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33-134)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10 20:21 已读89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33-134)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第133章 吻手礼与口袋男孩
  “你好,你一定是罗翰·汉密尔顿。”
  伊万卡声音悦耳动人,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上扬语调,说着优雅的伸出手,手背朝上微微下垂,高贵从骨子里透出来。
  “伊芙琳说今天会带你来。”她适当顿了顿,笑容友善、亲切到让罗翰觉得有点不真实,“嗯,你看上去非常绅士。”
  严格来说,诗瓦妮虽有钱,却从不铺张。
  罗翰虽是富二代过的却是普通人的生活。
  在汉密尔顿庄园住了半个月,虽然适应了不少,但潜意识里还没转过弯来。
  安娜贝拉站在一旁,他没太大感觉——他极少上网也不追星。小姨是自家人。可眼前这位……是蓝星最强大国家总统的女儿。
  “待我向卡文迪什侯爵问好。”伊万卡又扬了扬手背。
  罗翰又愣了下。
  卡文迪什——维奥祖母就是卡文迪什家族当代贵族封号的继承人。
  罗翰自然不知道伊万卡与维奥莱特曾见过不止一次,最早的时候可以追溯到特朗普还没当总统,当时伊万卡面对女侯爵时还略有些紧张。
  今时不同往日,伊万卡的地位早已水涨船高,出于礼貌,罗翰家里长辈是贵族又穿正装打了领结,伊万卡便自然的使用了贵族礼节。
  直到诺拉在旁边轻轻碰了碰罗翰,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飞快地道了声歉,然后握住伊万卡的手。脑子里飞快闪过海伦娜教过的礼仪:托着对方的手至唇部上方,吻一下空气。
  严格遵循教导,不能实际触碰皮肤。
  整套动作做完,他直起身,松开手。
  “您好,特朗普女士。”礼节挑不出毛病,但声音有点紧。
  “叫我伊万卡就好。”
  她松开手,侧过身,露出旁边坐着的两个人。
  左边坐着的女人也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四十岁出头,五官端庄大气,骨架比伊万卡略宽,丰腴但不臃肿,像一株叶片饱满,色泽浓郁的春松。
  金色长直发随意自然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盖住臀部的宽松蝙蝠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瑜伽裤,把大腿和小腿的肉感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脸上只化了点淡妆——大概就是打了层粉底、涂了点唇膏,也许连唇膏都没涂,因为嘴唇的粉色很自然。
  她看起来不像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那身打扮随意得像是刚从自家客厅走出来的。
  “这是瓦内萨,”伊万卡说,“瓦内萨·特朗普。”
  就像伊万卡结婚后没有冠以夫姓,美国总统的首任妻子、长子小唐纳德的生母——已故的伊凡娜离婚多年且再婚多次都仍坚持保留特朗普的姓氏。
  瓦内萨前夫正是伊凡娜的儿子小唐纳德,她离婚后同样保留特朗普的姓氏。
  瓦内萨站起来,落落大方伸出手。
  “你好,小汉密尔顿。”
  她的气度叫人舒服,握手的力度刚刚好,也没做吻手礼的邀请姿势,所以罗翰握完手便松开,仰头看着起身同样高他一大截的女人。
  他紧张的重复那个姓氏:
  ”您好…特朗普女士。“
  瓦内萨噗嗤一笑,“别紧张,叫我瓦内萨就好。”
  她打趣,“这里的特朗普女士可能有点多。”
  右边的那个女孩也站起来了。
  因为穿了高跟鞋她比瓦内萨高。
  一头深色的长发,五官和她的祖父有几分相似,有几分中性英气,轮廓分明一看就知道是特朗普家的骨相。
  ”这是凯,“伊万卡跟着介绍,”我的侄女。“
  凯伸出手,比罗翰预想的要有力。她的手心有一点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嘿,我是凯·麦迪逊·特朗普。”
  她的声音比伊万卡和瓦内萨都大一些,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你多大了?”
