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38-42)作者:TMF 标签:#奇幻 #反差 #重口 #凌辱 #丝袜 #性奴 #肉便器 #NP 第四卷 绯红篇 第38章 宰相府的暴雨与不需要下坠的飞鸟
第三个六年,距离周文嫣成为绯红的那天起,已经过去十八年。
雨水砸在宰相府内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狂风卷过庭院,老槐树的枝桠在夜色中剧烈摇晃,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犹如海潮般的哗啦声。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厚重的云层,雷鸣声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宅邸的上空。
组织的任务,让绯红刺杀当朝宰相,尺在外侧接应。
绯红的靴底踩过走廊的积水,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她贴着冰冷的朱红廊柱,暗红色的劲装在夜色与雨幕的掩护下,犹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幽影。
走廊尽头的内室透出昏黄的烛光,纸窗上倒映着一个半躺在床榻上的人影。
她右手凝聚出水晶短刃。刀柄沾满了雨水,触感湿滑,却被她的手指死死钳住。
风停了一瞬。
绯红脚尖点地,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射而出,直接撞向那扇雕花木窗。
木格碎裂的轻响完全被下一声炸雷掩盖。
她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地毯吸附了所有的足音。
床幔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掀起一角。
她合身扑上,左手一把扯下厚重的云丝床幔,右手短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扎向床榻上那道人影的咽喉。
嗤。
刀尖刺入物体的触感顺着刀刃、刀柄,瞬间传导至绯红的掌心。
没有温热的鲜血喷涌,没有骨骼碎裂的阻力,也没有肌肉濒死前的痉挛。
那种干瘪、滞涩的摩擦感,伴随着细微的“喀嚓”声。
借着摇曳的残烛,绯红低头。被短刃贯穿的,是一截死灰色的枯草。外面套着宰相的锦缎睡袍,内里塞满了干枯的麦秸。
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成一线。
“诱饵。”
绯红握刀的手背暴起青筋。
她没有任何停顿,腰部肌肉猛然发力,硬生生掐断了前冲的惯性。
右脚重重踏在床榻边缘的木制框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射。
她的后背撞碎了另一侧尚未破损的木窗,木屑与碎玻璃混合着飞溅,她的身体冲入了漫天的大雨之中。
就在她的双脚即将触碰到庭院泥泞地面的那一瞬。
风,停了。
雨,悬停在半空。
万物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绯红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维持着下落的姿态,但她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扭曲。
从天而降的密集雨滴不再坠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她的四周,水珠表面倒映着突然爆发的光芒。
嗡——!
四道极其刺眼的纯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内院的四个角落冲天而起。
光柱冲破了低垂的雨云,将这方本该被黑暗吞噬的庭院照耀得犹如白昼。
强光刺入视网膜,绯红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悬浮在半空的无数雨滴,在这股恐怖的灵力激荡下,瞬间拉长、固化。
柔软的水流化作了成千上万根尖锐的透明水晶。
这些水晶首尾相连,在庭院上方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扣的半球形水晶结界,将整个内院彻底封死。
靴底终于踩进了泥水里。绯红站定,水花溅在她的绑腿上。
四道穿着纯白长袍的身影,顺着那四道光柱缓缓踱步而出。
纯白的衣摆拖曳在泥泞的积水中,却不染一丝污迹。
透明的水晶在他们周身盘旋,切割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锐鸣。
为首的白袍人停在十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阵眼中心的绯红。他抬起右手,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菱形水晶。
“周文嫣。”白袍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得如同极北的寒冰,“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让我们好找啊。”
雨水顺着绯红湿透的黑色长发流淌,滑过苍白的脸颊,汇聚在下巴,一滴滴砸在锁骨处的暗红衣料上。
“为了清理门户,家族不惜与权臣做交易,布下这天罗地网。”白袍人的手指缓缓收紧,掌心的水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今日,你插翅难飞。”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化作了白雾。那成千上万根悬浮的水晶冰锥,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锋利的尖端全部锁定了绯红的周身要害。
绯红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随手将那把刺中草人的短刃扔进水洼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任由冰冷的水滴砸在眼睫上,目光依次扫过那四个纯白身影。
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笑声越来越大,混合着嘲弄与化不开的戾气,在封闭的水晶结界内回荡。
“周文嫣已经死了。”
绯红猛地扯下已经破损的半截衣袖,露出苍白且布满旧伤的小臂。她右手虚握,掌心中央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幽冥的杀手,绯红!”
轰!
暗红色的煞气以她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猛烈排开。地面的积水被瞬间蒸干,泥土寸寸龟裂。
“满身血腥的野狗,也敢辱没周家的门楣!”站在东侧的高手怒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嗖嗖嗖!
悬浮在半空的透明水晶仿佛接到了指令,化作一场密集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绯红绞杀而去。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声交织在一起,刺痛着耳膜。
“红莲绽!”
绯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厉喝。
她掌心的猩红光芒瞬间膨胀,一朵巨大的血红色水晶莲花在她脚下轰然绽放。
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血色花瓣向上翻卷,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中心。
砰砰砰砰!
纯白的水晶冰锥如同暴雨般砸在血色莲花上。
暗红的煞气与纯净的灵力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无数透明与血色的水晶残渣在半空中炸开,如同绚烂却致命的烟火。
强大的冲击波让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血色花瓣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绯红一把抽出凝聚成型的红莲刃。
修长的刀身通体暗红,刀锋处流转着嗜血的光泽。
她双膝微曲,脚下的血色莲花轰然散开,化作漫天红芒。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顶着倾泻而下的水晶暴雨,直扑正前方的白袍人。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绯红双手握刀,腰部拧转,红莲刃带起一道半月形的巨大红色刀光,狠狠劈向对方的面门。
白袍人眼神轻蔑,不闪不避。他右手轻轻一挥,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透明水晶盾牌。
当——!
红莲刃重重砍在水晶盾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绯红的双臂一阵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白袍人动了。
两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绯红的两侧,手中各自凝聚出一柄细长的水晶长剑。
剑尖吞吐着森冷的寒芒,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绯红的肋下与后颈。
绯红强行抽刀。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极其违反常理地扭转了一个角度,红莲刃在周身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红色刀网。
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密集得如同急雨。大片的水晶碎片混着绯红飞溅的鲜血在雨中炸开。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绞肉机里的野兽,疯狂地撕咬、冲撞。
红莲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倾注了全部的力量,肌肉在湿透的暗红劲装下块块偾起,呼吸粗重得如同拉着风箱。
然而,这四人使用的是与她同宗同源的周家秘法。
她的每一次发力,每一个变招,都在对方的预判之中。
四名高手如同一个精密的齿轮组,阵型运转间毫无破绽。
一人防御,三人进攻,他们不求一击必杀,而是用那纯净、锋利的水晶冰刃,不断地在绯红身上切割出新的伤口。
暗红色的劲装为了“看不见血”而设计。
但在此时,这件衣服已经被横七竖八的水晶利刃大面积划破。
布料吸饱了鲜血和雨水,沉重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变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黑红色。
血液顺着破裂的衣角滴落,在地面的水洼中晕染开大片的暗红。
“呃!”
绯红发出一声闷哼。她的左腿被一道贴地飞行的水晶刃划过,小腿肚子上的肌肉被撕裂了一大块。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形出现了半秒的迟滞。
就是这半秒。
站在她后方的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
他双手虚握,一根长达两丈、粗壮犹如儿臂的透明水晶长枪在半空中瞬间成型。
他腰部发力,右臂猛地掷出。
嗖——!
水晶长枪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撕裂了重重雨幕,带起尖锐的气爆声,直奔绯红的胸口。
绯红听到了风声的异响。
她本能地想要转身格挡,但另外三名高手同时发动了猛攻。
三面水晶巨盾从三个方向轰然砸下,死死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噗嗤!
极其沉闷、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庭院中响起。
粗壮的水晶长枪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刺穿了绯红的左肩。坚硬的晶体生生挤开肌肉纹理,刮擦过锁骨,从她的后背透出。
长枪上附带的巨大冲击力没有丝毫减弱。绯红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砰!
她整个人被狠狠地钉在了后方的太湖石假山上。
尖锐的假山石硌在她的脊背上。水晶长枪深深地扎进石头内部,枪杆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呃——啊……”
绯红仰起头,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在胸前的枪杆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晶体迅速流淌。
剧烈的疼痛犹如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她的神经,她的左臂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握着红莲刃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五根手指再也无法维持发力,一根根松开。
当啷。
暗红色的长刀掉落在泥泞的水洼中,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结束了,叛徒。”
为首的白袍人收起手式。四名周家高手迈过满地的碎石与积水,面无表情地朝着假山逼近。他们的手中,再次凝聚出锋利的水晶冰刃。
“挑断她的手脚筋,这周家的耻辱,身体倒是淫荡得很。把她献给教坊司,让那几个大人好好把玩把玩,也算给我们周家最后做些贡献。”
冰冷的宣判在雨中回荡。
绯红靠在粗糙的假山石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贯穿肩膀的长枪都会牵扯着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粘稠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糊满了下巴和脖颈。
她的视线已经被雨水和鲜血模糊。视野中,那四个纯白的身影正在不断放大。
她没有力气拔出长枪。
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经脉在先前的碰撞中寸寸断裂。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深处仅存的最后一丝灼热。
那是她作为“绯红”的最后尊严。
她准备引爆这最后一点灵力,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周家人炸成碎肉。
就在她准备逆转经脉的前一秒,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水晶结界封锁的夜空。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了外围那圈极其高耸的宰相府城墙。
绯红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爆。刚刚积攒起的那一丝与敌同归于尽的凶悍,在这一个眼神交汇的刹那,荡然无存。
透过重重雨幕,透过那些悬浮的、刺眼的水晶光芒,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面长满青苔的城墙边缘。
那里,隐匿着一个单薄的黑色身影。
是尺。
那个无论面对多么残忍的任务,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那个骨头断了也能面无表情自己接上;那个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杀手。
此刻,他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城墙的边缘。他的上半身完全悬空,没有任何着力点。
绯红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薄薄的纯白色手套。
而现在,这双原本一尘不染的手套,正发疯似地抠在粗糙、坚硬的城砖缝隙里。
距离太远,暴雨声太大,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白手套的指尖部位,已经彻底烂了。
棉布被粗糙的青砖磨得翻卷起来,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手指。
尺的身体在雨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死死地扣住那一丝微小的砖缝。
绯红知道,以那种发力的姿态,他的指甲绝对已经全部崩断了。
那双白色的手套,已经被他自己指尖涌出的鲜血,染得一片猩红。猩红的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灰黑色的城墙砖石,触目惊心地往下流淌。
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钉在假山上的绯红。
那种原本如死水般寂静的眼神里,此刻溢满了某种近乎失控的、野兽般的本能。
他还在用力,试图把自己完全翻下这面高达数丈的城墙。
“不要……”
绯红的嘴唇微微颤抖。一种远比水晶长枪贯穿肉体还要强烈万倍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她的灵魂。
周家四大高手,同源阵法,绝对的境界压制。
尺只要跳进这个水晶结界,甚至连那四个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会在半空中被漫天的冰刃切成一团肉泥。
不能下来。绝对不能下来!
