拍还是那个节拍,说不清,道不明,差之毫厘,飞驰
千里,在限定的框架之内,她的舞却美极了,没人能明白为什么。

  「我的天……」有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苏曼老师抱着手臂,目光紧紧追随,眼神充满惊异,带着微微一丝骇然。这
已经不是「进步神速」可以形容的了。这舞姿里有一种东西,一种超越了技巧、
近乎本能、直击感官的东西。

  旋转加快。

  加快,

  加快……

  纪云舒的意识,在第一个大跳腾空的瞬间,失重般飘离了现实。

  视野里的镜墙、灯光、同学们张大的嘴,都模糊、扭曲、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是结实的手臂箍住她腰肢,是黑暗中
滚烫的、充满侵略性的躯体,她被牢牢压在冰冷的把杆上。看不见脸,只有汹涌
的欲望,要将她吞噬。

  她已经不完全在这个舞蹈室里了。

  她的身体还在动,腿还在踢,手臂还在划出那些练了无数次的弧线。

  足尖点地,如急促鼓点,裙摆飞扬,成白色漩涡。

  有人在碰她。

  不是具体的谁,没有脸,只有手,只有重量,只有那种从皮肤渗进去,让她
呼吸混乱的触感。

  她想看清楚,越想看越看不见,只有感觉越来越真实,她背后冒出薄汗,腿
心湿热空旷。

  音乐进入急板。

  现实中的舞蹈愈发狂烈。她翻滚、腾跃,动作大开大合,充满野性的张力,
汗水从额角飞溅,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幻想中的情欲已攀升至悬崖边缘。那贯穿她的冲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抵
死缠绵。快感不再是溪流,而是洪峰,从紧密结合处炸开,冲刷过每一寸战栗的
神经。她感到自己正在融化,又在那凶狠的占有中被重新塑形,推向眩目的白光。

  舞步、快感,两者在同步逼近顶点。

  分不清楚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幻觉。舞蹈的癫狂与幻想的糜烂交织缠绕,互
相喂养。

  苏曼怔怔地看着,学生们鸦雀无声,被一种混合着震撼与莫名燥热的气氛攥
住。

  要到了,要到了!要到了!!!

  舞蹈的韵律和纪云舒体内的浪潮都即将抵达最终爆裂!

  「砰!」

  舞蹈室厚重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音乐还在流淌,纪云舒的动作在最终的高潮前戛然而止,她倒在了地上。

  「干什么?!里面在上课!」苏曼朝门口快步走去。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男生冲了进来,大喊:「保安呢?!!那个保安在哪里?!」

  纪云舒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眼镜仔。

  所有学生,连同苏曼,全都不解地瞪着他。这里只有舞者、学生和老师,哪
来的保安?

  眼镜仔扫视全场,怎么会?明明超自然的感觉如此强烈,那个保安却不在这
里。他在哪里?

  ……

  当晚。

  职教城中央。

  最高的那栋烂尾楼。

  眼镜仔沿着裸露的混凝土楼梯向上爬了四十二层。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
着混凝土粉尘和冷冰冰的感觉。

  顶楼,一个无比空旷、没有封墙的巨大空间。

  顾倾城在这里等他。

  她身后,是铺展开来,宛如巨大电路板的职教城夜景,灯火璀璨,街道是发
光的血脉。更远处,是沉入深紫夜色,轮廓模糊的远山。

  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勾勒着她美妙的曲线。

  眼镜仔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往下看了一眼。

  「有没有搞错,下次能不能约个有电梯的地方?」

  「这栋楼我打算买下来,」顾倾城没回头,「先熟悉一下。」

  「买烂尾楼?」

  「买地段。」

  眼镜仔蹲下去:「今天下午啊,我是被所有人当成傻子了。」

  「你是说,你闯进舞蹈教室,大喊『保安在哪里』那个事情?」

  「对对对,很搞笑吧。」

  「你当时发现了什么?」

  「气息,盲卡凯卡的眷族的气息。」

  「可是『保安』不在那里。」

  「他可能躲起来了,说真的,他当时一定是藏在了舞蹈室的什么地方,说不
定就在窗帘后面。也可能……我一到,他就溜了!」

  「它为什么对那个校花感兴趣?」

  「和神有关的事情,最好不要问为什么。盲卡凯卡是盲目的愚神,祂看世界
的方式可不是权衡利弊好吧!」

  「所以祂是邪恶的?」

  眼镜仔摇头:「台风是邪恶的吗?洪水呢?你不会说台风是恶的,你只会说
台风来了,该跑的跑,该躲的躲。盲卡凯卡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用人类的道德
尺子去量,没有意义。」

  顾倾城不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他:「密钥在里面,登录之后星
耀所有监控都能看。」

  眼镜仔接过来,数十个监控窗口像蜂巢一样排列在屏幕上,校门、走廊、教
学楼、食堂、操场、体育馆、舞蹈室外围,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滑动,定位到女生宿舍区,找到纪云舒所在的那栋楼。

  画面里,寝室的窗户透出昏黄暖昧的光,一层薄纱窗帘拉着,模糊了内部的
一切,只能看到一个隐约坐在桌前的纤细身影。

  ……

  纪云舒的寝室里,室友们都不在。

  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小台灯亮着。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在纪云舒潮红的脸上,她戴着耳机,喘息声、肉体碰
撞声、男女性爱时的叫声,透过耳机微弱地泄露出来。

  屏幕上,画面晃动,一个女人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其中三个男人在同时肏
她,一根插她嘴,一根插她屁眼,还有一个人在用手抠她的阴道。