  “十五。”罗翰说。
  “你看起来可不像十五。”凯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然后话锋一转,“你得叫我姐姐,喊声听听。”
  转折得太快,感到意外的男孩一时有些语塞,下意识转头看小姨,投去求助目光。
  伊芙琳刚解开头发,一边抱怨“该死的紧身束腰勒得肋骨要断了”,一边靠在沙发上揉脚踝,芭蕾舞鞋脱掉了,光着的美脚上能看见红色的勒痕,像戴了一条红色的脚链。
  她在几秒后才注意到罗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笑,显然打算看热闹不准备帮忙。
  “别欺负他。”
  倒是瓦内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有分量。
  “你这自来熟的做派别吓到我们可爱的口袋男孩,让他喘口气。”
  口袋男孩。
  罗翰手足无措,闹了个红脸,不知道该对这个称呼作何反应。
  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宠物,一只茶杯犬什么的。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这个称呼。
  被一群比他高一个头不止的高贵女人围着,被叫“口袋男孩”,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高挑的女人们也齐齐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口袋男孩的称呼显然很贴切,也很可爱。
  凯噗嗤笑出声:
  “妈妈,我只是逗逗他,你也觉得他可爱对吧?口袋男孩——噢这真贴切。”
  伊万卡无奈摇了摇头:“等你们熟悉一些再开玩笑也许更好。”
  而被几个女人的香水味围在中间的罗翰已经晕乎乎的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的个子比她们矮了起码一头,站在那里仰着头,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活像一只误闯入鹤群里的小鸭子。
  此前锻炼出的那些自信,显然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
  他支支吾吾又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一屁股坐到小姨旁边,长长舒了口气。
  诺拉在他另一边坐下。
  沙发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他的肩膀刚好挨着诺拉的侧乳——隔着布料传来的触感柔软而饱满。
  他不敢动,也没法动,只能保持着紧绷的僵硬。
  沙发另一头的扶手上,安娜贝拉端着香槟杯,瓦内萨和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伊万卡站在沙发扶手边上,手里也端起一杯香槟。
  “演出很棒。”
  伊万卡的香槟轻轻晃了晃,“你和安娜贝拉的对手戏,那段无声的沉默比台词还要精彩,极具张力。”
  “那就是那出戏最重要的一幕。”
  安娜贝拉从沙发上探过头来,发丝垂下来,几乎扫到伊芙琳的肩膀上。
  “我们为此反复推敲了好几天,登台前又临时改了,还差点为此吵一架。”
  伊芙琳靠着沙发,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说着转头看安娜贝拉:“亲爱的,你当时都有点生气了。但作为表演者,永远没有完美,只能追求完美。”
  “我才没生气。”
  安娜贝拉说完,伊芙琳只是看着她眨眨眼,含笑什么也没说,倒是安娜贝拉自己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吧我有,但最多承认一点点。”
  她比了一个韩国人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伊芙琳被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准确地说是被那狡黠的神情逗笑的。
  她从桌上端起香槟杯,举起来,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敬表演。”
  “敬,成功的演出。”安娜贝拉碰了碰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又游走着与特朗普家族三女碰杯。
  瓦内萨翘着二郎腿放下酒杯,回味着味蕾里晕开的香槟酸涩,目光从安娜贝拉身上移开,自然落在罗翰身上。
  “你以前看过话剧吗?”
  “没有。”罗翰说,“这是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
  罗翰想了想:“我以为我会觉得无聊。”说完这话,本就得罪过小姨的他立刻觉得说“无聊”怎么听都像是在冒犯,于是赶紧补了句,“但后来我忘了是在看戏——我以为是真的!”
  瓦内萨的目光往伊芙琳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带着赞许的笑意:“这是对演员最高的评价。”
  伊芙琳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凯又凑过来了。
  她从椅子上欠起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心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罗翰。
  她显然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毫无“交浅言深”的觉悟。
  “你以后想做什么?”
  罗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两张脸——塞西莉亚和母亲。
  两个女人都想安排他的人生。
  他不想被安排。
  然后想到别的——“午夜”,那匹黑色的安达卢西亚小马。
  他想学会骑马,想感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束光,那片让他心驰神往的舞台。
  他想学芭蕾,但现在肯定不能说。在一个全是女人的房间里说“我想学芭蕾”显然很冒险。
  “你总得有个想法吧?”凯不依不饶,显然“自来熟”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凯。”瓦内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需要大声说话,凯吐了吐舌头便闭上嘴坐回去,把下巴从手心里抬起来,脊背稍微挺直了一些。
  伊万卡放下香槟杯,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细微声响后接过话头。
  “好久没见了,今晚,久违的女生派对时间?”