眼睁睁看着这只自己一点点喂养大的鸟儿,扑向必死的火坑。这种极度的恐慌,彻底击碎了绯红赴死的从容。
她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
绯红猛地睁开双眼,血丝爬满了眼白。她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刺穿自己左肩的那根透明长枪的枪杆。
“呃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右手死死握住湿滑的晶体,手背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疯狂痉挛。
她迎着长枪的方向,硬生生地把自己往前拔出了一寸!
噗嗤。
粗糙的水晶表面与她的锁骨和肌肉纹理剧烈摩擦,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的前胸后背激射而出,溅在面前的雨水中。
那四个正在逼近的周家高手脚步一顿,看着这个疯女人突然的自残行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绯红根本没有看他们。
她强行将身体拔出了一寸,只为了能让自己仰起头的角度更高一点。
她仰着头,迎着漫天的暴雨,迎着刺眼的水晶光芒,死死地盯住城墙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雨水疯狂地砸进她大张的眼睛里,刺痛无比,但她连一次眨眼都不敢。
她知道尺在看着她。
绯红松开握着长枪的手,任由身体的重量再次撕裂伤口。她看着城墙上的那个身影,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动了动苍白带血的嘴唇。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口型。
那是他们在幽冥执行任务时,最熟悉的暗语。
上下嘴唇闭合,牙齿微微咬住下唇,然后猛然张开。
【撤。】
紧接着,她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眼神里透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哀求、以及不容抗拒的命令。
【别下来。】
活下去。
代替我,活下去。
雨水顺着绯红的脸颊疯狂流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其他的什么液体。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面高耸的城墙,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假山下的周家高手已经走到了十步之内。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但绯红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最终,城墙边缘的那双染血的白手套,停止了抠挖的动作。
粗糙的城砖上留下了十道深深的血印。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变形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砖缝。
黑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停顿了最后一秒。随后,他向后退去,融入了城墙后方那片浓重的阴影中,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与暴雨之下。
“呼……”
看着空荡荡的城墙,绯红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
那一瞬间,她紧绷如弓弦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骨髓和力气,重重地跌靠回冰冷的假山石上。
贯穿肩膀的水晶长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还在看什么?!”
最先赶到的周家高手厉喝一声。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绯红已经被血水浸透的黑色长发,用力向后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绯红被迫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一把锋利的水晶冰刃,瞬间架在了她跳动的颈动脉上。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血管。
“认命了吗?!”白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即将洗刷耻辱的快意。
绯红无视着架在脖子上的刀,也没有在意左肩正在疯狂涌血的贯穿伤。
她依然微微仰着头。她的视线越过白袍人的肩膀,越过漫天悬浮的水晶,看着城墙上方那片漆黑、深邃的夜空。
她苍白皲裂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这是一个极其虚弱、凄美,却又透着彻底释然的微笑。
两根粗壮的黑色寒铁锁链被其余的高手抖开,发出哗啦啦的死亡催音。铁链的前端是锋利的倒钩,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的左右琵琶骨狠狠扎下。
噗嗤!噗嗤!
金属穿透骨骼的沉闷声响起。绯红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猛地抽搐了一下,双臂彻底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铁链锁住她的血肉,任由周家的人将她从假山上粗暴地拖拽下来。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的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微弱的声音被雨声彻底吞没,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太好了……”
“我的鸟儿……飞出去了。” 第39章 极乐阁的红纱与最干净的解脱(H)
教坊司地下最深处的石室,连风都透不进一丝。
摇曳的昏暗烛火在湿冷的青砖墙上投下几道扭曲肿胀的黑影。
空气浓稠得化不开,刺鼻的劣质酒气、陈年皮鞭的霉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浓烈雄性汗臭与腥臊,死死糊在人的口鼻之间。
绯红被悬吊在石室正中央。
粗糙的暗褐色麻绳以极其刁钻的龟甲缚姿态,死死勒进她大汗淋漓的雪白皮肉里。
原本贴身的薄如蝉翼的透明红纱,早被浸透的汗水和身前几个男人泼洒的残酒彻底打湿,如同一层黏腻的血色薄膜,紧紧吸附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绳索在她的胸前交叉,将那对丰满沉甸甸的乳肉勒得向外高高鼓起,浑圆的轮廓被切割得完全变形,深红色的乳头在红纱的摩擦下早已挺立如硬豆。
腰腹的绳结向下延伸,极其残忍地勒过大腿根部,将她的双腿强行向两侧拉扯至极致的极限角度,用铁环死死锁在两侧的刑架柱上。
粉嫩肥厚的阴唇、微张的小穴,以及那隐秘的菊穴,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被迫向着黑暗中那几张油光满面的狰狞脸庞彻底敞开。
“砰!”
一只粗糙肥厚的手掌猛地捏住绯红尖细的下巴,指骨发力,捏得她下颌骨发出喀咔的脆响。
肥硕的朝廷官员狞笑着,将一壶浑浊泛黄的烈酒直接怼进她的嘴里。
壶嘴粗暴地撞开紧咬的银牙,磕破了柔嫩的唇瓣。
辛辣刺鼻的酒液混杂着某种不知名的浓烈粉末,如瀑布般倒灌进她的喉咙。
绯红的胸腔剧烈起伏,瞳孔骤然放大,肺部如同被抽干了空气。
她被迫大口吞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来不及吞下的酒水顺着嘴角疯狂溢出,流过修长的脖颈,滴进被麻绳勒出深深沟壑的乳沟里。
酒液入腹的瞬间,绯红的身体猛地弓起一个惊悚的弧度。
小腹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把烙铁,滚烫的热浪顺着血液疯狂席卷全身。
她那被迫大敞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脚趾死死蜷缩,原本干涩的甬道深处,宫颈口猛地一阵收缩,一股清澈黏稠的透明淫水顺着红肿的大阴唇毫无阻挡地滑落,“滴答”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摔成一朵晶莹的水花。
“喝!给老子全部喝下去!”官员丢开酒壶,肥厚的手掌重重拍打在她沾满酒水的光洁脸颊上,发出响亮的脆鸣,“你这杀人如麻的幽冥女魔头,今天就该变成一条只会发骚滴水的母狗!”
另一名官员上前一步,手里拖着一条暗红色的粗硬牛皮鞭。鞭身在空中猛地一抖,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啪!”
带着倒刺的鞭梢精准无误地抽在绯红左侧高高勒起的乳肉上。
雪白的肌肤瞬间皮开肉绽,一道紫红色的粗长肿痕赫然浮现。
红纱被抽碎,脆弱敏感的乳头首当其冲,被粗糙的牛皮刮过。
“呃啊——”
绯红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破碎的惨叫。剧烈火辣的痛楚犹如闪电劈穿了大脑,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荡起,带动着刑架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啪!啪!啪!”
鞭子雨点般落下,毫无规律地抽打在那对不断震颤的巨乳上。
雪白的乳肉在半空中剧烈晃荡,原本完美的半球体被抽得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肿胀了整整一圈。
火辣辣的剧痛与小腹深处翻滚的滚烫邪火诡异地交织在一起,乳头在鞭打下竟变态地充血挺立得更大,渗出点点血珠。
“平时拿刀杀人的奶子,现在被老子抽得又红又肿,爽不爽啊?叫啊!给老子叫出声来!”拿鞭的官员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地咆哮。
第三名官员大步跨到绯红大张的双腿间。他手里的皮鞭犹如毒蛇般扬起,带着阴厉的风声,直直抽向那毫无防备的泥泞花户。
“啪!”
粗粝的鞭尾狠辣地抽击在娇嫩饱满的粉色大阴唇上,甚至半截鞭梢直接扫过了那最为脆弱的阴蒂肉核。
“啊啊啊啊——!”绯红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倒,满头黑色长发剧烈甩动。
极致的剧痛让她眼瞳瞬间涣散,细细的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那原本就因药力而不断收缩的媚肉,在遭受如此暴力的抽击后,内部的软肉犹如疯魔般疯狂蠕动绞紧。
“嗤——”
一股浓稠拉丝的淫液,竟伴随着她的惨叫,从那个被打得殷红充血的小穴里喷射而出,溅在官员的衣摆上。
“这女魔头的小骚穴被抽得直流水!高傲的杀人魔头也有今天?老子最喜欢看你这副被打得发抖的贱样!”官员癫狂地大笑,反手又是连续几鞭,狠狠抽在绯红圆润挺翘的雪臀上。
每一鞭下去,臀肉都如水波般剧烈震荡,白皙的皮肉上瞬间烙下触目惊心的红肿棱子。
绯红的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彻底模糊。
脑海中,周文樱惨死在血泊中的画面如梦魇般不断交替闪烁。
那是她亲手斩断的生机。
满手的血腥,如今化作这凌迟般的屈辱。
她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硬生生将那些凄厉的惨叫咽回喉咙深处,只剩下野兽般濒死的粗重喘息。
“还挺能忍?”