  纪云舒的眼睛是失焦的,她并没有专注于画面中的内容,反而脑子里全是自
己的幻想。她全身发热,呼吸急促。她还穿着白色的衬衣和浅灰半裙,黑色长发
披散在肩。

  在她裙底,内裤的裆部湿透了,少女想要做爱的味道弥漫在那狭小空间中,
格外浓郁。

  她觉得腿间好热,阴道里好空,想被填满。她的手想往自己下面伸。

  移动鼠标,她将视频最小化,只让声音播放,然后打开了一个文本文档,里
面装着的是一篇色情小说,并非「情色」艺术,也绝不是爱情,而是彻头彻尾的
淫秽小说。文字对她的刺激远超视频,她看了几段就受不了了,左手放到了自己
的裙子上。

  她想碰自己,想用手指去填满、去平息那份饥渴。

  但骨子里的羞耻心禁锢着她,对于自慰行为的羞耻与恐惧,让她无法坦然地
在有灯光的地方用手去触碰自己的裆部。

  于是,她用了另一种更隐蔽、更安全的方式。

  她紧紧地并拢了双腿。

  然后开始用力地、反复地互相摩擦。大腿内侧柔滑的肌肤,带着急促的力道,
挤压着早已充血敏感的阴唇,大阴唇压小阴唇,进而持续压迫磨蹭早已勃起的阴
蒂。

  她那双美腿曾无数次在舞台上做出优美动作,此刻却在裙摆下,以隐秘的节
奏不停地互相挤压、摩擦、扭动。

  酥麻、酸胀、伴随着尖锐的舒爽感,源源不断地从腿心传来,冲入她混乱的
大脑。

  她的手依然僵硬地压在裙子上,无意识地掩饰。而她的全部心神,都已凝聚
在了那两条正进行着隐秘勾当的腿和被压迫的私密处上。

  力道越来越重,频率越来越快。

  她的脚尖不自觉地绷直了。

  臀部在椅子上微小地前后晃动,利用坐姿的重量,让被洇湿的内裤裆部更用
力地勒压阴部。

  任谁都无法想象,白天那个高不可攀、清冷如月的舞蹈女神,此刻竟会一个
人在寝室里,用这种极其隐蔽、又极其淫靡的方式,做着下流的事情。

  她还在机械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文字,目光涣散。

  每一个粗俗的字眼都成了绝佳的催情剂。

  她继续,一刻都不愿意停,双腿继续绞紧。快感以这种「安全」的方式不断
累积、攀升。

  终于,累积的浪潮冲破某个阈值。

  她猛地弓起身子,一股炽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阴道深处狂涌而出,穿过
处女膜中心的小孔,冲刷而下。它分量十足,湿透的内裤根本无法兜住,就顺着
会阴淋漓而下,瞬间浸透了屁股下的裙子布料,甚至在椅面上聚积起一小滩温热
的湿痕。

  纪云舒表情崩坏,痛苦扭曲。身子像触电般地抖,停不住。

  美嘴儿无意识地张大,却因为肌肉剧烈痉挛,发不出任何声音。可突然,一
道微弱气声叫了出来,她浑身最后一抖,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小腹和
腿间还随着高潮余韵而阵阵抽搐。

  浓烈的、属于少女高潮的催情气味,充满裙底,进而弥散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她的呼吸仍然破碎,高潮的淫乱气味在空气中挥之不去,裙底的泥泞逐渐变
凉。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大的、掏空了一切的颓然。

  不够,感觉不够。

  说不明白,就是不够。

  她过去也自慰过,独属于少女的激烈高潮感,每次都能让她筋疲力尽,却又
彻底满足。但现在不同,空虚像流沙,填不满。

  为什么呢?

  是因为被打断了?

  今天下午在舞蹈室,那不断攀升的感觉在抵达顶点前被掐断了。

  她被困在了半山腰,上不去,下不来。她以为自慰一次就能解决,然而那种
满足感却并没有到来。

  对了,回去,回舞蹈室,再跳一次!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行动起来。脱掉被汗水与淫水浸染的裙子和衬衫,解开胸罩,扯下那条湿
得一塌糊涂的内裤。她来不及洗澡,甚至顾不上找一条干净的内裤穿上,直接套
上光滑的白丝大袜,然后是那件淡紫色的吊带舞蹈服,细带勒过肩头,布料紧贴
肌肤,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乳头凸起,裆部拱着小丘。

  她站到穿衣镜前,快速将长发盘成一个略显凌乱的髻。镜中的身姿依旧美妙,
甚至因未褪的潮红而显出一种淫堕的美。

  她套上一件长外套,将舞蹈鞋塞进包里,出了寝室。

  街道的路灯只稀疏亮着一半,纪云舒走得很快,怕被人认来。她下意识地避
开亮处,将自己没入梧桐树投下的阴影里。

  身后约三十米外,一个穿着深色保安制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窜了上来。

  那人也走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窈窕背影,他越跟越近,鼻孔抽
动,捕捉着空气中混合了少女汗香的味道。

  体育楼只有稀疏灯火,纪云舒闪身进入,声控灯因她的脚步仓促亮起,又在
她经过后迅速熄灭。

  舞蹈室的门虚掩着,一线光亮和微弱的音乐声流出来。

  她轻轻推开门,室内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苏曼老师正在独自起舞。一身淡粉色丝绸无袖旗袍包裹着她的身体,旗袍开
衩处,修长双腿穿着肉色丝袜,带着粉色舞鞋,舞动翻飞。

  她的手臂舒展如兰,腰肢扭转间风情万种。她画了精致的全妆,容颜明媚,
杏眼含春。

  她的额角、脖颈、乃至裸露的手臂和腋下,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
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油润光泽,还透着股成熟美人微咸的汗香味。

