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 99-100 作者:炼丹大师

送交者: 寄印传奇 [★品衔R5★] 于 2026-05-11 2:36 已读84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1、本文是小群内本地部署AI炼丹达人的游戏之作。
2、后面基本上就是看录像,剧情线推进不大。因为有加入精读读者,参与AI一次提示词的编写和AI二次精炼后的人工修改,勉强推进了一点点剧情,但因出现不同意见,很难推进大剧情,也跳过了几段视频。而再往后写如果不推进剧情,就很难继续。后面分歧渐大,所以该群解散。没想到曾经的游戏之作如今流出。
3、果然,从被人泄文发出还未来得及申明是AI文的91,92开始,就被许多资深大佬识破是伪文,汗颜,看来模仿得还是比较拙劣。也对开始几位将信将疑的读者说声抱歉,这的确是AI文。
4、90后所有剧情都是自己琢磨,做不得数,再次申明:本书是AI炼丹游戏之作,自娱自乐,不用于误导大家,更不用于牟利。
5、有建议的可以发到书屋回复,其他地方因上班太忙没空看,也不便回复,见谅。

前面发AI一次炼丹的帖子有网友说文风过于繁琐,问能否直接上二次丹文。

听取读者建议,现在再发AI一次炼丹的没意义,反正已经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就直接发AI二次提炼精丹了。

九十九
射灯在大床上投下一抹白色光斑,于是后者就越发显得白,白得圆润而柔软,却又冷冰冰的,说不上为什么,恍若一个即将被强制鸣锣开场的舞台。床沿的被子上还残存着适才干儿子和干妈坐过的迹象,干儿子甚至毫不吝啬地留下了几团湿痕,远处床头板呈酒红色,爬满了蚯蚓一样的斑纹,下面倚着两个白色大枕头和几个长条状或方块状的橘色抱枕,再往后,白墙整齐切割如豆腐块,画框居中,下沿垂着一绺绺的浅色流苏,具体是什么颜色我也说不准,抽象画只能看到下半部分,应该是剪纸形态的黑色山峦,右侧竖着排列的蝇头草书似乎就是酒店名字,可惜于我而言哪怕全局入眼也难以辨认。同样的流苏覆盖在两侧的床头灯灯罩上,使它们看起来像极了满清公务员戴的凉帽,母亲站窗边打电话时,这些流苏会时不时地飞舞起来,可能真如牛秀琴所说,风不小。隔壁隐约狗嚎了几声,后来就没了音——也许有,但我的注意力自然早早被母亲的电话吸引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郑向东的。母亲叫了声“师哥”,告诉他要第二天才能回去,随后问了问当天剧场的演出情况(特别提到了“新戏段儿”,可能是《花为媒新编》的几个选段)及某位师叔的身体状况,小郑还挺能扯,抑扬顿挫,没完没了,只是嗡嗡嗡的,实在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好一阵,母亲“哎呀”了一声,说:“那个谁呀,说话老是……能文明点儿不!”话音未落,人就笑了起来,边笑边数落了对面几句,继而引发了更为剧烈的笑。等止了笑,她长叹了口气,不过转瞬语调似重又轻松起来:“放心吧,二闺女也算是咱老熟人!”对面不知说了句什么,母亲又是哈哈笑,说哪那么夸张了,跟着却又叹了口气。在郑向东追问下,她清了两下嗓子,说:“没事儿,就是想啊,有时候办点事儿真难。”不想这位师哥径直扯嗓子唱了起来,调调有点耳熟,可能是《杨三姐告状》里的某个选段——当然,我也是瞎猜——总之有个四五句才收刀入鞘。“是这个理儿——,”母亲飞快地笑了一下,“嗯,知道了知道了——,快收拾收拾,让大家早点收工吧,啊?”
第二个电话估计是打给父亲的,因为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后母亲转而打给了家里。奶奶应该是在看电视,我几乎能够想象她坐在心爱的小马扎或那个蓝色老旧硬座长椅上试图挺直腰板的样子。母亲先问吃了啥饭,又说了说自己这边的情况,末了才问父亲回来没,电话那头的声波在平稳了几秒后终究是激烈起来,母亲赶忙安慰说没事,让她老别瞎操心。后者有些不依不饶,跟个小钢炮一样,于是母亲笑笑说:“道理他都懂,又不是小孩儿,我打电话骂骂他,啊?心放坦了,别把咱自个儿气坏喽!”然而一声又一声,电话愣是没人接,耳畔响彻着指甲弹在玻璃上的嗒嗒声,直至母亲叹口气挂了电话。这次打给了小舅,捱了好一会儿才接,母亲问干啥呢一直不接,又问父亲在他那儿不,尽管听不清,电话那头的景象我也是一目了然。“张凤举!别给我灌了!”母亲快速踱了几步,直喘气,十几秒后重又张了嘴,“知道啥啊你知道,话都说不利索了!先给咱妈回个电话!”画面左侧的桌底趴了个吸盘状的玩意儿——可能是螺母——总让我觉得眼角冒了个包,似乎这个包都在母亲的口干舌燥中膨胀开来,“听到没三儿?赶紧让他回去!整天没个度!”
给奶奶回完电话,母亲又站了一会儿就关了窗。把手机放到床上后,她迅速打镜头前走过,有个十几秒便返回,从旅行包里翻出内衣、睡衣,再次从画面里消失了。我靠回椅背,垂头捏了捏内眼角。隔壁似乎并没有什么响动,除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沙沙声,好半晌视频在声音和画面上都是静止的。抬头盯了一会儿大床,正要去拖进度条,什么东西突然“嘭”地一声响,与此同时一个男声明显惊讶地“哎”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短促的“嘭”,他“操”了一声,随后是一句“我日”——平海土话,极具张力,多用于诸多情形下的情绪铺垫,比如爆发的前奏——可惜没能爆发出来,牛秀琴叫住了他,“急啥?我……给你说……”她说。至于给他说了些什么,那就听不清了。随后干妈笑了起来,又间或传来几声狗嚎以及女人吊嗓子般的娇嗔。再往后,又没了音。我摘下耳机,起身踱了几步,决定去给自己接杯水。这只宝蓝色水杯是昨晚上取移动硬盘时发现的,它就孤零零地站在我房间书桌下的匡威鞋盒上,鬼知道是怎么跑到那儿的。
接水回来,耳侧呼啸着吹风机的嗡嗡声,巨响,跟工地上搅拌水泥似的。有个几分钟总算是消停了,画面外母亲脚步轻快,也不知在忙啥。好一阵,她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打镜头前走过,仔细拾掇好后,装回了旅行包里。接着人坐到床上,看了眼腕表和手机,又翻身去包里取出护手霜抹了抹手,砖红色格子的睡衣衬得手腕皓白,在射灯的光晕下简直明晃晃的。再起身,旅行包被搁到了石头材质的桌上,说不好是不是看到了牛秀琴的包,母亲在镜头前定格了好几秒——睡裤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但到底是没有碰触那个被不小心落下的奢侈品,对于母亲的坚守,你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之后,她去了窗边,那抹醒目的红格子睡衣仿佛从老电影里裁下的片段,裹着她丰腴的躯壳。一点模糊的影子在光影中浮动,不知酝酿着什么。
倏忽间——噌!噌!噌——!