两名官员同时逼近。
一人粗暴地扯住绯红汗湿的长发,将她高昂的头颅强行往下按压。
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腰带,一条粗黑紫红、散发着浓烈尿骚与包皮垢恶臭的丑陋肉棒弹了出来,硕大的龟头直直顶在绯红破裂的嘴唇上。
“吞深点!给老子把鸡巴吞到最底!杀手不是很能忍吗?现在连根鸡巴都伺候不好?”
没有丝毫前戏,官员握住那根粗黑的凶器,对着绯红的口腔猛地一记直捣到底。
“呜咕——”
巨大的龟头瞬间强行撑开她的牙关,粗糙的柱身擦过舌苔,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凶悍地顶开脆弱的咽喉,直插食道深处。
绯红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球凸出,喉管被异物死死堵住,剧烈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干呕。
“啪!啪!啪!”
官员按住她的后脑勺,以极快的频率在她的口腔里疯狂抽插。
硕大腥臭的囊袋随着肉棒的进出,沉闷而响亮地拍打在绯红的下巴和脸颊上。
每一次深喉的撞击,都让绯红的喉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她的下颌被撑得几乎脱臼,泪水、鼻涕混杂着拉丝的透明唾液,顺着嘴角瀑布般淌下,将胸前的红纱彻底糊住。
与此同时,站在绯红身后的官员,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掰开她那被绳索勒得向外翻卷的丰满臀瓣。
他直接往自己的肉棒上吐了一大口浓黄的黏痰,随手抹匀,龟头死死抵住那常年紧闭、呈现出浅粉色褶皱的雏菊小孔。
“后边的骚穴更紧!这女魔头果然天生就是给人操的贱货!前后两个洞一起用才过瘾!”
腰胯猛地一个前挺。
“嗤啦——”
那是肌肉纤维被暴力撕裂的闷响。没有经过任何扩张的紧窄肠道,被那根粗黑硬挺的肉棒毫无怜惜地生生贯穿。
“呜呜呜呜——!!!”
绯红的喉咙被那根不断抽插的肉棒死死堵住,惨绝人寰的尖叫被闷碎在喉咙里,变成沉闷凄厉的呜咽。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如遭雷击,背脊反弓到了极限,腰椎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肠壁被粗糙的肉棒强行撑开,撕裂的剧痛让她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如铁,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撑开的菊穴边缘,混杂着肠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官员的大手死死掐住她被绳索勒出青紫痕迹的细腰,下半身开始毫无节制地狂暴捣弄。
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连根没入。
沾着血丝的肉棒在肠道内壁疯狂刮擦,甚至隔着薄薄的阴道后壁,死死顶压着她那因药力而疯狂收缩的子宫。
前喉后庭被同时死死钉住。
绯红的身体就像一个破败不堪的肉布袋,在两个男人的前后夹击下,在绳索中凄惨地前后剧烈摇晃。
那对被打得红肿不堪的巨乳随着撞击上下狂甩,麻绳深深勒进肉里,几乎要割破血管。
第三名官员从角落里拿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红蜡烛,凑在烛火上点燃。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蜡芯,滚烫的红色蜡油迅速融化。
他走到绯红大张的双腿前,看着那红肿不堪、正疯狂溢出透明淫水的小穴,脸上泛起变态的潮红。
“继续舔!一边被烫一边给老子的兄弟好好口交!烫得越痛就越要用力吸!”
他倾斜蜡烛。一滴滚烫的红色蜡油滴落,精准地砸在绯红那布满鞭痕的红肿乳头上。
“呜——!”绯红浑身猛地一哆嗦,喉咙深处发出极度痛苦的闷响,嘴里含着的肉棒被她下意识地咬紧。
换来的是头皮被猛地扯紧,以及口腔里更狂暴的抽插。
蜡油接二连三地滴下。
滴在她剧烈起伏的光洁平坦的小腹上,滴在她白皙的大腿内侧。
当那一滴冒着青烟的蜡油,直直砸进那被迫敞开、水光泛滥的粉红阴唇内侧时。
肉体的剧烈痉挛达到了顶峰。绯红的双腿在铁环内疯狂蹬踹,阴道内的媚肉如同无数张饥渴的嘴,疯狂地一张一合。
那名滴蜡的官员丢掉蜡烛,解开裤裆,握着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直接对准那满是蜡油与淫水、泥泞不堪的花心。
“这小穴真会吸!被操得这么骚还装什么清高?老子今天要把你操烂!”
挺胯,猛刺!
“噗嗤!”
硕大的龟头毫无阻滞地长驱直入,瞬间捅穿了层层叠叠的软肉,凶悍无比地重重撞击在那紧闭的宫颈口上。
三根肉棒,同时霸占了绯红的嘴巴、肠道和小穴。
密室里瞬间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肉体碰撞声。
“啪啪啪啪”的撞击声、“咕啾咕啾”的水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绯红喉咙里发出的濒死般的破音。两个在下半身的男人不断交换位置,前穴被操完立刻拔出来塞进后庭,后庭拔出来的肉棒带着血丝和粪水,直接再次捅进那淫水四溢的小穴里。
就在这肉体被碾压成泥的极致折磨中,绯红那早已涣散空洞的瞳孔深处,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是混合着冰冷铁锈与凛冽梅花的冷香。
这股味道,她太熟悉了。那是刺客的呼吸,是暗夜中死神的标记,是那个名叫尺的少年。
他来了。他就在黑暗中。
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长满倒刺的手狠狠攫住、绞碎。绯红的呼吸瞬间停滞,极度的恐慌犹如冰海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不……不要……别看我……】
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在被肉棒堵死的口腔里,她发出的只是野兽般的哀鸣。
身为顶级杀手的本能没有让她向那道气息求救,反而让她陷入了这辈子最癫狂的羞愤与绝望。
她疯了一般想要低下头,想要蜷缩起身体,想要合拢那被撑开至极限的双腿。
她拼命扭动着四肢,想要用双手去遮挡那流满淫水的小穴、那满是血迹的菊穴、那红肿不堪的乳房。
可是粗糙的麻绳将她死死绑在刑架上。
她越是挣扎,绳结就勒得越深,将她那副已经被尿液、酒水、蜡油、精液和鲜血糊满的肮脏躯体,更加赤裸、更加下贱地完全暴露在黑暗的注视之下。
【太脏了……太脏了……我这副被这些猪猡操成烂泥的下贱样子……怎么能让他看到……】
极度的羞耻化作了比凌迟更可怖的折磨。
绯红死死咬住嘴唇,牙齿生生咬破了唇肉,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她把所有的呜咽和惨叫全部咽进肚子里,绝望的眼泪混合着眼角的红血丝,疯狂地决堤而下。
就在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这一瞬,软筋散与那不知名的烈性媚药,加上三根肉棒毫无节制的狂暴捣弄,以及那被暗中注视所带来的极致心理落差,如同火药桶般被同时点燃。
绯红的身体,迎来了毁天灭地般的核爆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肉棒拔出口腔的瞬间,绯红仰起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凄厉到极点、淫荡到极致的长啸。
这声尖叫里没有半个连贯的字眼,全是被逼到疯魔的破碎音节。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绷直,绷成了一张即将断裂的满弓。
后背的脊椎死死向后折去,脖颈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那双原本凄楚的眼睛彻底翻白,只剩下大片布满血丝的眼白在剧烈颤抖。
她的下巴脱力地张着,浓稠的口水混合着胃酸和鲜血,拉出长长的黏稠丝线,滴答滴答地砸在胸前肿胀的乳沟里。
“给我……啊!操烂我……好烫!好痒!啊啊啊骚穴要被鸡巴捅穿了啊啊啊!”
理智被高潮的狂潮瞬间碾成齑粉,那些平时绝不可能出口的最下流、最淫荡、最恶臭的词汇,如同溃堤的洪水般从那个高傲的女杀手嘴里疯狂喷涌而出。
“操烂贱货的子宫!啊啊啊……后边的肠子也要被肉棒捣碎了!啊啊啊好大……肉棒太大了要把骚穴撑裂了!啊啊啊——!”
她的十指在麻绳中徒劳地抠挖,指甲生生劈裂,鲜血淋漓。脚趾死死向脚心蜷缩,整条腿的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
最恐怖的是她的下半身。
那张泥泞不堪的小穴,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层层叠叠的媚肉如同无数带有倒刺的触手,死死咬住插在里面的那根肉棒。
宫颈口猛地张开,像一个饥渴到极致的黑洞,疯狂地吸吮着龟头。
“嗤——哗啦——!”
伴随着肉体内壁触电般的一波波剧烈震颤,一股巨大的水压从小腹深处爆发。
透明黏稠、带着奇异梅花香气的淫水,如同喷泉一般,从小穴的缝隙中呈放射状狂飙而出!
淫水喷射的轨迹极远,直接浇了那个正在抽插的官员满头满脸。
那液体极度黏稠,落在皮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甚至能在两人结合的地方拉出长长的、亮晶晶的淫丝。
“啊啊啊啊贱穴流水了!喷了啊啊啊!大鸡巴好烫!插死我这个贱母狗吧啊啊啊!”绯红的头颅疯狂摇晃,汗水和泪水甩飞在空气中。
每一次阴道内壁的痉挛收缩,都会伴随着更大股的淫水喷射,甚至连带着后面的菊穴也在疯狂绞紧,将另一根肉棒夹得几乎要断裂。
她的高潮太长、太剧烈,身体的抽搐几乎要将那些麻绳崩断。
乳房在痉挛中剧烈颤抖,乳头硬得几乎要刺破空气。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变成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
“这骚货喷了!操!夹死老子了!”