  音乐渐止,苏曼以一个柔美的姿势定格,气息微喘。她转过头,看到门口的
纪云舒。

  「云舒?」她直起身,扯出塞在旗袍腋下的丝巾,擦了擦汗,走过来,「你
怎么……来练舞?」

  没等纪云舒回答,她又了然地笑了:「瞧我问的,你当然是来练舞的。我早
该想到,你一定经常晚上自己加练吧?果然,只有对自己这么狠,才能达到你那
种……境界。」

  「我……也是第一次晚上来。」

  「那就是天赋不同了。」苏曼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舞很美,苏老师。」

  「和你差远了,我说真的,云舒,你下午的舞蹈我已经看不懂了。那不是技
术层面的东西。我虽然是老师,恐怕也没什么能教给你的了。你练吧,我正好也
跳累了,不介意我看看吗?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练的。」

  纪云舒本是为了「释放」而来,此刻却只能点了点头。

  「想跳哪首?还是下午那支?」

  「就……下午那首吧。」

  熟悉的前奏再次响起,纪云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脱掉外套,里面只有那
件淡紫色的吊带舞蹈服和包裹着赤裸下半身的白丝袜。

  没有短裙遮掩,舞蹈服的裆部勾勒出饱满的阴阜形状,形成一个三角区域。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腿心深处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温热爱液,爱液迅
速渗透薄薄的白丝,要不了多久就会穿透连体舞蹈服的裤裆,深色的湿痕会出现。

  羞耻、恐惧、以及难以启齿的渴望,交织在她眼中。

  「云舒,跳吧。」

  「嗯。」

  她脚尖点地,肌肉绷紧,啪!地一声响,毫无预兆地,头顶所有的灯光骤然
熄灭,音响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随即寂静。

  舞蹈室瞬间被黑暗吞噬。

  「啊!」苏曼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纪云舒僵在原地,瞳孔在黑暗中急速扩大,却什么也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在
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她听到苏曼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怎么停电了?」苏曼说。

  纪云舒慢慢往苏曼的方向走,渐渐的,能闻到苏曼身上传来的,混合了汗水
与淡淡东方调香水味的气息。

  「云舒?你还好吗?别怕,可能是跳闸。」

  「我没事,苏老师。」

  她其实不好,很不好。黑暗像一层保护色,撕开了她的伪装。在谁也看不见
谁的环境里,那份隐秘的渴望,变得更加汹涌。

  她不知道苏曼现在是什么表情,但知道她没法看清自己发烫的脸颊和湿透的
裆部。这种黑暗既令人恐惧,又滋生出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兴奋。

  在黑与静中,苏曼比纪云舒更先被恐惧攫住。当纪云舒循着声音和气息摸索
过来时,苏曼几乎是下意识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抱住了这个靠近自己
的女孩。

  「呃……」一声短促的呜咽从纪云舒喉咙里挤出。

  「云、云舒?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老师……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别怕……云舒,别怕……会有人来的。」

  话语苍白,更像在说服自己。

  就在此时,舞蹈室厚重的木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吱——」的一声。一道
更浓重的黑影,无声地滑入室内。

  他穿着保安服,身材高大,浑浊的眼睛像夜视镜头,瞬间锁定了房间中那两
个妙曼的身影。

  两个美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错,少女暖暖的体香,与成熟美女淡淡的体臭
和香水味,幽幽飘进他的鼻腔。

  纪云舒什么都没听到,苏曼却是一僵。她比纪云舒更警觉,下意识抱紧怀里
的女孩,呼吸屏住,却不敢立刻出声确认。

  纪云舒还在情欲中挣扎。

  她把脸靠在苏曼肩上,努力思考,维持理智。

  第三个人的气息,悄然混进两人交错的呼吸中。

  苏曼的脊背发凉,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云舒……这里……好像有人……」

  「嗯……?」

  「有人。」

  「有……?」

  纪云舒勉强从情欲的迷雾中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一片漆黑的虚空,什么也
看不见。

  两个美女不知道的是,穿保安服的男人离她们已经非常近了。

  他的目光,贪婪地视奸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他缓缓抬起手,在虚空中勾勒着
苏曼被旗袍包裹的身体曲线,指尖从她的背移动到臀,近的已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他勃起了,勃起得非常剧烈,他贴近了看,在漆黑中已能看到苏曼被旗袍绷
出的臀沟轮廓。

  动手吧,这是天赐良机。

  他跟着纪云舒过来,却能得到两个。

  不需要再等待了,已没有必要,同时得到这两个美女,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
不惜。

  苏曼的后背和屁股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一阵带着体温的微风拂过。
那感觉太模糊,太短暂,介于真实与幻觉之间,她僵直,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
狂擂动。

  是错觉吧?是错觉?