  “当然。”
  伊芙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惜这次时间有点匆忙,罗翰还要上学,我们在洛杉矶还能待明天一天,周一早上往回飞。”
  海伦娜会为罗翰请一天假,罗翰周二去上学就好。
  “那太赶了。”伊万卡的目光落在罗翰身上,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下次去英国,我们去找你跟伊芙琳玩好不好?我看她ins上分享的汉密尔顿庄园,风景很好。”
  罗翰那张讨人喜欢的脸显然又发挥作用了。
  不止瓦内萨母女自然而然的跟他搭话,伊万卡也是这样。而且没人对“女生派对多一个男孩”有异议。
  罗翰看了伊芙琳一眼,伊芙琳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他想表现得绅士一点,但声音还是带出了紧张的尾音,“我、我很荣幸。”
  “那就说定了。”伊万卡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当导游。”
  凯又凑过来了。这次她没有把下巴搁在手心里,而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罗翰旁边,弯腰看着他的脸:
  “你们家有很多骏马,对吗?”
  罗翰点头。
  “都有哪些品种?”
  罗翰记性很好。
  他闭眼想了一秒,然后像报菜名一样把家里马匹的种类挨个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试着主动多聊一点:“我喜欢其中一匹纯黑的安达卢西亚小马,它叫午夜。”
  凯的眼睛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按了开关:“下次我也去!”她的声音又大了一个调,“我之前骑过,但不太熟练。我们还没在家里养过马呢。”
  特朗普最初是富商,哪比得上伦敦老牌贵族讲究。
  她转过头,看着罗翰,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你骑得怎么样?能不能教我?”
  罗翰尴尬了。
  “当然——不行。”一旁伊芙琳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因为你得和他一块学,他也不会。”
  “那不是事,我多少会骑一点,我能教他也说不定呢!”
  凯说着猛地转过头,看着瓦内萨,眼睛里的光像两颗小太阳。
  “妈——”
  “我听到了,”瓦内萨语气还是那么平,“那是之后的事,我不一定有时间陪你。”
  凯的嘴瘪了一下,心里悄悄补了一句:你现在和泰格·伍兹谈恋爱,哪有时间。但嘴上什么也没说,只在心底默默吐槽。
  她坐回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罗翰。
  “你玩手机游戏吗?”
  罗翰摇头。
  “一个游戏也不玩?”
  点头。
  “那你平时干嘛?”
  “看书。”
  凯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五官微妙地皱在一起:“只看书?”那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好像罗翰刚刚说了一句外星语。
  “什么书?”
  “什么都看。”罗翰说。
  “无趣。”凯的评价简短而直接,像一把小刀切断了话题。
  她显然不打算放弃,又追问,“对了,你喜欢高尔夫球吗?”
  凯以高尔夫球特长闻名,并曾获得西棕榈滩高尔夫球俱乐部女子锦标赛冠军。
  这也是瓦内萨认识那位高尔夫球传奇“老虎”伍兹的原因——最初是作为超级私教认识的。
  “呃…我,我不喜欢运动。”
  罗翰支吾了下还是诚实回答。
  “哦天呐——”凯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得像在演情景剧,“你可太闷了,你是个老头子吗?”