一串清脆又利落的踏地声,骤然撕破了空气的寂静,几乎是带着风声,一道热烈的身影猛地撞进视野,那头浓密的、几乎及腰的长卷发,平日里是知性的波浪,此刻却如同戏曲名伶甩出的乌黑水袖,随着她风驰电掣的搓步激烈地在身后翻涌飞扬,红格子的宽大下摆被疾风卷起,猎猎作响,像戏台上翻飞的旗角,露出底下两截裹在丝质衬裤里的、结实圆润的小腿。那双腿充满了沉甸甸的生命力,肌肉线条在急促的步履与地板的每一次撞击间瞬间绷紧又舒展,展现出一种岁月沉淀与自律交融的、带着韧劲弹性的丰腴美感!
回来时,身影骤转,再出现的母亲,身姿已陡然变化,不再是风风火火的疾行。她脚下是沉稳扎实的盖步,重心下沉,步履带风,每一步都如同带着韵律的鼓点夯在地面上。那身姿里透着一股圆融的力量感。原本宽松的睡衣因腰身低伏的动作,竟在髋部上方被骤然收紧勒束,清晰勾勒出腰线以下那一段极为饱满圆润如满月的下沉臀脊,那丰润的肉弧绷在红格子的柔软布料下,沉甸甸地随着迈步沉稳而极具分量地左右涌动,像两轮被温玉包裹、被时间赋予了厚度的成熟满月,在沉稳的步履韵律中无声地宣示着它们的存在感与丰饶。虽不是少女式的轻盈跳脱,但这浑厚律动的步态本身,就充满了行云流水般的、带着分量感的从容气韵。
她就这样沉静又饱满地走过镜头,步伐如同压实的潮水,带着一种沉淀的美感。
片腿起时,修长却不失圆润的腿带着韧劲向上侧撩,睡衣裤脚如水袖般自然垂下半截,露出光洁、带着健康光泽的脚踝,以及梭形小腿肚拉紧后绷出的白得惊人的诱人肌线。抬腿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滞涩的舒展。
丁步落下,点水般轻盈却又暗含沉稳的重心切换。脚尖点地,身体微旋,那份在瞬间稳住全身巨大重心的核心力量——尤其是腰腹紧绷、臀腿肌群同时骤然收束所传递出的惊人控制力与韧性——在她这具熟透的肉体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纤细虽已远去,但这份掌控感带来的挺拔和活力,比单薄的娇柔更显得动人心魄。
侧踢旁腿,睡衣下摆因这幅度较大的踢击而被带得旋向上方,在惊鸿一瞥的瞬间,那抹包裹在丝质衬裤下的饱满臀部轮廓被完全展露无遗,浑圆! 饱坠! 在发力的绷紧与释放的瞬间,如同灌满精华的顶级凝脂蛋糕,猛烈地向中间紧绷、聚拢、推挤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暖玉隙谷,随即又在重心移回、腿落下时,轰然向两边松垮、散落、荡漾开令人心神摇曳的、肥腴软糯的肉波涟漪,每一寸起伏褶皱都在无声诉说着岁月赋予的重量和练功磨砺出的惊人弹性。
我以为这画面会持续得更久些,贪看那汗水悄然浸透格子棉布的样子。然而,当最后那记饱满的旁腿踢出惊心动魄的臀波弧线,“咚”的一声稳稳落定后……一声悠长、带着几丝慵懒、几丝对体能极限认知清晰的叹息,轻轻地从她唇齿间漏了出来。
镜头前的她,呼吸微微急促,胸脯在宽大的红格子布料下起伏着更为饱满汹涌的轮廓。鬓角几缕乌发被细汗粘在泛着健康红晕的颊边。她抬手,指尖扫过额角的湿迹,那姿态无意间流露出的熟女风情,远比刻意的摆弄更销魂蚀骨。
母亲已慵懒地走向窗边,伸手拉紧了厚厚的窗帘。那片曾经流淌过灯光的空间,霎时沉入更幽暗隐秘的暖色茧房。
她扶着腰侧——那里刚刚承受了数次核心强力扭动和沉重臀围带动的惯性力量——一步一步,步伐带着练功后筋骨微酸、肌肉松弛的疲惫与满足,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红格子身影如同一朵被月光浸透又沉入池底的重瓣芍药,缓缓地,陷入了柔软的织锦之中。只留给镜头一个被幽暗包裹的、曲线依然惊心动魄的、起伏着无声诱惑的丰腴侧影,以及那久久不散的、混合着栀子皂香与温热体肤被唤醒后的、浓郁如酒的石榴熟香。
熄灯后,黑暗就浸下来,只有画面右侧透着朦胧的亮光——不难想象,扇状木门的镂空花纹会在过道上刻出一张畸形的网,它的存在似乎宣示着这个夜晚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母亲翻了两下身子就没了动静,隔壁的声响却奇怪地变得响亮。牛秀琴的娇笑,“啪啪”的拍打声,什么吱吱咛咛的,后来整堵墙都在咚咚作响,女人的呻吟如穿过木门的光线般溜了进来。这一波波声浪里当然夹杂着些许字句,但她具体叫了些什么就听不清了,我只能从自己的荒唐经验里去搜寻,恍惚中裤裆竟悄悄支起了帐篷。打破我恍惚的,是一声“嘭”,紧接着响起一连串的“笃笃笃”——“操,还睡了?”平海话。
除了若有若无的光影交替,画面里毫无变化。
一连几串“笃笃笃”,夹杂着若干“嘭”,最后索性变成了“嘭嘭嘭”。“能开门不?”普通话,倒也没急赤白脸。
没有动静。
“快点儿!我衣服还在里面呢!”这货甚至笑了一下。
母亲隐约动了动。
“听见没?!”发疯似的“嘭嘭嘭”。干妈似乎“哎”了一声。
“明儿个再来拿!”母亲终于说。
“我现在就要穿,回学校!”和尚敲木鱼般的“笃笃笃”。
没音。
“听见没有?!”土话。
还是没音。
“操!”短促的几声“嘭”,这逼骂骂咧咧,接着是两声响亮而暴戾的“咚”,伴着牛秀琴的大叫,又一声“咚”中,“咣”地一声,光芒携着人影抵在壁灯罩上,在一缕缕“吱扭”里消失复又出现。
母亲一下坐了起来。
纨绔子弟却没进来,而是连连呻吟,“我操”个不停。“没事儿吧,咋说你不听!”牛秀琴的声音,“咋样啊?”回答干妈的是干儿子不耐烦的一声“操”。
一抹巴掌宽的白光里,母亲往后挪了挪。
男的似乎吸溜了好一会儿嘴。但如你所料,没有奇迹,傻逼并没有因此断腿,而是很快不顾牛秀琴的劝阻走了进来。“跟我玩儿?!”他的影子恰好抵在床头,笑了一下。