  她不敢动,更不敢回头。纪云舒也感觉到了老师身体的僵硬,恐惧像电流般
传导过来,让她也从情欲中惊醒。

  她们竖起耳朵,拼命去听,眼里乍然浸出眼泪。

  死寂。令人发疯的死寂。

  「有人吗?喂——!有人吗?这里有人吗?!」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咋咋呼呼。紧接着,一道狭窄但明亮的手电光柱,从虚掩的门缝中刺入。

  「有人!我们在这里!救命——!」苏曼嘶喊,宣泄着恐惧。

  门被「哐当」推开。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出现在门口,手电光直接照向他自己的脸。灯光下,
是一张嬉皮笑脸、甚至有点让人讨厌的年轻面孔,可在此刻的苏曼和纪云舒眼中,
这张脸连同那刺眼的光,简直是一场救赎。

  「是我是我,别怕别怕!那什么……你们有看到一个保安吗?个子挺高,穿
着制服……」

  又是保安!苏曼劫后余生的庆幸被一股无名火冲淡了:「这位同学!你下午
就来舞蹈室找过一次保安了!这里是舞蹈教室,不是保安室!哪来的什么保安?!」

  她的话音刚落。

  头顶传来一连串轻响,紧接着,舞蹈室内所有的灯闪烁了几下,骤然间大放
光明,刺眼的白光泼洒下来,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苏曼和纪云舒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抬手遮挡。眼镜仔也眯了眯眼,但他迅
速适应了光线,快速地扫视整个房间。

  镜墙、把杆、散落的舞蹈鞋、音响设备……

  除了他们三个,没有第四个人的影子。

  苏曼和纪云舒也终于能看清周围,她们惊魂未定,仔细地环顾四周。

  真的……没有人。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两人松弛下来,随即涌上来的,是轻微的虚脱和荒诞感。

  纪云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门口那个身影。卫无忧。他站在那里,依旧
是一副没个正经的样子,可不知为何,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定心石。一种难
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了她,甚至让她产生了一股冲动,想扑过去,抱住他。

  不对。自己还穿着舞蹈服,而且裆部……

  「啊!」她低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猛地转过身,几乎是扑到把杆边,手
忙脚乱地抓起自己那件长外套,迅速裹在身上。

  眼镜仔却已经去和苏曼搭讪了。

  「老师,你舞跳得真好,人也漂亮。」

  「同学,你又没看过我跳舞,怎么会知道我舞跳得好?」

  「老师您的大名在星耀艺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眼镜仔虽然初来乍到,
又怎么会没听过!」

  「那好,同学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这个……这么嘛……嘿嘿嘿……」

  「哼。」苏曼不禁笑起来,「同学,我说你啊,你该不会是找了个借口,,
其实是来找云舒的吧?」

  「哎呀,被老师发现了!」眼镜仔一拍脑袋,「我这不是听说纪同学舞跳得
特别好,想找机会偷师学艺嘛!顺便……嗯,欣赏一下!嘿嘿嘿嘿嘿……」

  此刻的纪云舒,在外套的包裹下,情欲渐渐平息。

  「苏老师……」她转过身,「刚才……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纪云舒匆匆从眼镜仔身边走过。

  「老师,那我也走了啊,不打扰您了!」眼镜仔冲着苏曼随意地挥了挥手,
转身跟上纪云舒的脚步。

  「戴眼镜的同学,我姓苏,叫苏曼。」

  「苏老师再见!拜拜啦!~」

  舞蹈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光明与寂静重新还给苏曼一个人。

  黑漆漆的校园中,眼镜仔和纪云舒并肩走向女生寝室区。一路上,他双手插
兜,目不斜视。纪云舒却对他的态度有些不爽。

  「你……不和我说话吗?」

  眼镜仔这才侧过身:「我听着呢,说吧。」

  纪云舒有些气,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无忧啊。转校生,你同学。学生证要看看吗?」

  「我不信。」纪云舒摇头,夜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能搞定。停电的时候,你怎么就那么巧出现?」

  「这话说的,纪同学,你是在恭维我?嗯……看来你是要求我帮忙!」

  「我才不求你呢。」

  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眼看着女生寝室楼就在眼前了,纪云舒觉得再不说就
没机会了。

  「我身体好像出了问题。」

  「生病啦?我陪你去医院?」

  「不。」纪云舒避开视线,「不能去。」

  「见不得人的病?」

  「嗯,见不得人。」

  「真的?」

  「真的。」

  「懂了。」

  「懂什么了?」

  「跟我来。」

  眼镜仔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还在建设的新校区走。

  「诶?你带我去哪里?放开……」

  纪云舒象征性地挣了一下,脚却不由自主,甚至有些急切地跟着他走。

  周围的灯火越来越暗,路上罕有人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还未移除的自然
树林,它在夜色和建筑阴影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纪云舒心跳加速,隐约觉得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但是既不敢去想,又害怕会失望,害怕这又是一个玩笑,还是一场空。

  「我不去,你让我回去。」她说着,但一点反抗也不敢做了,生怕眼镜仔信
以为真,真的送她回去。

  眼镜仔一言不发,径直走入树林的阴影中。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混合着夜晚的
凉意,光线骤暗,只能勉强看清近处树木的轮廓。走了一小段,来到一片相对开
阔的林间空地边缘,眼镜仔忽然停下,松开了她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纪云舒屏住呼吸,不明所以。起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很快,在
寂静被耳朵适应之后,另一些声音——细微的、粘腻的、压抑着的声响,便从树
林的各个角落,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那是衣物摩擦的窸窣,是急促的喘息,是偶尔漏出的,属于女生的,甜蜜又
痛苦的短促呻吟。

  纪云舒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见不远处杂乱的草地上,似乎依偎着两
团模糊的影子,正在微微蠕动;旁边一棵粗大树干的阴影里,分明紧紧贴着两个
人形,仿佛融为一体,随着某种节奏轻轻耸动;更深处,还有更多窸窣的动静和
压抑的鼻息……

  看不真切,但已经可以猜个大概了。

  这里是……是那些按捺不住青春躁动的男生女生们,夜晚幽会的……「乐园」。

  他们就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是吗?