  她几乎要崩溃了,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算了。”
  她掏出手机,动作果断得像从枪套里拔枪。
  “来,跟我玩游戏,我教你——”
  说着就半强迫地把罗翰手机要过来,下载游戏。
  一旁的瓦内萨这次没多说什么。
  尽管女儿17岁,在唐纳德·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演讲,社交媒体也做的风生水起,甚至推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创服饰品牌,但仍旧保留孩子气的部分。
  “愿这份珍贵的童趣活力一直陪她到老。”瓦内萨嘴角勾起微笑,在心底这么期盼。
  女人们又聊了会,伊万卡看了眼时间,拿着包起身。
  包不大,皮料的光泽和五金件的奢华质感都在无声地说明它的价格。
  她把包的带子搭在手腕上,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女人们。
  “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吧,带你们去比弗利山庄的俱乐部玩一玩。”
  比弗利山庄,位于洛杉矶西部,被洛杉矶市完全包围,人口只有三万人,是拥有独立市政系统的城中城,被誉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那里的俱乐部。
  瓦内萨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比两位长辈都快了不止一拍。
  伊万卡笑了笑,语气轻松下来:“差点忘了——贾里德还在等我。我先去打发他回家。”她眨了眨眼,“接下来是女生派对时间,可不适合他。”
  “你想好主题了?”伊芙琳问。
  “之前办过的睡衣派对最好。”安娜贝拉接话。
  “主要是那些理疗项目称你心意,是吧。”伊芙琳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今天可是累惨了。”安娜贝拉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巴不得再来一次。上次那位印度的女理疗师——啧,绝对有门道。”
  “还有个孩子在呢,他得保证充足睡眠。”瓦内萨的目光在罗翰身上停了一瞬,“咱们不能玩太晚。”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瑜伽裤和宽松蝙蝠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瓦内萨如今这个年纪已经不太在意外表,不然今天也不会穿成这样来看表演。
  可去比弗利山庄不是作为观众而是宾客,那里可是洛杉矶权贵云集的地方,难免碰到熟人,穿成这样总会招来异样目光。
  那时现在的随性打扮显然就过于随性而不得体了。
  凯显然看出了母亲的心思,凑过来,语气带着熟悉的催促:“妈妈,你可不能这个打扮去那里。”
  她一把拽出手机,飞快地解锁,打开亚马逊购物App,凑到瓦内萨身边,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看看喜欢什么衣服,加急很快就能送过来。”
  瓦内萨瞥了一眼屏幕,没接话,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女儿这么积极,一半是嫌她丢人,一半是享受替她做主的快感。
  PS:感谢“储子珍”打赏。

  第134章 女人真麻烦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掏出手机打开亚马逊商城,凑到母亲身旁。
  伊芙琳看了眼诺拉的休闲打扮,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总归要化化妆,换身晚礼服。”
  诺拉点了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凑到瓦内萨母女旁边。
  三个女人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凯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件件裙子闪过,偶尔停下来放大看看细节。
  到了这个身份,女人们并不追求定制或者几十上百万的奢侈品——即使穿专卖店的服装,别人也会以为是定制。
  “化妆我们的造型师就能搞定,你们可以先过去。”安娜贝拉提醒道。
  凯收起手机,站起来:“那我们先过去吧,到了再继续选。”
  瓦内萨和诺拉说了声“待会见”,便跟着凯前后脚出了门。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些。
  “伊万卡的香水,”安娜贝拉揉了揉鼻子,表情介于嫌弃和忍耐之间,“太浓了。”
  伊芙琳笑了一下:“她一直用那个牌子。”
  “我知道,”安娜贝拉说,“每次见面我都想打喷嚏。”
  她转向罗翰:“饿了吗?”