“操烂这女魔头的骚穴!给她灌满!”
三名官员被这极致的紧致和淫荡的喷发刺激得双眼猩红。他们同时拔出了肉棒。
三股热腾腾、颜色发黄、带着刺鼻浓烈骚臭的尿液,毫无预兆地同时喷射而出!
他们呈品字形站在绯红面前,将那粗大丑陋的肉器对准了她那张正在疯狂尖叫、布满泪痕和口水的俏脸。
“滋——哗哗——!”
滚烫的尿液如暴雨般倾倒而下。
从不同角度猛浇在绯红的脸上。
尿液直接灌进她由于高潮而大张的双眼,刺痛让她本能地紧闭双眼,却挡不住那腥臊的液体顺着鼻孔、嘴巴疯狂倒灌。
“咕噜……咳咳!呜呃!”
绯红剧烈地呛咳起来。
那名官员残忍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无法闭嘴。
大量的尿液带着泡沫,直接灌入她的喉咙。
她被迫吞咽着那些腥臭的黄水,尿液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流过被鞭打得红肿不堪的胸部,流进乳沟,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红纱彻底染成了骚黄色。
浓烈的尿骚味瞬间掩盖了密室里的一切气味。绯红的整张脸、上半身,彻底浸泡在浑浊腥臭的尿液中,狼狈、肮脏到了极点。
而在下半身,两名官员的肉棒再次狠狠捅进了她的前后两穴。
伴随着他们野兽般的低吼,两股浓稠滚烫的腥白精液,如高压水枪般,分别射进了她那还在疯狂痉挛的宫颈深处和被操烂的直肠深处。
“啊啊啊——烫!精液灌进子宫了!骚穴被精液填满了啊啊啊!”
绯红发出一声彻底崩溃的尖叫,身体最后一次猛烈弓起,随即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塌在绳索中。
小穴深处,满溢的乳白色精液混合着透明的淫水,顺着被撑圆的洞口,吧嗒吧嗒地滴落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滩白浊的泥泞。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三名官员终于心满意足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他们看着那具浑身沾满黄浊尿液、黏稠精液、刺目鞭痕和干涸蜡油,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不可闻的残破躯体,爆发出满意的淫笑。
“明天再换几个花样,这贱骨头还能再玩上好几天。走,去喝花酒。”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
密室里瞬间死寂。只有绯红身上的液体滴落在石板上的“滴答”声。
在这片令人绝望的死寂中,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密室一角响起。
一个穿着连帽黑衣的影子,仿佛从浓墨般的阴影中剥离出来,缓缓走到刑架前。那一丝凛冽的梅花冷香,驱散了周遭令人作呕的腥臊。
绯红费力地、一点点地掀开那双已经肿胀不堪、眼睫毛上还挂着干涸尿渍的眼皮。
透过模糊的血水、泪水与污秽,她的视线在那片黑暗中,定格在了一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上。
那是尺。
悬吊在半空的残破身躯奇迹般地停止了所有挣扎与发抖。
绯红没有哭喊,没有伸出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去哀求他解开绳索,更没有发出任何求救的呜咽。
她只是静静地被吊在那里,满身污浊,满目疮痍。
然后,她看着那个戴着白手套的黑影,颤抖着惨白干裂、沾满血丝的嘴唇,极为吃力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她在笑。
在这个地狱般肮脏的密室里,在这个她被褫夺了所有尊严、被践踏成最下贱母狗的时刻,她向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了一抹这辈子最温柔,也最凄美的微笑。
那双原本充血的眼眸此刻清澈到了极点。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无声却决绝的恳求。
【别过来。别碰我。太脏了。】
【送我走吧,求你。】
黑暗中,那道黑影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双纤尘不染的白手套缓缓抬起,指尖,夹着一枚细长、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银针。
绯红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着一场最安宁的沉睡。
嗖——!
银针无声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带着破空的微鸣,极其精准、没有丝毫偏差地没入了绯红的眉心。
剧痛在零点一秒内切断了所有的神经末梢,摧毁了所有的感知。
原本被吊在半空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那抹释然的微笑,和眼角滑落的最后一滴干净的眼泪,永远凝固在了那张布满污渍的脸上。
“谢谢你……”
在意识彻底被无尽的黑暗吞没的最后一秒,绯红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轻如鸿毛的叹息。
“谢谢你……杀了我……” 第40章 极乐地狱的红莲与千年的疯王
极乐阁最底层的密室里,那扇沉重的铁门已经重新合拢。死寂一点点填满了这个逼仄的空间。
刑架上,绯红的头颅无力地垂落着。
她破败不堪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丧失最后一丝温度。
粘稠的污血顺着她光裸的脚踝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泥泞的青砖地上。
曾经温热的血液,此刻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竟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空气中的水分正在急速冻结。
墙壁上那些发黑的血污、挂满倒刺的刑具,乃至地缝里生长的暗苔,皆被一层诡异的红色冰霜覆盖。
冰霜犹如活物般蔓延,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咔嚓”声,让这方寸之地的温度骤然跌破冰点。
没有任何风吹进这间密室。
但绯红那具僵硬尸体前方,空气却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雾气从她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向着半空盘旋、汇聚。
“噗——”
一声极为沉闷的轻响。
原本死死钉在尸体眉心处的那根银针,仿佛受到了某种狂暴力量的排挤,自眉骨间猛地弹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线,远远地砸进角落的墙缝里。
银针离体的刹那,尸体前方的暗红雾气轰然倒灌。
虚空中,一个半透明的轮廓缓缓剥离出来。那是另一个“周文嫣”。
她不再有沉重的骨骼,不再有被撕裂的血肉。
她身上披着一件由纯粹雾气与煞气凝结而成的暗红色长袍。
那长袍的下摆如同一片倒悬的血海,在虚空中无声地翻涌、起伏。
没有实体的布料,没有丝线的接缝,只有无尽的阴寒。
她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此刻被一种燃烧着的、深邃的纯红所取代。没有眼白,只有无边无际的血色业火在眼底跳动。
红衣的灵体低下了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具满是污浊、受尽屈辱的肉壳上。
苍白而纤细的双足静静地悬在半空,再也不会沾染到地砖上的半点泥泞。
两片饱满的红唇微微开启,嘴角向上拉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贪婪……色欲……权利……自私……”
她的声音不再通过声带震动发出,而是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流,直接在密室的墙壁间激荡回响。
“全都是令人作呕的脏东西……我要把你们,洗得干干净净。”
她仰起头,暗红色的长袍猛地一展。
下一瞬,她的身躯直接向上跃起,无视了头顶厚重的青砖拱顶与层层夯土,犹如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物理的阻隔,向着地上那片灯红酒绿的所在弹射而去。
……
教坊司,地上大殿。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暖炉里的兽金炭烧得正旺,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甜腻香气。
汉白玉铺就的大殿中央,十几名衣着暴露的舞女正扭动着腰肢。
几名体态肥硕的朝廷要员斜倚在锦榻上,左拥右抱,酒盏碰撞间,浑浊的酒水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周家那丫头,骨头倒是硬得很。”一名官员打了个酒嗝,油腻的大手在怀中女子的腰间狠狠捏了一把,“不过再硬的骨头,进了这极乐阁,也得变成一滩烂泥。昨夜她那副连喘气都费劲的模样,看着真是……”
他的话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大殿内的烛火,在同一时间变成了幽绿色。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大殿的雕花木门与所有窗棂外,毫无征兆地被一层绝对纯粹的黑色屏障死死包裹。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结界,将整个大殿与外界的夜空彻底隔绝。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女们保持着扭动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兽金炭里的火苗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冻彻骨髓的阴寒。官员们呼出的酒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冰雾。
汉白玉地板的中央,渐渐浮现出一团浓郁的红光。
在所有人紧缩的瞳孔中,一袭暗红色长袍的绯红,犹如从地狱深渊中升起的修罗,缓缓穿透了坚硬的石板,伫立在大殿中心。
她的长发及腰,绝对顺滑地垂在身后,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在幽绿色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纯红的眼眸居高临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鬼……鬼啊!!”
那名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官员猛地推开怀里的舞女,肥胖的身躯在锦榻上翻滚了一圈,“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他双手双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着大殿的角落退去。
“来人!护驾!快护驾!”他凄厉地尖叫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门外的守卫没有丝毫回应。那层黑色的结界如同不可逾越的鸿沟,将所有的求救声吞噬殆尽。
绯红的灵体在向前行了半寸。
一丝刺鼻的骚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名官员的裤裆处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黄渍,顺着地毯边缘滴落。
他跪伏在地上,额头疯狂地撞击着汉白玉石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绯红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着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的脸。
那股由活人散发出的贪生怕死、懦弱与惊恐的情绪,化作实质般的恶臭,一丝丝钻进她的感官。
“你这双眼睛里的恐惧,真臭啊。”
绯红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昨天,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娇喘的样子吗?”