  羞耻和燥热席卷了她。

  眼镜仔在她身后,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
「看清楚了么?纪云舒同学。这所学校里有这种『病』的,可不止你一个。这个
世界上,几乎所有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男生,哼哼……都得了类似的『病』。
荷尔蒙、好奇心、压力……程度不同,表现不一。」

  「他们?」

  「他们不像你,把自己憋出病来。」

  纪云舒突然有些感激眼镜仔,他让她释然了。

  她继续看,继续听,看别人怎么做,又在做什么,羞耻与惊惶消融了,她整
个人松弛下来,又有些兴奋,有些心血来潮。

  她转身,往前一步,青涩挺翘的乳房抵住眼镜仔的胸口,她感到了一种自杀
式的快感。

  她的呼吸吐在眼镜仔的耳朵上:「你帮帮我。」

  眼镜仔身体微微一僵。少女的馨香、灼热的体温、胸前清晰的触感,还有耳
边湿热气音里包裹的赤裸诉求,这一切叠加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向后推去。纪云舒的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
发出一声轻哼。

  他看她。昏暗光线下,她的脸好美,眼睛睁得很大,水光潋滟。

  他还没动,纪云舒已自己动手,她掀开外套,任由那件衣服从肩头滑落,堆
在脚下。

  里面,是紧紧包裹身体的连体舞蹈服,纯白的裤袜,舞蹈服裆部紧紧勒住,
描绘出一个燥热的小丘。

  眼镜仔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在她的脸和青春胴体之间游移。

  纪云舒抬手,扯开盘发的发簪。微微一晃头,浓密如瀑的黑发便披散下来,
掠过肩颈,扫过锁骨,平添妩媚。

  眼镜仔像是被蛊惑了,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触碰,纪云舒却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呜咽。
身体深处,未经人事的小穴之中,传来剧烈而羞耻的收缩与潮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轻轻一碰,一触即分。

  纪云舒像是被这短暂的接触点燃,仰起脸追索。眼镜仔便再次覆上,一下又
一下,如同试探,又如同确认,唇与唇轻柔地啄吻,蜻蜓点水,渐渐吻了十几下。

  她的嘴唇柔软得像果冻,呼出香香的气息。间隙中,她轻声呢喃:「这是第
一次……」又急切地补充,「初吻……」话音未落,那双水光润泽的唇已微微张
开,再次无声地邀吻。

  眼镜仔摘下眼镜,塞进裤兜,右手摸上她发烫的脸,轻轻爱抚。

  看着她张开的嘴儿,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纪云舒在一瞬
的僵硬后,便生涩而热烈地迎合。她张开嘴,允许他的入侵,自己的小舌淫荡地
探出,触碰,舔舐,然后纠缠。

  唾液在急剧分泌、交换、吞咽,唇舌紧密地吮吸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
的细响。他们不断变换着角度,寻找更深的契合,嘴唇互相厮磨。

  在眼镜仔的感官里,她的唾液异常丰沛,带着一种诱人的清甜香气,让他贪
恋地汲取,吞咽。他的舌头在她温热的口腔里巡弋,舔过上颚,扫过齿列,缠绕
她的软舌,探尽这初吻之地,纪云舒每一寸未曾有人触碰的口腔黏膜,都被他感
受过一遍。

  这漫长的湿吻,对纪云舒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软软地靠着树干,被动又主动地承受。她能感到身体在出汗,腿心早已湿热一片。

  当眼镜仔终于松开她时,两人唇间牵扯出一道细亮的银丝,在昏暗中一闪而
逝。纪云舒眼神涣散,清纯绝伦的脸庞布满潮红。

  眼镜仔再度吻上去,沿着她发烫的脸颊一路下滑,吻过修长的颈项,在那跳
动的脉搏处流连,再往下舔舐她的锁骨和香肩,他的鼻尖无意间陷进她腋下的缝
隙,一股温热、湿润、带着奶香的气息钻进鼻腔。

  这味道让他兴奋莫名,他抓住她的手臂向上抬起,让女孩儿洁白的腋窝完全
暴露,混合着少女体香、微咸汗味与一丝隐秘体腺气息的味道幽幽飘散。

  眼镜仔着魔般将脸埋进去,鼻孔重重压在那片湿热的肌肤上,深深地、贪婪
地吸气,让那复杂又诱人的气息充满鼻腔,而后他伸出舌头,舔上去。

  咸的,微涩,很香。

  纪云舒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抬高胳膊,将腋下更完整地献出。
眼镜仔将她腋下每一寸肌肤都舔吸个遍,将那湿润全部卷进口中。

  眼镜仔脑子有些乱了,双手开始在她身体上胡乱游走,脸颊蹭过她紧绷的舞
蹈服,嘴唇隔着衣料亲吻她的胸部,然后是平坦的小腹,最终跪下去。

  他的脸,正正地埋在她双腿之间。

  鼻尖抵上那个被舞蹈服和丝袜紧紧包裹、微微隆起的柔软三角区,他能清晰
地感受到布料下饱满的轮廓和惊人的热度。

  他隔着衣料吻上去。

  「呜嗯!……」纪云舒弓起腰,双腿无法自控地颤。

  眼镜仔将整张脸都压上去,深深呼吸,一股更浓郁、更私密、更令人疯狂的
味道穿透织物扑面而来。

  女孩儿蜜处的麝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少女尿味,还有淫水的微酸,以及咸
涩温热的胯汗味。所有气味交织在一起,真实、鲜活,能将人魂勾出来。