“赶紧的,拿完快走!”母亲兀地开了灯,“要睡了。”失而复现的光明反而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就我抬手揉眼的功夫,她坐回去,整个人都缩到了左床头。
“靠,”傻逼吸溜了一下嘴,半晌才嘟囔了一句,“疼死爹了。”
“能快点不?!”母亲双手抱胸,靠着床头,说话间不耐烦地捋了捋头发。每当她的目光扫来,我都会生出一种正与她对视的错觉。
“急个屁!”男的隐约走近,跟着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几乎与此同时猛地窜入了画面——是的,像只狐猴那样扑上了床,快如鬼魅。
母亲想躲,但刚撇过身子就被压住了腿。“干啥?!哎——!”她边挣扎边往画面右侧转了几次脸,“哎——!”遗憾的是,牛秀琴的劝阻消失了,或者说这个人消失了,就像那个木门被施加了什么魔法屏障,一旦越界——哪怕只是声音——她也会即刻暴毙。
上述过程中,浴巾如蝉蜕般脱落在床沿,于是那个瘦削的白屁股就不厌其烦地在眼前晃悠着,这当然是另外一种丑陋了。我毫无必要地仰脖灌了一大口水,又不自觉地摸了支烟出来。可能室内过于干燥,也可能是体内缺乏VC,这两天嘴唇上老是起干皮,撕咬下血呲呼啦的,一沾水还真有点疼。等抽上一口烟,狐猴已大喇喇地隔着被子坐在母亲腿上,只能看到这逼半边身子,屈着的右腿在隐隐的笑声中惬意地抖个不停。
“咋样……跟我玩儿……”他边笑边喘。
“起开,疼!”母亲也喘,一巴掌不知扇在什么地方,接着用力一推,试图把身上的人掀下去。
“操!”狐猴一个趔趄,可惜并没有栽倒,等回过神来拧着手把女人的双臂摽到了墙上,“又打我!”他歪头在胳膊上蹭了一下,“妈的,我看你……”愤慨的话戛然而止,定格了两三秒后,那个中分头毫无征兆地凑上了母亲的脸。
我想弹下烟,手却一哆嗦,烟灰掉到了裤子上。母亲也是一僵,随后开始拼命躲闪,狐猴弓着背,如影随形,有个十几秒,那个中分头才又喘息着抬了起来。
“干啥呢,”母亲撇过脸——短暂露出的那抹脸颊上似透着红晕——呸声连连,“疯了你是!起开!”
“靠。”狐猴松开女人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屄屌发型。
“起开!”母亲又去推。
“又给我装!”狐猴手挺快。
“压住我了,起开!”母亲几乎在吼。
“操!”狐猴略一犹豫,就这么抬起屁股,岔着腿,变成了跪姿。说实话,相当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拿你东西,快滚!”
狐猴笑了一下,躲闪着挡开了母亲的手。无疑,他笑得有点多。天知道为啥在此视频里傻逼这么能笑,跟转了性似的。
“我要睡了!到底想咋样啊你?!”母亲冲着画面右侧撂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但嗓音干涩。
“你睡啊。”傻逼也往右侧瞟了一眼,跟着笑了一声,甚至甩起了自己的鸡巴玩意儿。
母亲调整了一下枕头,扭身钻进了被窝,侧卧,面向画面左侧,那头黑发和边框几乎融为一体。狐猴愣了愣,又是“靠”又是“哎”的,见母亲没反应,就在她身上骑了骑,嘴里“驾驾驾”的,虽然很快便翻身下来,那一瞬我还是气血上涌,一脚踢在了桌膛。可能指甲久未修剪,登时脚尖没了知觉,等钻心的火辣传来,不由呲牙咧嘴,汗都冒了一头。回过神,傻逼已撩开被子,贴着人钻了进去。
“到底要咋样?!”母亲猛地坐起来,在被子上捶了一拳。
狐猴蜷着身子,直哆嗦,像是突发了什么恶疾,好一阵我才意识到他在笑,是的,起先压着嗓子,后来“嘎嘎嘎”的,宛若一只正在被人追赶的鸭子。可惜这只鸭子揣着的不是惊恐,而是有恃无恐,甚至是放松和快乐。母亲瞅了傻逼一眼,径直撩被子跳下了床,不想刚拎住搁在床头几上的手袋就被后者抱住了腰。于是那只棕色手袋便顺势抡到了狐猴身上,“邦邦邦”的,一连五六下,但也无法阻止它的主人被生生拖上了床。从露出的多半边身子看,狐猴从后面别住了母亲的腿,两手攀往胸部,于是手袋又继续抡向了那个几乎埋在长发下的中分头,前几次落了空,后面又是梆梆作响。没有言语,只有喘息和女人牟足劲儿的哼声,一个相扑擂台。可能真有点疼,也可能是厌恶了这个游戏,没一会儿狐猴“操”一声翻身把母亲压在身下。他也是头发遮脸,看不清表情,但动作一清二楚——先是试图解开睡衣扣子,在阻挠下失败几次后,直接用暴力扯开了。白生生的乳房暴露在灯光下的同时,一颗扣子打眼前飞过,落地的呻吟清脆响亮。
“要干啥你?!”母亲一巴掌招呼过去,下意识裹紧了睡衣。
“你说干啥?!”这记耳光颇为沉闷,狐猴愣在当场,有个几秒钟才略微直起腰,摸了摸左脸,随后梗着脖子吼了这么一句。母亲试图坐起来,但被傻逼骑在身上。“妈个屄,几个月了?!”他满腔愤懑地捋了把头发,伸手指向女人,“一次又一次,别把我逼急了我给你说!”
只有沙沙声,连喘息都几不可闻。母亲垂着头,没了动静。
就在这片静默中,狐猴揉了一会儿左脸,然后是右脸,当手指触碰到耳朵再小心翼翼地跳跃到耳侧那抹几近巴掌宽的红印时,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他忍不住“操”了一声。“不弄就滚!”一通骂骂咧咧后,这逼从母亲身上下来,靠到了床头——鸡巴玩意儿早软趴趴的了——吼了一句,“看我这次还惯着你不?!”老实说,酒店应该是母亲订的,纨绔子弟这些故作老成的套话怕是昏了头。
母亲总算抬起了头,但就那么撑着身子直视前方,一动不动。好一阵,伴着一声叹息,她躺回了床上。
“哎——,”适才抓耳挠腮的狐猴不高不低地嚷了一嗓子,“要玩儿就快脱!”
母亲没反应。
“不跟你说话呢!”狐猴跪着靠近,隔着睡衣在胸部抓了一把。母亲小声说了句什么。
“你不有那个什么环么?”普通话,起钉锤似乎又站了起来,手直接攥住了乳房,“怕啥?”