  话音刚落,罗翰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那声响亮得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饿了。”他脸有点红。
  “那还等什么呢?”安娜贝拉嗔怪道,语气里带着笑,“这位小绅士,你得去外面等我们——女士们要换衣服。”
  接着她转向伊芙琳,语气从埋怨变成了闺蜜间那种随意的商量:“裙子从我那儿拿就行,咱俩尺码差不多。鞋子咱俩尺码不合适,你自己解决。”
  伊芙琳懒洋洋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动作不快,像一只被太阳晒得眯了眼的猫。
  她目送罗翰出去、关上门,才开口:“鞋子就穿我来时候那双吧。”
  过了十来分钟,二女已经脱了戏服,正对着镜子整理晚礼服。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年轻的剧务小姑娘小跑着送进来一个鞋盒。
  里面躺着那双乳白色鱼嘴高跟鞋。
  又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伊芙琳一袭月白缎面鱼尾裙,膝盖以下的裙摆褶裥如流动的浪花,气质像晴朗的夜洒下的皎洁清辉。
  安娜贝拉则是一席高开叉的红色晚礼服,如盛放的玫瑰。裙子的亮片材质比伊芙琳的缎面还要耀眼,仿佛把日光下一池粼粼波光穿在了身上。
  两人都是金发——安娜贝拉的金发更明亮,伊芙琳松散盘成低发髻的金棕色则更雍容内敛。
  罗翰完全看呆了,像被什么攫住了灵魂。
  直到两女相视一笑,两双眸子都带着戏谑的光,他才回过神来,顿觉不好意思。
  “看起来效果不错,连孩子也无法逃过我们的魅力。”
  安娜贝拉娇俏地歪了歪头,耸了耸抹胸连衣裙露出的白腻光滑的削肩。耸肩时锁骨的凹陷能盛一盅美酒。
  之后罗翰便跟两位古典美人前往了化妆间。与伊万卡等人会合。
  化妆间不大,但布局很紧凑。
  沿着墙壁是一长溜带灯泡的化妆镜,镜前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粉底液、腮红盘、口红架、睫毛膏。
  空气中混杂着粉黛的香气,那是刚结束演出的余韵。
  伊万卡那件深蓝色连衣裙本就是正式的晚礼服,凯穿的也是一件剪裁利落的小黑裙,两人只需要稍微补补妆。
  她们已经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神态认真的拿着粉扑,不时后仰端详,描画两笔完善妆容的细节。
  罗翰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化妆间里到处都是女人——坐着的、站着的、走来走去的、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的。
  他像一个误入了女儿国的旅人,手足无措地贴到了墙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伊芙琳把自己的化妆师让给瓦内萨了,她手巧自己来就好。
  她打开眼影盘用指腹蘸了一点,轻轻抹在眼皮上,不一会儿一个眼妆就画好了。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又蘸了一点,在眼尾补了一笔。
  这时,罗翰听到一旁伊万卡和安娜贝拉在聊口红色号相似的问题。
  伊万卡看了看安娜贝拉的嘴唇,又照镜子看了下自己,语调带点犹豫道:“我这个偏橘调。”
  “我这个偏粉调。”安娜贝拉点了点头。
  “我感觉明明一样。”罗翰看不出任何差别,皱着眉插了句话。
  “孩子,”伊万卡笑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成年人对小孩既耐心又不失优越感的解释,“你不懂口红。”
  罗翰又仔细看了下,语气已经不确定。
  “感觉真没区别啊……”
  诺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眼线笔,正在画眼尾。
  听到这番争论,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二女的口红。
  “就是一样的。”
  诺拉说完继续画她的眼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化妆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同时开始说话。
  伊万卡说:“不,不可能一样,我这个是——”
  安娜贝拉说:“我的唇色底色不同——”
  伊芙琳、瓦内萨母女都觉得不一样。
  造型师被卷入了这场争论。
  她左右看了看两位女士的嘴唇,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作为从业十五年的资深化妆师,她当然知道那两个色号一模一样。
  只是每个人的唇色底色不同、涂的厚薄不同,看起来也许会有细微的差别——也许。
  她笑着说:“确实有一点点不同,伊万卡女士的偏暖一些,安娜贝拉女士的偏冷一些。”
  “看吧。”伊万卡满意地点点头。
  罗翰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两张诱人的嘴唇看了又看。
  越看越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也许真的不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消费主义最精妙的把戏——女人被几百种口红色号洗脑,光是红色,从正红到橘红到豆沙红,每个色系又有几十个编号,其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两个颜色,往往被冠上不同的名字、摆在不同的货架上、标着不同的价格。
  全世界的口红加起来,色号早已突破三位数。
  单是某法国奢侈品牌一个系列,就能推出三十多个颜色。而在这三十多个颜色里,至少有七八个在自然光下看起来一模一样……
  罗翰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参与任何关于口红色号的讨论。
  诺拉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画自己的。
  她只画了一点眼妆。眼尾拉长了一些,睫毛夹翘了,刷了一层睫毛膏,刚好够让眼睛看起来更深邃。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满意地放下工具,然后拿来一支护唇膏涂了一层。
  护唇膏是无色的,涂上去之后嘴唇立刻变得水润饱满,但没有颜色。
  “你就这么结束?”安娜贝拉看着诺拉,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不涂口红?”