  眼镜仔觉得心里生出一种狂热,他猛地站起,再次狠狠吻住纪云舒的唇。

  这一次的吻,是吞噬般的激烈。

  他的舌头像暴君般侵入,不再有丝毫试探,只有蛮横的占有和索取。纪云舒
呜咽着,却同样疯狂地迎上去。两人的牙齿磕碰到一起,舌头激烈地缠绕、推挤、
舔舐、吮吸。唾液多得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滑向下巴。他能感觉到她口腔
里每一处柔软的起伏,她则生涩而拼命地模仿他的动作,用舌尖去勾缠他,她的
小舌偶尔舔过他的上颚,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他们互相啃咬对方的唇瓣,呼吸粗重地喷在彼此脸上,鼻腔里全是对方的气
息。吻得太深太急,纪云舒忽然一阵眩晕,双腿发软,身体向下滑去。

  眼镜仔立刻收紧手臂,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把她压在树干上。

  纪云舒眼神失焦,胸口剧烈起伏:「下面……不行了……」

  眼镜仔的左臂将她锁在怀里,右手顺着她脖颈战栗的肌肤向下,划过胸前紧
绷的舞蹈服,抚过小腹平坦的曲线,最终,探向她双腿之间那灼热的隆起。

  「啊——!」

  纪云舒短促地惊叫出声,又猛地咬住下唇。她慌张地环顾四周,昏暗的树林
里,那些纠缠的人影似乎贴得更紧,动作的幅度更大,压抑的喘息与呻吟比之前
更加清晰、更加无所顾忌。咸湿气息幽幽飘散,也许有人在看,也许没有,但此
刻,这片黑暗默许着一切越界的行径。

  这是在公共场合啊!这样的认知就像春药,让羞耻感化为更汹涌的兴奋。

  眼镜仔的手掌已经整个覆盖住她腿心。隔着被汗与蜜浸透的舞蹈服和丝袜,
他用力地、大幅度地前后摩擦。

  「唔——!」

  灭顶快感瞬间炸开,纪云舒眼前失焦,身体剧烈地向后绷紧。她想尖叫,残
存的理智却让她死死忍住,只能张着嘴,发出破碎的「哈……哈……」的抽气声。

  「别让我叫出来……」她快哭出来了!

  眼镜仔没有回答,他猛地将她转身,让她背对自己,紧紧贴了上去。火热的
胸膛贴上她汗湿的美背,双手从腋下穿过,狠狠攥住她胸前那两团乳房,用力揉
捏一阵,指尖隔着衣料寻找并碾压那早已挺立的乳尖。

  纪云舒本能地将臀向后顶去,隔着裤子,感觉到一根灼热坚硬的男孩儿的东
西,正死死抵住她臀缝。

  「站稳。」眼镜仔说。

  他的左手从后方用力捂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再次急不可耐地滑
向她腿间。

  纪云舒双腿猛地并拢,挡住了他的手。

  「自己分开。」 他说。

  纪云舒浑身颤抖,深呼吸了两次,然后将自己那双修长的美腿,向两边大大
地分开。

  眼镜仔摸进去,用手指感受她阴部的轮廓,感受到衣物内浅浅的阴毛,隔着
湿滑的织物,找到那颗早已肿胀不堪的珍珠,重重一按!

  「呜——!!!」

  被捂住的嘴爆发出闷哑悲鸣,纪云舒的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双眼翻白一瞬。
眼镜仔的手指沿着那道凹陷的蜜缝上下滑动,那里好湿好烫,他又探向更下方,
按压女孩柔韧的会阴。随后他用手掌整个包裹住那隆起的三角区,开始用力地、
带着旋转力道地揉弄。

  纪云舒爽得向后仰头,后脑勺重重撞在眼镜仔肩上,极致的快感将她所有的
思维冲得七零八落,意识在灭顶的愉悦中破碎。

  「自己捂住嘴。」眼镜仔说。

  纪云舒立刻配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镜仔左臂抱紧她,右手绕到她身后,手指摸进臀缝,向前摸索,从后方侵
入她双腿间,手掌隔着那层早已形同虚设的湿布,在她整个胯裆里前前后后、里
里外外地用力刮擦、按压、揉搓。

  「嗯!嗯呜——!!!」

  纪云舒的魂都要飞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人真的能爽成这样!

  脑袋里是一片绚烂的空白,只有一些荒谬绝伦甚至可笑的念头在忽闪,她突
然觉得这辈子值了,觉得没有白做女人,能爽成这样,即便现在就死掉也无所谓
了。

  嘴被自己死死捂住,反而成了放纵的许可,她不再压抑,喉咙里发出连自己
都陌生的放荡呻吟,腰肢和臀部随着他手掌的节奏疯狂耸动,主动迎合那粗野的
掏弄。

  纪云舒的感知朝着那个光芒万丈的临界点飞奔。她能预感到,这次高潮将前
所未有的剧烈,足以将她这连日来的饥渴通通释放。她满心沉醉地承受着眼镜仔
粗暴的蹂躏,放弃思考,毫不设防,只等那最终的极乐降临。

  然而,就在她灵魂即将出窍的刹那,一切动作,戛然而止。

  揉弄消失了,只剩下腿心空荡荡的灼热。她急得几乎哭出来,无意识地扭动
腰臀,向后顶蹭,发出不满的呜咽。

  但眼镜仔没有继续,反而用占满淫水的手捂她的嘴。紧接着,他带着她迅捷
地一个旋身,隐匿到旁边更粗大树干的阴影背面。

  「唔……?」 纪云舒的疑惑被闷在掌心。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了林中的昏暗。

  整个小树林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喘息、呻吟、衣物摩擦,在刹那间消失得
无影无踪。

  眼镜仔捂着纪云舒,两人从树干后微微探出一点视线。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出现在林边小路上,手里提着一盏强光手电。光柱
毫不客气地射进树林,在灌木、树干和偶尔露出的一片衣角上扫过。所到之处,
那些僵硬的身体屏住了呼吸。

  纪云舒害怕极了,如果被发现,如果被那道光逮住,学籍、名声、未来,一
切都完了。

  这种恐惧让她瑟瑟发抖。但诡异的是,在这灭顶的恐惧深处,竟悄然滋生出
一丝更加滚烫的兴奋,那是暴露在窥探与危险下的堕落快感。

  借着手电晃过的光,她终于看清了刚才那些「同伴」的轮廓。

  不远处草丛里,那两团纠缠的影子并非只是爱抚,男生正压在女生身上,腰
部以下紧紧相连,在强光掠过瞬间,纪云舒甚至能看出他们已经结合了。而大树
下那对「情侣」的身份更是惊人,那男人分明是个老师!他怀里的女生身材修长,
穿着校礼仪组职业装制服——男老师在偷情,而女生在用学校礼仪组的制服搞制
服诱惑!