官员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牙齿疯狂打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磕头。
绯红眼底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她抬起佩戴着洁白丝绸手套的右手,掩在了口鼻处,红瞳中闪过一丝生理性的作呕。
“太脏了。光是听你们呼吸,我都觉得这空气脏得无法忍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掩在口鼻处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没有任何预兆,大殿四角的汉白玉柱、锦榻的边缘、甚至那些官员的脚下,虚空中疯狂绽放出无数朵巨大的血色半透明水晶莲花。
花瓣犹如最锋利的剔骨尖刀。
几名企图拔刀冲上来的教坊司守卫,在触及那红莲的瞬间,身体前冲的势头陡然顿住。
锋利的花瓣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他们的铁甲,切开了他们的胸膛与腹部。
内脏与鲜血喷涌而出,却在靠近绯红身周三尺的距离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纷纷滑落在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撕裂了结界内的死寂。
绯红戴着白手套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动,如同在弹奏一把看不见的古琴。
随着她指尖的跳跃,半空中瞬间凝结出无数道高精度的红色光线。
那些红芒细若游丝,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切割力,犹如一场暴雨,向着那几名官员倾泻而下。
“呲啦——呲啦——”
那是利刃极为快速地切割生肉的声音。
红芒闪烁间,那名尿裤子的官员的手臂被齐齐切下,断口处平滑如镜,三息之后,鲜血才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紧接着是双腿、躯干……
“既然你们的灵魂这么污秽,那就切碎了看看,心是不是也是黑的。”
绯红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片由残肢与血水汇聚成的修罗场。
她的红瞳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洁癖在作祟,仿佛在认真地清理着世界上的垃圾。
惨叫声、肉体被肢解的声音、以及血液喷溅的黏腻声,在黑色的结界内回荡。
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红莲在这座奢靡的大殿中绽放,将所有的罪恶与丑陋,一层层地剥离、绞杀。
整整一夜。结界未曾散去半寸。
直到最后一丝活人的气息被彻底抹平,直到空气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而再无半点人性恶念的波动,那层黑色的屏障才缓缓消散在黎明的曙光中。
红衣的灵体依旧战立在大殿中央,白色的丝绸手套纤尘不染。她冷冷地看着脚下的肉泥,缓缓闭上了眼睛。
……
岁月是世间最无情的烈火。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这座沾满了无数冤魂与罪恶的教坊司烧成了一片白地。
雕梁画栋化为焦炭,汉白玉碎裂成粉,金银器皿熔成了扭曲的废铁。
繁华落幕,化为荒芜的废墟。杂草在焦土中探出头,虫蚁在腐朽的木石间穿梭。风吹过这片废墟时,总会带起一阵呜咽的悲鸣。
大仇虽报,但绯红并未离去。
她那恐怖的执念与这片极阴之地的地脉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无论日升月落,风霜雨雪,她始终保持着那一袭红衣的姿态,孤独而静默地伫立在废墟的中央,化为了这片土地的地缚灵。
一百年后的一个黄昏。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拨开了废墟外围比人还高的荒草。
那是几个逃窜至此的流寇,身上带着刀伤,汗水与泥垢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酸臭味。
“大哥,就是这儿!以前的教坊司遗址!这底下肯定有油水!挖!”
领头的流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把抽出腰间的破铁锹,狠狠地铲进了焦土里。
泥土翻卷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的刺耳。
半空中,原本双目紧闭的绯红缓缓睁开了眼睛。
纯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犹如两盏鬼火。她抬起头,视线穿透了枯草与碎石,锁定了那几个奋力挖掘的活人。
那为了金钱不顾一切的贪欲,化作一缕缕浑浊的气流,直逼她的感官。
生理性的恶心感犹如胃里的酸水般翻涌而上。
“贪婪……”
她甚至没有移动半分,只是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和当年那些人一样。”
废墟上空的空气瞬间凝固。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极速汇聚、压缩,转眼间便化作了几十把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红莲刃。
刀刃的表面流转着森冷的光泽。
绯红的眼皮微微一垂。
“嗖嗖嗖——”
几十把红莲刃撕裂空气,带着狂暴的破风声,如流星雨般砸向地面。
流寇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便被那一柄柄红莲刃贯穿了头颅、胸膛、四肢。
强大的下坠力带着他们的躯体狠狠钉入焦土,碎石飞溅,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入地下。
贪婪的气息消失了。绯红重新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两百年。
夜幕低垂,阴风怒号。几团浓郁的黑气从远处的乱葬岗飘来,最终停留在废墟的边缘。黑气散去,露出了几只面目狰狞、断手断脚的恶鬼。
它们贪婪地耸动着残缺的鼻子,独眼死死盯着废墟深处那一团精纯至极的红光。那是高阶灵体散发出的致命诱惑。
“吃了她……吃了她……”
带头的恶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吼,粘稠的阴气从它口中喷出,带着它庞大而残破的身躯,向着绯红猛扑过去。
绯红冷哼了一声。
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双苍白赤裸的双足下方,虚空猛地一阵扭曲。
灵力急速汇聚,瞬间在她的双脚上幻化出一双黑色的、十厘米长的细跟尖头红底鞋。
她抬起右腿,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朵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莲花在她鞋底绽放,成为了她滞空的踏板。腿部的肌肉发力,她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
“砰!”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极具物理质感的闷响。
绯红修长笔直的大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残影,那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右脚,带着狂暴无匹的红色灵压,精准地踹在了带头恶鬼的面门上。
尖锐的鞋跟直接贯穿了恶鬼的头颅,狂暴的灵压在它脑后炸开,将那颗丑陋的脑袋踢得粉碎。黑色的阴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四散炸裂。
绯红身形再闪,接连在半空中踩碎了几朵红莲,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记高强度的物理踢击。
不过眨眼之间,几只凶残的恶鬼便化为了漫天飘散的残破阴气。
她停下,胸口微微起伏。
红唇微启,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她口中传出,将那些散落的阴气生生扯碎、吞咽入腹。
但她的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眼底的嫌弃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垃圾……”
她抬起手,用洁白的手套擦了擦嘴角。
“伪善和残暴的味道,嚼起来都是腥的。”
随着每一次的杀戮与吞噬,她体内的煞气便会壮大一分。但同时,她对这世间“恶念”的憎恶与恶心,也随之加深了一分。
……
一千年的时间,足以抹平世间一切痕迹。
昔日的教坊司废墟,经过地质的变迁与泥土的掩埋,早已彻底沉入了地下,变成了一片幽暗、死寂的地底深渊。
没有阳光,没有微风,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冰冷。
在这片深渊的最中心,绯红犹如一尊失去信仰的神明。
一千年的岁月里,她吞噬了太多太多肮脏的灵魂。
流寇、盗墓贼、贪婪的探险者、游荡的恶鬼……每一个靠近的实体,都被她撕成了碎片,化作了她灵体的一部分。
那些斑驳的灵魂碎片、极其浑浊的阴寒之气,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理智。
她忘记了很多事情。
她不记得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不记得那个在雨夜为她擦拭血迹的白手套,甚至,她连“周文嫣”这个名字都忘记了。
脑海中原本清晰的记忆画面,早已被一千年的虚无与杀戮撕得粉碎,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唯一剩下的,只有刻在灵魂底层、最本能的反应。
那就是对“脏”的绝对排斥。
她退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思想、只凭本能绞杀一切“恶臭”的疯王。
只要有任何活人或游魂踏入这片领地,只要他们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恐惧、色欲或贪婪,在她那彻底扭曲的感官里,就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几道微弱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动。几个误入此地的探险者,刚刚踏过深渊的边缘。
“冷……怎么会这么冷……”其中一人发出了轻微的颤音,牙齿因为温度的骤降而打起架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擂鼓。
沉睡的绯红,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中再无半点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疯狂与杀戮的本能。
探险者的恐惧、急促的呼吸、剧烈跳动的心脏,化作一股浓烈到令她无法忍受的“恶臭”,瞬间冲爆了她的感官。
“脏东西……”
她的红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撕裂空间的凄厉尖啸。
“靠近了!!!”