“戴套。”母亲冷冰冰的,但从她嘴里说出这俩字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怪异。
“你不能吃点药啊?”狐猴试图撩开睡衣。
母亲“啧”一声,躲着翻了个身,不想险些栽下床,所幸狐猴手疾眼快,给捞了回去。如你所料,这让他条件反射般地“操”了一声,跟着却是两声“嘎嘎”的鸭子叫。稍纵即逝的笑声后,他蹦下床,嘟嘟囔囔的,估计是去了卫生间。母亲兜紧睡衣,睁眼看着天花板,而适才于慌乱中从衣襟垂坠下来的乳房仍在我眼前晃悠着,白得刺目。
画面外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片刻后“砰”的一声响,狐猴走了出来。“哎——,我包呢?”他问。
母亲没反应。
“靠!”伴着脚步声,突然什么从天而降,画面陷入了黑暗,只有右侧下沿透着少许白光。“你没带么?你包里没有?!”脚步停下,“靠,服了,哎——!”在这声勉强能称之为惊喜、呈螺旋状上升的“哎”中,画面摇曳着重见光明,白床、橘色地毯、褐色的墙、满是长毛的大腿,狐猴甚至活泼到频频咂嘴。我不由把背都挺得笔直。“你包里没吧?”伴着一声震耳欲聋如电锯般的噪音,他扯了一嗓子。
“这儿呢!这儿呢!你包在这儿呢!”木门的吱咛声,干妈像是跑到了过道上,“我包里没有!”
“操!”又是电锯般的噪音。镜头快速前进了几步,又兀地翻滚着下坠,为了防止自己吐出来,我只能扭脸看往别处。
“你包在这儿呢!”牛秀琴还在说。
直到外面传来笑声,我才看向显示器。除了画面倾斜,视角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黑框零零碎碎遮去了近一半画面。得承认,干妈真能沉住气,都这样了,也没想着把她的包拿走。母亲坐起来,看了看衣襟,轻叹了口气,随后兜紧睡衣,把棕色手袋放回床头,自己钻进了被窝。她整个人几乎都藏在黑框后,从仅露出的半截胳膊判断,应该是双臂抱胸的姿势。隔壁的响动时有时无,狐猴隐隐还“操”了一声,就在他这声“操”之后,画面兀地亮了几个度——应该是母亲爬起来开了大灯——简直晃人眼,很快画面又黯淡下来,视频糊作一团,只剩床两侧那抹暖黄色的光影。
这样的灯光效果当然无法令狐猴满意,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操,关啥灯啊?!”伴着黑影,转瞬画面又亮如白昼。
“关了!”母亲似乎咂了下嘴。
“关了!”狐猴单脚踩床,手舞足蹈地学了一句。
母亲立马拢着衣襟,爬向右侧床头,狐猴迅速堵了上去,为此不惜一屁股坐在床头几上,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争执中,画面跟放烟花似的,忽明忽暗,甚至让我生出一种正在看爆米花电影的错觉。这么折腾了一阵,隔壁的牛秀琴开腔了:“俩人咋跟小孩儿一样!”
没能听到母亲的声音,开关还在“咔咔咔”的。
“停停,停——!这样总行了吧?!”狐猴有点喘,言语间却带着笑意。
我睁开眼时,画面——或者说大床——呈橙色,似一个装满了尿液的玻璃缸。大灯、射灯都关着,两侧床头灯、壁灯和头顶的画框亮了起来,特别是那些橙色的流苏,一簇簇的,像是玻璃缸里的荧光仿生水草。说实话,这装潢跟进了水族馆似的,要多怪有多怪。母亲应该是妥协了,扭身往回爬。像是突然想起来,傻逼追上去,抬手在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嘴里没忘一声“操”。母亲咂了下嘴,他的回应是:“咋?”左手叉腰,拽得很。
母亲没吭声,径直钻进了被窝。狐猴也跟着跳上了床,像是中弹般,直直地砸在前者身侧——这逼活泼得过了头。母亲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又是常规性的“靠”。“听见没?”母亲又说。
“装!”他应该是把手探向了女人胸部。
母亲打开那个爪子,爬起来,贴着床头往外走,结果被傻逼抱住了腿,挣扎之下还是倒在床上。“放开!”她急吼吼地肘在男的身上。
“操!”狐猴夸张地叫一声,立马翻了个身,“就会给我装!”话这么说,他却赶在女人之前跳下床,走出了画面。很快,“砰”的一声响,接着又是“咣咣”两声,“事儿真他妈多!”他跟阵风似地回来了,“关上了,听见了吧?操,使……使多大劲儿啊你?”他揉着左大腿,走到床边时抬起来让母亲看,在后者“啧”了一声后,猛地扭身挺起了胯,于是那个半软半硬的玩意儿就甩了起来。
母亲躲着撤回床头,没吭声。
“跑啥,脱啊!”
“先戴上。”
“你来啊,用嘴!”他半跪床上,跟着却“哎”了一声,“我套呢?”我以为这逼又要耍什么花样,好在一番左顾右盼后趴在床头,从地上捡了起来。接着,他把这玩意儿朝女人扔了过去。
母亲坐着,没理他。
“操,”他挠挠蛋,揉揉眼后,爬过去捏到了手里,“你可真笨,啥都不会!”这么说着,兀自撕开包装,“脱啊,等啥呢!”
母亲往后靠靠,脱掉了睡裤,黑框下露出的左腿光洁圆润。
于是狐猴就伸手摸了一把,完了一路向上,似乎攥住了乳房,左手没忘继续撸套,边撸边“哎”一声,耀武扬威地甩了甩早已成形的起钉锤。
“快点儿!”母亲似乎打开了他的手,“要睡了。”
“操,”他猛地拽住腿,把女人往身边捞了捞,“你还知道快点儿!”
“哎!”母亲一声轻呼。白色内裤还挂在左小腿上,没来得及脱下。
狐猴哪管这些,按着大白腿就把中分头拱了进去
“干啥你?!”“啪啪”几声,或响亮或沉闷,应该是扇在傻逼背上或打在头上,母亲嗓音紧绷,却压得很低,“干啥?!”
狐猴当然不予理睬。只能看到他的后腰、屁股以及女人被高举起来的左腿——内裤悬在脚踝,欲坠未坠。还有它们在橙色光线下的投影,生动地糊作一团,似蛋糕上压扁的黑巧克力。
“……听见没?!”母亲还在挣扎,声音几不可“……哎……行了……”
狐猴拱得更加起劲,无声却激烈。起码有个一分多钟,他才喘息着抬起了头,“都是水儿,靠,”左手似乎还在抠抠摸摸,“真骚!”
“还弄不弄?!”母亲压着嗓子,一巴掌拍在傻逼胳膊上,腿似乎合了起来,脚上的内裤也被扯了下来。
狐猴没搭茬,分开腿,埋头捣鼓片刻便俯下身去。几乎没什么过渡,床就震动起来,或者说眼前那个柔软、圆润的庞大蛋糕震动起来,黑框下的两人都跟着一颠一颠的——是的,隆起的蛋糕上沿和黑框的夹缝间能看到狐猴的左脚、右腿、隐约耸动着的屁股以及母亲被分开、在剧烈的节奏中抖动着的左腿。男的没音,女的失声叫了两下,也没了音,沙沙的背景声里,只有床垫偶尔短促地“啧”一声。
“轻点儿!”好一阵——得有一两分钟——母亲左脚一蹬,喘息起来。
像是得到了老天爷允许,狐猴也开始喘,但动作依旧。
“轻点儿啊,疼!”“啪”的一声响,大概一巴掌拍在狐猴背上。
蛋糕这才停止了晃动,傻逼喘得像被拉满的风箱,他“靠”一声直起身来,好半晌才用普通话说:“哎,你不要走吗,咋不走了?”