  如此种种,还有许多,大大超越纪云舒的想象。

  保安停在林边,没有立刻进来。他拿起对讲机,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不耐
烦:

  「喂?查过了!哪有什么人嘛,鬼影子都没一个!」

  那头似乎不信,传来催促。

  保安把手电往林子深处又胡乱晃了两下,光柱几次差点扫到眼镜仔和纪云舒
藏身的树干。他骂骂咧咧:「进去?进个屁!里头黑咕隆咚,有蛇!要去你们自
己去,我反正不进去!」说完,他似乎为了交差,又象征性地喊了一嗓子:「里
头有人没?没事别在这逗留啊!」

  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保安嘀咕了一句脏话,终于转身,晃着手电,沿着来路慢悠悠地走远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隐约传来长出一口气的声音,以及极力压低的、心有余悸
的交谈。

  眼镜仔的手,从纪云舒嘴上松开了。

  高潮前的极致紧绷和被强行中断的空虚感,混合着方才的恐惧与兴奋,在她
体内乱撞。舞蹈服裆部湿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提醒着她刚才的放荡与未得到满
足的煎熬。

  眼镜仔抱住她,又亲她,想再次对她完成性唤起。但纪云舒根本不需要任何
唤起,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已经烧到白热的熔炉。

  「你和我做,好不好?」

  「好。」

  「你没明白,我想『做』真的『做』。」

  她怕他不理解,向草丛方向指了指,那对插入性交的男生女生就在那里。

  「他们那样。」纪云舒补充说。

  眼镜仔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他当然想。

  「这里不行。」他说。

  「我可以。」

  「换个地方。」

  「……去哪?」

  「你寝室。」

  「女生寝室?你进不去。」

  「我能进去。」眼镜仔说:「现在,立刻回去,回你寝室,我会在里面等你。」

  她半信半疑,还想说什么。眼镜仔却已弯腰捡起她掉落的外套,抖了抖,不
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然后他抓起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步伐很快,纪云舒只得小跑着跟上。两人穿过幽暗的树林边缘,踏上通
往宿舍区的路。一种奇异的紧迫感抓住了他们,不知不觉,他们竟手拉着手跑了
起来。

  女生寝室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楼里还零星亮着几扇窗。夜风掠过耳畔,吹
不散身上的燥热。

  他们在距离大门几十米的阴影里刹住脚步。纪云舒微微喘着气,看向眼镜仔。

  他伸手,将她跑乱的长发拢到耳后。

  「上去等我。」他亲亲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大步融入侧
方的黑暗,消失不见。

  纪云舒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裆部的湿黏和阴道的空虚感依然鲜明,他真的能进去?她不想失望,不想上
当,她想做,做爱,于是大步跑向大门。

  ……

  体育楼。

  空旷的舞蹈室里,只剩苏曼一人。

  她面对着占据整面墙的落地镜,左脚向后轻轻点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随之流
动。淡粉色真丝旗袍包裹她柔韧的身体,勒出从脖颈到腰臀流畅饱满的曲线。

  她旋转,腰肢轻拧,随手解开发髻,微卷的深棕色长发披散下来,被甩开,
发浪掠过脖颈与锁骨。

  镜中的那张脸,依旧保持着舞蹈老师精致的全妆。

  深棕色眉弓微挑,长睫根根分明。颧骨上那层薄薄的珊瑚色腮红,像一层瓷
釉,两瓣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因呼吸而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诱人侵入。

  她穿着粉色缎面舞蹈鞋,鞋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脚儿早就汗了,此刻还发着
热,让鞋内弥漫潮湿的足香。

  她停在这个姿态,望着镜中的丽人。

  很美。

  但和纪云舒比,还差点东西。

  灯光没来由地又闪烁了几下,苏曼心头一紧,怕是又要停电。

  她正想收回目光,镜子里却有什么东西快速晃动了一下,她转身,舞蹈室仍
然空荡荡的。

  一股凉意悄然爬上脊椎。

  快步走到门边,开门进了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

  「咳。」她清了清嗓子。

  声控灯亮起,照亮她周围一小片区域。

  「有人吗?」

  没人。

  算了,赶紧拿东西离开。她打定主意,再次转身,却猛然僵住。

  一个保安!

  他十分高大。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曼被这悄无声息的出现惊得心跳停了一拍,但随即又松了口气。是人,不
是别的什么。

  「你好,」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正好准备走了。」

  那保安没有回应,然后,动了。

  不是让开,而是朝着她,迈了几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危险的程度。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

  保安的拳头已经狠狠捣在她的小腹上!