  诺拉把护唇膏放下,动作随意。
  “又不是去走红毯,”她说,“吃饭的时候还得注意,虽然说是可食用无害,但我可不想尝试。”
  罗翰站在墙角。
  他已经站了很久。
  两条腿都开始泛酸了。
  他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叽叽喳喳忙活的景象。
  罗翰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女人出门真的太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明明羡慕她们的美,而现在就是她们漂亮的秘诀。
  他又想了想,好吧,虽然他喜欢漂亮的东西,虽然他在制衣间里被诺拉问“想不想穿裙子”时心跳加速了,虽然他刚才在舞台下看伊芙琳跳芭蕾时心里有个声音说“我也想那样”——但此刻,此刻他确实觉得自己更想做一个男性。
  一个站在墙角、百无聊赖、饿着肚子等一群女人化妆的男人……
  呃,也许,这时候融入其中更好?
  罗翰又看了看专注于美丽的女人们。
  她们乐在其中。
  就像混在女人里的那位比女人还妖娆的男发型师,罗翰虽然不想刻板印象,但那人绝对是gay。
  这时门被敲响了。
  又是先前给伊芙琳送鞋的剧务小姑娘。
  她探进半个身子,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几个大纸袋,上面印着罗翰完全不认识的品牌logo。
  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礼貌感谢后拿过大包小包,纸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表情兴奋的像圣诞节早上拆礼物的小孩。
  凯拉开纸袋,抽出里面的裙子看了一眼,然后像掷纸牌一样丢过来:“你的。”
  又一个袋子飞向瓦内萨:“妈妈的。”
  诺拉接过纸袋,拿出那条黑色垫肩晚礼服。
  她站起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修长的脖颈和胳膊将被布料优雅地包裹,垫肩让肩线更加挺拔,裙摆斜裁,一侧长及脚踝,另一侧只到大腿中部。
  “不错。”诺拉满意点头。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罗翰看这群风风火火的女人完全忘了还有个性取向正常的男士,这时候动都不敢动,只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根本不敢看。
  目光像被烫了一样从诺拉身上弹开。
  他听见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裙子从头上套下去的窸窣声。
  诺拉的动作很快,布料的摩擦声停了。
  罗翰试探着把目光放下来,诺拉已经穿好了,黑色裹着她修长的身体,她在镜子前转了转身,裙摆扬起一个弧度,露出大腿中段的一截雪白皮肤。
  她坐下来,从纸袋里又拿出一双鞋:高跟浅口尖头铆钉鞋,黑色漆皮,银色铆钉在灯光下零星闪烁。
  “这要搭配耳钉更好。”诺拉端详着说。
  伊芙琳立刻从首饰盒里拨了两下,拈出一对钻石耳钉,不大,但切割得很好:“用我的。”
  诺拉接过来对着镜子戴上。
  钻石在她耳垂上发出细碎的光,每转一下头,光就闪一下。
  即便还是那头白金色短碎发,但脸上的妆容和能打的颜值让她从平时的帅气转向了性感。
  那种性感不是柔媚的,而是带着侵略性的美。
  她坐到沙发上,弯下腰处理脚踝上的绷带。
  旧的白绷带在黑色鞋子旁边刺眼得很。她从纸袋里掏出一卷肉色防水绷带,把旧的拆掉,一圈压着一圈缠新的。
  “刚说了晚上有水疗对吧?”她边缠边问。
  “对。”安娜贝拉脑袋没动,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画,只有眼神透过镜子转过来,“你脚伤了正好泡泡。”
  “那这防水绷带就对了。”
  诺拉把末端压平,穿上鞋站起来走了两步。
  肉色绷带在高跟鞋开口处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凑近了才能发现那一圈微微隆起的痕迹——和她冷白色的皮肤有些许色差。
  补完妆的伊万卡确认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后,注意到诺拉的脚踝:“你需要一双丝袜。”
  诺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你妈妈呢?”伊万卡转而问凯。