母亲没音。
“上次在平海不挺牛么?”他捞了捞女人的大腿,“说走就走!”
还是没音。
“啊?!”他猛地一拱,“不问你呢?!”
“废啥话你?!”母亲声音很低。
“废啥话?废啥话、废啥话……”他越拱越快,嘴里唠唠叨叨的,有个小半分钟才喘了口气,“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老实说,这逼过于中二了。我犹豫着是否该去放个水,结果又点了根烟。
母亲隐约哼了两声。
“忍你够久了!”平海土话,“老是骗我,俩月没找你,还不够给你脸啊?!”狐猴捏着小腿把女人双腿举了起来,节奏不紧不慢,撞击声时有时无,这次蛋糕是前后晃动,“结果……上个月骗我说你在外地,哪个外地啊?实际上就在你那个……破学校!是不是?!啊?是不是……”肉与肉的拍击沉闷却不容置疑,被子都在一点点滑落,“真是给你脸了!当我是傻逼啊,当我是傻逼啊……”
“有……毛病吧你!”母亲哼哼唧唧的。
“有毛病……有毛病……”节奏越来越快,大床“啧啧”有声。这逼跟个复读机一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乃至你会忍不住怀疑他在人前的那些寡言少语是不是在耍帅装酷。好在这一轮的复读没持续多久就在狐猴猛然的咳嗽声中按下了暂停键,不知是口干舌燥还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总之一咳就是十几下,完了喘了几口气,犹如刚从睡梦中醒来,语调感觉都变了,“睡衣脱了啊,老穿着干啥?”
母亲没理他。
他“靠”一声俯下身去,大概折腾了几下,不过最后还是作罢:“爱脱不脱,反正俩奶子露着,让人随便玩儿。”这么说着,他即兴打了个口哨——有点哑,但确实是打了个口哨——然后捏着起钉锤玩了几下,又挺动起来,“知道啥是3P不?”
“快弄完!”母亲小声说。
“3P就是三个人一起玩儿,多好,多方便,就你……就你给我装!”他又俯下身去——我能想象那个中分头拱在母亲的脖颈间——好一阵重新开了腔,“……记住,你打我的……我都会打回去!”
伴着上述中二宣言,眼前的庞大蛋糕再次震动起来。我丢掉烟屁股,刚要抿口水,发现水杯见了底。正是这时,隔壁传来了叫声,起初小心翼翼,似从什么地方硬剪进来的音轨,后来变得响亮,甚至裹挟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她说:“陈晨……陈晨……乖,出来一下!”说:“陈晨,听见没?”说:“……电话!能出来不?我不是叫你呢?!”这份迫切表现得过于真诚,以至于我觉得再这么下去,干妈会自行推开木门冲进来。
“操,”干儿子总算不耐烦地嚷了一声,“咋了又?”
“你先出来一下,快点儿!”
于是干儿子在又一声“操”中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黑压压的影子戳过来的同时没忘撸了把起钉锤。“干啥呀?”拉开木门时,他说。母亲在黑框下蜷起了身子,隐约露出的半个屁股肥白圆润。我看了眼进度条,一小时零十八分,离视频结束大致还有四分之一时长。

一百
车站外人头攒动,由于冰封雪盖,一锅粥几近板结成块,我拖着行李箱逃难似地见缝就钻,不一会儿已是满头大汗。此种情形下,相信你也能体会到再次看到陈瑶时我是多么欣喜了。她穿着那件斑马纹的羊绒大衣,梳了个冲天辫,狡黠的笑容在灰色的人群中一如既往地张扬,而头顶汽配大世界的巨型广告牌在雾霾里锈迹斑斑,像随时都会塌下来。奇怪的是真见了面,一时间反倒不知说点什么好了,正要打个的,我们被一袭湍急的人流带进了七路公交车。身子都抹不开,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可惜我有点尿急,一路忍得分外辛苦。到了农业路口,我和陈瑶牟足劲儿挤了下去,结果先进卫生间的是她——说自己来事儿了——没办法,我只能先挑起了拎包、看行李的重担。太阳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转瞬间光芒万丈,周边的服饰区也奇怪地改成了小吃区,没到饭点,顾客却络绎不绝,空气中的鲜香麻辣酸直往你鼻孔里钻。
刚把自己摊在这片暖洋洋里,心底就响起了凛冽的鼓点,睁开眼的刹那,一对男女在斑斓的光晕中快速走过。男的白T黑裤衩,女的一身黄绿相间的紧身裙,还围了个浅黄色披肩,行至电梯口时,男的抬手在女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不知为什么,这一掌火辣辣的,彷佛打在了我的脸上。不想电梯里竟是一张酒店大床,隆起得像个大蛋糕,周边人却毫不惊讶,那对男女更是眨眼间就在床上交媾起来。吊带袜下的肥臀肉浪滚滚,开了延迟般的拍击声和着熟悉的旋律在整个华联回荡,随着男的越发来劲,大床偶尔的啧啧声变成了持续的嘎嘎响,女人的呻吟也越发高亢,一会儿日语,一会儿英语,一会儿说“快弄完”,一会儿又叫道“要死了”。男的很得意,捋了把中分头,喘着气说:“装你妈呢!”不是一句,是无数句,复读机一样,说着说着,一大滴鼻血淌下来,先是落在白T上,后来整张大床都跟用过的卫生巾似的,一片血红。那串急切的“笃笃笃”正是在血红洇开时响起,我往卫生间门口扫了一眼,感觉膀胱实在是顶不住了。
橙色的光影中,母亲蜷着身子,纹丝不动。大蛋糕则被糟蹋得一片狼藉,抱枕扔得到处都是,被子耷拉在床尾左侧,应该是拖到了地上。隔壁隐约有说话声,具体是哪些狗屁倒灶就无从得知了,牛秀琴甚至在这间隙娇嗔连连,隔着屏幕你也抵不住那股子肉麻劲儿。尽管主卧黑灯瞎火,我还是杵在书房门口仔细听了一阵,等撒泡尿回来,耳机里毫无征兆地传来干妈的呻吟声,很清晰,连那扇木门都“吱吱咛咛”的,很难说俩人站在门外还是已经跑到了过道上。母亲翻了个身,随后爬起来,从左侧跳下了床。很快,她拿着衣服从镜头前走过,上身还穿着睡衣,下身却赤裸裸的,黑色毛发在阴影里似乎更显浓密并向上翻涌,如同在雪地中央点着一簇不灭的野火。“爽不爽,骚货?”就母亲一闪而过的刹那,干儿子嚷了一句,伴着一声脆响。
“爽……爽!”干妈似乎屏着呼吸,整条声线都拧成一团。
“厉害不厉害……啊?厉害不厉害……”
“厉害……捣得妈屄麻酥酥的……”干妈换成了平海土话,隐隐的拍击声里,木门都在噔噔响。
“捣的就是你的屄!”干儿子喘得厉害,口音也随着干妈转换自如。
“……捣吧……让你捣……”好半晌,干妈才回应上,她声音尖细得像犽狗的哼唧,“……要死了!”