红色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
下一秒,一层绝对黑暗的球形结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张,将整个地底空间死死封死。探险者们手中的光源在瞬间被吞噬。
黑暗中,极其纯粹、极其暴力的红色灵压波,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骨骼断裂的声音、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以及活人极度惊恐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绯红犹如一场没有理智的天灾,她的指尖切开血肉,她的足尖踏碎头颅。
她无差别地撕碎了所有靠近的活人,将那些尖叫着试图逃离的残破灵魂一把捏住,粗暴地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哈……哈哈……”
她一边吞咽,一边发出毫无逻辑的呓语。鲜血和阴气在结界内肆虐,她成了一个只为清洗“人性恶臭”而存在的无情机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在这片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幽暗修罗场边缘,空气中的阴寒之气突然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扭曲。
一股至阳至纯、没有任何杂质的滚烫气息,毫不设防地、一步一步地踏入了这片死寂的深渊。
那气息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温热,如同刺破极夜的第一缕晨曦,直逼那只沉睡了千年的红衣疯王。 第41章 无畏的幼童与轮回的诡辩
地底深渊的空气是粘稠的。
那是无数年淤积下来的沉闷与死寂,混合着经久不散的铁锈味与骨髓腐烂的腥气。
教坊司下方的这片废墟,早已剥离了人间应有的轮廓。
视线所及之处,暗红色的血色水晶如同某种畸形生长的荆棘,从崩塌的石壁与碎裂的地砖缝隙中野蛮地穿刺而出。
每一根水晶的尖端,都挂着半凝固的黑色粘液。
水晶丛林之间,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地毯。
那不是尘土,而是被巨力强行绞碎、碾磨成渣的枯骨。
偶尔有几截相对完整的胫骨或残破的头颅半掩在骨粉中,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上方压抑的穹顶。
绯红坐在这片修罗场的正中央。
她身上的那袭暗红色长袍在无风的地底剧烈地翻涌着,如同一团燃烧在幽冥的业火。
浓如实质的黑色煞气从她的裙摆边缘源源不断地渗出,像是一条条贪婪的黑蛇,顺着下方的血色水晶蜿蜒爬行,将刚刚被撕碎的几只游荡恶鬼的残渣彻底吞噬。
她的双眼紧闭着,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只有那两道紧紧蹙起的柳叶眉,以及指尖还在往下滴落的浑浊阴液,昭示着刚刚那场单方面虐杀的惨烈。
千年了。
这具灵体早已被漫长岁月里的怨毒与人世间的肮脏浸透。
她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那套深植于灵体深处的本能,能够精准地捕捉到任何踏入这片领域的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恐惧的酸臭,贪婪的腐臭,色欲的腥臭。
只要捕捉到一丝一毫属于人性的恶念,周遭那些狂暴的煞气就会瞬间锁定目标,将闯入者的血肉与灵魂一并绞成齑粉。
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深渊的死寂。
“咔哒。”
那是某种硬底鞋跟踩在碎骨上,将其彻底压断的脆响。
绯红没有睁眼,身躯甚至连一丝偏转的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在等待,等待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人味”顺着阴冷的气流飘进她的感知里,然后,她便会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随手降下那些早已饥渴难耐的红莲刃。
“咔哒。咔哒。”
脚步声并不急促,也没有任何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凌乱与停顿。鞋底摩擦着骨粉,平稳地向前推进。
十步。五步。三步。
绯红那常年冰冷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她那涂抹着正红色唇膏的饱满唇瓣微微张开,深吸了一口地底浑浊的空气。
没有。
什么味道都没有。
没有冷汗蒸发时的酸涩,没有肾上腺素飙升时的腥气,没有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带来的气流紊乱。
在绯红那张开到极致的感知网里,前方走来的根本不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活人,而是一团完全透明的空气,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不可能。
暗红色的眼睑猛地掀开,一双犹如浸泡在血泊中的红瞳骤然睁大,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刺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四周的温度在绯红睁眼的瞬间暴降。
那些原本还在缓慢流淌的黑色粘液瞬间冻结成冰,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白霜,顺着暗红色的水晶丛林疯狂蔓延。
“嗡——”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数十道半透明的暗红色光刃在虚空中瞬间凝聚成型。
每一道光刃的边缘都扭曲着周遭的光线,刀尖以一种绝对封锁的姿态,死死指向了前方那片浓重的黑暗。
只等绯红一个念头,这些红莲刃就会把视线尽头的东西切成几千块碎肉。
然而,当那个闯入者的身影真正从黑暗中走入微弱的红光范围时,绯红那悬在半空的手指,极其突兀地僵住了。
那是一个男孩。
男孩是曲歌的父亲,只不过他跟绯红相遇时,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二岁的光景。
他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粗布道袍,道袍的下摆已经沾满了泥土与暗红色的污渍。
男孩的身形极其单薄,肩膀甚至还没有完全长开,却背着一个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宽大深色布包。
粗糙的帆布背带深深勒进他单薄的肩膀里,压得他脊背微微前倾。
男孩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绯红不到三丈的骨粉堆上。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五官清秀,带着些许长途跋涉后的灰败与疲惫。
绯红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男孩的视线扫过满地残破的骸骨与刚刚被撕碎的恶鬼残渣,瞳孔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收缩,呼吸的频率依旧保持着令人发指的平稳;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散落在骨粉中、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古代金银陪葬品,目光中没有一丝停留,如同看着地上的枯枝败叶;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半空中的绯红身上。
落在了那张绝美却妖异、足以让任何成年男子瞬间迷失心智的脸庞上,落在了那开叉到胯骨、大片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暗红色长袍上。
男孩的喉结没有滚动,眼底清澈得像是一面没有沾染半点灰尘的铜镜。
没有恐惧。没有贪婪。没有色欲。
在绯红千年来的记忆里,所有活人踏入这片深渊的瞬间,身上都会散发出犹如泔水般恶臭的欲望气息。
可眼前这个男孩,干净得让她感到陌生,干净得让她那套依托于“绞杀恶念”而存在的底层本能,彻底失去了锁定的锚点。
深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半空中的红莲刃在发出不安的低鸣。
“你不怕我?”
绯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渺小的人类。
她的声音犹如两块万年寒冰在相互剧烈摩擦,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足以将灵魂冻裂的极寒杀意。
暗红色的眼眸中,狂躁的煞气正在失去控制的边缘疯狂翻滚。
十二岁的男孩仰着头,脖颈在粗布衣领中显得格外脆弱。
他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撞进绯红那双恐怖的血瞳里,语气中没有一丝颤音,平静得就像是一个看尽了沧桑的老者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为什么要怕?”男孩微微侧了侧头,语气平缓,“我只是个路过的。你身上有很重、很苦的怨气,但我没有闻到你想杀我的味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猛地一震。
绯红原本冰冷的面容瞬间变得极度扭曲,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阴气从她体内轰然炸开。
“轰!”
距离男孩最近的两根粗大血色水晶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轰然碎裂,无数锋利的水晶碎片如同弹片般擦着男孩的脸颊与道袍飞过,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这个活人不可理喻的平静,这种仿佛能看穿她千年底色的坦然,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烙,狠狠刺痛了她。
一千年来,从未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
“滚出去。”
绯红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试探,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音波,震得地面的骨粉簌簌扬起。
她暗红色的裙摆在阴风中如怒涛般狂舞,周围那数十把红莲刃的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倍,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刃尖的红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趁我还没觉得你碍眼之前。”绯红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我的怨气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再不滚,我就把你切成肉泥!”
是的,控制不住。
绯红的仇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连骨灰都不剩了。
她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日复一日地咀嚼着过往的恨意。
这股怨气早就失去了实质的目标,剩下的,只有在见识了无数贪婪与丑恶之后,那种被世界弄脏的恶心感,以及顺应着本能的惯性杀戮。
她不需要理由,只要有人带着那股味道靠近,她就杀。
可眼前这个没有任何‘气味’的男孩,让她的杀戮失去了正当性。她只能用狂暴的灵压去驱赶,试图掩饰自己灵体深处那突然涌现的一丝慌乱。
面对漫天直指自己的锋利红芒,面对能将整座深渊掀翻的恐怖压迫感,男孩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男孩缓缓地、极其从容地转过身,将背上那个沉重的深色布包卸了下来。
粗糙的帆布带子从他肩膀上滑落,布包重重地砸在满是粘液与碎骨的地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砰”响。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绯红的瞳孔瞬间缩紧到针尖大小的动作。
男孩转过身,直接面对着正处于疯狂边缘的红莲女王,双腿微微弯曲,就在那片布满尖锐碎骨与污浊血水的骨粉堆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低下头,伸出那双属于幼童的小手,动作极其轻柔且平静地,拍了拍道袍下摆沾染的灰尘。
一下,两下。
粗糙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深渊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刺耳。
拍完灰尘,男孩重新抬起头。
他看着绯红,原本清澈的眼神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丝超越了他这个年龄、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悲悯。
“你的仇人早就连骨灰都不剩了。”男孩的声音很轻,却在一片嗡鸣的红莲刃中清晰地传入了绯红的耳中,“你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杀着那些和你毫无关系的人,其实,你很痛苦吧?”
绯红的呼吸彻底停滞了。暗红色的瞳孔在疯狂地颤抖,半空中的身体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彻底发泄掉这股早就没有了主人的怨气……”
男孩没有去看那些近在咫尺的光刃。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然后手心向上,彻底摊开,向着满天的红莲刃,敞开了自己毫无防备的胸膛与脆弱的脖颈。
“那你来杀吧。”
男孩闭着眼睛,语气中没有一丝慷慨赴死的悲壮,也没有任何故弄玄虚的做作,只有一种纯粹到让人窒息的坦然。
“我不还手。”
“嗡——!”
数十把红莲刃在男孩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出膛的子弹般轰然刺下!
暗红色的光芒撕裂了深渊的黑暗,尖锐的破空声刺破了耳膜。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男孩的头颅与心口而去。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男孩皮肤仅仅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时,所有的红莲刃,硬生生地、极其突兀地停住了。
红刃高速震动产生的气流,割断了男孩额前的一缕碎发。
极其锋利的阴气擦过男孩的侧颈,在那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一滴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滑落,最终隐没在粗布道袍的领口里。
男孩没有睁眼,连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脉搏依旧均匀。
他真的在等死。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绯红悬在半空的手臂僵硬地伸着,五根手指如同痉挛般扭曲在一起。
她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引颈就戮的男孩,眼底那股压抑了千年的疯狂与暴虐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的诧异与不可理喻的荒谬感。
“你……”
绯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你是个疯子吗?”
她身边的黑色煞气失去了控制,开始漫无目的地在空气中四处冲撞,“这世上……这世上怎么会有自愿去死的人!”
人类不都是贪生怕死的吗?
人类不都是为了活下去可以出卖一切、可以展露所有丑态的吗?
一千年来,她听过无数人在临死前的哀求、咒骂、痛哭流涕与歇斯底里。
但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平静地把脖子送到她的刀下。
听到绯红的质问,男孩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重新倒映出漫天的红光。
他的视线扫过停在自己眼前、还在微微震颤的红莲刃,嘴角竟然不可思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我不是疯子。”
男孩保持着盘腿端坐的姿势,双手依旧随意地摊在膝盖上,“我叫曲河,是个专门和鬼打交道的云游封印者。”
“封印者?”绯红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对。”曲河点了点头,声音在空旷的深渊中显得异常清晰,“我的工作,就是帮鬼魂化解掉他们生前无法放下的执念。作为交换,我会把他们封印成没有意识的魂珠,然后拿去跟地下世界的恶魔做交易,换取我需要的东西。”
这句话的内容,冰冷、市侩,甚至透着一股把灵魂当做商品的残忍。
可是,从这个十二岁男孩的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副没有任何杂念的纯粹表情,却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绯红愣了足足有几秒钟。
随后,她像听到了一千年来最荒谬、最可笑的一个笑话。
“嗤……”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从她的齿缝中挤出。她周围那停滞在半空的数十把红莲刃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飘散在黑暗中。
绯红暗红色的裙摆如同一团漂浮的血云,无声无息地掠过那些残破的头骨。
她走到距离曲河只有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停在了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坐在地上的男孩。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带着极致的鄙夷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把鬼封印成失去自由的珠子,拿去跟恶魔做交易?”绯红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嘲弄,“这跟直接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有什么两样?”