  “还在换。”凯朝角落努了努嘴。
  瓦内萨正站在最里面的角落,一条厚白毛巾挡在身前。
  但她上半身已经暴露了——宽松的蝙蝠衫脱掉了,只剩一件裸色内衣。
  丰腴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出油画般的美感,腰腹间有柔软的弧度,不显臃肿,反而透出一种母性的舒展。
  伊万卡瞥了一眼瓦内萨抬起手臂时露出的腋下,委婉地说:“你该褪毛了。”
  瓦内萨低头看了看,淡定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我选了长袖。”
  她从纸袋里抽出那条深V长袖绸缎面紧身包臀裙,浅蓝色和她的金发很配。裙子在灯光下泛着缎面特有的光泽,像一片静谧的海面。
  她把裙子套上去,伸手到背后拉侧面的拉链。
  手指捏住拉链头,拉到腰身时卡住了。
  又使了点劲,还是不动。
  “帮我一下。”她转过身。
  伊万卡走过来,捏住拉链头,用力一提。
  丰腴的胴体立刻被紧身裙完全包裹,腰身收得极紧,深V一路开到胸口。
  肩膀珠圆玉润,肉感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健壮而破坏美感,丰腴臂膀也足以负担胸前那对豪绰的硕熟果实。
  “买小了一码。”瓦内萨嘟囔。
  “是你最近胖了吧。”伊万卡笑。
  “我是E罩杯,亲爱的。”瓦内萨扬了扬下巴,傲然挺胸,完全不生气。
  哪怕已经四十六岁,徐娘半老,她依然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
  这一生,她征服过的名单长得可以写成一本书:从青梅竹马的黑帮大佬,到凭借《泰坦尼克号》风靡全球、成为无数女性梦中情人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从富可敌国的沙特王子,到白宫里的美国总统之子……
  如今,哪怕离了婚,新男友依然是举世闻名的老虎伍兹。
  她的外表或许已不再有当年那种让人无法抵抗的魔力,但骨子里的气场,依然足以让她在这次美国大选后的特朗普家族合照中,稳稳站在最中央。
  罗翰不知道眼前女人的传奇,只看到一个高大诱人的熟女调整好裙摆后,便背对自己弯腰脱掉了裙子里的瑜伽裤,吓得他这个小透明赶紧又去看天花板。
  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一些——然后就像中了魅惑,直勾勾看过去,眼睛逐渐瞪大,呆住了。
  只见瓦内萨修长而肉感的大腿从紧绷的瑜伽裤里褪出来,脂肪层均匀覆盖在肌肉外面,形成熟妇特有的丰腴。
  她完全没注意到罗翰的视线,跟伊万卡随性聊着的同时,从鞋盒里取出那双裸粉色漆皮防水台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几厘米。
  她把那双护理得没有半点死皮的嫩脚塞进去,脚尖先入,然后是粉嫩圆润的脚跟,扣上踝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试着站直。
  一瞬间,净高175厘米的身形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高跟鞋顶起脚后跟,使得肉臀更加挺翘,细长的鞋跟与小腿、跟腱连成一线——大腿丰腴,小腿纤细,换任何阅历丰富的男性来看,这都是比例最完美的极品肉腿。
  这时候,如果来一双肉褐色的复古虾线丝袜,那种五十年前美国黄金时代的质感,绝对能完美复现。
  PS:伊万卡净身高180,瓦内萨和女儿都是175,还有瓦内萨的经历全部是真实而非杜撰。
  另,昨天评论区有人提到我改编的小说【原版十几万字我又增加了十万字,而且剧情脉络细节天差地别】,我昨晚自己下载看了看,里面有些我原创的描述相当精彩,当时花了相当多心血,这章有合适的部分就拿来用了,并非抄袭。
  自己抄自己不可能,顶多是偷懒取巧了。
  还有,我也忘了前文有没有写瓦内萨那些经历,时间跨度几天印象模糊了,如果重复了见谅。
  伊芙琳和安娜贝拉登场的描述前天状态很差生挤出来的,取了句古诗——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去年工作无聊,李白这首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读过挺好当时便找到原文背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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