如你所见,这世上总有些事夸张得超乎你的想象。本以为俩人还会演上好一会儿,不想一阵高频率的拍击后男的喘息着闷哼了一下,女的也是一声极富地方民俗色彩的“哎哟妈呀”,像是要唱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心想完事了,谁知——十来秒的气喘如牛后,狐猴撂下一句“等会儿”之类的,木门就“吱扭”一声响。牛秀琴估计是不太高兴,说:“那可不得等会儿!”
干儿子有没有回应抑或作了什么回应我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干妈的话音未落,他瘦长的影子已经砸在大床上。可惜母亲不在,这让傻逼疑惑地“操”了一声,嚷道:“人呢?!哎——”这声“哎”很快也转变成了“操”,这么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服了!”这逼右腿搭上床,撑在右膝上的手捋了把头发。
“你又进来干啥?!”母亲脚步轻快,“要睡了。”
“你说干啥?”画面的边角隐约能看到他的鸡巴玩意儿。
母亲没搭茬,有个几秒出现在镜头前,一手拢衣襟,一手捡起抱枕扔回了床上,尔后拎起被子用力擞了擞。谁知刚铺上床,狐猴就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啧,咋回事儿你?!”她直起腰,“明儿个还有事儿,真要睡了!”
“睡呗!”这逼翘起了二郎腿。
“给我滚出去!”母亲吼了一句。
狐猴晃悠着脚,置若罔闻。
母亲单手扶腰站了片刻,猛地一甩被子,从画面左侧消失了。她似乎拉开了窗帘。之后的两三分钟里耳畔只有沙沙声,狐猴就那么一声不响地晃着他的脚,像是这个玻璃缸里与生俱来的生物。幽暗的边角,橙色的中心,垂悬的水草,加上零碎的黑框,眼前的画面很难说是好笑还是诡异。我抿抿嘴,拿到手里才再次意识到杯子里没水了。随着母亲长叹出的一口气,水面又起了波纹,“你可快点儿。”她冷冰冰的,应该是拉上了窗帘。
“靠!”狐猴一骨碌翻了个身,橡胶套隐约耷拉在腿间。“我又不阳痿早泄!”兴许是故作幽默,爬向画面左侧时,他用普通话来了这么一句。而黑框下,母亲已靠在床头屈腿脱裤子,傻逼凑上去,边摆弄自己的鸡巴玩意儿,边上下其手。“你这还没……”他磕巴了一下,后半句明显低了下去,“她的大。”
“你是真恶心!”母亲有些咬牙切齿,睡裤应该是叠好放了起来,“换套。”
“装……呢。”他嘀咕了一句,听不太清,大概率是那句不堪入耳的口头禅:“装你妈逼”。
“快点儿吧,”母亲挪挪身后的抱枕,“嘴放干净点儿以后。”
“我刚换的——,服了!快毛呢快!”
“要么快点儿,要么滚蛋。”
狐猴跪坐着直起腰,捋了把头发,然后双手叉腰沉默了几秒,在我以为他要出口成脏时,突然“操”一声扑了上去。我不知道这逼是想直接把内裤扯下来还是单纯在宣泄情绪,黑框下两人扭作一团,大蛋糕颤巍巍的,床头板都咯噔咯噔响,起先母亲闷哼着两腿乱蹬,后来就被他用膝盖跪住了小腿,再后来接连响起几声沉闷的“啪”,说不好打在哪儿,总之狐猴被惹毛了——“装你妈呢!”他扯了一嗓子,隐约摽着母亲胳膊骑到了她身上。“妈个屄!”他边喘边腾出手往身下的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母亲也喘,蹬了蹬腿后不动了,有个几秒闷哼了一声。
“咋?”傻逼恼火中难掩得意,“服不服你?!啊?!”又是一巴掌。
母亲没音。
“咋了?”狐猴轻抬起屁股,迟疑片刻后手似乎也松开了,“扭着了?扭着胳膊了?”他清了清嗓子,顿了几秒,“靠,别给我装!”话虽这么说,人还是爬下来,靠到了床头。
母亲长呼口气,翻了个身。我试图瞧得更清楚些,却无能为力。
“又想讹我呢?”他用普通话说。老二早软了,橡胶套也不见了。
母亲没搭茬,似乎抻了抻腿。
“真的假的?腰还是哪儿啊?”狐猴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甩了甩中分头。
母亲缓缓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内裤还挂在腿上。
在长达近一分钟的时间里,狐猴频频撇脸顾盼,撸了好几次头发,始终没能挤出一个字。沙沙声宛若玻璃缸的呼吸,使眼前的一切越发显得怪异。
“不弄就滚,我要睡了!”还是母亲打破了沉默。她捏着个抱枕,欠了欠身子。
“操!”狐猴当然不乐意。
“弄就换套去,快点儿!”
在又一声“操”中,狐猴瞥了女人一眼,跳下了床。隔壁的言语细碎而隐秘,但你听得出情绪,干妈真真假假地数落了干儿子几句,后者肯定要反驳,但除此之外也没啥出格举动。以上过程中,母亲先是静坐了一会儿,后又伸手慢慢把内裤取了下来。有个两三分钟,狐猴到底是回来了,起钉锤已裹上橡胶套,他单脚踩着床冲母亲晃了晃,说:“看到了吧?”
母亲没吭声。
“你事儿可真他妈多!我……”他跳上床,嘟嘟囔囔的,声音都被口水所淹没。可惜这并不妨碍勾当继续下去,说话间被子已被掀开,他抬手在女人大腿上拍了一记,完了就分开了它,“靠,豆豆还肿着呢!”这逼粗鲁地笑了两声,毫无必要地把脸都仰了起来。
“还弄不弄?!”母亲不耐烦
“弄——啊!”阴阳怪气的调子后又是一声笑,“咋弄啊?”他挺了挺胯,影子斜斜地戳在床沿。
母亲没音。
他抱住大腿,把人往下挪了挪——动作还算温柔——尔后,那个中分头就埋进了女人胯间。
“快点儿吧!”母亲立马夹紧了腿。
傻逼完全不予理睬,有个小半分钟才抬起头来。期间女人叫嚷了几声,被子都被蹬得快拖到地上。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然而没有,埋头捣鼓片刻,他夸张地哼了一声,接着大蛋糕便颤抖起来。这逼双手撑在床上,耸动起来像个大青蛙,但速度可不慢,床板不时“啧”地一声响,可能适才争执中出现松动,床头板也跟着咯噔咯噔的。除此之外,只有沙沙声和两人的呼吸,也许还有母亲喉头强压下的某种气流声——我说不好。又一次把杯子捏在手里时,我觉得无论如何该去接杯水了。
黑暗中鞭炮声此起彼伏,兴许还飘荡着零星的雪花,众所周知,欢乐的人总有欢乐的理由。再回来,狐猴直着身子,挺得不紧不慢,“我看你绝对是在讹我。”他说。
母亲不搭茬。
“明儿个想……准备干啥啊明儿个?”他的手应该探在胸部。
没音。
“不问你呢?!”交合处“啪”地一声响。
“少……废话!”母亲声音有点发抖。
“少废话!少废话……”复读机快速挺动了一阵,真跟抽风似的,等节奏慢下来,猛喘了口气,“哎,学校的事儿……谈完了是吧?”