她冷笑着,眼神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看破红尘的圣人。弄了半天,你们活人,果然还是这么虚伪又贪婪。连这种把灵魂当成筹码的肮脏勾当,都能找出这么一副伪善的借口。真是恶心透顶。”
面对绯红如此刻薄、直指灵魂的咒骂,曲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没有因为被戳穿而感到羞恼,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蔑而产生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绯红,那张明明稚嫩无比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其深邃、极其厚重的哲学思辨感。
曲河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反驳绯红对活人的指控,而是毫不退让地直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用一种极其平静,却犹如惊雷般的声音反问道:
“那你觉得,那些所谓的超度者,把鬼魂超度去轮回,和杀了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绯红脸上的冷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她微张着嘴唇,眼瞳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被某种极其庞大、甚至颠覆了她认知的逻辑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她愣在原地,周围翻滚的煞气都因为她灵体内部的剧烈震荡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曲河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清脆的声音在巨大的石壁间来回激荡,振聋发聩:
“进了轮回,走过那座奈何桥,被剥夺了所有的意识。前世的记忆、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所有的遗憾与不甘,全部被强行清零、格式化。”
曲河的目光灼灼,如同两把火炬,死死地钉在绯红的脸上。
“再投胎出来的那个东西,也许是个人,也许是头猪,也许是路边的一根草。但不管它是什么,那绝对已经不是‘现在的它’了!”
深渊底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绯红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那苍白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不自觉地捏紧。
“轮回洗掉了所有的记忆,本质上就是抹杀了这个鬼独立存在的人格。”曲河的声音越发沉稳,“对于‘现在的这个鬼’来说,无论是被打得魂飞魄散,还是被送进轮回,结果都是一样的——现在的‘它’,死了,彻底消失了。”
曲河摊开的双手缓缓握成拳头,撑在膝盖上。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用我的力量,去帮他们完成生前最大、最放不下的执念。让他们在消亡之前,真正地了无遗憾。然后,作为等价交换,我拿走他们的灵魂,去换取我需要的东西。”
男孩的下巴微微扬起,迎着绯红那极度震撼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难道不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买卖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统治了这片废墟。
绯红呆呆地站在男孩对面。
曲河抛出的这套极其冰冷、残忍,却又在逻辑上无懈可击的诡辩,就像是一把万钧重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那固化了一千年的疯狂认知上。
将她原本坚不可摧的怨恨与执念,砸得粉碎。
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极其遥远的碎片在闪烁。
千年之前,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杀手营地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同样瘦弱的男孩,用尽最后的力气,跟她辩解着她违背了“等价交换”的原则。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的男孩。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杂质的脸,看着他那双即便说出如此残酷的交易法则,却依然清澈见底的眼睛。
一阵极其突兀的声音,从绯红的喉咙深处传了出来。
“呵……”
起初只是一声极低的轻笑,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
“哈哈哈哈哈哈……”
空灵、凄厉,却又透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无比畅快的笑声,如同海啸般在深渊中爆发。
随着绯红的狂笑,周遭那压抑了整整一千年、已经将周围的石壁都侵蚀成黑色的煞气,竟然奇迹般地开始从边缘溃散。
大片大片的黑色雾气如同被阳光穿透的积雪,迅速消融在空气中。废墟深渊的温度,竟然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
“轮回即是死亡……”
绯红慢慢止住了笑声。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暴虐与死寂的红瞳中,此刻燃起了久违的、极其浓烈的好奇与光彩。
她缓缓走向前,直至裙摆几乎要触碰到曲河的膝盖。
“好一个等价交换。你这个小鬼……”绯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狂傲的笑容,“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伴随着一阵极其阴冷的风,绯红突然弯下腰,将脸凑到了距离曲河不足一尺的地方。
她伸出那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指甲上涂抹着暗红色的丹蔻。那冰冷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轻佻地挑起了曲河那张稚嫩的下巴。
极阴的寒气透过皮肤,瞬间渗入曲河的骨髓,让男孩的睫毛不由自主地结出了一层细小的冰霜。
“我在这又黑又臭的地底下,待得太久了。”
绯红的视线在曲河的五官上仔细地扫视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小鬼,我想去上面看看。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公平的买卖’。”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曲河下巴上的皮肤,感受着那层温热的、属于人类的鲜活阳气在指腹下跳动。
“我想用我的这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你。”
绯红直起身子,那抹笑容逐渐扩大,化作了属于红莲女王那极具压迫感的绝对威严。
她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灵魂上的冰锥。
“我要看看,你这颗干干净净的灵魂,在上面那个肮脏到了极点的世界里,到底能撑多久。我要亲眼看着你,是继续坚持你那无懈可击的逻辑,还是最终也变成一具散发着恶臭的行尸走肉。”
绯红微微俯下身,红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眼神冰冷而致命:
“我来做你的式神。但是,如果你敢让我失望……”
挑在曲河下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男孩的皮肤,“如果你也被这个世界染脏了,那我就亲手……杀了你。”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行者肝胆俱裂的死亡威胁,被挑着下巴的曲河没有躲避。
那层覆盖在睫毛上的冰霜因为体温的抵抗而微微融化。男孩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属于封印者特有的、绝对自信的微笑。
“好。”曲河毫不退缩地看着那双血瞳,“一言为定。”
绯红看着那个笑容,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了一丝。
她放低了手。
那宽大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衣袖顺着她的动作缓缓垂落。
曲河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用自己那只温热的、属于十二岁人类幼童的手指,迎向了那只苍白冰冷的灵体之手。
“嗡——”
伴随着两人指尖真实的相触,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以两人为圆心轰然炸开。
极阴与纯阳在交汇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足以刺穿千年底层黑暗的契约光芒。
光芒如同一轮在地底升起的烈日,将四周那些暗红色的水晶丛林映照得晶莹剔透。
红衣厉鬼绯红千年的地缚,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而式神“绯红”,在这片光芒中,在这个十二岁云游封印者的面前,迎来了真正的降生。 第42章 飞向天空的鸟与现世的安眠
夜色倾倒在马尔代夫这片远离尘嚣的海域上。
水上别墅的底层,巨大的圆形透明水床随着海浪的起伏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咕噜”声。
玻璃地板下方,幽蓝色的海水被别墅底部的射灯切开,几条银色的小鱼穿梭在光影的边缘。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气味。那是冷冽的金属气息、幽冷的梅花香,以及活人剧烈出汗后独有的雄性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曲歌仰面躺在水床上,宽阔的胸膛如风箱般缓慢起伏。
水床内部的液体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微微震荡,将这种微小的物理波动传递到紧紧贴附在他身上的那具躯体上。
绯红趴在他的胸口。
这具让无数厉鬼闻风丧胆的红莲躯体,此刻不着寸缕。
那原本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大面积地泛着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色。
一层细密而晶莹的汗水覆盖在她紧致的背部肌肉沟壑里,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高纯度阳气灌注后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她的体表温度高得烫人。
那对饱满的半球型胸乳死死压在曲歌结实的胸肌上,随着曲歌的呼吸被压扁、弹起。
“……就是这样。”
绯红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吐出了这长达千年史诗的最后几个字。
当那个关于十二岁少年、关于幽暗深渊里的契约、关于跨越生死的诡辩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木桩的“哗啦”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绯红微微仰起头。
她那及腰的黑色长直发因为先前的剧烈摩擦和高温,此刻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微卷状态,散乱地披散在曲歌的颈窝和肩头。
她红色的瞳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失去了往日的凌厉,眼波流转间,视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曲歌的下颌线。
那是一张与记忆中那个十二岁少年有着几分神似的轮廓。
曲歌没有说话。
他那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原本正搭在绯红窄紧的后腰上。
听到绯红彻底安静下来,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群骤然收紧。
粗糙的掌心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点点向上攀爬。
指腹划过她被汗水浸透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的后脑勺上。
五指插入那柔顺微卷的黑发中,指节微微弯曲,将她的头颅更紧地压向自己的颈窝。
曲歌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滚烫的气流打在绯红的头顶。
他微微偏过头,下巴蹭过绯红的额发。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平时绝不会表露出来的沉重与生涩。嘴唇贴上了绯红光洁的额头。
没有情欲的撕咬,只是一个静止的、漫长的停顿。嘴唇的温热与额头的滚烫触碰在一起,停留了足足数秒。
“老头子这辈子没给我留下什么值钱的家当。”
曲歌的嗓音沙哑,胸腔的共鸣顺着骨骼传递到绯红的耳朵里。
他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满身疲惫的女人,“唯一留下的……就是把你这个大麻烦留给了我。”
听到这句话,绯红被压在曲歌胸口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曲歌的锁骨上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紧绷的下颌肌一点点放松,嘴角在黑暗中向上牵扯出一条微小的弧线。
“是啊。”绯红的声音闷在曲歌的胸口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一千年的烂摊子,现在全都砸在你手里了。小歌,你怕不怕?”