  「呃——!」

  沉闷的撞击声和苏曼喉咙里挤出的短促气音同时响起。剧痛在她腹部炸开,
瞬间抽干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和全身的力气。她连惨叫都发不出,眼睛猛地睁大
到极限,身体骤然蜷缩下去,双手死死捂住剧痛传来的部位,全身不受控制地剧
烈颤抖。

  痛……太痛了……重击的共振在全身传,五脏六腑像移了位。

  保安低下头,看着美人在自己一拳之下痛苦蜷缩,丝袜包裹的大腿因疼痛而
并拢,丝足微微内八,捂着肚子抖,脆弱、狼狈、又性感。

  这景象让他的鸡巴立刻膨胀挺立起来,将制服裤子顶起一个大帐篷!

  苏曼在剧痛的眩晕中,似乎察觉到了那火热的男根。她抬起头,惊恐的目光
落在他那高高支起的裤裆上。

  那玩意儿近在咫尺,她瞳孔紧缩,拼命立起身子想要呼救。

  保安笑了,一个熊抱,将她还在痉挛的身体锁进怀里!

  他的手臂像两道铁箍,死死勒住她纤细的腰肢和双臂,往上猛地一提!苏曼
的双脚瞬间离地,她手动不了,用腿乱踢,但所有的力量落在他身上都如同蚍蜉
撼树,他的身体硬得像卡车轮胎。

  勒在她腰上的手臂开始收紧。

  巨大的力量压迫她的肋骨和腹腔,肺里的空气被迅速挤光,她张大了嘴,却
吸不进氧气。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她挣扎,扭动,身体只是被更紧地嵌入他的
怀抱,她的双脚无助地悬空乱蹬,渐渐绷直,脚尖徒劳地指向地面,却什么也够
不到。

  所有的挣扎都只是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紧密,让她旗袍下挺拔的胸脯在他
的脸上被挤压变形。

  保安感受着,怀里这具美妙胴体从剧烈挣扎,到渐渐无力,她胸前柔软温热,
旗袍缎面光滑细腻,他深深吸气,美女的汗水和高档香水后调混合成令他血脉贲
张的味道。

  「嗬……晕过去吧……苏大美人儿,晕过去就不会痛了……你挣扎的样子……
真性感……」

  压迫、窒息、绝望,让苏曼残存的意识再也无法支撑。

  他声音放轻,像在哄哭闹的孩子入睡:「晕过去吧……晕过去,这痛就全没
了……」

  不能晕……不能晕……晕过去就全完了……

  可是……太痛了……太难受了……

  身体比她更诚实,保安感受到了怀里这具身体的软化,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对……就这样……放松……你自己也知道,醒着更难受,何必呢?」

  是啊……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晕过去,就不痛了,也不怕了。」他嗅着她被旗袍包裹的胸部,声音像在
下咒,「你瞧,你的身体已经替你想好了……它已经放弃了……你干嘛还撑着?」

  苏曼的瞳孔开始涣散,双腿绷得笔直,但已经不是她在用力,而是神经系统
在窒息下的生理性痉挛。

  「你快尿了吧?你的身体比你乖多了,它知道该投降,你还不赶紧晕过去?」

  晕过去吧……让我……晕过去吧……

  带着一种近乎懦弱的配合,她主动松开了那口维系清醒的气,黑暗像潮水一
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温柔地却不容抗拒地,淹没了她的意识。

  「对,听话……晕过去,等醒过来,你就是我的了,全是我的了……」

  美腿一阵震颤,接着骤然失去力量,脚踝一软,变得柔软,轻轻摆动。

  她妙曼的身体失去了所有自主支撑,头无力地后仰,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整个身体弯成一道优美的反弓,饱满的胸部在紧束的旗袍下越发挺凸。这种全然
被征服后的柔顺姿态,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艳丽。

  保安将苏曼软垂的身体甩上肩头,左臂抱着她的腿,右手摸着她的屁股,走
进舞蹈室。

  锁舌「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反锁。

  他走到教室中央,将她从肩上卸下,不算轻柔地放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苏曼的身体瘫软着落地,彻底舒展开来。昏厥让她失去了所有戒备,毫不设
防地躺着,长发铺散,旗袍紧裹,显出任人宰割的无力之美。

  保安在她身边蹲下,肆无忌惮地近距离欣赏。

  「真是一张好脸。够骚。」

  他伸出手,手指在那两瓣微微分开的唇上爱抚,又俯下身,将口鼻按在她旗
袍的裆部位置。隔着绸缎,大力嗅闻。

  抓住她穿着粉色缎面舞蹈鞋的脚,将鞋子褪下,带着体温和轻微汗酸气的味
道弥漫开来。保安迫不及待地将鼻孔伸进那只尚带着余温的舞鞋内部,深吸一口
放下,然后双手捧起苏曼被肉色丝袜包裹的脚。

  丝袜很薄,脚尖处有加厚的加固层,此刻因之前的汗湿而颜色略深,紧紧贴
合着脚趾的形状。

  他鼻孔贴上脚尖,拼命呼吸,张开嘴,隔着丝袜吮,又亲吻脚背,将脚底按
在自己的脸上摩擦。

  那气味让保安裤裆里的鸡巴不停地跳!他上头了,兴奋得发抖。

  双手抓住她旗袍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让她被肉丝连裤袜包裹的下半身暴
露出来。他的头,钻进美人被迫敞开的双腿之间,视线所及,是裤袜紧紧包裹着
的女性三角区域。

  薄透的丝袜下,透出紫色性感内裤的轮廓,在阴道入口的位置,丝袜和内裤
都带着深色的湿痕。

  一股更加鲜明的气味,从那微湿的中心点散发出来。

  保安盯着那里仔细看,然后笑了。

  整张脸猛地向前一埋,将口鼻重重地按压进了苏曼那温热、濡湿、浓郁的胯
裆深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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