母亲只是喘。
“不问你呢?!不问你呢?!”他猛拱两下,“吃饭时装,现在还给我装!”
母亲隐约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啥啊?”看来狐猴也没听清。
“管得多!”黑框下,母亲似乎抬胳膊遮着脸。
狐猴“操”一声,俯下身去,嘴里嘟嘟囔囔的,床头板也跟着叫了起来。一连串碎屑的啪啪声中,女人闷哼连连。有个小半分钟,这逼突然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一开始还试图直起上身,后来索性任凭自己瘫软了下去。这次鸭子简直像被拔了毛。
母亲忍不住催促,问他是不是有病,他才艰难地止了笑,但并没有起身,而是强吻到了前者脸上——我也说不好,反正母亲蹬腿抻胳膊,躲啊躲的,最后吼了一声:“干啥呢你?!”压着嗓子,火星四溅。
傻逼没吭声,直起身子摆弄了几下,等又拱起来才说:“干你呗,还能干啥?干你的大骚屄,全是水,操!”
母亲没音。
“哎!”。
没音。
“昨儿个……去见老同学了听说?晚上是不是……睡一块儿了?”他抱紧女人俩腿,“啪”地一声响。
母亲哼出声来。
“混得不咋的吧?啊?”又是一声“啪”,“住哪个小宾馆啊?那一块儿……”他喘了口气,“那一块儿我看也没啥酒店啊?”一连串的“啪”,大床又“啧”起来。
母亲也跟着连“啊”了好几声。
“估计还不如这破地儿吧……对不?”他甩了甩头发,“是不是肏屄了?啊?!”很难想象一个人会被自己的言语刺激到,这么说着,他力度越来越大,肉与肉之间发出“卟卟”的拍击声,“是不是?!啊?!是不是?!是不是……”
母亲闷头叫了几声,示意他轻点——手从黑框下伸出,攥住了他的胳膊。
又搞了十几下,大蛋糕总算停止了震动,倒不是狐猴听话,而是大概率滑了出去。“操!”他抹把汗,气喘吁吁,有一刹那大概是想爬起来,但最后弓起的身子还是下坠,坐到了床上。
母亲也喘得厉害,隐约把腿夹了起来。
“哎……”他似想说点什么,却清清嗓子,小声笑了一下,接着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捏住女人的左脚、脚踝、小腿,尔后女人的腿被架到了他盘起的膝盖上。
母亲“啧”了一声,但被按住,没能挪开。橙色的玻璃缸里只有沙沙声和喘息。我瞥了眼时间和进度条,想着一会儿还要不要洗脸刷牙了。“完了吧?”片刻,母亲问。
“操!”狐猴立马跪坐起来,在身前的大白腿上扇了一巴掌,“起来趴着!”不等女人反应,这逼就扑上去,抱着要把人翻个身。
母亲隐约叫了一声,跟着吸了口凉气。
“靠,真的假的?”狐猴停下来,捋了把头发,普通话,“可别给我……”话到这儿没了音,跟捋头发亟需海量力气似的。
母亲慢慢躺好,长喘了口气才冷冷地撂了句:“真是求求你了,快弄完吧!”
像是在生闷气,狐猴没搭茬,很快就趴到了母亲身上。这次没惜力,床头板“咯噔”着就变成了“咣咣咣”——也不知隔壁客人会投诉不——连墙上的流苏都恰如其分地摇曳起来,仿佛突然间洞隙了自己水草的身份。母亲的呻吟尖细却无从抑制,就如同黑框边缘露出的半拉肥白屁股,在强力拍击下也只能肉浪滚滚了,恍惚中那抹湿淋淋的赭色软肉似乎都历历在目。短短的三两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刚刚闷声不响的狐猴“嗷嗷”地抽搐起来,大蛋糕才逐渐停止了震动。
一如既往,这逼沾到了母亲身上,被催促几次后才翻了个身,避孕套也没打结,径直捏着丢到了画面外。随后他跨过人揪了些纸巾,自己用了些,给母亲丢了些,再坐回床上一阵左顾右盼,兴许还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见没人理,就跳下了床。可能那泡浆射了后便恢复了羞耻心,打画面里消失前,他捡起浴巾遮住了自己的鸡巴玩意儿。
直到狐猴出去,母亲才缓缓起身去了卫生间——扶着腰,步履蹒跚——有个一两分钟便返回,站床边穿好了内裤、睡裤。这之后,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特别地,在黑框下铺了块浴巾,完了就艰难地上了床。我忍不住又看了眼进度条,就这一瞬间,狐猴进来了,手里捏着个烟灰缸,屄屌屄屌的。母亲刚钻进被窝,他就蹦上床,也跟着往里钻,全程闷声不响。以上景象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好像刚才那场粗暴的侵犯和此刻这“同塌而眠”的举动之间理应如此丝滑。母亲显然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去而复返搞懵了,半晌才问他要干啥,他喷了口烟,不搭茬,于是母亲就让他滚蛋。这逼背靠床头,悠闲地抽着烟,不予理睬。母亲开始上手推搡。“装你妈呢!”几次后,狐猴终于吼了一句,橙色光线下一脸颜色莫名的荧光。
“干啥呢,干啥呢?”牛秀琴出现得总是这么及时,似乎就站在过道上,“过来,乖,快点儿!你姨可有伤!”
狐猴垂头弹着烟灰,不吭声。
“听话!闹出点啥毛病,你可搂不住!”她越来越近,“可别胡来!”
陈晨“靠”一声,扔掉手里的烟灰缸——远远的,在地板上“咣咣”转了好几圈——下了床。
“拿你衣服!”干妈扯了一嗓子,可惜干儿子早没了影,“没事儿吧凤兰,伤哪儿了?”她露出一截胳膊,又缩了回去,“伤到腰了?还是哪儿?这破逼小孩儿真是……唉呀——妈个屄的,头疼!”