曲歌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向旁边摸索。
粗糙的指腹勾住了一团柔软的布料。
他拽住那条洁白的真丝薄被,手臂猛地一扬。
薄被在半空中鼓起一个弧度,随后轻柔地飘落下来,将两人赤裸的躯体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
丝滑的布料贴上绯红裸露的背部,隔绝了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
曲歌的手指顺着绯红的脸颊滑下,指腹在那抹有些干涩的正红色唇膏上摩挲了两下。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点点凝聚,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冷硬的锋芒。
“如果你不甘心。”曲歌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碾碎了才吐出来,“天亮以后,我陪你去隔壁的酒吧。”
绯红贴着他胸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就算他真的是被洗掉记忆的恶魔。”曲歌的手掌捧住绯红的侧脸,大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强迫她微微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只要你点个头。”
曲歌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宽阔的方胸将两人之间的缝隙挤压殆尽。
“我就算把那个酒吧拆了,把那个戴白手套的酒保绑回来。我也一定帮你撬开他的脑子,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小尺子。”
安静。
水床底部的蓝色射灯闪烁了一下。海浪撞击在玻璃落地窗上,碎成无数白色的泡沫。
曲歌的肌肉绷得很紧。
特种兵级别的躯干在这个瞬间进入了一种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状态。
只要绯红那双红瞳中闪过一丝杀意或是不甘,他就会立刻翻身下床。
然而,预想中的要求并没有到来。
绯红看着曲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冷白色的面孔上,没有仇恨,没有怨毒,连那常年不化的冰冷都融化成了一滩温水。
她轻轻摇了摇头。
额头在曲歌的掌心里蹭了蹭,绯红主动避开了曲歌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她的身体向下缩了缩,将脸更深、更彻底地埋进了曲歌的颈窝深处。
曲歌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胸口的那颗心脏,如果鬼也有心脏的话,跳动得平稳而缓慢。
“不用了,小歌。”
绯红的嘴唇贴着曲歌的锁骨,呼出的气流带着梅花的清香,吹拂在曲歌的皮肤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入海水的羽毛,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却又沉稳得不可思议。
“是他也好,不是他也好。”绯红的手臂环过曲歌的腰,指甲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过去的事情……就都已经过去了。”
她闭着眼睛。
黑暗中,她的视网膜上并没有浮现出千年前那座血流成河的教坊司,也没有那个在雪地里独自击杀饿狼的瘦弱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小时前,隔壁岛屿那间喧闹的酒吧。
那是璀璨的霓虹灯,是擦得锃亮的玻璃酒杯,是清脆的冰块撞击声。
是那个穿着干净挺括的西装马甲,戴着一尘不染的白丝绸手套,有条不紊地将酒液倾倒进调酒壶里的背影。
没有残肢断臂。没有追杀与逃亡。没有那些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咽下的恶臭与算计。
绯红的嘴角再次上扬。这一次,那弧度越来越大,直到牵扯动了脸颊的肌肉。
黑暗中,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红莲女王,也不像那个在转化仪式中疯狂索取的欲女。
她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眼角甚至因为微笑而挤出了一丝细微的纹路。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母性。
“如果真的是他……”绯红的鼻尖蹭着曲歌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欣慰,“能看到他现在生活得还行,不管他是人,还是恶魔。他有一份体面的事业……甚至还会跟同事出来‘团建’……这就足够了。”
她的手指在曲歌宽阔的背阔肌上停了下来。指尖微微用力,掐进了曲歌的肌肉里。
“孩子总会离开父母的,就像鸟儿注定要飞向天空。”
她呢喃着,像是在对着曲歌说,又像是在对着一千年前那个在雨夜里、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抠断指甲、满手鲜血的少年说。
“我当年拼了命……把自己的骨肉嚼碎了垫在脚底下,就是想把他托举出那个烂泥潭。”
绯红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现在他真的飞出去了。干干净净地落在了别处,身上没有一点血腥味。”绯红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部填满曲歌身上的味道,“我为什么还要去把他重新拽回我的泥沼里呢?”
曲歌没有动。
他静静地听着绯红的呢喃。他感觉到颈窝处的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湿润。但当他想要低头去查看时,绯红却用力按住了他的后背,不让他动弹。
那点湿润很快就被曲歌滚烫的体温烘干了。
水床随着两人的重量缓缓下陷。夜风顺着阳台的缝隙挤进房间,掀起窗帘的一角。
绯红从曲歌的颈窝里抬起头。
那只骨肉匀称的冷白色手掌从真丝薄被里伸了出来。白丝绸手套早就在之前的疯狂中被撕扯成了碎片,此刻,她光裸的手心贴上了曲歌的侧脸。
曲歌的侧脸有着年轻男性的粗糙感,皮下血管跳动着蓬勃的生命力。
绯红的大拇指轻轻按在曲歌的颈动脉上。
“咚——咚——咚——”
那强劲有力的脉动,顺着指腹的神经末梢,直接传递到绯红的大脑里。
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血液在鲜活的肉体里奔流,代表着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流逝。
绯红红色的瞳孔中,那层温柔的薄膜突然碎裂了一条缝隙。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与凄凉,像藤蔓一样从缝隙里爬了出来,迅速占据了她的双眼。
那是一种跨越了物理界限的空洞。
“鸟儿飞向天空,人也会有生老病死。”
绯红的声音细若游丝,指尖在曲歌的动脉上微微发抖。
体表那种因为阳气灌注而产生的绯红色正在缓慢退去,属于灵体本身的阴冷开始顺着指尖蔓延。
“小歌……”
她叫着他的名字,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他的脸上,而是穿透了这具鲜活的肉体,看向了某个不可预知的虚空。
“你是活人。我是灵体。”
绯红的手指顺着曲歌的下颌骨滑落,最终无力地停留在他的锁骨上。
“总有一天,你也会像你父亲一样……”她的声音被喉咙里的某种东西梗住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离开我。”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进了曲歌的耳膜,直接扎在脑神经上。
曲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绯红的脸。
在这个瞬间,他仿佛突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绯红是什么?
在曲歌的记忆里,她是父亲身边那个冷冰冰的影子,是教导他认字的严厉老师,是那个在老城区的破巷子里永远穿着高定风衣、挑剔沐浴露品牌的拜金女。
父亲死后,她是他的武器,是撕裂恶灵的红莲刃,是在阴阳转化仪式中疯狂索取阳气的母兽。
她强大、冷艳、无坚不摧。她对人性之恶嗤之以鼻,对生死轮回冷眼旁观。
她就像一尊永远不会崩塌的神明,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江东魔都的生者与亡魂。
可是现在。
曲歌看着绯红那苍白的嘴唇,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战栗的肩膀,看着她眼神里那种害怕被再次抛弃的绝望。
曲歌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肋骨。
他真切地明白了。
绯红不是符号。不是武器。不是神明。
她是一个人。
一个会疼,会怕,会因为思念而哭泣,会因为别离而恐惧的女人。
她曾经是女儿,是姐姐,是母亲。
她曾拥有过人间所有的羁绊,而现在,那些羁绊全都被时间碾成了粉末。
她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除了现在正被她死死抱住的这具年轻的肉体。
“轰!”
水床内部的液体发出一声剧烈的沉响。
曲歌腰腹的肌肉骤然发力。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翻过身。
天旋地转间,绯红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压制在了身下。透明的水床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大幅度下陷,几乎要触碰到下方的玻璃地板。
真丝薄被滑落到两人的腰间。
曲歌双手撑在绯红头颅的两侧,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强行挤开绯红的双膝,膝盖死死压在水床上,将她整个人完全锁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宽阔的胸膛带着惊人的热量,毫无缝隙地贴上了绯红冷白色的肌肤。那对G罩杯的柔软被巨大的重量压迫变形,紧紧贴合着曲歌的胸肌。
绯红睁大了眼睛,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曲歌那张骤然拉近的脸。
曲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碎发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狂暴与霸道。他的下巴紧绷,咬肌因为用力而凸起。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绯红的耳廓上。
每一次呼吸,滚烫的气流都直接灌进绯红的耳朵里,带着粗糙的摩擦感。
“我跟老头子可不一样。”
曲歌的嗓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他咬着字,牙齿若有若无地擦过绯红耳垂上那细腻的皮肤。
“我可是签了你一辈子的无良资本家。”
曲歌的右手从水床上抬起,一把捏住了绯红的下巴,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她的下嘴唇上,迫使她微张开嘴,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曲歌看着绯红错愕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会在咽气之前,把纯阳之气一滴不剩地全灌给你。”
他松开绯红的下巴,手掌向下,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握住了她纤细的肩膀,五指深深陷进她的软肉里。
“在那之前,你休想从我身边飞走半寸。”
水浪拍打木桩的声音在窗外回荡。
绯红被死死地钉在水床上,感受着从曲歌掌心、胸膛、大腿传递过来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恐怖高温。
她看着曲歌那张紧绷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执拗。
红瞳中的震颤逐渐平息。那层一直笼罩在她眉宇间的、跨越千年的阴霾,在这番蛮不讲理却又极具分量的“流氓宣言”中,悄然碎裂。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绯红的胸腔里震荡出来。
那笑声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进了曲歌的身体里。
绯红的眼角微微弯起。
她抬起双臂,从曲歌的腋下穿过,在曲歌宽阔的后背上交叉。
修长的双腿也顺势盘上了曲歌紧实的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臀部。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嵌进了这具滚烫的身体里。
千年来,那根一直紧绷在灵魂深处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失去张力的瞬间,一股由高纯度阳气带来的浓浓倦意,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摧毁了绯红所有的清醒。
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下巴搁在曲歌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蓬勃跳动的颈动脉。
“好……”
绯红的嘴唇在曲歌的脖颈上轻轻磨蹭了一下。声音慵懒、沙哑,透着一股彻底放弃抵抗的娇软。
“我记住了……我的主人……”
手腕上,那道淡红色的红线纹身微弱地搏动了两下,随后光芒彻底暗淡下去,隐入皮肤。
环在曲歌腰上的手臂一点点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滑落,最终搭在曲歌的腰侧。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绯红的呼吸逐渐拉长。胸腔的起伏变得绵长而均匀,内壁那种随时保持绞紧状态的肌肉也完全松弛了下来。
她睡着了。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马尔代夫海岛上,在海浪规律的白噪音中,在这具名为曲歌的、滚烫的现世锚点怀里。
这位背负了千年血泪的红莲女王,陷入了她这一千年来,最深沉、最安稳的一个梦乡。
曲歌没有动。
他保持着压制的姿势,听着耳边那平稳的呼吸声。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绯红柔顺的黑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着梅花与海盐的香气。
真丝薄被在夜风中微微掀动。
深沉的夜色将这座水上别墅彻底包裹,隔绝了阴阳两界的所有喧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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