母亲挪了挪枕头,没音。
“明儿个咱看专家去,我恰好认识一个!人家是那个……”
“没事儿,”母亲不冷不热地打断她,“就小扭了一下,睡吧。”这么说着,人就要躺下去。
“小伤也不能大意,听我的,啊?这衣服穿得……真是……哎,我包!”一片嘈杂中,镜头升了起来,“灯给你关了?”迷乱的光影摇曳着,橙色的满清公务员凉帽越来越近。
“不用。”母亲说。
“那……走了,啊,睡个好觉,这一天儿折腾的!”话音刚落,伴着电锯般的刺耳噪音,眼前的混乱结束了。
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我闷光了杯子里的水。仍然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甚至还泡了脚。躺到床上,却满脑子都是近两年前的那个春日下午,华联里大步流星的奢侈品女人,一溜烟儿就无影无踪的黑色雅阁,我憋着尿的公交车上,陈瑶像足球运动员李铁那样吹着自己的刘海,还有母亲如断线风筝般的声音,也许吹散它的正是平河大堤上的风。或许早该料到牛秀琴的龌蹉,但似乎又不该或者说不敢想,是因为这种只应出现于虚构作品里的事过于夸张吗?辗转反侧中,思绪越发混乱,深色上衣、浅色料子裤的老姨屁股大得像脸盆,她走进奶奶院时,没准儿走廊下还挂着一溜儿新扎的狼毫;浅黄色女人拨开热气腾腾的油香,羊毛精纺上的棕色长条纹疯狂地绕着肉体旋转;灰白色的张也扇着香风,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平阳大剧院,汁水洇湿的烟灰色丝袜,红星剧场,轻晃着的白色鱼嘴高跟;还有在我身上或身下呻吟着的,抽着事后烟的,缩在被子里一脸红肿梨花带雨的……猛然间,一个黄绿相间、蹑手蹑脚的女人冒了出来,如晦暗夜色下刺入太阳穴的一根针,让我心里登时亮如白昼。
捱了好一阵,终究是在零零碎碎的鞭炮声中爬了起来。此时已近一点,站在书房门口甚至能听到父亲的呼噜声。凭着这些天的混乱印象翻了好几张光盘,最后在编号4里找到了黄绿相间的女人。这是一件吊带式的紧身连衣短裙,清凉,且绝对昂贵。视频开头,干妈和干儿子聊着天,抽着烟,喝着小酒,很是惬意。第43分钟,干儿子叼着烟,消失于画面左下角。终于,在第47分钟,也就是右上角的时间跳动到17点06分时,干妈在黑色手袋里埋头翻了一通,最后捏了个长方形的银灰色玩意儿出来——我特意暂停视频看了看,也没从模糊的像素里瞧出个所以然。环顾四周后,她蹬掉高跟鞋,跳下床,先是走近酒柜摆弄了一番,有个十几秒又踱回了躺椅旁——小东西还捏在手里——接着扭脸看着画面右侧,人却向镜头下方走来,直至整个人都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她坐回大床上,冲左下角喊了一句:“干啥呢,不出来了!拉屎呢?”说着就笑了起来,还不忘摆弄紧绷着大腿的黑色吊带。得承认,干妈演技杠杠的。
老实说,录音笔跟着矮子跑业务时倒是用过两回,但视频里的小东西是不是录音笔,还真不好说。漫无目的地往后拖了几次,干儿子从卫生间出来,干妈嫌他臭,摆手让他一边去,两人嬉闹了好一会儿;干儿子把干妈按到床边可劲干;干妈捡拾装备,慌慌张张地离开;傻逼扇打母亲屁股,直至鼻血淌到白T上,仰脸奔出了画面。拾掇了好半晌光盘,哈欠连连中正准备关机时,我还是决定再次把移动硬盘翻出来,今早去医院前,刚给它放回高箱里,无论如何,谨慎点总不为过。音频都在第三个文件夹,里面的三个二等文件夹除了空着的“1”,其余两个里的文件多少我都打开听过,虽然有些不过在耳朵里穿梭了十几秒——或许恰如此刻,真的插上了移动硬盘,反而被一种莫名的意兴阑珊所击中,禁不住怀疑当下的举动意义何在。“2”里的文件多与陈建军的工作相关,在牛秀琴的归类里应该算财产类的线索,“3”则是与母亲的那种事,算是陈建军生活作风类的线索吧,这么一琢磨,我又忍不住要去想那些空文件夹又代表着什么。
“3”里的文件挑拣着拖了几段,没什么头绪,反倒是去年听它们的那些大汗涔涔的冬夜在眼前晃悠着,让我生出一种恍惚感,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直到那个“biesu1013.wav”的文件名跃入眼帘时,心里才跟着一紧,我不知道这个“biesu”是不是指“bieshu”,进而是不是之前出现在照片里、后又在光盘里出现过两次、甚至数次跑到我梦里来的那个地方,然而响彻在耳畔的只有嗡嗡的白噪音,前前后后拖了十几次也没有改观,试着把音量开到最大,除了折磨自己的耳朵,别无他用。我想过翻出光盘核对一下日期——如果“1013”是日期的话——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显然不管能否对上号,这个长达近两个小时、近100M的音频都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可言。不过如果能对上号又意味着什么呢?是视频采集出错了吗?那光盘里的视频又来自于何处?把我从茫然中抽离出来的是一段熟悉的旋律,熟悉到令人作呕乃至惊悚——大三和弦,平行声部,小军鼓的力度越发强劲,弦乐代替管乐占据了主导,在这之下,是“啪啪”的拍击声里女人凄厉的闷哼,瞥了眼foobar2000,文件名“qqq111.msv”,进度条在第18分24 秒。
此音频略有印象,全程22分钟左右,大小不到38M,当时困顿之余也没心思去听。音质要好于DV,起码背景音要小得多,开头是些许细碎的响动,类似掸被子之类的声音,还挺有节奏,时断时续,后来打火机“咔哒”一声响,便没了音。直到三分多钟,掸被子的声音又响起,母亲的声音也随之出现,她说:“又流了。”很冷淡。稍一顿,掸被子的声音继续,或许还伴着两声吸气声,被子也越掸越快,有个几下就消失了。至此我才意识到,或许这就是银灰色的小东西所记录下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在耳旁滑过,又过了小半分钟,隐约传来了狗嚎和女人的说话声,具体说了些什么肯定听不清,但庞大、激烈,像狂风呼啸。这阵风持续了好半晌,等母亲从卫生间出来,已进入第八分钟。被子又掸起来时,即将迈过第十分钟。随后摩托罗拉的经典铃声响起,母亲接了个电话,应该是演出邀约之类的,她说第二天全天有空,来之前吱一声就行。“干啥啊你?!”刚撂下手机母亲就说,顿了顿后又长叹了口气,“套。”可能犹豫了一下,但那如掸被子般的脚步声还是渐行渐远,有个一两分钟人才回来,等母亲一声惊呼“拿啥东西垫垫”时,进度刚好到第十五分钟。
短暂的窸窸窣窣后,便是啪啪作响,没有任何过渡。我觉得过于突兀了。起初母亲还强忍着,不一会儿呻吟就随着“嘎嘎”的弹簧声泄露出来,而那个渐强反复的旋律也正是在这会儿响亮到足以被录音设备所捕捉到。母亲当然也听到了,但一些个剧烈气息中的零碎字词压根无力改变什么。就像今晚在8号光盘临结尾看到的那样,整个过程狐猴闷声不响,如同一个间歇性失语症患者,但他的气息毫不吝啬地挥发了出来,从一开始的谨慎、循序渐进,到失序、重建秩序,再到失序、散乱乃至在哆哆嗦嗦如老鼠叫的低吼声里停止了拍击。奔向癫狂的管弦乐中,喘息似潮涌,母亲甚至还带着点失神般的余韵,像适才的闷哼不经意间漫过了河堤。播放界面欢快跳跃着的频谱就是在这里消失了。
再躺回床上已近两点半,世界悄无声息,连非法响起的鞭炮都在彼时销声匿迹。我脑子里却兴奋得要命,挫败,愤恨,疑惑……如一袋袋生啤,横冲直撞。但睡眠还是降临了,或许对年轻人来说,失眠永远是个伪命题。正如此刻,我不得不在又一声“笃笃笃”中睁开了眼,不是睡够了,而是膀胱真的憋不住了。“是不是又熬夜了?玩儿到几点啊?”父亲抽着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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